皇帝养成系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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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肖逸璇与其说是个人,却不如说他石块雕塑来得实在,这讨人厌的家伙往日里的神采,已然是一去不复返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沈欺霜的脑子里头都是一团浆糊,只是这团混乱之下生出的,尽是浓浓的空白和遗憾。
有很多事情,她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这个欺辱过自己的家伙如此上心,不明白为何师父明明在将其绑进门内时便暗示过她,只要不留下明显伤痕,自己便可随意处置于他,但自己却迟迟没有动他一根汗毛,反而会因为他那压根就没有多少说服力的威胁,对他言听计从,好酒好饭地款待着,更不明白,为何当她知道师父要对他下那夺人心智的可怕蛊虫的时候,自己的心为何会一阵狂跳,甚至此生头一次地生出了抵抗师父命令的心思?
不明白,不明白。。。
“罢了。。。”
正当肖逸璇演得面部抽筋,感觉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才听沈欺霜长叹一声,接着迈动步子,来到了他的身前蹲下,伸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脸颊,怔怔念到:“你欺负过我,我曾发誓要十倍奉还的。”
她的声音极小,或许是知道肖逸璇已是再听不见,此番话只是为自己而说的一般,她的眼睛虽是盯着肖逸璇的眼睛,但里头的神采却是好似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就像是在循着肖逸璇那已然丢了的魂魄一般:“可是,如今我师父,却又下手害了你,师父救我,教我养我,我。。。我没办法。。。”
“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今日的事,你下辈子再和我计较吧。。。”
一边说着,沈欺霜的一双美目之中,也是渐渐泛出一圈泪光,还未及它们渗出流下,便被她抬起袖子,飞快地擦了去,就好像尽快肖逸璇此时已是失了神智,她却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星点的软弱一样。
只不过,还是有那一滴泪水逃过了沈欺霜衣袖的侵染,自顾自地滴落在干燥的地板上面,接着不消十秒时间,便彻底印了进去,只留下一圈颜色稍深的水渍。
看着沈欺霜离去的背影,肖逸璇脸上的神态瞬间就变了回来,定定盯着对方消失的地方,最终摇头轻叹一声,也不知此时此刻,自己该做个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
时间如梭。
转眼便来到了夜里。
沈佩手中那最后一株夺魄蛊,此时已是被肖逸璇踹在了怀里,这玩意儿不是从系统里头兑换出来的,所以还收不进系统空间里去,此时踹在胸前,有点儿膈人。
地下室内的替身草人已准备好,新的一张隐身符也是被他贴在身上,独自站在仙衣门议事大殿的屋顶上,迎着今夜皎洁的月光,屏息等待着叶惊仙的到来。
而事实证明,肖逸璇的推断并没有错,在苦苦等了半个多时辰之后的一道隐约的黑影,便如夜空中的一道阴影一般,极快地从淬剑山庄主峰的方向飞来,由各个房顶墙梁之间飞速翻腾着,只眨眼的功夫便越过了好长的距离,接着径直消失在了距离肖逸璇脚下百米开外的一座小楼当中。
那座小楼,正是仙衣门掌门沈佩的居所。
见状,肖逸璇咧嘴一笑,动身跟了上去。
隐身符可以完全隐藏肖逸璇的身型,声音与气息,所以只要不被人给碰到,他也完全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大大咧咧地便直接来到了楼中,寻着唯一的灯火来到了沈佩的闺房之内,刚一进了那道因自己指令而未关闭的房门,肖逸璇便看到了一坐一站的两人。
“佩儿?”
叶惊仙看着背对自己而坐的妻子,心情有些复杂,犹豫了好半天后,才终于勉强开口唤了一声,而等他的声音落下后良久,那边的沈佩才终于有了回应,冷冷道:“你为什么而来?”
“你应该知道。”
闻言,那叶惊仙的语气也变得略微有些生硬:“我需要 。。。 你的一个解释。”
“解释?”
夺魄蛊的效用果然变态,在肖逸璇的授意之下,这沈佩的语气竟是被掩饰得真实无比:“好,那我便告诉你,是我授意门下弟子在庄里放的火,更是我亲自出手,在一夜之间杀了赤霞黑金二门数百弟子!”
