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本良善-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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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双鱼48()
外屋依旧是一片沉默,重玄在湛兮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雁南赶紧搭了把手,将重玄扶到凳子跟前坐好。
“我在里边便听见你们吵个不停,怕是为了我中毒一事。渊兮,你还是有些鲁莽了,赶紧向他们道歉。”
重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咳嗽了几声。绵绵不敢直视重玄的眼神,切切的站在过尚贤身后,与昨晚的她判若两人。重玄有些想不明白,绵绵为何一定要依附在过尚贤身边,作为黎国皇室后嗣,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在琴笙叔叔跟前好好地活着。
“过公子,还请你家这位绵绵姑娘往前一步。”
此刻过尚贤三人很是有趣,看上去就像是一妻一妾陪侍左右一般,玄牝像是与过尚贤恩爱异常的妻子依偎在过尚贤的怀里,而身后的绵绵让人第一眼看去就是一位在府里受尽欺凌不太受宠的姨娘。过尚贤将绵绵从身后拽了出来,往前面一推。
“绵绵姑娘,为何受了委屈不知道自己解释清楚?你可知我这丫头们认定是你出手毒害我,如果你再这样一再示弱,怕是再也没有洗清罪名的机会了。给旁人下毒也就罢了,我可是大衍的丞相,毒杀朝廷重臣的罪名你担不起。咳咳……”
“姑娘,您喝口水!”
渊兮递过来一杯温水,被重玄挡了回去。
“渊兮,刚才我说的你还没照做呢,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贴身丫头而包庇你。就当现在是用你的鲁莽换取一个教训,现在跟绵绵姑娘道歉。”
重玄虽然身子还未大好,可说话的底气却很足,那种震慑力较之从前有增无减。渊兮原本以为姑娘只不过一句话带过罢了,如今看来自己不向她道歉是过不了今天这道坎儿了,遂屈身福了福。
“绵绵姑娘,刚才是渊兮鲁莽冤枉了姑娘,渊兮在此给您赔礼了!”
“不用这样正式,我这样的身份不用您这样恭敬,绵绵只不过是过府的一个下人罢了。再说虽然昨晚是绵绵伺候丞相就寝的,可这毒绵绵是万万不敢下的,渊兮姑娘不了解绵绵的为人一时失察也在所难免。”
绵绵说完赶紧退到了过尚贤的身后,过尚贤重重吐了一口气,并未理会身后的绵绵。
“好了,这件事算是了了,刚才虽然雁南也曾经质问过,可他毕竟不是我的奴才,他有什么错自有二哥哥罚他。现在咱们再回归正题聊一聊中毒的事吧,相信各位一定会很好奇我是怎么中毒的,我也就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别再一个个跟个乌眼鸡似的吵个不停。”
“师妹,你的身体能撑得住吗?不行的话咱们以后再说,不用非急这一时。”
听到墨生说话,重玄才注意到了墨生身后的龙城月界,原来她俩也来了此处竟然刚才未曾察觉,看来自己这精神一不济,连带着眼力也差了许多。
“没事的师姐,两位师妹好,刚才未曾瞧见两位师妹所以不曾打招呼,如今一瞧师妹倒是长高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个黄毛丫头了。”
龙城跟月界用手比划着,重玄不懂手语看得一头雾水,他们身边的墨生当起了翻译。
“她俩是在向你问好,说你虽然尚在病中依然国色天香。”
“两位师妹这是怎么了,是嗓子不太舒服吗?正好湛兮在这儿,让她给你们瞧瞧,开几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重玄并不知道她俩没了舌头,看到他们用手语很是惊讶。当初离开安定庵之时她们还好好的站在门口为她送行,如今这样只当是她们嗓子不太舒服。
“师妹不知,这俩丫头自行割去了舌头,个中原因咱们以后有空再慢慢细说。”
