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本良善-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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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将军如今看来也忙完了,不知道有何事要请教?不会是要问如何讨一个女子的欢心吧,这个重玄可不会,毕竟并未修道多年,未曾对这世间人人趋之若鹜的情爱之事有过什么研究。”
“丞相想多了,过某只是想问一下关于那只流离的事。如果过某猜的没错的话,那只流离是我表哥琴笙所豢养的,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按说他不会有熟人在这种地方。莫邪……这个名字不错,一看就知道不是琴笙起的名字。”
重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琴笙叔叔的流离过尚贤见过也不足为怪,毕竟过尚贤自己便有一只用来传递信息。自己与琴笙叔叔的关系如今还不是告诉过尚贤的时候,可是若是不想写什么搪塞过去怕是过尚贤照样会起疑心。
“姑娘,原来你在这儿,让雁南好找。刚才墨生醒了想见姑娘,要是没有什么着急的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雁南的出现让重玄绷着的弦松了松,刚才竟然忘了墨生这个挡箭牌,既然他跟琴笙叔叔曾经携手那一定便会知道墨生便是琴笙叔叔的人。
“过公子,看来咱们的谈话就要到此为止了,墨生师姐还在等着我们回去,过公子的问题……”
过尚贤抬起手制止了重玄的话,站起身来来到他们跟前,盯着重玄身上的玉佩看了几眼,又将目光瞟到了雁南身上。刚才自己竟然忽略了墨生这个人物,可是一细想整件事又不似那么简单。既然墨生是琴笙的人,又怎么会背着自己的主子去利用小岱,难道这一切都是琴笙的意思?还是说琴笙打一开始便没有要复活小岱的意思,只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制造一起争端,然后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重玄身上的玉佩又该如何解释?昨晚便有些怀疑她身上的不过是与小岱佩戴的有些相似罢了,可是当那块玉佩与自己身上佩戴的正好吻合时却让他慌了。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经不起推敲,过尚贤就像身处一场阴谋里,而自己却不知道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丞相请便,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如今你师姐刚醒怕是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去的晚了怕是会有什么意外。接着!”
过尚贤将一个竹筒扔了过去,雁南伸手接了,待检查过后方交给重玄。
“谢过将军!”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你的,只不过刚才被我扣下了而已,丞相没有怪罪便已经不错了。”
雁南吹了声口哨,一匹红棕色的马便从丛林深处跑了过来,雁南飞身一跃坐在了马上。重玄伸着手拉住雁南的手,被雁南一用力拉到了马上。重玄伸出手的瞬间衣袖顺着胳膊滑了下去,露出胳膊上一块柳叶形状的胎记,正好在胳膊肘的位置。过尚贤一愣,这个胎记仿佛在哪儿见过,还有重玄上马的情形有些熟悉。
重玄与雁南已经骑着马走远,过尚贤手执折扇站在一片月光中想着关于那个胎记的事,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南国……过尚贤的头突然想被炸开了一般,整个脑袋都是懵的,他怎么会把这点儿给忘了。年少时层带着和光同尘去南国游历,当时救了一个小女孩,不过十多岁的光景,脸上脏兮兮的却依旧看得出清秀的容貌。是她,原来那个小女孩竟然是重玄,这么一想便可以解释得通为何她会大闹自己的婚礼。
过尚贤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条小溪旁,溪水的哗哗声让自己不禁回过神来。看着溪水中的月影心里有些惆怅,原来自己是这般后知后觉,怪不得那日伤透玄牝的心她会说自己是不懂感情为何物的怪物。之前与小岱聊得那般投机,他想他终于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跟自己志趣相投共度余生的人,可是天公不作美,小岱的离世让他一度认为自己身带煞气。
“公子在想什么?”
