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吕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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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屑一顾,他们肆无忌惮,他们心中充斥有着“我是马贼我怕谁”的残暴无畏。
马贼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他射出的那一杆暗箭,他的眼中只有他的这杆暗箭。天空中的漫天箭雨被其自然而然的无视了。
眼看着暗箭即将功成,一股不可节制的暗喜升起。直到另一杆搅局的利箭出现在他眼中,蓬的一声,将他的暗箭箭杆击碎。将他升职立功的梦想击碎。
“啊!谁?哪个马八蛋射的箭,挡了小爷的雷霆一击?”他面带不甘,有着一瞬间的癫狂。心中爆吼。
他朝着四周不停的扫视着,妄图看出来些什么,找到那一个坏他立大功的蠢猪马贼。
然而他刚刚骑着马准备转个弯,就看到眼前越来越近的一支箭。
这只箭恰巧从其眼眶处射进,深入头颅。鲜血爆溅。
英雄与马贼的区别,只因为英雄的名字叫吕布,而马贼的名字叫马贼。
没错,吕布带着一抹深沉不安的第六危机感,在累死了三匹马后奔驰了三天三夜在最危及的时候来到了,顺便赏给了那叫做马贼的马贼两只箭。
谁让他想要祸害母亲性命,谁让英雄的回归总要有些鲜血来祭奠!
马贼死了,死的很惨,同时被他那匹驳色斑驳的马匹踩踏成了不忍细看。
而后黑风马贼大首领大惊,二首领眉头深皱,一众马贼惊怒,吕黄氏惊喜哽咽,而后众马贼分出一部分人前来劫杀。
而后吕布频频射箭,一共射了二十只箭,正是将箭筒里的箭矢用尽。二十只箭带走了二十八个马贼的尸体。
这其中包括了来时气势如虹,不可一世,却又谨慎小心的大首领,也包括了自认决胜于千里之外,运筹于大碗喝酒,大碗吃肉之中的狗头军师马贼二首领。
二十只箭带走了二十八个马贼的尸体,吕布的母亲黄氏确认她没有错错,也没有耳聋眼花。因为有十六具尸体竟然是一箭射穿两人,一箭双雕,或许还是一箭杀二人更确切些!
没有了首领的指挥,且被吕布杀的阵脚大乱,胆寒不已。吕布看清形势之后毫不犹豫的狂暴气势爆发,拿起他早已欲嗜血的方天画戟杀入马贼阵中。
长虹贯日,断肠九转,裂石流云,披荆斩棘…这是戟法的无尽极影影绰在百马奔腾的马贼群中。
戟动,命落,戟动,命落!
即便有着精湛武艺的马贼,也看不清吕布手中的动作。即便看清吕布之动作,也身体跟不上惊骇的反应,瞬间身死!
战斗很快落幕,浓重的血腥味沾染了吕布的虎袍王衣,熏染着赤红的血地。横七摆放的断肢残躯,失去主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嘶鸣的战马,血红地毯上插着的密密麻麻的断箭。这个地狱般的场景,使得骑在马上的吕布如同方才沐浴完血池的魔君,叱咤睥睨!
“爹,娘,布儿学艺有成,回来啦!”吕布手持画戟朝着木堡的方向,仰天长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黄母的脸上满是欣慰,楠楠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
吕家堡内,吕布一身血衣,坐在堡厅的主位上,脸色有些许阴沉乍现。而下首那一张张古朴桌椅之上,已是围满了吕家堡内的一些德高望众的老堡民与年轻青壮的代表。他们都是漠然间不发一语。
那昔日与黄氏争权的蓝衫青年也赫然在列,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吕布身侧立着一名憨厚的粗布青年,他恭顺的立于一侧,眼角低垂,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只是他眼角时而乍现的精芒,却能说明他没有表面那般憨厚无害。
此人名为李胥扬,是吕布小时候的铁哥们,当初是和吕布玩的很嗨的人之一,也被吕布在幼小的时代就攻破,成为吕布留在吕家堡保护父母,收集情报的暗棋之一。
吕布毕竟是转世之人,岂能不留下些后手在胸,谋而后动?
而就是此人刚刚将那蓝衫青年与母亲争斗的境况阐述给了吕布。使得吕布本来不错的归家之情多了三分阴郁,甚至于暴怒不已。
昔日那蓝衫青年也是吕布幼年的玩伴之一,只是性格木讷,常常不合群,吕布也时时关心开导于他。不曾想十年过去,沧海殇田,人心已莫测!