说着,沈佩这才转过了身来,露出了她那副精致不老的容颜,双目熠熠道:“如何?对于这个解释,叶庄主是否满意?”
“博儿佩!你休得胡闹!”
闻言,那叶惊仙眉头一皱,口中所言也是严厉了许多,但同时也是叫出了沈佩本名,压低了声音道:“我并非是怀疑你 。。。 ”
说着,就见那叶惊仙故作长叹一声,接着迈起步子来到前者身后,抬手按住对方两侧肩头,继续出言安慰道:“我只是在想,近两日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离奇过了头,而且还做得十分明显,就好似摆明了要栽赃于你仙衣门头上似的 。。。 我这次来,便是想要与你商量商量,你觉得有何人比较可疑,又有没有惹上什么隐匿功夫极高的仇家……”
“笑话!”
那边叶惊仙还兀自说着,这边厢沈佩却是直接出言将其打断,道:“你若真没有怀疑与我,那白日里直接光明正大地召我前去对质便是,反正此事又无关你我真正的身份,何须如此偷偷摸摸?更何况,你还不由分说地禁了我仙衣门弟子的足,这就是你所说的没有怀疑?”
第六十二节 狠辣如斯()
“这。。。”
面对沈佩的一番质问,叶惊仙有些说不出话来,表情尴尬。
“诶。。。罢了。”
还好,下一刻,不等叶惊仙想出借口,就听沈佩哀声一叹,接着抓起他的手来说道:“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的性子,我还是清楚的,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多疑了点,难免叫人寒心呢。”
说着,她便拉着叶惊仙的手叫其坐在了自己身侧,接着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对方微微一敬,道:“来,先陪我喝两杯,剩下的事,慢慢再说吧。”
“。。。好。”
自觉心中有愧的叶惊仙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当即便应了一声,端起桌上另一杯酒,与前者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伯绌。”
接下来,二人就这么沉默着推杯换盏,直到酒过三巡之后,那沈佩才好似鼓足了勇气似的,放下手中杯子,轻声一唤那叶惊仙真名,道:“其实这一次你来,我恰好也有事向你说说。”
难得见到沈佩能有这幅神情,叶惊仙也是当即便好奇道:“你讲。”
“其实。。。”
只听那沈佩垂了垂脑袋,接着便道:“关于咱们的事情,我近些日子以来,也是仔细想过了,那黑驽荒凉之地,我也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闻言,那叶惊仙心中猛地一跳,当即便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了,只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疑惑样子:“佩儿,你指的究竟是。。。?”
叶惊仙那头还在故作矜持,这边厢沈佩却是快口直言,直接便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道:“待咱们起事之后,你就自立为王吧!”
“自立为王?”
叶惊仙好似也没想到沈佩居然会这么直接,面色一愣,接着便故作疑虑道:“佩儿,你为何会生出这般想法?你我夫妻身负大汗重托,苦心经营十七年,又怎能。。。岂不提想要占了皇宫,没有黑驽方面的呼应,仅凭咱们手上的这几万游侠,又怎能成事?”
这叶惊仙的话锋转得生硬,但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一旁的肖逸璇自然是听出来了,却见等他话声落下之后,就见那沈佩轻描淡写地托腮答到:“这有何难呢?你我只需将起事之期假报回黑驽去,说是我们已然准备起事,实际上却是叫他们先行起兵进犯,待前线战得如火如荼之际,咱们再揭竿起义,届时大越兵力必是十有七八都已然集结在前线之上,这一路上的障碍,自然会少那许多!”
说着,沈佩又挺了挺身子,继续道:“再者说,大汗处心积虑谋划中原这么多年,一看时机来到,必会举整个黑驽之力来攻,而以他的头脑,在这大越境内,也自不可能只有咱们这一条暗线,届时大越不仅是内忧外患,还必有多股人马齐起而攻之,更不提咱们之前得到的消息,皇帝老儿在前些日子,已经由京中最为精锐的御林军中抽调出了八万兵马赶往墨拓,正直兵力空虚之时,有这重重保障,你还怕他兵力能充足到什么地步?”
