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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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芝听了,立刻摇摇欲坠,幸而沈珣在一旁连忙扶住,张月芝靠在沈珣身上,急忙抓住沈平的衣袖,哭道:“长湖,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要想办法救玠儿啊。”
沈平抓住她的手,叹道:“现在敌在明,我在暗,也不知道何处去寻他们,如果依他们信上所言,是非要咱们拿伏岳刀去换的。”
张月芝听了,急忙道:“别的东西,他们若要,也就罢了,只是这伏岳刀,如何能给他们?说什么也不行的。”
沈平点了点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两眼一抹黑,到时候若真害了玠儿性命又如何是好?”
张月芝一听此话,又哭了起来,沈珏在一旁q闻言,急忙对沈平道:“还是让孩儿先出去打听一番,姑苏城方圆百里之内,咱们沈家还是有些威望的,我先去找江湖上的朋友打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沈平摆了摆手道:“先不要莽撞,我想着还是先问问看陈姑娘那里可有什么消息,再做打算。”
张月芝点头表示赞同,又像里屋看了看,走到刘霭文床前,对她耳语了几句,刘霭文点了点头,张月芝帮她把身上的被子掖好,然后让三人进来。
三人进来屋内,只见刘霭文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她见三人进来,微微颔首,表示招呼,沈平见她伤势严重,行动不便,便连忙让她趴好,不必多礼。
丫鬟搬来一个凳子,沈平坐在床前,对她道:“你是素青?”
刘霭文点了点头,断断续续说了声:“沈。。。。伯。。。父。”她的声音又细又轻,几乎不可闻,沈平也是勉强才能听出是这个意思。
沈平听他如此唤自己,心中一酸,又道:“你伤没好,本来应该让你好好休息,只是有一点,实在是十万火急,我只问你,前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刘霭文闻言,立刻泪流满面,又猛咳了几声,拉住了张月芝的衣袖,小声道:“救。。。沈。。。郎。。”
张月芝闻言,心中一痛,忙把脸侧过去,在一旁抹泪。
刘霭文又看到了张月芝手中的短笛,轻轻拿到手中,她看到此物,想起了花朝节那日,与沈玠在高楼上同奏一曲,再看眼下情景,当真是时移势易,二人之间料想是再无回转可能。
又看到沈玠父母兄弟此时都在为他忧心,心中更加难过,几乎冲动,想要说出实情,然而想到自己和哥哥,才冷静下来。
沈平等人见她面上表情变化,心里还只当她是为了沈玠伤心,也都暗自伤心。
刘霭文心中百转千回,一时间思绪难平,心头郁结难抒,竟一口血涌上,吐了出来。
众人见状,连忙乱作一团,沈平见了,想着她身体还虚弱,也不敢再问,生怕她身体吃不消,只嘱咐她好好休息,便与兄弟二人出屋去了。
张月芝又替她整理了一番,见她昏昏欲睡,便嘱咐她好生休息,便也随之出门去了。
众人回到大堂,沈平叹了口气道:“看来她也是糊里糊涂,不明所以。”
沈珣言道:“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去做些功夫。”
沈平点了点头,道:“但是先要安排妥当,我看这些人武功不弱,若是你们去,我也是不能安心,总还要我亲自去一趟。”
沈珏闻言,立刻反对道:“父亲理应留在家中坐阵,这种事还是由孩儿前去,孩儿定会小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沈平沉思一下,还是不肯依,下定决心,断然言道:“你二人就在家中,看好门户,为父亲自带人走一趟,务必要把你三弟救出来。”
沈珏听了,急忙道:“若父亲非去不可,也须带上我一起,好做个帮手。”
沈平听了,又沉吟一番,才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要求。
正当沈家人商量着如何去营救沈玠时,方信却趁着刘霭文床前无人偷偷溜进了屋内。
方信进了屋中,见刘霭文身上已经包扎好了,整个人趴在床上,轻轻一笑,道:“沈家人对你关心的紧啊,你看看这高床软枕的。”
刘霭文转过头来,盯着方信,冷冷言道:“他们关心的是陈素青。”
方信笑道:“看来你还分得清,没被迷住心志,下一步要怎么办?”
