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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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是三十五万燕军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步步逼近,另一边是数万秦军死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云孟满身披挂整齐。骑在战马之上目光炯炯凝视着燕军动向,身边众将各执兵器,只待丞相下令。忽然有手下兵丁来报,说各营兵马皆已得令待命,唯有邓羌将军所部仍按兵不动。云孟眉头微皱,心想“邓羌啊邓羌。大敌当前你仍计较个人利害得失,哪里有半点军中元老的样子。”
杨安也气的咬牙切齿,说道:“我军主力半数以上都在他邓羌手中,如今他竟然以此要挟丞相,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丞相,末将愿领一支人马去将那邓羌擒来问罪。”
云孟轻叹一声说道:“此时我军绝不可再乱,若是再生枝节此役则必败无疑。”云孟于是又安顿众将盯住燕军动向,然后即刻独自催马前去邓羌所部驻地,云孟快马加鞭来到邓羌大营,守营军兵见到是丞相前来,不敢阻拦,连忙上前行礼,云孟问道:“邓将军何在?”
兵士忙回答道:“回丞相将军正在帐中。”于是云孟下了马,也未等通传便径直走入大帐,正好看见邓羌正与张蚝、徐成饮酒,张徐二人忽然见到丞相来了连忙起身抱拳行礼,唯独邓羌若无其事仍大口饮酒。
“邓将军好雅兴啊,大敌当前仍能安坐在此。”云孟冷冷的说道,
”哎呀,原来是丞相到了,末将真是失礼。”邓羌好像刚看到云孟一般连忙起身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云某到此只是想问问将军,燕军即至,为何不遵我的将令出战迎敌啊?难道是要坐等全军覆没吗?”
“哦,是吗?丞相可真是冤枉邓某了,末将真的不知丞相之令啊,难道燕军真的打过来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邓羌满脸无辜的说道,
云孟脸色阴沉,强压心头怒火,此时帐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听声音应该是前军已与燕军交上手了,帐中张蚝一脸焦急的向帐外张望,邓羌也好像听到了似的,对云孟说道:“果真燕军来了,只要丞相一声令下邓某即刻领兵出战,而且保证战则必胜,只是不知那件事丞相可考虑清楚?”
云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好,那就依将军之求,遂了将军所愿。”
“好,痛快,丞相君子也,既然应允定会言而有信。”邓羌一脸得意的说道,然后冲徐成喊道:“拿酒来。”徐成忙捧过满满一碗酒递到邓羌手中,邓羌接过酒碗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朝地上一摔,大喝道:“来呀,给本将军抬枪备马,点起本部兵马随本将军杀敌去啊!”
三声炮响,只见邓羌跨马操枪,直插敌阵,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身后张蚝、徐成也带着大队左突右闪,一时间将燕军阵型完全冲散,其他秦军各部见机也都加紧反攻,战局形势开始逆转,秦军越战越勇,拔旗斩将,所向披靡,所过之处,燕军非死即伤,燕军受创,军心又开始浮动,节节败退起来,慕容评见状在马上挥剑叫嚣“不准退,压上去。”可他的喊声在退兵如潮面前显得那么无奈,慕容评见败势已无法改变,于是瞅中一个空隙,由亲兵护着逃出了战场,一路狂奔朝邺城而去,本来还在后面督军的宜都王慕容恒见到前方大军败退,已顾不得皇帝的嘱托,忙带着五万禁军逃到了内黄龟缩不出。至此,一番艰辛后云孟大军终于战胜了四十万燕军,面前燕都邺城已再无任何阻拦。(。)
第一二二章 离间之计(一)()
一番鏖战之后秦军以六万之众大胜燕军四十万精锐,潞川一役慕容评不仅损失了一十五万人马,更主要的是失了民心、军心。云孟大军得胜后简单休整,便又长驱直入,将邺城团团包围。云孟又严明军纪,令出必行,法简政宽,秦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开仓放粮,接济百姓,一时间邺城附近百姓奔走相告秦军乃仁义之师,秦帝乃仁德之君,这样邺城中燕国上至国君下至王公贵胄,文武百官皆成瓮中之鳖,釜中之鱼,邺城唾手可得。
前军捷报频频传至长安,苻江欢喜之情无以言表,这一日苻江早朝之上又收到云孟表章,表章中云孟将军前形势向苻江进行了详细禀报,考虑到邺城乃是燕国都城,城中有许多鲜卑贵族,云孟特向苻江请求权宜处置之权,之后便要开始进攻邺城。“丞相用兵如神,回想当日灞上出征之时还是六月,如今秋去冬近,不到半年便纵深千里,所向披靡,直逼敌都。眼下全胜在望,朕只盼丞相大军早已凯旋而归,好与三军将士痛饮一番。”苻江此时心情极佳说道。
江宁烈公李威出班躬身奏道:“陛下圣明,云丞相劳苦功高,三军将士拼力杀敌,实在应该重重的嘉奖。”
苻江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朕已有所考虑,吞并燕国,为大秦开疆扩土,丞相居功至伟,朕已经决定为丞相加九锡之礼,晋封为王侯,不知众位爱卿意下如何啊?”
