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错,三嫁为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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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德妃笑言“等你给本宫生了个小孙子,你想喝什么,本宫都紧着你”
五皇子妃绽开笑意,轻轻抚了下圆润的肚子,脸上透着即将身为人母的幸福。
景迎之前了解过,昭帝的儿子之中,目前已经立妃的只有慕容翔和五皇子慕容恒,其他皇子有的年纪过小,有的还只有侍妾,在皇家,出身是极为重要的,现在五皇子妃肚子里怀的是所有皇子里第一个嫡出的孩子。
低头,浅啜了口杯中的茶,含在嘴里,静静品味这份厚重味道。
德妃见景迎没有说话,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迎儿这第一次见本宫,还总是拘着呢,然儿平日不是最有办法的嘛,帮本宫逗逗她”
景迎听到这话,稍有些怔愣,轻轻抬头,她没想与德妃多说些什么,今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不想落下个不敬的罪名而已。
“娘娘说笑了,儿臣只是觉得这普洱的味道很好”
五皇子妃眸光一转,流连之间带着分灵动,笑,绽的更开。
“景姐姐看来也是一个宁静之人,与母妃的性子很符呢,不像我,总是惹母妃烦,不过,我这倒是真有一个字谜,想请景姐姐猜猜,行吗?”
景迎微微点头,放下端着的杯子,看着说话之人。
五皇子妃是礼部尚书的嫡女,也许是自小无忧的缘故,性子很是爽朗,仅这一会儿,景迎对她就颇为喜欢。
“那我可就说咯,这个谜面呢,是有头没尾,有口没嘴,有心没肺,有肚没腿,答一字”
德妃转过眼,看着静静思索的景迎,嘴角轻扬,无波的眸光里有一层看不清的雾。
“是手吧”女子的声音清浅“有指头没有指尾,有虎口没有虎嘴,有手心没有手肺,有指肚没有指腿”
娴然的眼睛倏然亮了几分,似是有些激动。
“姐姐好聪明啊……”
“这里还真是热闹”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几人都有些惊讶,急忙起身跪拜行礼。
昭帝今日未着龙袍,一身绛紫锦袍显得年轻了几分,大步走上前去,扶起了半跪着的德妃。
“朕听闻你今日召了他们,特意过来看看,都起来吧”
德妃柔柔浅笑,似朵汀兰盛开。
“皇上来看臣妾,是臣妾的荣幸”
德妃恭请昭帝上了主位,自己自觉坐在了左侧。
“皇上,臣妾想夏日闷热,特意命人备了普洱,清胃生津,皇上要尝尝吗”
昭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爱妃有心了……”
第三十九章 靡音琴()
德妃起身,自宫女手中接过备好的茶叶,用木匙取出少许放入紫砂壶中,以热汤洗茶叶,去其尘垢后,填上煮沸的露水,略等片刻,亲自为昭帝倒入了杯中。
昭帝接过茶杯,放在鼻下浅嗅,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面而来,轻啜一口,只觉其高雅沁心之感,不在幽兰清菊之下。
“朕刚才好像听见你们在说什么谁聪明,是怎么回事啊”
德妃又为昭帝填满了水,这才把东西交给一旁候着的宫女,坐下,笑言。
“刚刚然儿说了个字谜,被迎儿猜出来了呢”
昭帝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原本一直绷着的脸上总算松了几分,兴致极高。
“哦?那说来给朕听听”
宁妃专宠了多年,昭帝已经极少到清晖宫了,偶尔过来也只是坐坐就走,德妃本没有想到他今日会来,心下的喜悦也都写在了脸上,赶忙把刚刚的字谜连着景迎的话又说了一遍。
昭帝听完很是高兴,仰头大笑了几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严厉,转头看向德妃。
“哈哈,想不到你的日子过的还这么有趣啊”
德妃垂眸,稍显落寞。
“只是孩子们哄着我高兴罢了”
“哦?那这么说,两个人都该赏了?”
德妃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昭帝会如此说,不过,转瞬又恢复了常态,掩唇而笑。
“臣妾这儿可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看皇上要赏他们什么了?”
