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本良善-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心的语气柔柔的,看来许久未见青鸾,她们曾经玩得好的小姐妹也是怪想她的,屋里的几个丫头都不自觉地交头接耳的,那种雀跃无法掩饰。
老太太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妈妈,拿余光瞟了一下门口的脸盆,苏妈妈拿出帕子擦干泪痕,转身走到莲蓬那儿,埋首站了一会儿收拾心情,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泼了泼,用帕子擦干重新来到老太太身后。
“苏妈妈还是这个德行,动不动就爱撒那些不值钱的泪珠子,有那功夫还不如明儿个起个大早去为孙女儿收拾一下屋子,准备一些日常所用之物。伺候起我来那时没的说,轮到自个儿身上了却跟丢了魂儿似的。”
“祖母这是看不到自个儿才这么说苏妈妈的,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不顾惜自个儿的身子,大半夜的站在门口受那风吹露沾,雷声都响了一路,我都怕自个儿会在半路被浇成落汤鸡。偏偏祖母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那儿,要是真的下起雨来怕是想回去都来不及,即便打了伞这身上肯定得湿上些许。瞧现在这阵势恐怕要下上一夜了,祖母,今晚我可得赖在您这儿不走了。”
苏妈妈捂着嘴笑着,看着这祖孙俩逗趣儿,想起了自己曾经跟青鸾相依为命的时候,虽然身为下人,那段日子却可以算得上是幸福的。吃罢饭,丫头们坐在一边聊天,老太太喝着茶望着窗外出神。雨势渐渐小了,重玄起身来到窗口打开了窗子,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气息。
“祖母,看来是老天不留我,这雨竟然这个时候小了。祖母赶紧去歇息吧,时辰不早了,有苏妈妈在重玄就不去伺候您安歇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慢慢咽下,雀舌的味道似乎变了,看来该换别的茶试试了,喝了这么久终于腻了。渊兮拿了件斗篷给重玄披上,在门口拿了伞走到长廊处撑开等着重玄出来。
“祖母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没有的话重玄便回去了。”
“回去先不着急睡下,一会儿佩儿会给你送安神汤,怎么着也是见了脏东西,压压惊还是有必要的。”
重玄调皮的笑了一下除了屋门,湛兮跟着出了门,不解的问了句:“姑娘为何出门前多问老太太一句?”
重玄笑了笑没有答话,摘了一朵长廊上的蔷薇,捏在手里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虽然历经了风雨,却依旧很是芬芳,来,你也闻闻。”
重玄随手将手里的话递给了湛兮,渊兮歪过头笑了笑。湛兮看似机灵的脑袋此刻像是被卡住了一般,看着她俩竟然一时懵住了。
第66章 扇面美人17()
雨点啪啦啪啦打在伞上,迸溅起的水滴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雨中的蔷薇,重玄伸手接了接伞边媛滴落的水珠子,打在手心的感觉很是舒服。
湛兮挠了挠头,渊兮撇了撇嘴,白了湛兮一眼,回过身笑出了声。
“姑娘,你今晚要是不告诉她,怕是今晚她便整夜睡不了觉了。”
“傻丫头,难道你没注意半路的时候孙妈摆手叫来了小厮,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个小厮便飞快的跑开了吗?孙妈妈差人能去哪儿?还不是提前回府报信儿,说我苛责为难郑旭郑大人,让祖母的脸上过不去?你以为渊兮又是为何站在人群后边?还不是我出扇庄之前就用那只下午时分送信儿的那只猫头鹰提前给渊兮报了信儿,让渊兮在祖母跟前解说一二。原本渊兮只是看见那张无字的纸条不明所指,碰巧在我除了孟府之后便发现那只猫头鹰一直在我周围跟着,不远不近。所以我就是这趁别人不注意站在窗口招了招手,猫头鹰便落在了窗台上,用书案上的纸笔草草写了个大概便让它给渊兮带了过去。”
湛兮掰着手指分辨着其中的关系,渊兮跟重玄直接甩开她走远了,待湛兮发现之时外边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悬在树梢上很是好看。