“滚,限你三日之力,滚出吕家堡!以后我吕布不想见到你!念昔日之谊,饶你狗命。他日若再欲兴风做浪,死!”吕布突然之间沉声朝着蓝衫青年道。
吕布方斩杀百余贼寇,嗜血的气势彷如荒古凶兽般瞬间爆发,使得蓝衫青年额头见汗,面容发青,阴沉万分。
过了好大一会,蓝衫青年才从吕布凶厉的血势中挣脱而出,然而他却并未被吓退,反而挺起胸膛嗤声道:我的家在吕家堡,你凭何赶我走?吕布,你未免管的太宽了。霸道,真可谓霸道,我就不走,你耐我何?
吕布身上的血势猛然间一顿,之后怒极反笑,看到在座的诸人眼中的思索之色,言道:真是野狗乱吠,让我听到了一则不好笑的笑话。我且问你,贼寇犯境时,堡民拼死为战,奋不顾死时,你躲藏在何处?我再问你,待布斩杀马贼,使马贼惊逃,收缴战利品时,是谁厚颜无耻的向布讨要战胜之物?
“你的家在吕家堡,你把吕家堡当家了吗?”吕布一声长叹,叹眼前之人那被权力蒙昏的头脑,叹岁月是把杀猪刀,物依旧,人已非!
蓝衫青年面容瞬间煞白,他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那便是站位不明!看着四周那些渐渐厌恶,不解,惋惜,怒其不争的眼神。他漠然不语。
沉默顷刻,他的眼神突然又是一冷,心中冷笑道:好高明的御下手段,顷刻间将我营造五六年的大好局势破解。我本该为堡主,可恨你坏我大计。若我离去,岂非中计!
随后他立身而起,朝着四周深深鞠了一躬,道:此次是我对不住众位叔伯兄弟,我向你们赔罪,请大家原谅。其实我当时另有退敌之策,而是没有来得及实行而已。
吕布无动于衷,安静的看着蓝衫青年有些拙劣的表演,记得王师说过,能屈能伸之伪君子比之于张牙舞爪的小人更危害千余倍。既如此,冥顽不灵,不若杀之!
吕布赤手空拳,身着血虎衣,一步步朝着蓝衫青年行去。
每一步下去,就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散发而出。
待到行到蓝衫青年身侧,吕布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有若凝聚成了实质的血晶。刺鼻的血腥气使得蓝衫青年脸色煞白。
“死!”吕布低喝一声,右臂千斤重拳朝蓝衫青年太阳穴处狠狠击去。
“你敢杀我,你竟敢触犯大汉法令!”蓝衫青年色厉内荏,状若疯狂嘶吼道。
然而拳未停,拳势依旧。
“噗通”席间一白发苍苍,愁容满鬓的老者突然从席间跪下,恳求道:手下留情!恳请留我孙儿一命!
吕布眼色扫过,微微愣神,脑海中突然一惊,手臂忽而转换了方向,用上六分力,在蓝衫青年肚腹处狠狠一击。
蓝衫青年肚腹受重创,向后狼狈翻腾几个跟头,猛然间吐出一口淤血,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今日有福伯求情,便饶他一命!”吕布看了眼座下涕泪纵横的老者,微微有些不忍。再加上想到大汉朝尚未到乱世,明目张胆胡乱杀人总归弊端甚大,故而收手几分。
众人看到吕布总归收手,浑身的冷汗也是稍稍减免几分,不过众人对吕布雷霆手段的敬畏,也在这一次事件中刻骨于心。
……
吕家堡,西北区域的一间古旧民房中。
一个头上随意插着根木簪,发型微乱,将三千秀丽青丝盘起的绿衣绝美少女正吃力的双臂掕着一桶水,咬着玉齿,一声不吭的,一步步朝着家里搬动着。
由于家里没有井,她必须每日从几百米外的堡井里面去打水。自从三年前父亲因病去世,母亲又因为思念父亲过度不小心得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后。她便学会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照顾母亲。幼小瘦弱的身躯,显得有些微微发育不良,但她从不抱怨命运的不公。
她永远都记得,有那样一个少年,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唱着激昂而优美的歌,跳着热情而单纯的舞。
绝美少女最终吃力的将桶内的水倒到家里的大缸中。而后开始找一个小板凳坐下,拿出屋内的草药帮母亲煎药。
二盏茶过后,少女小心翼翼的闻了闻药香,之后不顾烫手,将药缸里面的药倒入碗中,满满的一碗漆黑的药液。
绝美少女面带笑容,推开陈旧的房门,来到昏迷的母亲面前,轻轻呢喃道:娘,女儿该喂您吃药了。王医师说吃了他配制的药准能好呢!