景迎与娴然自昭帝进来,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也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候着。
昭帝看了眼一旁的德妃,眸中又更亮了几分。
“你还说自己没有好东西,朕可是看着三皇子妃手上的玉镯很是眼熟啊,是当年太后赏你的吧”
德妃莞尔,面色染了几分羞意,初进宫的情景也是历历在目。
“是呀,臣妾今日赏给迎儿的,还特意嘱咐她要日日戴着呢”
昭帝看着景迎手上的镯子,目光有些迷离。
“嗯,难得你有心,玉也养人,就戴着吧”随即又看向娴然,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只剩一片肃然“五皇子妃也要好好养着,这可是朕的第一个孙儿,朕就赏你羊脂玉的送子观音一尊,三皇子妃,朕记得你琴弹得不错,就把靡音琴赏你了”
景迎略微一愣,谢了恩。
正午,昭帝又在清晖宫用了午膳,德妃因为今日只是见景迎和娴然,也没有过于费心,与往常一样仅准备了些清淡的素食,本来是想让小厨房再添些菜,却被昭帝拦了住,说是难得如此。德妃也就不再强求,身上的柔情之意更是多了不少。
饭后,因为昭帝要留下小憩一会儿,景迎和娴然也不好多留,只能先行离开。
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德妃原本含着笑的眸子已经沉如幽潭……
第四十章 太无情了()
三层小楼的屋子里,一缕缕的青烟从炉中飘出,暗香浮动。
云居是京郊的一座小楼,看上去平淡无奇,知道的人也并不多,一层,二层的大堂里摆了很多桌子,供来往的过路人进来歇息品茶吃饭,三楼只有一间屋子,可以从后院直接上来。
房间里的窗门桌椅皆由上等梨木制成,雕工皆是由手艺炉火纯青的木匠师傅历时一年才得以完成。房间所燃香料也是由上等的梨木晒干后配以松末,沉香,龙脑等珍贵香料研末而制,香气清新,独一无二,与房中的梨木香味相辅相成,让人闻之怡心抒情,如入梦境。
一人身穿墨袍倚窗而立,同色的祥云绣纹压在领口,内敛却不失霸道,凛冽之气勃然而出。
“安排好了吗?”
桌边的男人凤眉微挑,嘴角轻扬,如鹰隼搬锐利的眸中含着笑意,乌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上,清风拂过,激起发丝飞扬,妖冶之态尽显。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风玺眸光微沉,刀刻的面容更添一份肃然。
“别让他看出破绽”
男子勾唇轻笑,一手勾过桌上的百年陈酿,倒入描着青花的白瓷杯中,细细品味,嘴不时的咂吧着,眉眼都眯在了一起,他那儿不是没有好酒,只是做工都很繁复,清新有余,醇厚不足,真的想来,似是已经许久没有品过这样的味道了。
“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饮三百杯。这滋味果然不一般啊。”
“怎么,不喝岁寒了?”
岁寒一直是他最喜欢的酒,取压雪的松针、竹叶、梅花晒干后研磨成粉,混入已经发芽的五谷之中密封制成酒曲,用上等黍米以寒山寒泉酿制,藏至三年,饮用时自有一股凛冽之气。只是,再好的东西喝的多了,也就品不出什么了。
“你也真是无趣,喜新厌旧,活的才是精彩”
“不如说,浪子无情”
男子显然很是不满风玺的评价,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峰一挑,眼里充满了兴味。
“我们荣王爷如此专情,花姑娘…企不是很放心?”
风玺目光一敛,唇边难得勾起了一丝笑意,声音不急不缓,却如二月飞雪。
“我听说南疆有一种蛊虫,入药效果极好,尤为珍贵,不如你明天就去找找吧”
男子还有些不解,这话转变的也太过突兀,但又点了点头。
“好啊,我明天派人去”
“其他人武艺不精,学识浅薄,所以…还是你亲自去吧”
男子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刚刚喝的那口酒正好呛到喉咙里,咳个不停,手死死抓紧眼前的黑袍,眼睛里都带上了泪。
“狡兔死走狗烹,你…你太无情了”
风玺转眸,看向了一旁的人,煞有其事的点头。
“这个说法,很恰当,难得你有这份自知”
第四十一章 太不安分()
男子气的很,刚要发作,恰好顺着窗子看出去,目光转瞬变的深沉。
“你想做什么?”