“我看笛子已经到了,说明杨克已经按计划把信送到,这样的话,沈家今晚或明晨就会派人出去,我们只要用郭先生给的药,将剩下的人迷晕,等那边得手后两相会和就行了。”
方信撇撇嘴,轻蔑道:“他们那边能得手吗?”
刘霭文却一副了然的模样,淡淡笑道:“这才看得出我们的价值啊,所以才会是你和我一起。”
方信心中早有上位之心,被他说中,心里也是一动,但还是不做什么言语,只问道:“你怎么样?”
刘霭文苦笑一声,道:“受伤是真的,不能动也是真的。”
方信闻言也笑了,道:“是你说要陷之死地而后生的,可别怪我狠,我不过照做罢了。”
刘霭文正欲再说什么,方信突然低声喝道:“有人来了!”
第八十九章 方信暗下迷魂药(二)()
刘霭文凝神一听,果然有一阵轻巧的脚步传来,不由神色一变,惊起一身冷汗。
方信环顾四周,里外两间屋子,陈设简单,也是避无可避,耳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方信无法,只能连忙跪下,在那里哭天抢泪。
张月芝带着贴身丫鬟走了进来,见方信跪在那哭,心中奇怪,喝道:“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方信连忙抬起头,哭道:“小人乃是陈家家人,是和姑娘一起来的,来看看我们姑娘怎么样了,果然伤的真重啊。”说完又抹了两把眼泪。
张月芝闻言,皱了皱眉,不悦道:“我们已经给她治过了,你莽莽撞撞的成什么样子,别又打扰了她休息。”
方信忙连声应了,道:“夫人教训的是,只是我实在担心我们姑娘,她若有个好歹,我怎么和庄主交代,这才顾不上规矩,前来看看的。”
张月芝看了看,叹了口气道:“她已经没有大碍了。你起来吧,听说是你护着你家姑娘来的?”见方信应了,又道:“你放心,我们两家都会感念你的功劳,等事情平息,会好好感谢你的。”
方信闻言,连忙又跪下,道:“夫人厚义,小人愧不敢当,如果姑娘姑爷都能够平安,和和美美过一生,小人就是死也甘愿了。”
张月芝听了他这话,心里又是一酸,眼中泛出点点泪来,将他拉起来,道:“难得你又这份心,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休息去吧。”
方信闻言,又看了一眼刘霭文,只见刘霭文依旧趴在那里,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也不再说什么,便道:“那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夫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叫我便是,我明天一早再来看我们姑娘。”
张月芝听了,也不置可否,便让丫鬟带他去休息了。
送走了方信,张月芝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刘霭文,只见她依旧迷迷糊糊的,心中也没有起疑,又为她盖好了被子,才出去了。
走到内堂,沈平与沈珏父子已经准备妥当,点好人手,要往方信所说地方去一探究竟。
张月芝心中忧虑,对沈平道:“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这些人心狠手辣,你不能大意。”
说完又将正在牵马的沈珏叫了过来,对:“你这次出去,切记不能冲动,一切听你父亲的,不要自作主张。”
沈珏知道母亲所虑,点了点头道:“母亲不必担心,我和父亲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沈平叹了口气,也对大儿子沈珣道:“我出去后,你要紧守门户,任何人不许进出,保护好家里人。”
沈珣听他父亲此言,也感到责任重大,连忙正色答应了,沈平见了,才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出了家门。
沈平一走,沈珣变按照父亲吩咐,带着人将大门紧锁,又派了几个护院在门外看守,不让人进入。
但此时沈珣万万也没想到,方信早已混入了沈家之中,正在暗处蠢蠢欲动,想要伺机谋害沈家家人。
方信此时正在屋内盘算如何给沈家家人下毒,郭长卿所给的药虽然无色无味,药力也猛,但要想一次性毒倒沈家所有的人,也并非易事。好在沈平带着沈珏出去了,倒是给他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方信刚刚与沈平面对面交锋过,沈平眼光及其锐利,言语间也很精明,方信被他看的也有几分心虚,知道他不是好糊弄的,所幸他现在果然按照计划出门去了,这样自己又多了几分把握。
要想把这样一家人全部毒倒,最简便的方法当然是在井中下毒,沈家自然也像一般的大户人家一样,有自己的水井,于是方信借着去茅房,假装迷了路,找到了水井那里。
可谁知沈家的水井却防范甚严,原来沈家水井上有一盖子,盖上有锁,既可以防止灰尘杂物落入,也能防止小人下毒暗害,以方信的本事,这个小锁自然不在话下,可是那样破坏了锁也就等于告诉了人井水有问题。
想到这一层,方信只能再换个法子,一时间也想不到好主意,不由得心焦。
正在这时,沈家一个家丁见他站在井边,便上前问道,“你是谁?在这干吗呢?”
