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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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七章 夺命金刀 一()
慕容令退走后,慕容霸又向云孟解释再三,说慕容令年轻气盛,贪杯乱性失了分寸,还望丞相不要计较。云孟自然表示自己毫不在意,既然公子是年轻人,就难免有些失误,倒也是无妨的。
这时慕容霸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笑着问道:“敢问丞相,您身后的这位将军乃是何人,上次在下就曾与将军有一面之缘,只是当时仓促未曾请教将军尊姓大名,不知今日可否为在下介绍介绍?”
云孟笑着点了点头,一指身后蒋英说道:“这位乃是云某的一位知己,也是我的贴身护卫,眼下官拜武威中郎将,他姓蒋名英,字远达,早年有个绰号叫‘小奉先’。”云孟又扭头对蒋英说道:“远达,既然侯爷要屈尊与你结识,你还快不给侯爷见礼?”
蒋英此时早已将宝剑收起,神色也恢复如常,此时听到兄长吩咐,忙转过身走到慕容霸近前抱拳行礼,说道:“不才末将蒋英见过慕容侯爷。”
“将军免礼,将军免礼,将军果然是英武非凡,一表人才,眼角眉梢透着夺人的威严,举手投足间又有凛凛的杀气,真是一员虎将,当真配得上‘奉先’二字啊。”
蒋英又一抱拳,说道:“多谢侯爷夸奖,侯爷当年神威盖世,孤军力克数十万晋军,令其闻风丧胆,救大燕于危难水火,侯爷才是真英雄,末将又哪里敢在侯爷面前造次。”
“哎,那些都是过去之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慕容霸说道,似乎话语之间带有丝丝伤感。
云孟假意埋怨蒋英说道:“远达,你看,你适才几句话又勾起后也伤心事了。”
蒋英忙又向慕容霸道歉,慕容霸挥挥手,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看到蒋将军想起了自己年轻之时诶!今日高兴不提这些。”然后将话题一转。对云孟说道:“丞相,在下有一非分之想在心中已憋闷多日,不吐实属不快,却不知可不可以向丞相道来?”
“哦?有何事居然让侯爷如此难受?侯爷但讲无妨。”云孟疑惑的问道。就见慕容霸站起身,走到云孟近前躬身拱手说道:“在下仰慕丞相才华,厚颜想与丞相亲近一步,与您结为异性兄弟,若是丞相嫌弃慕容霸。就权当在下酒后胡言。”
“哎呀,侯爷哪里话来,云某何德何能可以高攀侯爷此等人物,云某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啊。”云孟也起身,一把拉住慕容霸,激动地说道。
云孟此等举动太出乎慕容霸的意料了,他没想到云孟竟然会同意他的请求,慕容霸原先设计若是云孟不同意他的请求,他便可以此为由向苻江提出自己尽管有皇帝恩宠。但毕竟他是燕人,初到大秦寸功未立就坐上高位,未免会人心不服,如今秦燕两国交战在即,他愿为苻江镇守边关,也好为大秦社稷长治久安尽绵薄之力。这样他便可从云孟的监视之中脱身,又可谋划其之大计。至于云孟居然会同意,慕容霸却压根也没有预料到,所以也没有任何准备。云孟一下子欣然同意,他反而不知所措。愣在了当场。
云孟见慕容霸发呆,便笑着问道:“怎么莫不是侯爷反悔了吧?”
慕容霸连忙回过神来,说道:“哪能,哪能啊!我只是太过激动。有些不敢相信而已,丞相莫怪啊!事不宜迟,我想此刻你我便行结义之礼,如何?”
云孟低头掐指算了算,口中还念念有词,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妥。今日吉时已过,不能行礼。”
“那便明日,怎样?”慕容霸又问道,
云孟又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妥,这样,尽管你我兄弟虽未行礼,然慕容侯爷你这个兄长云某今日算是已经认下了,至于何时行结义之礼,小弟以为毕竟兄长与我身份不比旁人,结义这么大的事怎能草率,必须挑一个良辰吉日,而且兄长若是能等到小弟凯旋之日,再由当今陛下见证,如此喜上加喜,结义之礼岂不隆重,不知兄长意下如何啊?”
