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魔君多有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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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婵媛虽然不是关小昭杀的,可与合欢派的梁子就算结下了。至于与莫家的梁子,则早就存在。
如今关小昭也不怕挑明。该当如何?来战便是!
“好,好!”殷梓柦怒极反笑,虽然开始没注意她,如今听了自我介绍也认出了是谁。
她虽然不敢说自己能夺得金丹期榜首,但收拾两个刚入金丹期的丫头,绝对是绰绰有余。
这边正剑拔弩张之时,远处雁荡山脉脚下的白墨城主府中,沈无常刚送走了醉醺醺的碑庐,斜斜倚在金耀石铸就的主座上。
漆黑如墨的长发未曾束起,就那样随意地散落一地,姿态慵懒风流。华服有些松垮,半敞开的胸襟下肌肉紧实,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流转中却透露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那柄据说重达十九万六千斤的阔剑太阿就放在他的脚下。庞大的宫殿寂静空旷,没有一个人敢去打扰他。
八千年份的桃花酿,白墨城总共就十坛。被碑庐喝了三坛顺走一坛,到最后也没探听出易寒之的下落。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易寒之的,才会为他操碎了心,这兔崽子还不领情。
然而就在这静默得仿佛沉眠的宫殿里,忽然响起脚步声,清晰而平均,似乎专程为了吵醒主座上的城主。
沈无常倏忽睁开双眼,目如鹰鹫,扫视着殿下的华服青年。
那人从阴影中来,却仿佛遮掩住所有的晦暗。哪怕肚肠全黑,心肝腐朽,皮相仍旧是一等一的俊逸风流。
主座上的城主翻着白眼看他如闲庭信步,脚下转了个步花,施施然落坐在下首的雕花长背靠椅上。
沈无常从鼻腔里传出一声冷哼:“你果然没死。”
“很多人都死了,我却能好好活着。”
萧乘貘对他的横眉冷对不以为意,而是闻着满殿未褪去的酒香:“你招待洛映真倒是舍得下本钱。只是那家伙看着憨傻,却也是头凶狼,怕是让你得不着便宜。”
“那你呢?”沈无常从脚下捡起太阿剑,立在手中:“你既然回来了,不去接管你的万宝楼忘川城,来找我做甚?”
沈无常与萧乘貘绝对谈不上是朋友,顶多算是早年间的旧识。
萧乘貘腰背后倾,冷冷淡淡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太阿剑纵使十六万六千斤,用起来恐怕也不如聆世剑顺手罢。”
“你是怎么知道聆世剑的!”
沈无常骤然站起,刹那间气势骇人。
萧乘貘缓缓地站起,虽然差着一个大境界,却显得分毫不弱。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聆世剑就在我手中。并且我可以将它还给你,只要你帮我捉到一个人。”
不过几瞬,他们之间却仿佛产生了无数次交锋。
随后沈无常问道:“你要找谁?”
萧乘貘道:“血煞子——或者说宁陵侯。”
沈无常全身的压迫力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一个化神修士,要胁迫一个合体修士去捉另外一个堪比合体修为的魔族?”
听起来真是自不量力!
可萧乘貘坦荡淡漠地答道:“自然。我若能打得过他,只需亲自出手,何必来拜托你。”
沈无常却走到他身前两丈,目光微凝:“……你压制了修为?”
沈无常晋升合体期已有数百年,自然能看得出萧乘貘的修为。他明明已经达到合体之境,只差渡劫,却偏偏要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化神期。
白墨元君如同发现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你竟然不想渡合体期的雷劫!多少化神修士耗尽天命却不能再进一步,你却生生要把自己的升天路封住,难道是畏惧雷劫不成?”
萧乘貘安之若素,等他笑够了,才古井不波道:“那你是答应不答应?”
沈无常这才正色道:“宁陵侯出现已经昭示魔界危机,若是他主动现身,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我不论你从何处得知聆世剑,也不论聆世剑是否真正在你手中。我会设法擒捉宁陵侯,讯问魔界究竟意图,却不是为你。”
白墨城主府内的谈话安静隐秘,不为外人所知。而此刻擂台区的气氛,却在报名期间就引发了小□□。
贺天派碑庐神君座下金丹初期修士关小昭,与合欢派长老金丹后期修士薛梓柦立下生死擂!