如此突兀的话风玺却很明白。
“怎么样?”
男子似乎对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并不满意,凤眸微眯,声音也更沉了几分。
“她太不安分!玺,我们可以等”
风玺敛下眉眼,原本的戏谑已经不见,薄唇拉成一条直线,自有一股摄人威严。
“来不及了,有**的人,才更好掌握”
风玺凉凉转头,如刀的眸光精准的射向外面,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次的决定险些毁了他计划好的一切。
云烟穿着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跪在街边,牢牢抱着一条肥胖不堪的腿,头不停的磕向地上,被泪水冲洗了的眸子看上去楚楚动人。
“大爷,求求你,救救奴婢的父亲吧,求你了,求你了”
身穿华服的男人一脸嫌弃的想要踢开脚下的女人,却不想一低头就被眼前的这张绝色的脸震慑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妖媚的女人,面含桃花眸似狐,真是撞了大运了。嘿嘿的呲出已经泛黄的牙,满脸的赘肉都堆在一起,弯下有水桶粗的肥腰一把将脚下的女人拉到了怀里,手还不忘趁机在女人的腰上摸了几把,笑的yin荡。
“小姑娘,我救你爹你怎么报答我啊”
云烟怯懦的抽泣着,几滴泪无助的滑出眼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女人娇柔的样子更逼得肥头大耳的男人yin性大发,手臂突然用力,把女人更拉近了几分,让柔软的xiong部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正得意间,一股大力猛的扯开他的胳膊向后翻去,咯哒一声,男人疼的大叫,瞬间松开了怀里的女人,去拽胳膊上的手。
云烟泪眼朦胧的回头,身旁的男子气宇不凡,而不远处,一名墨色华服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街道,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波澜,冰冷的气势高贵的难以靠近,不怒自威。
“滚!”
李扬嫌恶的把人推向一边,嘴里暗暗咕哝了一句败类。
“云烟谢过两位公子”
女子娇羞的对着风玺行礼,梨花带雨的脸上染上抹红晕,似夏日蔷薇妖娆。
风玺的眼里仍是淡漠,未瞥女子一眼,明媚的阳光自天空散下,墨色锦袍更是显得清冷,未发一言的转身离开。
云烟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扬伸臂拦下,上下打量了几眼,暗想。这女子确实有几分姿色,爷的眼光果然很准。
“姑娘,你父亲在哪儿,不如带我过去看看”
云烟还不死心的探着脖子,看着风玺远去的身影失望极了,脸上的红晕也变的苍白,张嘴欲唤,又无奈放弃。
“那位公子他…”
李扬轻笑,本来对她的那一点同情也烟消云散,再抬头,已是一副毫无情绪的模样。
男人在云居上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眉已经打成了结,深沉看不见底的眸子里暗潮汹涌。
第四十二章 不是她说的算()
林絮儿从皇宫回来这几日,一直呆在房中,不曾出来,终日没什么胃口,心情也是郁郁寡欢。以前的她只是乐坊的一个舞姬,遇到慕容翔是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还记得初识那几日,慕容翔总是天天去看她,见她受伤会心疼,发现她不开心,就会想着法儿的哄她,那个时候,她觉得一定是自己上辈子积了无数的善果,才让她在今世能够遇见这样一个男人。进府之后,虽然只是个侍妾,她也一样很知足,因为她知道,他的心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这才短短几日,一切都变了……
想到这几日,慕容翔天天睡在书房,心钝钝的疼,泪不可抑制的冲出了眼眶。
飘雨端着清粥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己的主子捂着胸口哭的伤心,眼圈也有些红,放下盘子,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柳絮儿。她自幼就进了乐坊,小孩子不懂事,犯了错经常被坊主毒打,要不是小姐前前后后的护着,她恐怕都活不到今天。
“小姐,您别伤心,皇子的心走了,您可以再夺回来啊”
柳絮儿摇头,心痛难止,她何尝不想让慕容翔的心回到她的身上,宁妃说的对,自己不过是一个乐姬,又有什么资格
“飘雨,我不想失去他,没了他,我怕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小姐,您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