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本良善-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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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是何季,重昱忍不住自我嘲笑了一番。
“公子为何发笑”
“没什么,笑自己身处中秋而不自知罢了。没白来一趟,收获颇丰。青鸾姑娘若是有什么事便去忙吧,我在这儿待会儿再随便逛逛,没别的事便回花厅了。晚饭劳烦姑娘送到花厅便可,就不去叨扰董大人一家了。”
原本也没打算让他们一块儿用晚饭,如今重昱说出来青鸾也不用再去找什么理由去解释了。虽然午饭时候她并未在跟前伺候,倒是可以想象得出会是什么景象。之前祖母便经常教导她,有时候门第之见并不是全无道理。试想一位贵公子与农夫一块用饭,农夫会看不惯贵公子得矫揉造作,贵公子会鄙视农夫的粗糙不懂礼数。倒不是谁对谁错,而是所处的生长环境不同,各自有各自的习惯罢了。不能说农夫粗糙了一辈子便一生毫无意义,也不能说贵公子精致了一辈子便多么居功至伟,同一阶层的人总归是会多一些共同话题,强行放在一块儿只会让彼此都不自在。
青鸾觉得重昱能陪董艺吃完午饭,且为了全董艺的面子提前礼貌离席已经很是大度,如若真的以后强行再拉到一块儿,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好,一切听公子的安排。公子用罢晚饭切莫着急就寝,汤药会晚些时候送到。如今府里懂医术的湛兮姐姐已经跟着小姐出行,如若公子觉得不舒服青鸾再让人去请大夫前来诊脉换药。”
“有劳青鸾姑娘了,十三有你主持内务是她的荣幸。我的伤已无大碍就不用再请大夫了,是十三唯恐出什么意外非要熬这些苦药汤子让我喝罢了。”
青鸾说完屈身福了福,起身之时正好看见雁南从不远处寻来。
“公子没别的事青鸾便下去了,那边有人过来寻公子,公子安坐。”
重昱顺着青鸾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雁南,距离雁南不远处的赵猛正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雁南瞧见重昱后便喊了赵猛一声,二人赶忙走了过来。
“雁南,赏”
简单几个字,雁南已经明白了公子的意思,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了青鸾的手里。
“公子,这万万使不得,您是小姐的兄长,我们礼应尽心伺候,如今要是受了公子的赏倒是拿公子当外人了。”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甚少打赏外人,平时受赏的也都是自己人,所以姑娘不用担心那么多。公子赏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姑娘还是安心拿了吧。我们主仆几人还要在孟府叨扰几日,期间的吃穿用度还得劳烦姑娘费心记挂着,这些银票如此算起来也不算多,所以莫要再推辞了。”
青鸾只好将银票收了塞进袖中,屈身谢赏之后离开了后院。雁南跟赵猛身上传来一股酒味,看来是刚刚饮过酒。别的事没见他们如此听话,如今让他们喝酒他们倒是真的喝了些,重昱右手食指抵在鼻端深吸了一口气。
“公子刚才雁南已经飞鸽传书给齐晖,相信今天晚些时候齐晖便会赶回来。此次在孟府只齐晖与赵猛二人在身边伺候真的可行吗”
“那你便留下来好了,对于你我是一百个放心,有你在赵猛跟齐晖便都可以去十三跟前了。”
雁南没想到重昱会如此说,一时竟然认了真。
“既然如此,那雁南留下便是。雁南这就飞鸽传书让齐晖不用回来了,稍后安排赵猛前去接应。”
重昱伸手打了雁南一下,雁南不禁有些懵,这时候打他干嘛难道是他说错了什么
“是你傻还是我傻既然我让你跟着十三那便有我这么做的道理。如今我人在孟府,别人又不知道我在这儿,是不会前来刺杀的。况且这儿有这么多人伺候着,还怕委屈了我不成再怎么说我也是孟府的半个主子,他们不可能怠慢了我去。你还是在齐晖回来后放心的去吧,不然我又得天天看着你拉着一张脸在我身边晃悠。其实你嘴上不说,一定会在心里恨死我了,将十三跟楚槐放在一块儿,让你没有了表现的机会。刚才午饭前我可是领教过了,要是再来一次我可不知道还会有谁去跟你解释。”
雁南挠了挠后脑勺,刚才反应确实有些过了,自己后来一想也觉得甚是愧疚。身为侍卫礼应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扰而失了心性,自己这是犯了大忌,所幸公子并未追究。
“好了,出来的时辰也不短了,咱们还是回花厅吧。逛一逛了,看也看了,回去休息一会儿才有精神养伤。要是齐晖回来得早我还未睡醒的话你直接走便是,不用再把我叫醒跟我汇报了。怎么做你都清楚,也不用我再去唠唠叨叨地嘱咐那么多了,路上小心些,别暴露了。”
重昱打算站起身来,竟然起到半截又重新坐了回去。做得时间有些久,双腿竟然有些麻,赵猛跟雁南一人一边将重昱掺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后稍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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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双鱼39()
