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吕布-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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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孔夫子的礼之一道,却又对孔夫子的语录句不离言,老朽可交不得你这不请自入的朋友!”蔡邕眉头深皱,缓缓道。
“守礼之人那般多,缺我一个又如何?迎来送往皆富贵,又有几个真情客。鄙人不才,姓吕名布,字奉先,久闻蔡世伯方正之名,特来与蔡议郎书房论道。”吕布微微垂首,话语不卑不抗。
“哼,话虽韵调不通,但也算说的有趣,说吧,你要同老夫谈什么言,论什么道?老夫且先听着,要是发现你仍是一通歪理胡言,别怪老夫让门房将你哄打出去!”
“这个世道,要乱了!王朝的更迭,已不远矣。执此乱世,世人无人能置身事外!”吕布虎目放光,朗声开口。
一开口就是核爆级别的言论,根本不顾忌这段话会对蔡邕造成多大的冲击。
“放肆!我煌煌大汉延续三百余载,历经匈奴外乱,莽贼篡汉,几度危机风潮起,几度罹难儿女泪。但两汉依然合流为一,统治依然坚如磐石,岂容你发此诅咒肮脏之言?”
“人都言蔡议郎双目洞若秋明,火眼凛若精金,从微弱处能看尽世间本质!今日一见,才知市井传闻果真不可信!你蔡议郎扪心自问,你所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是不信?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只可悲的秋蝉,明明能看清残酷的事实,却还要缅怀那虚幻到纸屑的荣光。黄巾起义,百万百姓纷起,云起响应,他们吃饱了撑得,好好的良民不当,冒着杀头诛九族的风险去当反贼?十常侍厉害啊,把当今皇上当猴耍,把他当成配种的马匹逗他直乐呵,蛊惑着这汉朝的掌控者把江山弄的千疮百孔!你指望他幡然悔悟,励精图治?还是指望着那还在吃奶的未来太子娃娃重整山河?大将军威武啊,手握数十万禁军的他竟然跟个市井屠夫般,将十余个下面没蛋的阉宦当成了毕生大敌。斗个不亦乐乎,********!只要稍稍占据丝丝上风,就恨不得摆酒设宴三千里,让全天下的人都识得。晚上搂着娇妻睡觉的时候还不忘念叨着张让的名字急杵捣心,真是好大的出息啊!你指望他这种人会来上一出清君侧拨乱反正?你非要说汉廷的统治坚若磐石,布竟然无言以对!!!”
吕布的话字字如刀,句句带锋,如若一缕缕绝世的锋芒寒光扎入蔡邕的心中。
一向善辩的蔡邕张开了口,才陡然间惊觉竟无言以对。纵使心中经纶满腹,纵使脑中策论满溢。但在真正的事实面前,一切的一切诡辩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良久,良久,良久,蔡邕就呆立在了门口,一动不动!
良久,良久,良久。蔡邕的眼珠子动了动,那原本深藏于眼底的精芒已变得黯淡下来!
“小友请入内吧,书房简陋,恐不能接待小友这般的大才,怠慢了!”
蔡琰滴溜溜的转动着灵动的小眼珠,偷偷的望着吕布伫立的英武背影,一向自视甚高的她眼中竟有了一丝迷醉。她没想到,本来在她面前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吕布能在博学多闻的爹爹面前如此的霸气,说的爹爹无言以对。
到底哪个他才是真正的他呢?
一时之间,蔡琰竟然痴了。就连将洁白纤细的食指放入口中吮吸也没在意。
“琰儿,你看你,又把手指放入口中,罚你抄写医经要则一百遍!”
“啊!”蔡琰小脸上嫣红乍现,继而苦着脸,一脸怨念的看向吕布,好像在说:都怪你,都怪你!
随后吕布,蔡琰,蔡邕三人分主次落座。
蔡琰不想喝茶,蔡邕没有心情喝茶,而吕布对茶的感觉,也是一般般。不过吕布还是喝起了茶,原因是自从落座后蔡邕就用一种复杂到极致的目光看着他,放佛要把他看到骨子里似的。那眼神中还时而明灭不定,满是追忆与感怀,吕布唯有用喝茶来延长时间了。他相信,以蔡邕大半生的阅历,是能够想明白了。
“后生可畏,后浪如涛,老了,老了,连正视现实的勇气都丧尽了啊!只是,你为何要骂醒老夫,让老夫意识到如此残酷的事实。如果时光能回转,老夫定会在你入门之际就命人乱棍打出了!现已知大厦将倾,却惊觉毕生所学,百无一用。简直是虚度光阴,白活了五十余载!”蔡邕语气落寞万分,一双老眼早已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对于大汉朝忠心耿耿的老臣,面对吕布所阐述的事实真相,没有惊厥倒地,已经是蔡邕心智弥坚的缘故了。毕竟,大汉将亡的事实,对于一心为汉的蔡邕,太过冷酷!!!
