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吕布-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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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惊天的锦囊妙计,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郝萌脸上亲和的笑容消去,冷冷道。
“你,你,你,你竟敢违背我堂弟的遗愿?你方才不是还要因为我的几句唐突之语就喊打喊杀的吗?为何,为何一眨眼就变了样?”裴中敖惊声问道。
郝萌不屑一笑:说你蠢你还真蠢哪!裴元绍在我眼里就是个屁。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想要取而代之了。只不过,以前的老东家死了,在外人面前,我总要作作样子嘛!至少老子在别人眼中还是很忠义的嘛!
“你,你,你,你卑鄙无耻,枉我堂弟如此信任你,还把最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办,你就是如此待他?”裴中敖气的发抖,厉声大骂。
“卑鄙无耻?”郝萌诡秘一笑:我是卑鄙,是无耻,不过裴将军也有资格这样说我吗?要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啊!需要我表演一遍你方才的丑态吗?
裴中敖眼中闪烁不定,许久,才嘶哑着声音道:你想要什么,要怎样才能帮我?
郝萌正了正脸色,沉声道:我缺钱!很缺!不过听说军械很值钱,我知道裴将军是掌管军械库的,不如你我共做一笔大生意。如何?
“连贩卖军械的主意也敢打,你不要命了?你这哪是在帮我,明明是要害我!”裴中敖慌了神。
“黄巾军的败亡之期已经不远,何必要陪着这艘破船一起下沉。还不如先大赚一笔,再远走高飞,岂非妙哉?”郝萌蛊惑道。
“放屁,你,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有胆子敢说大贤良师的坏话!”裴中敖瞪大眼睛,心中愈发没底气。
“我啊,自然是裴将军的属下。只不过既然做了死人的属下,那总要自立啊!你说是不,裴将军的好堂兄?”郝萌抿起嘴,露出陶醉笑容。
“你,你这笑容,怎,怎么这样?你在陶醉?”裴中敖颤声问道。
“是啊!我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与死人为伍。死亡,多么美妙的滋味。看着猩红的鲜血在飞溅,断裂的头颅在高飞。亲手一刀刀将尸体的内脏解剖,挖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值得陶醉?啊,那种感觉,何其的美妙?”郝萌脸上的陶醉说着说着更深重了。
“看吓不死你!”郝萌心中暗纣。
裴中敖只觉得肚中翻江倒海,不吐不为快,他迫不及待的将手指插入喉咙,想要疏通喉道,却发觉吐出来的尽是苦胆之水。
“我很中意你哦!”郝萌对着裴中敖灿烂一笑。
啊!裴中敖差点吓晕过去,颤声道:您是我亲爹还不成啊,虎毒还不食子呢!爹,您老人家有啥吩咐,需要我去做,我一定配合,千万别吓我了!
“好,爽快!听好了,我也不要多,从军械库里调拨五千套兵器铠甲给我,够卖了就行!放心,你的那一份分成少不了你的!”郝萌漫不经心的点头,道。
五千套,够卖就行?裴中敖只觉天雷滚滚,你说的话也太轻描淡写了吧?那可是五千套兵器铠甲啊!可不是路边长的狗尾巴草!
他正想摇头拒绝,突然看到郝萌贪婪的扫视他全身的目光,神情,顿时全身鸡皮疙瘩蹦蹦响。
“您放心,莫说五千套,就是八千套,小人也能给您弄出来!”裴中敖急忙表态。
“八千套?你路子蛮广嘛!好,既然你如此讲义气,我就受之不躬了。说好了,八千套!”郝萌很高兴的道。
啊!裴中敖心中哀嚎一声,他真想扇自己两耳刮子,没事装什么装啊!这下子,傻眼了吧!
“郝爹,您有所不知,这大营军械库没那么多军械,只剩下六千套了。您看?”裴中敖小心的陪着笑脸。
“六千套就六千套吧!不过,下回别在我面前装富,没有你就直说嘛!”郝萌“善意”的提醒道。
裴中敖尴尬一笑,想了想,突然皱起眉头:郝爹,您想要贩卖军械,小人定是鼎力支持。但是小人实在是没那本事给您把军械运出去啊!明里暗里那么多暗哨呢,我总不能让人大摇大摆的把军械让你运走吧!再说我也没那么多靠得住的属下啊!
郝萌胸有成竹一笑:放心,我早已想到了一箭双雕之计!
