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录-第2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朔牛丛对恫患疤熳鹛迩亢幔⒊龅墓セ饕坏┙哟サ阶弦氯肆⒓幢潘椋还徊怀赏病�
“我们师兄妹三人也来帮忙!”
秦炀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秦炀木浅音古慕三人冲进九曜剑阵,霎时间和一种剑鼎融合一处。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虚宗三十六剑鼎首与七十二剑魁首是集团化培养的实战弟子,单独拎出来或许并不强横,但关键就厉害在同心协力抗击远远比自身强横无数倍的敌人。秦木古三人作为虚宗资质卓绝的弟子,自然不会与众人一起修炼,甚至连学的术法剑招也不一样,擅自闯进剑阵,恐怕有打乱天尊体的危险。
但当前情况,天尊体都不存在了,难道还不放手一搏?
当三人融入九曜琉璃剑阵的时候,一开始九星黯淡,那紫衣人一掌拍出,当场拍死两个虚宗弟子,然而坚持了几个呼吸,天尊体总算再次出现在穹庐之下!
七个虚宗剑鼎,三大虚宗高徒,十人齐心协力总算再次凝聚出十方九炁剑阵!
紫衣人破口大骂,好不容易破解的棘手阵法没想到再次凝聚。原本倚仗生灵珠神威,却不料这些正道中人端的是难缠。早知如此祭出生灵珠之初就该头也不逃跑、亦或者早点把那三个小辈处理掉,但他又哪知道这些人居然师出同门?生灵珠的力量明显衰退,他当下下定决心,趁着还有余力杀出重围。
他目光中寒芒一闪,看见不远处气若游丝的吴钩,“把这些杂碎都除掉绝对是力不从心了,但至少把剑宗长老的人头交上去。如此功劳,不仅鸩血怪物的死不会追究,说不定还能再讨一枚生灵珠来。”
一念及此,他眸子里贪婪之色与凶光一齐冒出来,整个人化作铺天盖地的紫电直取吴钩。吴钩破口大骂亡魂大冒,正所谓人老活成精,只刹那间他就想明白紫衣人心头那些小算盘。
他毫不迟疑认准一个方向飞快逃跑,仿佛背后有十万厉鬼追逐。
“老东西哪里跑?!跟老子一齐回宗里去吧!”
“别追我!别追我!我手上这柄剑是鼎鼎有名的仙器至宝,我把它送给你!你饶我一命不要追我!”
局势急转,这场大战看来是要落下帷幕了。安璃笑盈盈看着场中,没想到最后关头还能看一场老鹰捉小鸡,真是奇妙的紧。
她冷笑道:“堂堂天下四宗长老,临死之前居然是一幅贪生怕死的小人嘴脸,传出去只怕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只是法宝仙器虽然珍贵,此时却不在紫衣人考量之中。况且你说仙剑就是仙剑,不小心试一试谁知其中真伪?拿剑宗长老人头换一颗生灵珠好比又多了一条性命,敢问这天下有什么法宝比身家性命还重要?他桀桀大笑毫不理会,“给我死过来!”霎时间一张大手铺天盖将吴钩抓在手心,眼看就要捏爆其身体。
“你不要逼我!——你会后悔的——!”
紫衣人笑道:“后悔?只怕你没这个机会让我后悔啦!”他哈哈狂笑,手上用力,眨眼间将吴钩的身子揉成碎片。
吴钩的头颅迎风坠落,紫衣人桀桀一笑将头颅抓在手里。忽然,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头颅张口说话道:“我说过你会后悔。”
紫衣人心头惊涛骇浪条件反射似的要那血淋淋的头颅扔开,恍惚间,只见从吴钩头颅里倾泻出涛如江水的淡绿色意念力,这些意念力重新构造原本碎在风中的血肉灵炁,化为劈天长剑冷不丁插在紫衣人背后。
“剑宗泥丸炁剑,你给我去死吧!——”
紫衣人瞳孔收缩,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用泥丸宫意念凝聚炁剑攻击。只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流光溢彩的炁剑穿透紫衣人身躯,剑尖如漩涡一般凝聚拉扯着从吴钩残肢碎肉中溢散出来即将回归天地的八极灵气。
“砰————!”在惊天爆炸中,炁剑炸成漫天烟花,而紫衣人也终于被炁剑冲击堙灭成粉。
吴钩的头颅失去所有生命力坠向地面,一时间所有正道弟子冲上前去悲伤至极。
沈澜默不作声,看着一众虚宗弟子抱着已经苍白的头颅哭泣。他轻轻叹一口气,看向远空里的安璃。这一切都在女子掌握之中么?两败俱伤,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么?