慕容霸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丞相,不,贤弟之言的确有理,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兄长还怕小弟反悔不成?兄长尽可放心,云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兄长不背叛大秦,不与小弟为敌,小弟所讲之言就一定算数。怎么样,兄长这回放心了吧?”云孟见慕容霸犹豫立刻说道。
“好,既然贤弟都这么说了,为兄还哪里能有其他想法,一切就依贤弟。来,你我先共饮一樽。”慕容霸笑着说道,然后又与云孟对饮了一樽。
云孟放下酒樽,看着慕容霸不说话,只是微笑,慕容霸一愣,不解的问道:“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云孟笑道:“兄长难道没有忘记了什么吗?”
“忘记了什么,究竟为兄忘记了什么?贤弟快讲啊!”慕容霸问道,
云孟摇了摇头,说道:“看来兄长的确不知,那便只好让小弟提醒提醒了,话说大秦民间有一风俗,异性兄弟结拜,兄长必须要送小弟一件信物已做祝福之意。难道兄长不打算入乡随俗吗?”
慕容霸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没想到贤弟贵为一国丞相还如此风趣,仿佛是个孩童一般。好,既然贤弟有此雅兴,为兄当然也要入乡随俗,但凡为兄府中之物,只要贤弟入眼,尽管拿去,权作为兄的见面之礼。”
云孟点了点头,又问道:“兄长所言当真!”
“当真、当真,贤弟尽管去选吧。”慕容霸也是多饮了几杯,酒后有些托大。
“好,那小弟就不客气了。”云孟于是就在厅堂内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看向慕容霸说道:“小弟听说兄长有一把宝刀,乃用合金打制,通体金黄,长足盈尺,锋利无比,刀柄之处镶有七颗宝珠,名为七星宝刀,相传乃是当年曹孟德献给董卓之刀,贤弟想要的就是此刀,不知道兄长舍不舍得?”
“这个”慕容霸没想到云孟会要自己的心爱之物,一下子陷入了忧郁,
“君子不夺人所爱,小弟语失、小弟语失了。”云孟见慕容霸犹豫便说道。
“诶!只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哪里能让他影响了你我兄弟情义,贤弟既然喜欢,便拿去好了。”慕容霸狠了狠心,从腰间将宝刀解下,递给了云孟。
云孟双手接过宝刀,会心一笑,心想“金刀在手,就看金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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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八章 夺命金刀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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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霸醉酒之下稀里糊涂将宝刀赠给了云孟,他岂知这乃是云孟之计。
云孟进宫请旨,曰伐燕之事万事皆备,拟于三日之后亲率大军开拔出征,请陛下恩准。苻江感慨万千,对云孟说道:“丞相为大秦基业呕心沥血,劳苦功高,刚刚收取洛阳,如今又要披挂伐燕,朕心实在不忍心,朕有心亲率一军与丞相分兵伐之,而后会师于邺城,届时你我君臣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云孟躬身施礼说道:“臣本潦倒之人,蒙陛下恩荣,内侍帷幄,出总戎旅。陛下九五之尊,又有维护宗庙之责,怎能辛劳远行,臣虽不武,然将士雄心满满,灭燕如摧枯拉朽,不足道也。臣定将早平鲜卑之所,待陛下驾临。”云孟担心苻江若是御驾亲征,朝局再出现变数,故而委婉的向苻江谏言,最好是他们君臣一内一外比较妥当。苻江当然听出了云孟话中之意,于是便没再坚持,恩准了云孟出兵请求,命云孟为兵马大都督,加使持节,可以行先斩后奏之权,统精兵六万,三日之后点兵出征。
慕容令很快收到将令,命他提前出发到到洛阳传令鹰扬将军吕光,命其统洛阳本部兵马截断燕军水路,以防其乘大军深入燕地,偷袭大秦。这是慕容令职责所在,他就是不情愿也无法推辞,于是只好领命,又向慕容霸辞行,当然慕容霸又对慕容令嘱咐了一番,要他在云孟帐前效力事事要小心翼翼。辞别了父亲,慕容令一人单骑奔向洛阳。
长安距洛阳路途不短,慕容霸有父亲嘱咐,又加上前几日曾的罪过云孟。所以不敢在路上耽搁过多,一路上快马加鞭直跑的日头西落,眼见天色渐黑,慕容令也感到实在是累的再赶不动路了。便在路边镇店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客栈不大,店家见慕容令一身将校服,知道是个吃皇粮的,不敢怠慢。赶紧殷勤的将慕容令迎进客栈,又是沏茶,又是给打净面水,照顾的倒是周到。慕容令选了一间干净的单间,让店家随便做了两个小菜端进房里,准备吃罢晚饭,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慕容令正吃着饭,刚咬了一口馒头,就听到传来轻轻地叩门之声。慕容令以为是店家,便将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冲着门外问道:“何事啊?”