裴中敖一愣,突然猛拍大腿:是了,郝将…郝爹不是还有两千余名忠心耿耿的属下嘛?只要他们肯帮忙,我也定会豁出去,帮你们支开沿途的巡逻兵。
郝萌摇头:不行,他们太显眼了,不能直接用。才刚吃了败仗,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目光,只能用其他人!
裴中敖颓然:那小人就没办法了!
“莫要如此,我早已严明,我已想到了一箭双雕之计。谁说搬用工非要用信得过的人,难道不能用快要死的人?”郝萌的语气阴森起来。
“快要死的人?郝爹指的是?”
“冀州城内大营地牢内,不是有那么多朝廷俘虏吗?让他们当苦力,岂不美哉?”郝萌哈哈大笑。
裴中敖大惊失色:郝爹,你这是在玩火啊!那些朝廷兵桀骜难训,郝爹就不怕他们暴起骚乱?
“哼,要想挣大钱,哪能一点风险都没有!放心,只要制住了朝廷俘虏中德高望重的最高将领,挟持住他的性命,一切都尽在我掌控之中。等到他们帮我们运完了兵器铠甲,我会让手下二千余儿郎送他们上路!如此一来,即节省了劳力,又保守了秘密,而且让儿郎们发泄掉了惨败的怒气。岂非一箭双雕哉?”郝萌幽幽道。
“郝爹,郝爹欲让多少俘虏运兵?”裴中敖狂咽口水,颤声问。
“六千人,足矣!”
六千???
“将军要生屠六千人?”
“正有此意!”
砰!这回裴中敖真的吓晕了!
(本章完)
第160章 无眠()
令符,有两枚,一枚是掌管着巨鹿大营东面军械库的令符,一枚是掌管着巨鹿大营北面地牢内的令符。
在性命受到胁迫之下,贪生怕死的裴中敖不得不收敛起小性子,亲自领着郝萌前去办事。
郝萌先是与吕布等军士会和与一处,吕布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郝萌立马威风不在,变成一张卑微的脸孔,含笑点着头。
二千余将士疾步而行,在营内迁徙,自然不会被视而不见,一波波巡逻的黄巾夜卫前来询问,不过都被裴中敖三言两语给搪塞了过去。
别看裴中敖的品性极其不堪,但他耍起嘴皮,编起缘由来倒是让人听起来天衣无缝!
很快,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所在,方圆二十余米的地面上,在淡淡的月辉下,凹陷着一个巨大通红的洞口,一节节的石梯沿路而下,通往着一处幽深的所在。
“吕帅,魏余,曹鹰,你三人随我同去!其余人原地警戒!”郝萌朝着吕布,魏续,曹性三人凭空一指,没人注意到,他点到吕布时眼中闪过的恭顺与复杂。
一行五人,在裴中敖的带领下,鱼贯而入,石梯岩壁上一个个的油灯静静的燃烧,将岩壁内浸染成通红,几道狭长的影子若隐若现。
“谁,何人胆敢夜闯天牢?”前方突然传出几声凶厉的大喝。
“是我,裴中敖!”在吕布等人锋锐的目光下,裴中敖硬着头皮答复道。
哧!那是刀归鞘的劲锐之音。
随后一切归于精谧。
趁着这会时间,吕布与裴中敖等人终于抵达了地牢的核心走廊!
“你去把所有的牢卫都叫到此处,裴将军有训示要当面讲给你们听!”郝萌开口道。
裴中敖不敢反驳,算是默认了。
四名把手第一道门户的黄巾牢卫面露不屑,却是动都没动,他们心中根本鸟都没鸟裴中敖。
裴中敖最恨别人不给他情面,本来被胁迫来还有些不情不愿,但是见到四名黄巾牢卫的不屑,顿时变了想法。
“看,此乃何物?”
一个洁白如玉,有着丝巾刻印的玉牌被他捏在手中,示了出来。
“天牢令?这个令牌不是在裴元绍裴将军手里吗?”四人齐齐发出惊呼!
“哼,我会告诉你们我趁裴元绍外出偷了他手中的天牢令与军械令吗?”裴中敖心中得意一笑。
“还不快去!”裴中敖大喝一声。
四名黄巾牢卫尽管心中不甘,但仍然带着不情不愿前去招人去了。
“郝将军,我们陪同裴将军入内训话吧!”吕布淡淡开口道。
郝萌心中一凛,忙道:裴将军,请入内训示!