渊兮手里尚拿着雁南从重玄身上取下来的香包,里边的花瓣已经被倒在了桌子上,一片片零散着铺在那儿。重玄走到桌子前捏起一片花瓣,放在鼻端闻了闻,心里却在想着龙城月界为何会自行割下舌头。如此自残无疑是为了保命,可是人都已经在安定庵里边不问世事了,谁又会去谋害他们呢?难道是她们发现了墨生的秘密,被墨生逼着割了舌头?可是看她们跟墨生的样子也不像是这个缘故,越想心里越乱,就算是一团团丝麻被裹在了一块儿,越是拉扯越扯不出个头绪。
“雁南,我真佩服你的嗅觉,我离这么近都没有闻出来。”
“姑娘忘了,我正是因为嗅觉灵敏才被皇上看中的。”
这些如今的重玄又怎么会知道,估计也只有玄牝懂得些,重玄看向自她出来便躲在过尚贤怀里的玄牝,玄牝目光中有躲闪。她在害怕什么?重玄不禁有些纳闷,不就是自己被投毒吗?生在皇家要是连这点伎俩都要惧怕的话,那她真是白在皇宫待那么久了。
“好了,我实话实说得了,这夹竹桃是我自己加进去的。原本在孟府是没有夹竹桃的,在来此地的路上偶然间看见了几株,昨天便跟绵绵姑娘摘了一些回来。你们只知道这夹竹桃有毒,却不知道正因为这毒才可以救人。我食用的夹竹桃叶子剂量完全是在安全范围内,我自己的身体还是清楚的,久病成医,说不定以后我便不用湛兮时时在身旁伺候了。”
“姑娘,你这么做太冒险了,以后要是用药还是让湛兮看过之后再用吧,不然除了什么闪失我们都担待不起。”
湛兮微微蹙眉,她想了好多理由,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条,自己给自己下毒,他们家姑娘也真能下得去手。万一剂量错了,或者不对症,会有什么影响怕是谁也不能预料。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么长时间跟着你看了那么多的医书,如果还不能将自己身体调理好,那不就是白看了。”
“姑娘,都说医者不自医,你偏要逆着来。看来以后你出门必须得有我跟渊兮跟着,不然怎么也不肯放你那出来了。”
“师妹!”
墨生叫完之后却没了下文,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去说。
“师姐但说无妨!”
墨生心里不是一般的乱,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看见重玄跟过尚贤待在一块儿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过府那天的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她真的害怕过尚贤控制不住想要将重玄斩于剑下,他们之间的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化解得了了,也许是至死方休。
“冒昧问过公子一句,您现在对师妹的恨有几分?”
过尚贤没想到这话是问自己的,原本听见她喊重玄,还以为是有什么事要跟重玄说。说到恨,过尚贤已经不知道改用几分去形容,那么多那么多的恨如果非要去衡量的话也许现在会是十分。
“墨生仙姑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如今我跟丞相那是同僚,同是大衍的重臣,如今又一同抗南,却为何要提恨不恨这个话题?”
“公子莫怪,就当墨生是护短好了,我只是想打开公子的一个心结罢了。”
其实原本墨生也不想提,可是她收到主子的字条时便知道这件事要是不摆平的话自己怕是有负主子的期许。
“公子那日定当是恨极了师妹,可是墨生今日想替师妹澄清一下。公子也知道小岱那时是行尸一具……”
“墨生仙姑,咱们之间的情分摆在那儿,贤不想破坏它,所以贤希望仙姑莫要再提起此事,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再翻出来说一遍是否有些对死者不敬?况且现在玄牝还在这儿,你却要与我谈及我已故妻子,是否有些欠妥当?”
玄牝离开过尚贤的怀里,在凳子上坐直,眼里的恐惧尚残留几分,看向墨生时却是温柔的恳求。
“玄牝将军,你是想让我说下去是吗?”
玄牝点了点头,过尚贤很是无奈,玄牝是他不想听的借口之一,如今这个借口没了,他还怎么坚持下去?