门外却无人回答,过了一会儿,又传来几声叩门声。这回慕容令警觉起来了,将手中碗筷轻轻放下,慢慢站起身,又将一旁的宝剑握在手中,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却没有任何声音,慕容令一手握剑,另一只手猛地将房门打开,眼前之景把慕容令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几步,原来门外站着一人从头到脚罩着一件黑袍,加上外边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此人面容。这人默不作声,一步踏入房中,随手将房门关上。别看慕容令是慕容霸之子。又有一身好武艺,可他毕竟年轻,又是第一次单独外出办差,这样的场面也是头一次遇到,一时间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脏“咚咚”直跳。“你,你是何人?”慕容令拿剑之手微微颤抖,问黑人。
黑衣人伸出双手缓缓的将斗篷上的帽子褪下,借助灯光一张陌生的中年人的脸庞露了出来,然后对着慕容令就是躬身一礼,见到这个陌生人好像没有什么恶意,慕容令长出了一口气,但手中宝剑仍未放下。
慕容令又问道:“阁下何人?好像你我并不认识。”
男子微微一笑,说道:“世子不认得在下,可在下确认得世子,慕容小王爷。”
“诶?你为何会认识本公子,你找我究竟有何事?”慕容令暗惊,此人竟会认识自己,但苦思冥想却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世子,在下姓金名彪,辽东人氏,一直在为令尊吴王殿下效力,只是因为有些事涉及机密,世子从未见过在下罢了。”黑衣人又说道,
慕容令一听黑衣人之言,心中更惊讶了,心想“什么?居然是父亲旧部,听此人口音倒是辽东人氏,可是此人此时找我会有何事?”于是慕容令问道:“你既然自称是家父旧部,那么深夜找我又有何事?”。
金彪顿了顿,对着慕容令有一拱手,说道:“在下正是奉了殿下之命,为世子带一个口信。”
慕容令一听根本不信,心想“简直是满口胡言,我才离别父亲一日,怎会忽然之间父亲又派了一个陌生人来传递消息,这其中一定有诈,说不定又与云孟有关。”想到此处慕容令立刻警觉起来,将手中宝剑又往紧握了喔,却没说话。
金彪继续说道:“殿下命我追上世子,告诉世子不要再去洛阳,而是由此去昌黎投奔安乐王殿下,殿下也会随后与世子在昌黎汇合。还说如今云孟怀疑殿下假意投秦,已经起了杀心,长安绝不可在留下去,否则杀身之后即至。为今之计只有先返回辽东故地,聚集本族势力再图大计”
“住口!你休得再胡言乱语,父亲若是又吩咐,为何不与我当面交待,却又让你来传话。快说,你究竟是何人派来,这样做要干什么?”慕容令打断了金彪的话,又将宝剑一提,用剑尖指点着金彪厉声问道。
金彪见慕容令不信,撩袍跪倒,又抱拳说道“世子,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千真万确啊,殿下之所以不在长安时与公子讲明一切,是怕世子一时冲动漏了马脚,故而才派在下在途中将消息带给世子,殿下更是考虑世子的安危啊!您若是还不信,请看这是何物?”说着金彪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举过头顶。
往慕容令面前一递。慕容令定睛一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说道:“这,这不是父亲的七星金刀吗?为何在你手中?”慕容令心想“这宝刀乃是父亲心爱之物,父亲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将此刀随身佩戴,如今宝刀为何会在此人手中,难道是?”
金彪看出慕容令的心思,便继续说道:”世子尽管放心,殿下如今一切安好。只是事关紧急,殿下知道世子谨慎,怕世子不会相信在下之言,故而将随身金刀交由在下,殿下说,只要世子见了金刀便一切皆明白了。”
慕容令接过金刀,拿在手中左右端详,心中却以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