他有些恍惚,然而正是这一刹那,耳边忽然传来安璃情不自禁的呼喊:“小心!——”
一股杀机如三尺寒芒贴着沈澜脊梁往上走。青年极速后退转身防御,最后一眼看去时,只见一个和吴钩长得一模一样的肉色巴掌大小的“婴儿”近在咫尺桀桀嘶笑、紧接着霸道无匹地钻进他天灵之中。
“元神夺舍?!——!”
这是最后一刻在沈澜脑海里回响的词语。
第十一章:东海龙引群魔现 旸谷英萃十日谈(二十四)()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电光石火之间众人只看见一条肉色光带钻到沈澜身体当中。转头再看吴钩头颅,霎时间堙灭成粉找不出半点人形。
“发、发生什么了?…?”
“刚才那道光…难道是。。。元婴?”
“胡说八道!吴钩长老乃是我剑宗长老洪荒柱石,休要出言诽谤!”
秦炀手臂一挥示意身边的剑鼎弟子住口,他缓缓走到沈澜面前道:“沈师兄,沈师兄?你听得见我说话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沈澜身上,但青年双眸紧闭一声不吭,原本已经所剩无几的灵气紊乱散发出来,情况似乎极为不妙。
在场众人虽然知道夺舍大法,却从未亲眼见过,只知道这是道行高深之人迫不得已才会使用的招数。正所谓天地不仁,万物皆为刍狗。夺舍他人那便等于害了一条性命,邪魔妖道做出这等事情倒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换成正道高层,在没有经过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夺舍,那么与伤天害理的魔教歹人又有什么区别?
据说数百年前须芥寺一位玄天大能与邪魔激战,虽然取得胜利,但自己也是重伤垂危命不久矣。他的小弟子以死相逼请求师尊夺舍,老和尚怀着满腔罪恶感占据弟子肉身,总算成功活了下来。
新的肉身道行虽远不及从前,但天下八极的法则感悟依旧。只要勤加修炼,天道酬勤,恢复到从前的水平也不过是几十年的功夫。
自那以后,老和尚将小弟子生前宏愿一一实现,日行百善抚危助困,不仅道行佛法日益精深早已超过从前,更传道说法普渡红尘,赢得洪荒盛誉名垂青史。
后人谥号“阿难渡惑坛释尊”。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直到他圆寂之前,依然对当年夺舍之事耿耿于怀。六道众生,红尘芸芸,就算是弟子主动献身,却依然洗不掉他一身罪孽。于是名满天下的佛门大能隐于世间,在荒古山林残垣破刹冥想七七四十九日坐化,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将佛门慈悲惠及倥偬苍生。
只是沈澜的样子,却与书中记载颇有些不同,似乎竟有两道意念正在他体内剧烈挣扎。
秦炀面色一沉,“难不成长老真的做出强行夺舍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安璃观察了半晌,喃喃自语道:“怪了,以这两人的道行感悟意念力差距,怎么却似乎竟陷入了僵局?”
她当空飞来,一双羊脂柔荑轻轻按在沈澜背后,眼睛里一丝惊愕闪现。
不知道为什么,纵然吴钩的元婴意念强大无比,却不论如何都不能将青年脑海里最后一丝意念抹除。这意念存在于沈澜泥丸宫与天目穴之间,固若金汤百阵不殆,任凭汹涌如海啸的元婴意念侵蚀撞击,它就是纹丝不动,仿佛亘古山脉横亘绵延。试问区区虎狼之力,如何能凿穿太古蛮丘?