风云榜上的金丹期比赛原本是等明日黄昏过后,所有的报名都截止,再随机编组,以捉对的形式最终角逐出榜首。然而生死擂则是特殊的形式,有两位报名者互相指定对方为第一场擂台对手,生死不论。
报名处的老修士再三向关小昭确认道:“你的对手可是金丹后期的梓柦仙子,年轻人,莫要一时冲动。”
“多谢前辈告诫。”关小昭谦虚地向他行了一个拱手礼,但却表达死不改悔的意念:“我意已决。”
在围观的报名者看来,这无疑是愚蠢至极的决定,已经有不少男修围在薛梓柦跟前恭维起来,巴不得她一时高兴,也能让自己做裙下之臣。
倒是江心白换了个目光看关小昭,走离了擂台区才挑眉道:“只有今天这次,你才让我瞧得起一回。”
关小昭笑道:“原来你以前从没瞧得起我?”
江心白嗤笑道:“你本不是个弱者,却偏偏躲躲藏藏畏首畏尾,教我如何瞧得起你?”
关小昭道:“我以往也看不惯那些撒泼任性的。如今却觉得,偶尔撒一回泼来,却是真的从头爽快到脚。”
她们走着说着,却瞧见路边的赌场已经开出了局,店小二正将薛梓柦与关小昭的对战牌往门外挂。
“他们消息倒是灵通。”江心白道:“我倒是有更爽快的法子,你可要试试?”
她大踏步走进赌场,关小昭连忙跟上,只见江心白直接将一个储物袋扔在柜台上:“五十块上品灵石,赌关小昭赢过薛梓柦。”
掌柜略微惊讶地看江心白一眼,开出票据,说明道:“目前薛梓柦与关小昭的赔率是一比十。客官且收好了条子。”
后面有几个赌客笑嘻嘻地偷笑说她要血本无归,掌柜与江心白皆没有理会。却突然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个半大青年,唇红齿白好不俊俏,也是一个储物袋就砸在柜台上:“五千块上品灵石,押关小昭赢!”
这下连掌柜都瞠目结舌起来——
五千块上品灵石,可是比金丹期榜首奖励的价格还要高!谁这么大手笔?
掌柜颤颤巍巍开出了票据,交到青年手上。那青年挤眉弄眼地朝关小昭笑了一下,飞也似的离开了。
江心白:“你的追求者?模样不错,就是笑起来太猥琐。”
“不认识。”关小昭摇头道:“的确是……猥琐了一点儿。”
49。千机()
三日后,风云榜会正式开始。
比赛从金丹期开始,江心白抽中的对手是同为金丹初期的苏成红,而关小昭的对手则是开局就定好的殷梓柦。
场地就在白墨城中心,专门开辟出巨大的空旷之地,此刻放眼望去,俱是规规整整的擂台。
在擂台不远处的外围,则是搭建了许多高台,专门给观战的宗门世家提供的。而最华丽的那座高台,正对着远方的雁荡山,巍峨庄严,华丽至极,则是专门给白墨城主待客用的。
白墨城主只会在元婴期比斗的后期才会出现,如果他心情好,也可能会来观看一下金丹期最后的榜首之争。当他出现之时,就会向所有身在白墨城的化神以上修士发出邀请,登上那座象征身份的高台。
白墨城虽然属于中立势力,风云榜会也不拘仙修魔修,但沈无常毕竟是渡厄道君之子。而渡厄道君又是第一仙宗的太上老祖,因而魔修参与风云榜会的并不多。据说这次风云榜会只有一位魔君受烛天魔君委托来露露脸,以表示与白墨元君关系融洽。
辰时过,观战的各家弟子也陆陆续续地就位。观战高台没有明确划分出各门各派的应有位置,但是仍然能看出来魔修与仙修之间、宗门与世家之间泾渭分明。
巳时整,主持人出现在擂台中央上方的一座浮台上,简略说明规则后,便通报第一场参与对战的修士姓名。
三十座被启用的擂台上缓缓升起防护罩,每一座擂台上方都有一位祁阳宗的元婴修士坐镇——
祁阳宗专业协办风云榜会十万年。
江心白和关小昭互相点头示意,便各自往挂名的擂台上去。
碑庐从白墨城主府回来之后宿醉未醒,今日连为贺天派坐镇的人都没有。关小昭心中却异常平静,仿佛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这真是新奇的体验。她不禁将目光投向雁荡山脚下巍峨的白墨城主府,“月影双侠”似乎有种魔力,将满腔豪情都倾倒在白墨城中。
关小昭落在四号擂台场内,手中仍是长生剑。长生没有剑鞘,被她握在手中时,就是能刺穿一切的利刃。
与关小昭简单迅捷的入场方式不同,梓柦仙子倒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仙子”一般,脚踏莲华,漫天飞花。七彩的绸缎轻盈如羽毛,衬托着她缓缓落下。
靠近四号擂台的观战台中已经有嘈杂的声音为她呼喊:“梓柦仙子!”