她温柔的用小勺子将滚烫的药吹得可入口些,而后缓缓的用小勺子给母亲喂药。
漆黑的药液被灌进那病态缠身的美妇口中,绝美少女眼带焦急,一眨不眨的盯着。
然而不过须臾之间,病态美妇人就将口中药液喷吐了出来,咳嗽声阵阵响起,一声声咳嗽,使得绝美少女的心也跟着生疼。
“娘!”少女不可节制的泪滴落下,母亲的病,不能将药喂进口中,那怎么能行呢?
“您不要吓我,娘!”绝美少女此刻就仿若一颗无助的水草,她的眼泪融入水中掀不起一丝丝涟漪,无法形容的无助凄美,在她往日倔强的外表下再也无法潜藏!!!
(本章完)
第8章 相遇际,离别归!()
翌日,天色微明,雄鸡方才鸣了三五声嘹亮声响,少女就身躯微微一震,从熟睡中惊醒过来。
少女的眼眸依稀有着丝丝血丝,她眼带焦急着朝着母亲望去,见到母亲依旧未醒,才长长舒了口气。昨夜间担心母亲的病情,她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照看,直到半夜三更时分,确认母亲熟睡之后她才经受不住睡意的折磨,沉沉睡去。
“家里的银钱用光了,连最值钱的父亲的兵器都卖了,到哪里能挣到钱呢?母亲的病,拖不起了!”少女一边细心的为母亲从新盖了盖厚实的被子,一边幽幽长叹道。
过了半晌,直到雄鸡又是斗致盎然的啼叫了许久之后,少女才缓缓回过神来。只不过,此时少女的目光却已经满是坚定,尽去柔弱。
少女出门了,她的步伐轻盈而优美,步伐踏动间,仿若踏出一朵朵洁白色的雪莲印痕,散落起晶莹剔透的雪莲子。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比温馨的家更复杂百倍,比温暖的家更现实百倍。
少女走在清晨为数不多的人行道上,眼睛时不时扫过街间店铺墙壁上的招工启事。少女的视力很好,隔着不远的距离,就能看到哪些详细的有些苛刻的文字。
“招客栈小厮,要求精明干练,干活卖力,有眼力劲,能说会道。月工钱二百文钱。只要男性!女性免谈!”
“招杂货铺小厮,要求精明聪慧,算术良好,算盘精通,身躯高大,力气大优先,月工钱三百文。只要男性,女子免谈!”
“……”
“招绣花工,要求绣花技艺精湛,眼明手快,有经验者优先。月工钱二百五十文。女子优先。”
少女没有挑剔,她知道她也没有资格去挑剔,她一家家的去问要不要人,一家家的前去拜访求聘。
客栈之内
“去去去,小姑娘,看你长的还算秀丽,就别来当小厮了,免得尽招惹了麻烦!”客栈掌柜直白的语气,毫不客气的要将少女拒之门外。
“掌柜,请你让我干这份工作,我能干好的,我会小心,不会惹麻烦!”少女梗着洁白的秀颈,极力辩解着。
“去去去!”掌柜见少女纠缠,丝毫不给少女多话的机会,推诿着将少女推出店铺,而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杂货铺内
“你这身板,瘦不拉几的没有两三两肉,还想干杂货铺的脏活累活?不行,力气太差了!”
“掌柜,我可以……”
“走走走!”
……
……
少女一次次满怀信心的敲门应聘,却又被一次次被无情的拒之门外。她的脸色愈加苍白,苍白中带起了一丝丝病态的嫣红,令得能读懂赤子之心的花虫鸟兽都纷纷呱噪躁动了起来。
直到最后一家,她最有可能成功的绣花女工也宣告失败了。她原本可以成功的,但是却依旧被淘汰了。她觉得有些委屈,因为这一次她都看到负责招工的美妇人那湛湛发亮如同看着稀世宝玉的欣赏目光了。
但是一个在少女单纯的眼睛里有些厌恶的绣花女工却偷偷的对美妇人说了一句诛心的话:你仔细想想,这可是个美人胚子,别弄进来了之后把你家那位男人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