过尚贤一回头,原来是和光在后边一直跟着自己,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陪着自己默默地看着溪水发呆。
“我竟然没发现你跟着我,看来是我掉以轻心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和光拽了一下身上披着的外衣,将手里抱着的披风披在了过尚贤身上。
“公子都还没休息,我怎么会先行歇着?自从昨天见了丞相,我便发现公子有些不对劲。刚才和光瞧见丞相跟那位男子骑马离去的身影才想起,原来丞相跟公子早在几年前便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公子还救了她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也发现了?是啊,我却是如此的后知后觉,她是南国长公主竟然也有被人追杀的时候,是我一时疏忽竟然没把她跟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联系到一块儿。我以为她来大衍一直是有所图谋,到头来才发现她图谋的却不是大衍的江山,是我误会了她这么久……”
当时在喜宴之上,喝醉酒的重玄环着自己的腰在那儿哭诉着:“过尚贤,我到底哪点儿不好,你竟然要抛弃我与别人当着我的面拜堂成亲?你可知道我为了你进入朝堂,不顾众人的轻视质疑,就想能有朝一日与你并肩,就像战场上与你一同作战的玄牝一般。可是我这么努力得来的却被你嗤之以鼻,我牺牲了的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一声声一句句他都记得,当时只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冤枉至此,没想到现在想来,竟然真的是自己辜负了她。是自己亲手拉她上马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虽然在朝堂之上政见不同,她却从未在背后诋毁过自己,她一直没有对不起自己,努力地与自己并肩,而自己呢?
“和光,是不是我错了?”
和光看着月光下情绪如此低落的公子,知道他此刻怕是想起了故人心里难免感伤,自己笨嘴掘舌的偏又讲不出可以宽解他的话。要是有玄牝在,她一定能将公子从那些悲伤里拉出来,嫁为人妇的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了战场之上的戾气,整个人柔和了许多,越来越像一位贤妻良母。
“公子一直都知道和光的,比不得那些解语花可以将公子的心思都猜透,请恕和光着实不知道公子做错了什么。”
见和光反问了自己一句,过尚贤苦笑了一下,是啊,他又能做错什么呢,每做出一个决定便有那么多人看着,又会错到哪儿去?可就是在这么严苛的家族里自己竟然有些不甘心于一直被他人管制着,以至于自己不敢轻易将一位女子放在心里,怕她跟自己一样不得自由。所以有时候他宁愿自己待在旦夕间便会有无数生命消失的沙场,那时的自己决定着自己的命运,用手里的刀剑宣泄着平日里不可发泄的情绪,这样的他应该是可怜的,没有人可以轻易温暖那被刀剑寒了的心。
“没什么,是我有些婆婆妈妈了。更深露重,你还是回去吧,小心着凉,我再待一会儿便回去歇着。”
“反正这会儿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和光便陪着公子在这儿赏夜景吧,之前公子不是总喜欢拉着我跟同尘月下饮酒吗,公子稍等,我去取些酒来。”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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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双鱼61()
夜风起,枯叶开始漫天席卷而来,无情不过秋风,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过尚贤拽了拽身上的披风,找到一个可以避风的巨石,坐在了溪水畔那颗石头跟前的小石头上。经叮叮淙淙的溪水一打,石头上有些潮湿,好在不会将衣衫湿透。溪水里偶尔会有鱼不知疲倦地游过,搅动着水草来回在水里荡着,过尚贤正看得起劲儿,却听见了身后和光唤自己的声音。
“和光,我在这儿!”
和光刚才未曾发现巨石后边有人,还以为公子一时兴起去了别处,听见有人应声赶紧抱着酒小跑着来到了巨石后边。
“公子且莫要饮酒,如今天凉,和光先找些柴火过来暖和暖和,不然喝了冷酒又要不舒服了。”
本以为和光此去得有段时间,便偷偷打开了酒坛,还未来得及往嘴边送便被抱着柴火的和光发现。
“我没有喝,只是想闻闻这酒香,看把你给紧张的。”
“和光才不紧张,万一饮了这冷酒不舒服的又不是我,只要到时候别一个劲儿的喊不舒服就行了。”
和光放下柴火拿出火折子点着,一点一点地往火堆上加着柴火,待火烧得稍微旺一些便把酒坛放在了火堆旁边。
“和光,你这样也不怕这火星落到酒坛中将这一坛佳酿给点燃了,到头来可就什么也落不下了,依我的意思咱们还是靠着火堆就这么喝得了。”
火越烧越旺,看着迸溅起的火星,过尚贤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和光看着便觉得很是可笑,一个堂堂的富家公子叱咤疆场的大将军竟然也会吝惜这坛酒。
“公子……”
过尚贤尚盯着火堆旁的酒,并未发现和光的异常。
“怎么了?”