“姑娘,一开始小厮进来说的时候我真怕老太太一个偏心错信了那个孙妈妈,还好姑娘让我提了孟小姐离开孟府前与老太太的对话,老太太看着是十足十的信着姑娘的。”
重玄心里一沉,当然会十足十的信自己,因为那便是自己,孟小岱便是重玄,重玄便是孟小岱,之前不能做的,身为重玄却可以大显身手,使得孟家得以保全。
刚进门,佩儿便捧着安神汤跟着进了院子。渊兮赶紧接了过来,领着佩儿来到了正殿。
“小姐,老太太让佩儿送来的安神汤,特意嘱咐佩儿一定要看着小姐喝了再离开,怕小姐一嫌弃里边的味道儿便搁在一边,半夜被梦魇住了折腾得休息不好。”
重玄微笑着从渊兮手里拿过汤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佩儿将小碟里的果脯塞到重玄手里一颗,重玄愣了一下,还是韩进了嘴里。
“之前我们大小姐特别怕喝药汤子,老太太便叫人腌制了好多果脯。小姐要是觉得味道不好,喜欢什么样儿的佩儿准备着。”
“味道很好,只是,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甜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恍惚。”
重玄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总是躲在祖母怀里不肯喝药,一晃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赖在祖母怀里的小姑娘。
“我们姑娘之前很少喝汤药,即使喝了也不会吃什么东西去掉嘴里的苦味,说那是在给自己一个警示,吃得苦中苦方能成大事。所以佩儿姐姐,回去之后还请转告老太太,多谢她老人家这么为我们姑娘想着。”
渊兮往佩儿手心塞了个什么东西,佩儿推脱了一下还是塞进了袖中。
“佩儿姑娘,祖母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我走之后,孙妈妈”
“小姐放心,孙妈妈已经被老太太呵斥了一番又发配到门房上去了。小姐走后她便出言不逊,让老太太朵朵刘鑫小姐,还说小姐怎么着也不是孟家亲生骨血,要是有一天孟家家破再来懊悔就来不及了,为难郑大人一事便是最好的证明。老太太何等睿智,岂能任由她妖言惑众?小姐早些歇息吧,凡事放宽了心,想做的就放手去做好了,这是老太太的原话,如今我带到了,不知道小姐还有什么话要佩儿带给老太太没有?”
重玄擦了擦嘴角,渊兮赶紧递上一杯茶给她漱了口,湛兮毛毛愣愣的闯了进来,一个不注意将佩儿撞歪在了一边。
“佩儿姐姐对不住,湛兮没有瞧见有人在门口所以推门便进来了。”
佩儿赶紧摆了摆手,渊兮瞪了一眼湛兮,上下查看着佩儿有没有伤着碰着。
“陪二姐姐休怪她,她自小儿就毛手毛脚惯了,别看医术还可以,这粗枝大叶的脾性怕是怎么也改不了了,我们家姑娘偏偏又有些纵着她。”
“真的没事,之前瑶光跟朱砂也是如此,时不时的被她俩给撞飞了,都习惯了。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老太太这会儿估计要歇下了。”
重玄对渊兮使了个眼色,渊兮将佩儿送出了门。湛兮怯怯地站在墙角不敢靠山,重玄低着头喝茶,瞄了她一眼,她便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往后退了退,乐得重玄一口水喷了出去。
“姑娘,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没有,这次你做得很好,虽说歪打正着,也是你的大功一件,赶紧收拾一下回去歇着吧,我也乏了。”
渊兮推门进来,噗嗤一声也笑了,抖了抖手里的手绢,上边沾染了香粉的香气。
“姑娘,您闻一下是不是这个香味儿?”
重玄往鼻子上凑了凑,用帕子掩住鼻子退了回去。
“是这个味道没错,湛兮,先别走,赶紧闻闻这个味道可有什么不一样?”
湛兮闻了闻,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就是普通的香粉的味道,不解的看向渊兮。渊兮又拿出从秋凉那儿收来的扇子递给湛兮,湛兮闻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扇子上的香味儿跟帕子上的香味儿竟然是一样的。
“姑娘,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万一她们是从同一家胭脂铺子里买的香粉又该如何解释?”
