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吕布-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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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快快请讲!快快请讲!”哪个皇帝不喜功名日著,名声日望,万民慑服,堪比尧舜?刘宏这个皇帝也不能例外:好大而喜功!
“臣以为执此振奋人心,天下兴盛,剿灭黄巾之际,理应大赦天下,让无数罪犯得以仟悔于身,从新做人!少数冤屈者得以含冤昭雪,感受陛下圣恩!请陛下恩准!”崔烈胡须飘扬,口沫纷飞,郑重的行了一个拱手之礼。
刘宏激动的差点脱口而出:朕准了!但是他还是生生住了口。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他可不是白做的,感受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学习过那么多的帝王心术。帝心难测,这一条作为帝王的生存准则,他都快要融入了本能。
他淡淡一笑,微微点头,道:
“爱卿之言有礼!但朕身为圣明之君,面对如此大事,岂能一言而决?朕更不希望诸位爱卿表面不说,私下里却认为朕应允此事,是好大喜功,自夸自擂之举!故而,身为一名圣明之君,理应征求大臣们的意见。崔卿稍待!”
“诸位爱卿,对于崔卿的建议,你们有何想法,都一一道来。朕今日广开言论,无论你们作何意见,都不会生气的!”刘宏笑眯眯着道。
朝堂之中有一霎那间的沉寂,其实大臣们心里面也清楚,说是征求意见,实际上还要看天子心中的想法。他们说的再多再好,天子有多少次是真心听进去了?但是一言不发,又绝对不妥,天子问话,谁敢不答?
不过有心人听到天子的问话,心中却是斟酌又甚,一颗心放下了七八分。
“老臣,老臣,老臣复议!但老臣建议陛下,此等大事不应操之过急。若能在洛阳城内现行试验一番,方为良剂。洛阳城乃乃天子脚下,治安能力颇强,若先行释放一批犯人,也能观之后效,以免出出现了差错!请陛下恩准!”
一名老态龙钟,满脸褶皱,迟暮之年日重的老者站了出来,他的声音苍老而无力,甚至有些停顿,但是所有官员看着他都不敢怠慢。他是经学大师马融的嫡孙马日僤,在朝中认着谏议大夫的官位。
“臣复议!不过洛阳城内牢狱繁杂,数目极多。各种要犯重犯所犯有些罪行深重,臣建议只释放那些罪行轻微的犯人,而罪行深重的恶犯则决不可姑息!请陛下恩准!”又一人出列,他乃是议郎杨彪,是历任三朝的老臣了,说出的话极为的有分量。
接下来,大汉朝仅剩的一干正直的大臣一个个发言,当然,朝堂上的规矩不可破,在天子没有直接点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说的话不过是一两句表明态度的姿态:复议或者不复议!这些人从全局来看,只占了金銮殿内很小的一部分人,若是区分开来的话属于中间势力。确切说是谁的意见对国家有利他们便站在那一边,他们也算是大汉朝仅剩的一些纯粹的忠臣了。
何进笑咪咪着不说话,他的笑容很奇怪,笑的时候像是两片肉中间生生劈开一条缝。等到朝堂上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才是慢悠悠着开口:俺们家乡有句话,话粗礼不粗!俺倒是觉得马谏议与杨议郎说地好!有道理!圣上的英明还用多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算没那大赦难道老百姓就不打心眼里敬服陛下了?俺看不见得吧?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虽说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呢:皇帝要出宫,不还得前呼后拥?圣上说啥俺照办就是!
何进一系的官员心里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自从他们的老大何进这原来的大老粗决定附庸风雅后,这拽起来的词都不一样了。他到底是几个意思,愣是让他们没听明白,究竟是同意大赦还是不同意呢?站到中间派一系支持他们呢还是置身事外?
他们默默对视,顷刻间,几乎是前言搭着后语,道:臣等复议大将军之言!
何进把一干派系的官员给弄懵了,不过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刘宏可没懵,何进跟他简直是太熟了,天天那枕边风老是吹啊吹的,弄得他都不想怎么与何皇后颠鸾倒凤了。搁谁想搂着媳妇,浴火沸腾的时候也受不了啊!