“公子有没有觉得丞相跟咱们之前在安定庵时见到的不太一样了,而且就连少夫人如今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和光歪着头若有所思的说着,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感觉错了,或许是最近事未能休息好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说不定只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哪个少夫人?”
和光说少夫人时想的是玄牝,因为现在过尚贤没有正妻,玄牝便是他唯一的一位夫人,大家都普遍喊玄牝少夫人,而大公子跟二公子的夫人下人们为了区分开来直接喊大夫人二夫人。
“你是说大嫂还是二嫂?”
和光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在公子的眼里玄牝始终算不得什么少夫人。
“是玄牝……”
“哦,她是变了,可能是因为那次受伤之后对某些看法改观了。不只是她,连帝先也变了那么多,琴笙也是跟之前大不相同,随着时间流逝,人不可能一成不变的,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至于丞相,之前与她接触不是很多,你怎么知道她变得不一样了?”
“公子难道忘了,之前公子在安定庵见到她时她总是处处躲着公子,即便是刚进庵里的时候看向公子的眼神也是躲闪的。而如今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在朝堂之上应对自如,这么快便取得皇上的青睐甚至不顾众官员的反对钦封她为丞相。你仔细想想,咱们大衍自开国以来哪有女人进入朝堂的,更别提是身居要职了。从前那么一个避世不谈世俗的清高之人,如今竟然成了身染俗世的朝臣,我就不相信公子没有怀疑过她。”
和光摸了一下酒坛,手被烫得赶紧缩了回来,拿起两根木棍将酒坛推到了过尚贤的跟前。过尚贤用手碰了碰,那酒坛上的温度让他有些惧怕,那种炙热仿佛能将心融化只剩下一汪血水一般。过尚贤习惯性地往后边挪了挪,试图离那炙热远一些,奈何身后是一块巨石,再退也不过如此。
“你啊,有时候想得比谁都多,有的时候却像个没心没肺的一般,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先不说那些,说些跟你们切身相关的。你俩如今早过了该娶妻的年纪,竟然也没有提醒我一句,我是散漫惯了的,难道你们这点也随了我?这次平定战乱之后,我便回禀母亲,让她亲自为你们俩娶一房妻室,再给你们每人在过府附近置办一处宅子,以后方便进出过府。只是不知道你俩可有了心仪之人,如果有的话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不然到时候就别怪我跟母亲乱点鸳鸯谱了。”
“公子倒是会转移话题,自己不想说的便想着法儿的扯到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身上。好吧,既然公子都肯豁出去为我们娶妻了,那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不再追问您不想提及的话题,算是答谢公子了。”
过尚贤抓起酒坛喝了一口,满嘴的桂花香气伴着酒的浓烈蔓延开来,自从去年开始他便只喝桂花酒。和光不知道他家公子为何会对这桂花酒情有独钟,只记得有一次在酒馆里为了一坛桂花酒便跟其他的客人大打出手,那场面吓得酒馆的老板赶紧为那位客人求情,过尚贤这才放过那人回到桌前狂饮着那坛从别人手里抢来的酒。
风速渐渐变缓,火苗不再如刚才一般倾斜得几乎贴着地面,和光将仅存的几根柴火扔了进去。周围的光线不似刚才那般,那火光渐渐弱下来之后这片静谧的夜竟然多了几分柔和。
“公子,喝完这些咱们便回去歇着吧,不然明天该没精神赶路了。要是公子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给和光听,和光不会告诉别人的。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