李威再此出班说道:“云丞相进爵加封名至所归,受之无愧,臣完全赞同。”
老尚书吕略阳也出班奏道:“丞相为大秦江山呕心沥血,披肝沥胆,人所共知,得封进爵也是顺应天理,符合民意,老臣无异议。”
其他梁平老、强汪等臣皆出班齐声奏道:“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苻江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口说道:”好,丞相果然是深得人心,众望所归。那么就”
“陛下,臣有本启奏。”
苻江刚要说“就这么定了”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一人高声打断。苻江微微有些不满,朝殿下看去,只见一人跪在地上。正是宾都侯慕容霸。不仅是苻江,李威、吕略阳等人也是心中暗惊,只是李威等人心中更多的是感到了一丝不详。“原来是慕容爱卿,爱卿有何本章尽可说来。”苻江问道,苻江心里想“这个慕容霸入朝为官也有些时日了,通常行事极为低调,鲜有本章上奏,如今突然一反常态,却不知有何事情?”
慕容霸向上一叩首说道:“臣慕容霸要弹劾丞相云孟!”
慕容霸此言一出引起朝堂上一片哗然,苻江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你,你说什么?你要弹劾丞相?朕不是听错了吧?”
“臣就是要弹劾丞相云孟。”慕容霸又高声说了一遍,
苻江这回是完全听清楚了,半天没说话,心中来回的算计“慕容霸为何要指名弹劾丞相,他二人过去确实有些误会,那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泄私愤吧?他慕容霸难道不知道诬告反坐的后果吗?还是劝劝他,让他知难而退,收回言论吧。”想到此处,苻江正了正身子说道:“丞相与朕乃是知己之交。关系非同一般,丞相为人朕自是清清楚楚,丞相对朕对大秦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慕容卿家可能是思虑过度了,莫要危言耸听,还是先退下吧。”
谁知慕容霸不仅没有顺着苻江给的台阶下去,反而再次奏道:“臣清楚丞相在大秦的威名,也知道他与陛下的关系,而正是因为如此。臣忧心陛下安危和大秦江山社稷,纵然是粉身碎骨也要揭露真相,而不能坐视陛下身旁藏着一只吃人的猛虎。”
“你说什么?慕容卿家你是不是糊涂了,竟然说丞相他对朕有不臣之心?”苻江又问道,
慕容霸在拱手说道:“陛下,绝不是臣危言耸听,只怕臣刚才的形容还不完全贴切,那云孟何止是简简单单的拥兵自大,不敬陛下,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你说。”苻江竟然被慕容霸牵着追问道,
慕容霸高声说道:“而是云孟其实是大晋的奸细,他潜伏在陛下身边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慕容霸,你简直是满口胡言。你一定是觉得丞相先前对你有疑,故而今日又来诬告陷害丞相,枉你还自称贤王,却做了如此令人不齿之事。”未等苻江说道,老尚书吕略阳出班指着慕容霸骂道,
“是啊,陛下,丞相何人陛下自然清楚,决不可听信慕容霸的鬼话啊,相反,臣觉得陛下应该治慕容霸诬告我大秦忠良之罪。”李威也出班对苻江说道。
苻江此时面沉似水,原本好端端的心情被全都破坏掉了,苻江冷冷的对慕容霸说道到:“慕容卿家,朕今日不想再听,你退下去吧!”苻江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让慕容霸不要再出来搅局,否则朕就不会给你留面子了。
只见慕容霸并不慌张,慢慢的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又说道:“臣既然如此就绝不敢妄言,若非是臣手中这封书信臣也是不敢相信云孟居然会是奸细,至于信与不信,陛下一观便知。”说着双手将书信往上一递。
事关重大,苻江没有发话,一旁内侍总管毛顺也不敢去借书信,苻江此时双眼盯着慕容霸手中的书信,心中开始嘀咕起来“慕容霸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他手中没有真凭实据,就是他胆子再大,与云孟嫌隙再深,也万万不会采用此等方式来排挤云孟,这要是弄巧成拙,他慕容霸可就从此身败名裂,再也爬不起来了。不过这封信要是真的的话,又让朕接下来如何面对事实,如何对待云孟呢?”