“行了,朕都懂了!张让,你稍后拟旨,让人写一份既不堂皇也不朴素的大赦天下书,先发到洛阳城内吧!朕的功绩,虽然传的有些慢,但,这点时间,朕还等得起!”天子刘宏微眯起眼,脑海中是一个个百姓们见到文书后山呼万岁的激动情景。
“诺!陛下!”张让小跑过去,小声应诺。
“好了,诸位爱卿还有何要事啊?没事的话就散了吧!”刘宏打了个哈欠,他忍这个哈欠很久了。
“陛下,卢植卢子干因黄巾剿匪一事,尚在天牢之内羁押,如今黄巾皆灭,宇内为之一清。敢问陛下,此人是否也在大赦之列?”司徒崔烈突然奏报道。
张让突然间听到崔烈的这番话,猛然间一惊,他没想到先前的一番鸡毛蒜皮的小事,扯皮了那么久都无关紧要的事,只是一个个弄出的烟雾,恐怕这个时候这番话才是今日的主题,一些人的穷途匕现吧。
他心中起初惊怒交加,继而冷笑不已,脑海中翻得飞快,便要想些冠冕堂皇,让人无可反驳的话来把政敌卢植从新打入到深渊之中。
他想了一会,正要开口。
突然,议郎杨彪,马日僤与一直没有开口的皇普嵩,朱隽等人纷纷开口:陛下,王允王子师虽然今日朝议有些唐突,但其初衷却是为了大汉江山的永固,为了陛下的安危所想。敢问陛下,王子师,此人是否也在大赦之列?
王子师!王允!张让目露血红,脸上狰狞万分!如果说卢植只是因为他宠爱的孩儿左丰的进言的关系而揪住不放。那么王允的性质,无疑是恶劣到了极致。他进言说他通敌叛乱,若是坐实了,就是要他的命,他岂能不恨?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
“卢植不能放,王允更想都别想!”张让心中发狠,猖狂的冷笑,只要不是何进插手,所有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他正要开口。
突然,何进一脸凶横,站了出来:太吵了,吵个什么劲!俺提醒你们,这里是朝堂,不是百姓的菜市场。俺觉得吧,你们这个态度是有问题的,哪怕想法是好的,俺觉得,卢植是该放,黄巾都结束了,还揪着别人的小辫子干嘛使?至于王允嘛,俺认为也该
何进说道这里说不下去了,因为张让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啊!
“嗯,陛下,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本来这朝廷大事不该老奴这一个外人插嘴,但是那王子师却是要诬陷老奴,要老奴这条老命啊!这个人岂是说放就能放的,不能啊!”
“哟呵!张侯爷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朝堂啊,你别在这哭啊!你哭的那么伤心,老子看了都不忍心了!那你说,卢植,该不该放?王允,该不该放?”何进乐了,看来张让这一哭,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他都挺高兴,还顺便不忘在他伤口上撒把盐,用刀捅捅!
天子刘宏瞪了何进一眼,虽然他乐意看到何进与张让斗法,全当看斗蛐蛐,但是毕竟他还是与张让有些感情的。
“王允那老匹夫,竟然敢睁着眼说瞎话,诬陷仲父,看起来不能放啊!至于卢植,卢子干,仲父,你怎么看?”刘宏安慰着哭的伤心的张让,征询他的意见。
何进大眼瞪着张让,突然不说话了,也不坚持要释放王允了。不过他的目光,却有若实质,冷笑着看着张让。
张让泪眼朦胧,但一颗诡诈心却关注着四方,何进的不穷追猛打恰恰说明了他的志在必得。他有两个选择,和看起来颇有信心的何进斗上一场,两败俱伤,胜了,王允与卢植就是蹲大牢了。但是若败了呢,难道看着王允逃脱一劫?
那么,只能妥协了。
“卢子干,是一介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老奴认为该放。但是王允此人的状况和他不一样啊!”张让擦了檫泪,道。
“朕明白了!”天子刘宏看了眼张让,又看了眼何进,脸上似笑非笑…………
(本章完)
第192章 相见(下)()
朝议在妥协中落下序幕,王允依旧被抓,难得幸免。卢植不仅从大牢中释放,一出牢门就是官复原位。张让与何进双方都还算勉强满意。或许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天子刘宏了。卢植先前的官位是尚书,位列一品之末的从一品,若是卖了,也是好大一笔收入呢!