不仅如此,更让安璃眼皮狂跳的情况发生了。原本嚣张疯狂的元婴忽然像见了鬼一样嗷嗷狂叫,便要往青年体外逃窜。忽然沈澜躯干所有骨头分成纤毫小骨拦住一切元婴可能逃跑的去路。吴钩又惊又怒,原本打算撕开这具肉身,却发现不论如何都破不开面前碎骨。他心头一凉,只觉得四周寒冷无比,仿佛身处极地深海的监狱囚牢。
紧接着,一个隐晦笑声钻进吴钩脑海,他背脊一寒心头发麻,定睛看去,只见原本沈澜泥丸天目间如何都吞不掉的一团广点居然如飞鸟翱翔,开始四面八方极速游走。
“这、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快?!”吴钩咆哮怒吼,这诡异且蕴含沈澜意念力的光点居然以吞没天光忽略虚空、既无法捉摸又精妙绝伦的方式开始疯狂游动。一丝恐惧感在吴钩心头生出来,下一刻,预感成为现实。
他只觉得左手一股钻心疼痛传来,定睛一看,那光点不知什么时候竟仿佛张了一张无底大嘴,一口就将他元婴整只左臂吞进腹中。还来不及吴钩失声狂呼,这一次光点桀桀大笑,迅雷不及掩耳出现在吴钩元婴身下,电光石火将他两条胖乎乎的婴儿似的腿吃进肚子里。
吴钩已经彻底慌了。
此时此刻他原本巴掌大小的元婴只剩头颅身躯和一条右手,元炁大伤之下,等不及他再次逃跑,光点张开血盆大口从上咬下。他连临死前的呼喊都来不及叫出来,就这么消失在了光点肚子里。
堂堂玉虚剑宗长老,道行高深道通一极,就这么在听风院年轻弟子的身体里被完全吞噬,再不留一丝一毫的生机于洪荒之间。
察觉到有人窥探,光点怒目大喝将安璃掌间那一丝用作探测的淡绿色意念力尽数吃掉,对着安璃几番嘲讽。
安璃松开手掌后退三步,瞠目结舌道:“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话音刚落,只见沈澜“扑通”一下盘腿坐下,众多弟子不明所以,只从旁为他护法,如此过了两个时辰都不见沈澜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到了后来原先受伤的几人也纷纷赶到现场。盖因为云菓百里烟在此,在不确定沈澜是不是被吴钩夺舍之前,众人缄口不言含糊其辞,以免惹恼这两个听风院高徒。但沈澜异于往常的状态依旧让云烟二人分外担心。安璃不清楚个中详情,也不好多做猜测,一时间众人疗伤的疗伤,护法的护法,气氛颇为古怪。
一日之后,童堃和百里烟多少恢复了几成战力,其余众人为大战中死去的同道朋友收拾遗物立起碑冢。沈澜依然盘坐在地不能转醒,众人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带着昏迷不醒的沈澜返回据点。在所有人殷切期盼下,到了第六日,沈澜总算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面前是百里烟和云菓关切的神情,再后面的剑宗诸多弟子表情紧张。青年缓缓颔首道:“师妹,小师弟,让你们担心了。”
他顿了顿,又对着一众剑宗弟子道:“吴钩长老在大战中为斩妖除魔不幸阵亡,沈澜没能帮上忙反而缺战良久,实在是深感抱歉。”
众弟子听见沈澜这番话不禁长舒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们隐隐看见吴钩元婴出窍夺舍沈澜,但内心深处就是不希望这是真的。倘若事情属实,无异于给剑宗蒙羞。天下四宗里,剑宗原本就是资历最浅的一派,倘若出现长老夺舍年轻弟子的丑闻,恐怕天下道门要口诛笔伐群起攻之,纵然不会动用武力讨要说法,只怕在正道中的威信声望,是要一落千丈了。
秦炀走上前道:“沈师兄,你记不记得我们刚来谷里的时候,遇见了一批什么人?”
沈澜点点头,“血炼七鬼。救援途中我们两门合力击杀翻天犼,对么?”
秦炀大喜道:“好!好!”他感激地点点头,对沈澜传音道:“沈师兄,这件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回禀师尊,玉虚剑宗上下都会感激你不把事情拆穿的恩情。”
沈澜点点头,却不答话。秦炀尴尬一笑,但一块在心里压了数日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这日傍晚,沈澜将云菓百里烟叫到一起,说了这之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夺舍入体的一刹那间,沈澜自知一对一绝不是吴钩对手,电光火石作出了最为明智的选择,那就是解放《两仪回天》之源炁。
源炁吸收天下所有能量,元婴作为修道中人道行高深的具象体现,其实质上就是能量法力与意念联结构成的的生命体。然而这三种东西,都是源炁极为喜欢的饲料。
之前因为源炁被沈澜封印在泥丸天目之间,时间一长,孩子气的源炁呼呼大睡,沈澜将自身灵力与意念压缩成团躲在源炁身边,有任何攻击都拿源炁当挡箭牌。一来二去,他虽然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但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以及想要回护心中重要之人的信念依然帮助他多坚持了片刻。也就是这短短的功夫,睡梦中的源炁终于被肆无忌惮邪威滔天的吴钩元婴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