“陛下,一封来路不明的书信而已,也许还是慕容霸私造之物,不足为信啊!”李威见苻江似乎又动摇,便又奏道。
苻江有朝下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慕容霸,说道:“朕刚才已经说过,朕不想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慕容卿家快快退下吧。”
“难道陛下连大晋名臣桓原写给云丞相的亲笔书信也不想看看那吗?”慕容霸又说道,
“什么?这封信居然出自桓原之手?”苻江一脸惊讶的问道。(。)
第一二三章 离间之计(二)()
谁能料想到,慕容霸手中居然会有桓原写给云孟的亲笔书信,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确实是引起了朝堂之上不小的轰动,苻江朝一旁毛顺使了个眼色,毛顺心领神会,来到慕容霸近前将信接了过来,又转身回来,双手递到苻江面前。,。苻江并没有接信,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信封,心中犹豫要不要打开来看。那么这封信究竟是不是真的呢?答案是肯定的,原来这封信的确是桓原亲笔写来的,桓原辗转得知云孟并没有死,而是逃出了江州。又得到消息,云孟如今已定居在长安,而且深受秦帝苻江信赖。而此时的桓原不仅在军事上接连遭到惨败,在军中的威望已远没有当年那般一呼百应了,而且在朝廷中越了越多的新兴力量登上前台,特别是谢平、徐宏等人的公开背他而去,让桓原备受打击,在朝中也已不可能再只手遮天了,几年间桓原日渐老去,身边的亲信之人一个又一个的成为了他的对手,让桓原越来越感到身心的疲惫,也开始慢慢的想念起那个曾经懵懂无知,但又才学过人的徒儿,云孟。人往往就是如此,不论你是身居高位,还是处于市井底层,也不论你曾经是多么的冷酷无情,还是如何的不食人间烟火,但凡走上下坡路,遇上背运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在你身边默默无闻但却对你心存善念之人,这也可能就是为何那些垂暮老人往往会在日薄西山之时悔恨当初辜负了某个人,那些锒铛入狱之人面对铁窗孤灯才会思念起家中的妻儿和高堂老母的缘故吧,当然这些都是作者的题外之言,各位看官尽可一笑而过。
而桓原这封信中除了在向云孟表达悔意和思念之情外,只字未提有关两**政诸事。只是因为桓原并没有云孟在长安的确切地址,加之当时两地相隔数千里。又消息闭塞,所托之人竟然将信错投到了慕容霸府上,造化弄人居然让慕容霸得到了书信,对其来说简直是有如天助一般。苻江经过一番反复思量后,最终还是决定将书信打开看了。
慕容霸见苻江看着书信,便又说道:“陛下。云孟乃是桓原之徒您可知道?从书信中看,这二人关系好像是非同一般啊!”
苻江经慕容霸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对啊,当年云孟只对我讲过他是受桓原陷害流落到了大秦,他与桓原有血海深仇,还说在帮朕完成霸业后回去找桓原算账,可这信中的师徒满满的之情,孟却从来没有提过。难道真的如慕容霸所言他是大晋派来的奸细不成?若是如此那朕岂不是真的瞎了眼,错信了他这么多年?”苻江在不经意间思想开始渐渐有了变化。
“陛下此信十分可疑,莫要中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