“乱世用重典,末世轻于礼!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事,这也是布并未敲门直闯而入的一因。”吕布没有接蔡邕的话,而是随意说了这样一番话。
“怪不得,是老夫执着了!”蔡邕只是一叹。
“奉先,你,你能否估算出,大汉朝的寿砟还能存续多久?”蔡邕问出这个问题,就好像抽空了全身的气力。
“短则七八载,多则十余年!除非出现盖世奇迹,否则无人能回天!”
“无人回天吗?无人能回天吗?那就让老夫用这一把残躯,去为大汉添上最后一片瓦吧!”
蔡邕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肩膀,仿若突然间决定独自扛起整个世界。
吕布悚然动容!
(本章完)
第196章 下雪了,出去不出去?()
糟了!怎么忘了蔡邕这老头的倔牛脾气了?吕布心中咯噔一声,他原本是想用雷霆之语惊醒蔡邕,让他远离洛阳城这个择人而噬的漩涡,从而改变蔡邕与蔡琰的悲惨命运。但是他好像忽略了蔡邕这傲老头的气节,他说这番话,明显是要冒死进谏的节奏啊!
最关键的一点,小蔡琰还在旁边,早已听的脸色煞白,要是蔡邕真的冒死进谏,最后“尽忠”了,那他绝对会被小蔡琰恨到骨子里去的,说好的萝莉养成计划呢?难道要变成才女复仇之路?
不行,绝对不行。凭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到办法!吕布心中暗暗着急,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他终于明白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垂钓有多不容易了,简直是拿生命的余茵去守株待兔!装的太不容易了!
好在吕布久经后世熏陶,尚有几分急智。微微思虑间一个绝妙的主意就信手捏来。将计就计,以退为进,让蔡老头的执拗气来的更猛烈些吧!
“蔡世伯,您的气节让布不得不佩服。布决定了,定要助您一臂之力,让您得成所愿。布虽不才,但让蔡世伯在朝廷上堂堂正正的走一遭,还是轻而易举。”吕布从容言道。
“等等,小兄弟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些,你莫非要同老朽一同入宫面圣死谏,你还年轻……”蔡邕大感诧异,连忙苦口婆心的规劝。
吕布无语了,蔡老头,你以为谁都有你那么高尚的节操,急着去掏心掏肺的送死吗?我可还有大好年华呢!
“面圣死谏,嗯,蔡世伯真是高看我了!我的意思是,如果蔡世伯非要去朝堂上死谏,无论如何,布至少能保下蔡世伯一命。只是希望蔡世伯能在事愿已了的情况下从新震作起来,不要再起刚烈之念,毕竟琰儿还小。”吕布正色道。
“你能保我一命,在任何情况下?小友,你这牛皮吹破天了啊!哈哈哈,老夫知道你是用言语来开慰我,不过这个吹牛的毛病可要改下!”蔡邕的抑郁心情竟被吕布的大话弄得大为好转,忍不住的大笑。
吕布没有笑,只是神秘一笑,好似成竹在胸。
“不知道黄巾贼首张角的首级能否保下蔡世伯一命?”
“谁,你说谁?天下第一反贼张角?你竟然拿下了他的首级,你究竟是谁?”蔡邕真的惊住了,被风传沸沸扬扬离奇失踪的张角竟然死了,死在了一个他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手中。
他当然知道若是有人能取得张角的首级究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立下了足以传扬天下的英名,意味着这个人一定会受到皇帝的青睐赏识而平步青云,意味着他只要表个态就能受到各方大势力最不遗余力的拉拢!
杀死张角,斩其首,这样的人,即使在史书笔墨下,也必定是要留下名号的英雄人物。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跑他家来了,还要用张角的首级来抵他可能丢掉的命!