之所以变得对裴中敖如此恭敬,只因为吕布称了他一句裴将军。
裴中敖受宠若惊,面带骇然的看了不起眼的吕布一眼,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感受:怎么感觉这个人才最危险!
牢内走廊连绵数十米,旁边尽是用铁棍编织而成的阴森牢房,一个个牢房内昏暗无比,几无光亮,吕布心中暗自关注:这一路走来,至少有一百二十余个牢房。
这让吕布收起了对汉末建筑成就牢狱方面的一丝轻视之心,连人才如此匮乏的黄巾军都能在地下兴建如此狱牢,煌论各类人才鼎盛的汉家皇朝了,那又该是怎样一种兴盛的场景?
恰行在走廊正中央,吕布等人与牢卫等一十六人不期而遇。
“人都到齐了吗?”裴中敖冷面质问,心中犹有怒火。
“启禀将军,均已到齐,等候将军指示!”十六名牢卫有气无力的回应。
“各个牢房门的钥匙在哪处?”吕布沉声问道。
裴中敖一愣,看向主事的郝萌。
“看我看甚?这位吕帅的话就是我想问的话!”郝萌凶狠的瞪了裴中敖一眼。
裴中敖讪讪一笑,麻利的转过身,顿时把从郝萌处得来的冷遇付诸到十几名牢卫头上:十几个蠢货,没听到这位将军问话,快应答!
“所有大牢的钥匙都被锁在一个铁箱里,而铁箱的钥匙在牢头张头手里!”一名牢卫有气无力道。
裴中敖将视线转向一个一张死人脸,满面刀疤的黄巾大汉,显然此人就是牢头张头了。
“钥匙在我腰上,请恕小人腰部受伤,不能妄动,您就自己拿吧!”牢头冷笑着,他不敢名目张胆违令,但却敢使些小手段。
“动手!”突然间,吕布爆喝一声。
刷!刷!刷!
几乎是吕布话音方落间,郝萌,魏续,曹性三人齐齐拔刀!
扑哧!扑哧!!!
吕布手持弯刀,势若猛虎,以屠杀之态,杀向十六名牢卫。
郝萌等三人紧随其后,不敢慢待半分,纷纷使出了看家的本事,力争一击必杀!
数息过后,地面上只剩下十六具整整齐齐的尸体,全部都是一刀毙命!
不提吕布的杀戮。
即便是郝萌,曹性等三流武将,对阵那些普通的牢卫,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你,你杀了他们?”裴中敖颤声道。
“他们必须要杀!好啊!老子原以为你身为掌管牢狱之人。这些人中不说全部,但总要有几个心腹,那样的话,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好。不曾想你如此失军心,不杀他们,如何保守秘密?”郝萌哇哇大叫。
“好了,现在你们所有人,先出去!”吕布环视一周,突然以清冷的口吻道。
“你算老…?”裴中敖下意识要谩骂。
“我们都出去,裴中敖,你他娘的别不识抬举!”郝萌一惊,抓起裴中敖的衣领就作势出去。
几人的脚步声远去了。
吕布拿起铁箱的钥匙,朝着四面八方的牢房,沉声道:你们尚能主事之人站出来!吾乃吕布,特来营救尔等!
咳咳咳!除了几声若有若无的咳嗽声,回应吕布的唯有一片的寂静!
“你们莫非还要怀疑什么?为了消除你们的怀疑,我不惜在牢内中央走廊亲手杀死牢卫,让你们亲眼看到。这便是我吕布营救你们的诚意!”
牢内渐渐传出一阵阵有气无力的窃窃私语,须臾之后,觉得黄巾们实在没有必要亲手杀死牢卫来戏耍他们,一个人终于站了出来。
一身破烂的囚服,两道横眉,嘴唇上两撇胡须,嘴唇下一绰小山羊胡,面部显露方正之态。
“我乃李榷将军帐下骑都尉杨奉,你并非吕将军,你究竟是谁?”杨奉是有幸见过吕布的人,他能肯定眼前之人没有吕布的任何特征。
“碍眼之法罢了!何况我是谁又有多重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欲巨鹿改天换地!”吕布根本不欲多加解释,极为霸气的言道。
杨奉脸色变了几变,片息后,言道:好,这位将军既然甘冒奇险前来营救,我杨奉也非不识实务之人,必竭力以报之!
“话过重了,一切为了朝廷!”吕布淡淡道。
杨奉目光大亮,欣喜道:定效死命!
吕布心中暗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