重昱站起身来之时紧握了一下雁南的手,待重昱的手松开之时雁南手心里多了一张字条,重昱装作若无其事的任由赵猛雁南扶着继续往前走。
天虽初晴,大片的积雨云却未曾完全退去,偶有一朵漂浮过来便有淅淅沥沥的小雨点落下,雁南与赵猛过来时未曾带伞,只好带着重昱在蔷薇花架下躲雨。
雁南最怕下雨天,那种潮湿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更大的原因是小时候被父母送进皇宫的那天便是下着雨,那种阴暗让他没有安全感。雁南紧紧攥住手心里的纸条,趁赵猛不注意塞进了袖中,这一幕被重昱看在了眼里。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我看赵猛你还是回去取把伞过来,我跟雁南在这儿稍微等会,顺便欣赏一下这雨中的院子。”
“是,公子!”
赵猛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里,本以为只不过是场小雨罢了,没想到越下越大,看那架势竟然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
“雁南!”
“在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重昱站在花架边缘伸手接着落下来的雨水,只见那迸溅来来的雨水落向重昱的袖口,不一会儿袖口处已经开始往下滴着水。
“正好现在没人,我有事要托付给你,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公子请说,雁南定当守口如瓶。”
重昱收回手,手指朝着雁南的脸弹了一下,水珠如同落下来的雨滴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雁南的脸上。
“别总这么一本正经的,上午的时候不是还跟我顶嘴来着吗,怎么现在却像天塌下来一样?准确的说我是想把十三托付给你,此次征战不管哪方落败,十三都不会好过。但是我得让你保证她的安全,虽然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护着她,可我依旧不太放心。等双方陷入胶着之时你便打开我塞给你的纸条,到时候你按照上边的去做便可。”
“雁南明白了公子,只是雁南想知道公子为何选的是我而不是楚槐?”
雁南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有些不明白公子心里明明更重视楚槐,为何在这时候又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他。
“还记得当时我才六岁,那天也是这样下着雨,恰巧师父带着我前往演武场碰见刚入宫的你。”
重昱转过身看着雁南,转眼已是这就多年,当年那个畏惧风雨的小男孩已经成了他身边的一等侍卫。重昱试图冲他笑一笑,却发现自己嘴角僵硬,做不出任何轻松的表情。一场雨改变了一个孩子的一生,让他的生活轨迹从此不再是贵族家庭的顺风顺水。重昱也曾经考虑过,如果不是雁南父母执意如此,说不定现在的雁南已经成了一名武将,也早已娶妻生子。
“雁南也记得那天,公子拉过哭得一塌糊涂的雁南,头也不回的往演武场走去。当时雁南不知道您是谁,还动口咬了您,让您把父亲母亲还给雁南,雁南不想跟父亲母亲分开。”
“是啊,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咬。我只是看不惯你一个男子汉哭哭啼啼的样子罢了,既然怎么都要入宫哭又有什么用。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么做会在你心里留下阴影,以至于以后的你会如此害怕下雨。虽然你也曾怪父亲母亲将你送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可是你内心里对他们始终是有爱的。而楚槐与你不同,楚槐入宫之时眼里的冷漠清晰可见,他是天生的将才杀伐决断,他可以爱的干脆,同样被伤害了之后也会有极端的举动。虽然可能他更爱十三一些,可是把十三交给一个危险的人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也许楚槐不会做出伤害十三的事,可我相信你处理起问题来要比楚槐好得多,今天我想了很久,也许你才是那个适合的。”
“雁南明白了,多谢公子信任。”
雨越下越大,竟然有些早起的时候的光景,刚才明明看着像是要晴开来的,看来真如青鸾所说一样,这宣城的天气邪乎得很。附近并没有躲雨的亭子,一路走来花架倒是有不少却很少建凉亭,重昱跟雁南不禁往花架身处躲了躲。赵猛从雨中跑了过来,下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跑进花架时不断抱怨着这鬼天气,雁南只是笑笑并未附和。
“公子,看着雨势就算有伞撑着,待咱们走到花厅也会被淋湿,不如再稍微歇息一会儿,等雨势稍减再说如何?”