听她说完,那叶惊仙若说是有点心动,还不如说,他原本也就是这般想的,只不过事已至此,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沈佩的真实态度,开口问道:“佩儿,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有无想过,打江山容易,坐江山却是难得很的,就算我们顺利攻进了皇城,但前线边关,乃至全国各地,却依旧有无数大越与黑驽的军队存在,他们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咱们坐拥这大好河山不成?”
“你忘了咱们手上有何筹码了?”
闻言,沈佩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七皇子!你想想,在那北京城里,大越忠臣齐聚,虽不敢说他们全数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好歹有那么几个识时务者的吧?等到时候,外地官兵们还来不及支援,那些个大臣们却已然落在了咱们手上,咱们只需先下手杀了那狗皇帝,接着再将中了夺魄蛊的七皇子假推上位,起个推立新君的名号,那些个大臣们面临身家性命之危,又有了一个可以下得的台阶,这面子上自然就会过得去了,只需待那时局渐稳之时,再将那七皇子废了,这大越江山,还怕不跟你姓完颜?”
一席说罢,沈佩便自顾自地端酒喝了一口,对面的叶惊仙听完久久沉默,目光闪烁,动心之情溢于言表,而至于前者的这番话语,自然也都是肖逸璇提前教好的了,且不提这计划的可行性究竟有多少,但肖逸璇却相信,这叶惊仙筹划多年,野心勃勃,眼下又有自己这个大好的筹码在手,在那九五之位的诱惑之下,是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理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次要之次!
过了一会儿,看那叶惊仙依旧不语,沈佩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猛料不够,接着便继续开口说道:“至于黑驽那边。。。伯绌,想必你我也清楚大汗的性子,虽说欺霜自打出生开始便离了黑驽到了大越,但对于这个亲生女儿,他心里怕还是有着几分惦念的,况且咱们黑驽最重血亲,届时若是内部未稳,前线又吃紧的话,只要将欺霜推了出去,以作威胁,就算他大汗不愿妥协,为了下面人的想法,以及自己仁德的名头,多少也会为咱们争取到一些时间的,一切万事俱备,你还怕些什么?”
说罢,那叶惊仙的眼神又更亮了些,只不过提起沈欺霜,他却又生出了一丝疑虑,道:“佩儿,对于欺霜,你不是一向维护么?缘何这次。。。?”
“诶。”
闻言,沈佩摇头一叹,道:“伯绌,我说过,我太清楚你的性子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想明白了,欺霜的年纪,眼看着越来越大,我想着,咱们总不能就这么骗她一辈子吧?何况就算我再护着她,大事当前,又有何用呢?我只求,无论如何,你都得答应了我,保全欺霜的姓名,也算对我师徒二人这么些年的感情。。。有个交代!”
说罢,沈佩面色憔悴,再说不出任何言语。
而另一边,叶惊仙心中的疑虑也是终于尽去,说实话,对于沈佩,他还是有着非常深的感情的,毕竟在外潜伏多年,自己的这位发妻,可是唯一可以说句实话的知心人,且不提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这些年来,他们的感情疏远了,但也不是世上任何一个外人可比得了的。
想到这里,叶惊仙的心情总算是大好,接着竟是压抑不住地扬声大笑了两声,接着讨好似的端起酒杯斟了酒推到沈佩面前,真心笑道:“好!佩儿,我应承你,绝计会保欺霜安全,就祝我们一切顺利,大事早成!”
说罢,叶惊仙便端起酒杯,一仰头,准备将杯中酒水饮进。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那酒杯马上便要触碰到起嘴唇之上之时,沈佩却是面色一变,突然发难,伸手一指点向叶惊仙的脖根处,再看其指尖蓝光闪耀,竟是灌足了她十成内力,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下一刻,就听“噗哧”一声响起,却是那叶惊仙反映极快,大惊之下,慌忙扔了酒杯,抬手一掌挡在了要处,掌心被其戳得飙血,同时身子猛地后撤,怒道:“博儿佩!你做什么!?”
面对他的质疑,此时的沈佩自然是不会给与回应的,一言不发地便长身而起,出掌如刀,与其颤抖起来,两大高手过招,可谓是飞沙走石,房内一应摆设不出两息时间,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