下朝之后,张让满脸阴沉,一言不发,走路都不带看路,只是凭着对大内宫廷的熟悉,向着他最宠爱的干儿子之一的黄门侍郎左丰的坐居走去。
按理说,张让是不用给左丰解释太多的,不过张让对左丰这个干儿子挺看好,认为他的钻营功夫很有些他当年的风范,所以总想着时不时的提点下他。
五更上朝,七扯八扯的一大通后,已快到了正午时分。皓日爬到天空高挂,日光洒落在千重宫楼。
渐渐的,人群越离越散,偏僻的地点里,小宫小殿在大宫大殿的压制下终于抬起了头。
张让看了眼头顶上那不识趣的烈日,冷笑着无视了那一个个不敢看向他的宫廷内侍。在这深渊若海的皇城中,除了皇帝与宠妃何后,他张让就是那黑暗中的主宰。呵呵!
“呸!”他干咳一声,一口浓痰便是吐了出来。这一口浓痰,伴随着一阵吹过的微风,恰好掉在台阶的愣角里,孤零零的蜷缩。
“何进,匹夫,在本候面前,算个屁!王允,老不死,在本候面前,连个屁,都不是!”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张让心中总算舒服了些。
“杂家的好儿子,来了!”张让笑呵呵的,看着注意到他,小跑过来的左丰,那笑容中,满是亲切!
“阿爹,阿爹,您怎么能委屈了孩儿呢?您怎么能放过孩儿的仇人卢植呢?你不知道孩儿是多么恨那卢植?他是多么不识趣,没眼色,竟然看不起孩儿,您说呢,阿爹!”左丰搂住张让的胳膊,口爹声口爹气的说着话。
张让不动声色的抽回胳膊,笑道:你这是在怪爹不疼你吗?
“是啊!是啊!阿爹可要为孩儿做主啊!孩儿弄不懂,弄不懂!”左丰脸色潮红,妩媚的看了张让一眼。
“好啊!好!这一片区域是你在管吗?”张让柔声问道。
左丰一愣,道:是啊,得阿爹照顾,这直通后宫的一条林**一直是孩儿在管理!
张让拍了拍左丰肩膀,鼓励道:你的管理尚可,但还不够精益求精啊!皇上既然将重任交给了你,你可容不得一点马虎啊!
“是,是,是,阿爹教训的是!阿爹的意思是?”左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瓜子,小声问。
张让笑的更灿烂了,柔声道:看见台阶上那一口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哦,孩儿这就命人清理干净!”左丰心中纳闷张让何时有洁癖了,但脸上却是一脸赔笑。
“不用了,你舔干净不就行了?”张让飘乎乎道。
咕噜!左丰喉咙卡住了,脑子中如同灌了铅,傻傻道:阿——爹,您说什么呢?
“杂家说舔,舔干净!难道杂家说的话你都听不清了不成?告诉你,那口痰是杂家吐得,你要是觉得咱家嘴脏,就不舔,要是觉得杂家不脏,就舔干净!”张让血红着眼珠子,如同幽魔死寂的望着左丰。
左丰脸上青绿交加,他知道张让的这个表情就表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是很认真很认真的,肚子里有千百条虫在翻滚,他想吐,却不敢去吐。
终于,左丰走向了台阶,缓缓弯下了腰。
张让转过了身,作一脸厌恶状。
良久,张让转过了身,脸上从新挂起和煦怡人的笑容,摸了摸左丰的脑袋,叮嘱道:你这脑袋瓜啊!不灵!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左丰捂住嘴唇,脸上纠结成了麻花,他不敢开口,更不敢低头,因为他害怕一开口,一低头,就会忍不住在张让面前吐出来!
“杂家准许你说话,不用害怕!杂家可是你干爹,又怎么会害你呢?又怎么会害你呢?”张让声音逾显低沉,仿若是情人之间的喃喃低语。
左丰瞪大的眼睛,渐渐带起了恐惧,他觉得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从他脚底板直窜到口鼻。
张让摇摇头,对左丰的表现不满意。随即悠然一叹:你还听杂家的话嘛?
左丰急忙点头。
“好,好,好!你要记住,杂家之所以如此对你,都是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叫做王允王子师。这个人惹杂家生气了,而你又在杂家气头上惹杂家生气了。难道你不该恨他吗?难道你不想恁死他吗?为了本候给杂家恁死他!为了你自己给杂家恁死他!你依旧是我的乖儿子!”张让笑咪咪的,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