方信听他发问,一时慌忙,便道:“我乃是陈家的人,刚去完茅房,刚好看到这有口井,想说打点水略微洗洗。””
那家丁看他一身尘土,也就信以为真,便道:“你先回去,等会我和他们说了,让他们给你送去。“
方信连忙摆手道:“我只取一点,还是不要麻烦了贵府中人,自己取了也就是了。”
那家丁面露难色,道:“其实这口井是饮用水,若是平常洗漱的水,在西边另有一口井。”
方信闻言,心中一动,便道了句多谢,便向西去了,来到西边,果然另有一口井,于是顿生一计。
第二日一早,沈家人正如往常一样去打水时准备做饭时,却发现井盖的锁不翼而飞了,于是众人也不敢大意,忙去请来了沈珣和张月芝。
当时时间尚早,沈珣和张月芝还未起床,听到家人来报,匆忙来到了井边,沈珣忙问怎么回事,众人也是众说纷纭。
有的说以前也有过,怕是厨子贪酒误事,忘了上锁。那厨子当然不会认,又说是管家年老糊涂,才会丢了锁,但管家和沈平外出在外,也无从对证。
沈珣心里也不免疑惑,家中刚进了两个外人就出了这等事,不免叫人怀疑,却又不好直接去问。但毕竟家中正是多事之秋,就算不是外人所为,家中难保有信不过的人。
于是沈珣叫人牵来一条狗,喂了些井中的水给它喝,也并没有反应,众人在一旁都笑说没事,沈珣思来想去还是不敢大意,于是让人先封井一天,等沈平回来再做打算,今日用水就先在西边的那口井中取用。
谁知道这中了方信之计,方信昨日来到西边时,看到那口井,因为是洗衣洗澡之用,防范大不如吃的那口井,只有一个井盖,却不上锁,方便大家取用。
于是方信便将毒下到其中,又趁着夜色,悄悄的去取走了饮用水的那口井的锁,他知道沈家人疑心,见锁不见了,必不敢用这井水,那么自然就会用西边的井水代替了。
第九十章 中迷毒玉志不改(一)()
方信一直在屋内,也不知外面如何,其实他内心也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他也是在赌,赌的就是沈家人的多心。这可能看起来风险很大,但古来成事的人,大多都有一个生死相搏的时刻,这样的时刻,若说有五分实力,往往也还有五分运气。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方信告诉自己越要冷静,此时若是出现,任何一个细微的差错,可能都会引起沈家的注意,因此,即使他内心再想知道结果,也不敢外出。
到了天光大亮,方信才走出屋外,信步在屋外走走,看到屋外一切正常,心里嘀咕了几句,又拎着一个盆走到西边的井边。
他刚到井边,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打水,地上也满是水渍,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看到他来了,连忙迎了上来,笑道:“您是陈家的人吧,这些小东西,也不说帮您打水,真是慢待了、慢待了,您把盆放这里,我等会让人给你送去吧。”
方信也知道自己因为是下人,不免被沈家奴仆不太看重,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他些自由行动的机会。
于是他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都是下人罢了,哪用得着别人伺候,我自己倒点水也就是了。”说罢又笑道:“沈家毕竟大户人家,这一大早就这么多人打水呢。”
那管事的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