难道这世间真有堪比尧舜禹品格的高洁之人吗?以蔡邕的阅历,他根本就不相信。他宁可怀疑吕布是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蔡家,然后让他欠下还都还不清的天大人情,再去露出假面的另一面。
好吧,吕布若知道蔡邕如此想法,一定会先庆幸他在未来老丈人心中离逗比尚有一墙之隔,然后感谢蔡老头对他确实拥有张角首级这件事的无比的信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好不好!这画风明显不对啊!不是应该要么感激万分,激动的主动嫁女!要么根本不信,一通圣人之言驳斥得他哑口无言吗?
原来,不论在哪个年代,当个直追“逗比”属性的好人都不容易啊!
吕布心中突然间有点疼,五脏六腑的疼,他有些后悔了。张角的首级,这个他的最大底牌,就要这样突如其来的用掉了!他什么时候有如此高尚(逗比???)的情怀了?
“吕布,字奉先,并州云中郡太守,参加义军勉强打了些小仗,哎呀,我胸口疼!”吕布突然间捂住胸口,眼中做忧郁青蛙状。
“原来是朝廷北地太守,拥义军之名。只是,老夫却不敢相信,你竟愿拿出如此价值的东西来护我之周全。这就让老夫甚是疑惑,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何要花费如此代价来帮助我这样一个陌生人!愿闻其详,不然老夫断然不会生受了这般不明不白的好意!”蔡邕缓缓道。
“哈,哈!您老真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我还真没看错您!您知道吗?您在我眼中,就如同那幽篁,生具竹之品格:叶如剑指,坚如磐石,干可断而不可改其直。身可焚而不可毁其节!您的品性高雅闲淡,令人敬仰。您的才学风姿,更是引得布这一介鄙夫深感佩服!真恨不能有您这样一位恩师****教导于我,对我耳提面命。”吕布声情并茂的说道。
“嗯,你对竹之品性深有见解!看来你也并非不可雕之朽木。你这个弟子,老夫收下了!你选个吉日拜老夫为师吧!至于那件东西,就权当你的拜师之礼了!”蔡邕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对吕布满意的点头。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这个年代拜个牛叉的老师,得到牛叉老师的认可比登天还难吗?多少穿越小说的主角千方百计,费尽心机,在如何成功拜名师的曲折道路上绞尽脑汁,智商被生生逼成神诸葛,妖司马。怎么到他这里,就一个玩笑话的功夫,成功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唯一主角光环。
吕布懵了,继而即便以他的心性,也是内心涌起滔天的喜悦。他想要争霸天下,最缺乏的是什么?是人才?人才选择明主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名声,是名望,确切的说,是在读书人中的名望。而蔡邕是谁?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创造了飞白体的书法名家,名传天下的大文学家,甚至更夸张些,他就是文学界的风向标!
如果拜这样的人为师,吕布最为顾虑的出身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他的形象,也会由读书人眼中的一介匹夫,不屑一顾转变为了名声初鸣的小学士,大文学家蔡邕认可的儒家弟子。可别小看这一点,对于眼光挑剔的读书人来说,这一个标签,有时比万金还重!!!
“恩师在上,请受奉先三拜!”反应过来的吕布可丝毫不给蔡邕反悔的机会,纳头便珍之又重的拜了三拜,先把关系给板上钉钉了下来。
蔡邕就这样平静的站着,接纳了吕布的三辑,当然,这只是简略版的拜师,真正的拜师还要选个吉日,他和吕布都明白,拜师是一个人足以刻入一生的大事件,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决不可仓促而过。等到吉日一到,蔡邕便会广请名流,邀请友朋前来做一番见证,其间摆酒设宴,自是待日后再表。
“啊!我多了个小师弟,要当师姐了,真是太幸福了!”偷偷摸摸一直侧耳倾听的蔡琰大呼小叫,欢呼雀跃。
“想的美,你比我小,只能是小师妹。小师妹,叫声师兄听听!”吕布满头黑线,忍不住调侃道。
蔡琰苦下小脸,满脸的不忿,幸亏她不会背诵《劝学》,不然一定会用“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来大声反驳!
蔡邕满脸无奈的看着蔡琰的调皮,摇了摇头,接着朝吕布说道:即便你拜我为师,也不足以弥补你的付出。老夫可以答应你三个不违背我做人原则的要求。你现在可有想法?
三个要求?吕布心中一惊,瞧瞧瞧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