殷梓柦得意一笑,转目留眉,便婉转有多情,简直是天生尤物。
这让观战台上的男修更加疯狂了。
关小昭随意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却丝毫没有觉的惊艳。在她见过的人中,江心白可以算作是最好看的;可若是论冰清玉洁的气质,则属姑梦真君。包括易寒之,也是真真的惊为天人。
和他们相比,所谓的“梓柦仙子”简直俗不可耐。就像是前世关信瑜筑基时,碑庐曾经送给她一柄金光闪闪的法宝伞,乍看起来新奇,却丝毫不觉得珍贵。
可殷梓柦却不这么想,在她心中,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美仙女。就连法宝,都是轻灵飘逸的灵鹤缎。
当然也不是说灵鹤缎不好,自古就有以柔克刚的说法,也许殷梓柦就是为了专门来克关小昭的长生剑。
可她的长生,又哪里是随随便便克得住的?
关小昭没有用易家的回风落木三十二剑,也没打算用易寒之的幻影九剑,而是持剑横立,摆出青竹盲剑的起手式。
它原本是高等级的秘籍,但因为用法偏门,始终无人问津。
青竹盲剑,目盲剑不盲。擂台之上,方寸之间,在关小昭却看来是最佳的施展场所。
“殷道友,请罢。”
殷梓柦看见关小昭如此平静自如,莫名觉得有一丝不安。
在她看来,关小昭不过是个初入金丹的丫头,根基薄弱,遇见自己这个金丹后期,哪怕不立即求饶,也应当是兢兢业业才对。
而她现在面对关小昭时,竟凭空生出渺小之感,如同面对一位实力高强的前辈!
这简直是笑话!
殷梓柦定下心神,决心要速战速决,不给关小昭翻出意外的机会——虽然她也实在觉得关小昭翻不出意外。
她绣眉一横,灵鹤缎便向关小昭裹去。
那灵鹤缎软时似纱,硬时如锤,抖出长长两丈,直接打向她面门!
却未曾想关小昭不躲不避,灵活得像只泥鳅,又像是最迅疾的雷鹰,在灵鹤缎间穿梭。只不过刹那,长生剑催近殷梓柦的脖颈!
银晃晃的利刃之差半寸,殷梓柦惊惧不已,连忙后退。却就在她后退的数弹指,关小昭步法奇怪,好似在原地跳舞,却一剑将灵鹤缎削断了半截!
“梓柦仙子”向来都是被捧着走,何时有过被低于自己境界的修士压着打的滋味?
这灵鹤缎可是一位合体大能送给她的上品宝器,竟然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家伙给毁了!
她收回灵鹤缎,顾不得心疼,却抽出一个红色的椭圆小盒,打开来便是七十二枚飞针。
“这可是鬼海魔君闭关之前专门为我炼制的千机针,一枚便可化骨,倒要教你尝尝变成烂泥的滋味!”
关小昭眯了眯眼,难不成萧乘貘在和揽月君勾搭之前也是个多情种子?
她心中没来由升腾起火气,不怒反笑道:“鬼海魔君萧乘貘?他还活没活着且说不定,梓柦仙子却还想拉他做靠山?”
远处属于魔修的观战台上,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一个身着斗篷的人。漆黑的斗篷将他全身包裹,只露出一双苍白修长的手。
他宽大的袍袖中藏着一头袖珍狮子犬,砸吧着嘴传音道:【亲爹,后娘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是盼着你死啊!千机针不会真是你送给殷梓柦的吧?啧啧,你这可是把后娘得罪啦!】
那人却声如寒石:【闭嘴。】
姚宝玉嘤嘤嘤地在他袍袖中趴下,此刻擂台上却渐趋白热化。成套的法宝是最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