重玄添了茶,将茶杯往里推了一推。
“如果真的是同一家胭脂铺子里买的胭脂,那至少还能说明一点,她俩的关系不一般。秋凉不可能瞒着佩儿独自去扇庄,极有可能佩儿手里也有一把,中午我那么严词厉色怕是把她给唬住了不敢声张。而祖母派她过来不过是送我个人情,让我自个儿去发现这个事实罢了,毕竟自己屋里的丫头不能明面上去揭穿。渊兮,以后佩儿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比湛兮能胜任,要是让她去办,我真的怕是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主仆三人哄笑过后便洗漱准备安歇,窗户上的油纸上映出一个人形的影子,正在慢慢靠近房门。
第67章 扇面美人18()
重玄躺在床上假寐,渊兮湛兮二人放下纱帘,将纱帘拉好后转身在榻上铺好被褥躺了下去。屋内瞬间静了下来,窗子留了一点儿缝隙,风吹过,烛火来回晃动着。湛兮起身吹息了摇摆不定的火苗,还未转身床上传来了重玄的声音。
“把灯点上”
声音低缓,有种说不出的慵懒。重玄半坐在床上,撩开纱帘,见湛兮愣在那儿啊了一声,对着她重新说了一句:“把灯点上!”
湛兮哦了一声后,在桌子上摸索着火折子,过了许久还是未找到。重玄从枕头旁边拿起火折子冲着湛兮扔了过去,借着月光看见那火折子压在桌沿儿上又被弹到了窗口。湛兮猫着腰到窗口时发现了窗户上的黑影,捂住嘴,捡起火折子返回桌子旁将灯点亮。
重玄见有了亮光,便将纱帘掩上平躺下去,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湛兮来到窗前,将纱帘撩开,说了句:“姑娘,您手这样放是会做噩梦的!”
湛兮将重玄的手掰开分放在身子两侧,用食指在她手心里描画着窗外有人四个字。重玄笑了一下,点点头,用口型说了放心两个字便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往里挪了挪。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绵绵第一眼看到重玄时的感觉便是如此,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呼吸均匀,轻手轻脚地用发簪拨开门来到重玄床前,不知为何感觉这样一个女人不该立足于朝堂之上。都说美人误国,这样的女子得承受多大的压力才能与那些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男子比肩?
绵绵伸手摸向重玄的脸,触手丝丝凉意,微微扬起的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如果自己是男人,一定会喜欢上这么一位静若处子的女子,可是为何偏偏他要对她起疑?
“绵绵姑娘就这么喜欢重玄的脸吗?摸着是不是很舒服?还是姑娘打算毁了我这张脸,让我无颜再在朝堂上立足?”
重玄猛然睁开眼,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手还停留在重玄脸庞的绵绵吓得忘了缩回手。重玄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了起来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从床上坐起来盯着眼前巴掌长短的刀疤斜穿脸上的绵绵。
“姑娘不用担心,这俩丫头很懂事,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一个字也不会听。是不是你的主子让你来调查我是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在大衍忝居高位,实则居心不良?不用查了,可以回去明明白白告诉你的主子,我重玄要待的地方别人是无法驱逐我离开的,除非我自愿。大衍我认准了,生前共荣辱,死后不辜负,大衍便是那个可以埋我枯骨之地,即便我身后背负骂名,总有一块儿地愿意接纳我。还有,孟府既然他以后不必来,他的人也不必再来了。如果有什么关于江山社稷的大事,朝堂之上,庙堂之下随时恭候。”
绵绵笑了笑,抽出被重玄握着的手腕。看来她的主子想得没错,都传重玄手无缚鸡之力,是个靠偏门进军朝堂的祸水,可是实则功力没个十年八年的,到不了她如今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地步。
“丞相的话,绵绵记住了,会转告我家主子。只是绵绵是否可以问丞相一个与朝堂之事无关的问题?”
重玄起身来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绵绵,推开了门。外边已是灯火通明,透过树枝的月光显得有些暗,倒影斑驳了路面。院子里的槐树还是自己小的时候跟祖母一块种下的,如今已是这么大一棵,足以为自己遮风挡雨。树下的石凳还有些湿,被风一吹一激灵,重玄不禁拽了拽身上的纱衣。
“绵绵,时至今日,我依旧对你是敬着的,只是在你问我之前我先问你一句,为何一定要选他?”
谁曾像一片落叶一般被树抛弃,投入大地的怀抱里?谁曾像一滴雨滴一般被天空抛弃,投入江河湖海里?是她,一个被母亲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路旁的弃儿,被人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