“玄牝将军,墨生并非故意在您跟前提及故人,只是这件事之所以会成这样也有墨生的过失,墨生只是想在此将事情的原委说明白。这征途漫漫,如果不将那件事掰扯清楚,墨生怕的是过公子心怀恨意,就算现在可能无心害我师妹,总有一天会对师妹下手。”
“师姐,小岱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扰了她安息吧,师妹相信大义面前过公子是不会在此时公报私仇的。如果过公子真想公报私仇的话,昨晚完全可以不顾重玄的安危,任由重玄一人在那儿受着。可是他还是连夜为重玄请了大夫,这边足以说明,我们这一路乃至回到宣城之前都会平安无事。”
其实墨生这么想也没有错,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要是过尚贤有心让重玄死于非命,那怕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重玄此刻的心里根本不想提起小岱这个名字,她的那些过去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一个个亲人都离自己而去,作为小岱她是不幸的。如今重生,她只想做好自己,仅此而已。至于过尚贤,重玄其实没有太大的把握,也许真的会如墨生所言,战场便是她的终结。
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烛残漏断频欹枕,起坐不能平。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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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双鱼49()
不知道是被墨生说中了心中所想,还是一时找不出好的说辞,过尚贤竟然一言不发。如今已是深秋,这野外庄园里虽是已近正午却不是很热,过尚贤将折扇打开挡在胸前,盯着重玄看了许久。
“师妹,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我说出真想之后过公子会将矛头指向我。可是我既然有了说出来的打算,那便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我跟你不同,我没有身居要职,过公子要是想杀我那便杀好了。如果杀了我以后,他的对你的怨气能消一些,那也算我死得其所。”
过尚贤啪的一声将扇子收了起来握在手心里,拍打了几下左手手掌。
“墨生仙姑说得很是让人感动,只不过说了这么多我却没能挺明白你要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丞相不想听,可是事关过某发妻,过某倒是想听得很,仙姑可以说了。”
墨生感觉那折扇像是抽打在自己身上一般,自己这颗棋子到底还能不能有用,便看今日一举。
“过公子可还记得大婚当日墨生去了贵府?当时正好在后院碰见了尚未换上喜服的你,许是墨生穿得或许素净,当时你竟然把我看成了府里的丫头。也是在那天我见到了南烛,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活着,一直以来便有传闻她死在了帝都丞相府的后院。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而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之前发生的只是个意外而已,而我前去的真正目的是小岱。我便是那个亲手将小岱梳妆打扮好,又送上了喜轿之人。为了不露出破绽,只好在半路上施计让玄牝下轿,将小岱换到了过府的花轿上,之前的轿子便原路返回了,所以后来玄牝会那么晚才跑着进了过府。”
“师姐,不要乱说!”
墨生也很想停住,她知道重玄是不舍得自己死的,可是如今自己死不死全凭过尚贤一句话而已。墨生将重玄的手握在了手心里,双眸里的温柔似是要溢出来一般,在她的目光里感觉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
“师妹,你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不然师姐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重玄想不明白此刻的墨生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当初在孟府里不给她面子公然与二哥哥顶嘴的是她,一副高傲的样子得也是她,为何现在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态度。墨生突然伸手点了重玄的穴道,渊兮刚想出手被墨生一挡。
“要是不想让你家姑娘继续被误解下去就什么也别做,乖乖的让她这样等我说完为止。”
渊兮伸回了手,与湛兮一左一右站在了重玄两侧,任凭重玄怎么使眼色也假装看不见。重玄的眼圈开始有些泛红,自己这次就不该让她跟着一块过来,明明知道琴笙叔叔让她来便是为自己清除障碍,必要时替她去死,她却还是将墨生带了来。
“其实早在前一天晚上,我便见过重玄,她在地宫里看到了躺在冰棺里的小岱,那嗜血的表情我至今未曾忘记。虽然那日主子饶了她一命,可是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出地宫时简直是万念俱灰。可是不知道为何第二日便重拾精神去了过府,亲眼瞧见小岱杀了孟老太太,才导致失去了理智做出疯狂的举动。这些现在看来重玄一点都没错,过公子,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她视为仇敌。她将小岱的牌位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