赵猛拧着衣服上的水,忍不住唠叨了一句。看着从衣服上拧下来的水,赵猛摇了摇头,还好这次去拿伞的不是雁南,不然被雨打湿身上的伤口怕是要更重了。
“也好,咱们还是顺着花架走走吧,只是一味的站在这儿迟早早被雨水溅湿。这满花架的蔷薇虽然没有别的花名贵,可瞧着却在这风雨里开得更盛了,连这香气也不是一般的浓郁。这么走着也不算太无趣,被这花香一熏就像洗了花瓣澡一般,平时你们可没这待遇,如今赶紧享受一番。”
重昱不过是句戏言而已,赵猛真的摘了蔷薇将花瓣贴的满身都是,引来一阵哄笑声。这些花架拐来拐去,犹如一条弯曲前行的长蛇一般竟然看不见首尾。待走到三叉口的时候赵猛惊喜的发现,原来这花架下的长廊便是之前自己端药回花厅走过的那条,看来这伞是白拿了。
一回到花厅雁南赶紧找出湛兮留在花厅的装有药粉跟纱布的药箱,小心翼翼地脱下重昱的衣衫。虽然没有新的血丝渗出,之前的血竟然凝成血痂将纱布跟皮肤紧紧粘在了一块儿。
雁南点燃烛台上的蜡烛,学着湛兮的样子将镊子在火上烤了烤,夹起一块叠成方块的纱布,蘸了一些白酒慢慢地靠近伤口处。虽然已是结痂,待沾有酒的纱布碰到之后还是有些疼,重昱皱着眉头咬了咬牙愣是没出声。
“公子,您再忍忍,那旧纱布粘住了所以会有些疼,待将它揭下来再换上新的便会好多了。湛兮留下的药效果还是不错的,竟然这么快便结了血痂,相信换好药后公子便真的无碍了。”
重昱再次咬紧牙关点了点头,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脸上的汗却比那雨更要密集。看到重昱强忍着的样子,雁南的手有些抖,镊子上的纱布啪的一声掉了下去。
“你在怕什么?你自己都说了恢复得甚好,只不过换药罢了就怕成这样,之前在受了伤几乎丢了性命也没见你怕成这样。”
“您与我们不同,我们皮糙肉厚,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重昱突然拉过雁南的手,伸手将雁南的衣服拉了上去。
“你刚才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也受了伤,还好,恢复得不错。怪不得刚才手抖成那样,看来不止是紧张,更多的是伤口被沾湿后不太舒服吧?作为一个男儿,要是身上没几道伤疤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放手去换药,这点疼我还是能忍的。稍后我再帮你换药,来而不往非礼也。”
重昱松开雁南的手,将手压在自己双腿上。雁南又重新换了一块纱布,将整块纱布都浸到了酒里,再次提起时利索地按向伤口,之前沾有血痂的纱布掉了下去,雁南松了一口气,重昱裂开嘴拍了拍雁南的肩膀。重昱拿起镊子,雁南赶紧扯住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
“公子不会是真的要为雁南换药吧?赵猛现在闲着没事做让他帮我换就是了,公子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就算公子愿意为雁南换药,雁南还怕公子会借机报复呢!”
说完将重昱手里的镊子夺了过来放回药箱,胡乱收拾了一下提着药箱便出去了。重昱还未穿好衣服便发现没有了雁南的踪影,他知道雁南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