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1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连四,笑道:“你在找谁啊?连掌柜?。”
渡云手中的灯光若隐若现的照在梅逸尘的脸上,加上他那诡异的笑容,实在是一种说不出恐怖。
连四看着梅逸尘,被他笑的害怕,浑身止不住的战栗起来,口不择言的说道:“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那酒不是我准备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样说,虽然不承认自己下毒,但也等于承认了酒中有问题。梅逸尘闻言,轻轻哼了一声,便直起腰来,双手背到身后,然后又垂目,冷冷的看了一眼钱老三。
钱老三先是被梅逸尘的眼神看的浑身发冷,回过神来,便立刻朝连四怒骂道:“你个大嘴鲢,居然给你三爷爷下毒,看老子不杀了你。”
梅逸尘也没有阻止,只是看他骂了一会儿,直到力竭,喘不上起来,才又摊回去,但依旧气的气喘吁吁。
梅逸尘听完他骂完这一通,也没什么别的表示,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道:“钱掌柜,何必那么生气,先不要急,不如等我们问清楚再说。”
钱老三见梅逸尘皮笑肉不笑,知道梅逸尘心中还是怀疑自己,于是挣扎起来就要解释。
陈素青听到这里,好像抓住了这件事的一点由头,心中觉得此时不该去纠结钱老三。于是她直接逼近了连四,喝道:“那这酒是谁准备的?”
第三五七章 赶前路暂息风波(一)()
连四听了这话,脸上又出现了一副纠结之色,咬着牙不愿意说话。
陈素青微微有点焦躁,看了一眼梅逸尘,道:“怎么办?”
梅逸尘眸子沉了沉,道:“你刚刚有句话说的对,这里不是久留之所。”
陈素青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钱老三,思量了一下,道:“钱掌柜,天也快亮了,我看咱们还是出发吧,你看怎么样?”
她这样说,便是表示已经相信了钱老三,她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钱老三若与连四合谋,大可不必大费周章的下毒。
而且她从直觉上来看,刚刚江面上来的那些人远远比船上的要危险的多。现在要想离开,免不了的就要依赖钱老三。
钱老三此时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他勉强站了起来,道:“那好,等他们缓过来,我们就走。”
钱老三自然是巴不得翻过这章,于是便应了马上赶路,他低头看到了惶恐的连四,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这几个人怎么办?”
梅逸尘淡淡扫了一眼,冷眼看着钱老三道:“你说呢?”
钱老三被他看的不寒而栗,心中掂量了一下,有些犹豫道:“杀了?”
梅逸尘冷哼了一声,看向了江面,眼神中露出了些许不屑之色。
钱老三见了,心中也觉得有些冷浸浸的,他虽然恼怒连四的作为,但真要说要一气把这些人都杀了,他也真有些下不去手。
钱老三虽然惯走江湖,但是毕竟只是生意人,不是土匪,就算光杀一个连四,他也觉得难以下手,何况还带着其他人。这倒不仅是他和连四认识,更是出于人性的不忍。
梅逸尘此刻看向江面,意思大约就是把连四他们扔到江里。而他的语气则明显表示,杀了连四,是他们和钱老三继续合作的前提。
钱老三有些为难的看向渡云,眼中有些求助的意味,其实无需他说,以渡云的个性,也是要出手的。
渡云走上前去,对梅逸尘道:“梅公子,他们纵然不好,也该饶其一命。”
梅逸尘笑道:“禅师,瞧您说的,难道我是那样杀人不眨眼的人吗?”
他话这样说,陈素青便想起了那一日在许家村,他把那几个人活埋的场景,不禁觉得脑后一阵寒气冒起。
但其他人却不知道此节,只当他说的是真的。梅逸尘又继续对渡云道:“您可能还不知道,原先我们来时,就已经遇见这伙人,在这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还不知道害了多少性命。”
渡云看了一眼连四,早已吓得抖如糠筛,若说他是什么大奸大恶,杀人越货之徒,也实在不太像。
他微微叹了口气,便要劝解。那梅逸尘却抢先言道:“何况他抵死不说这酒中的玄机,叫我们怎么能安心呢?”
他说完这话,又看了看钱老三,笑道:“钱掌柜,你说是不是?”
钱老三愣了愣,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应道:“是……是啊……”
他现在心中算是明白了,梅逸尘始终没办法完全信任自己,连四始终含糊其辞,就更加重了他的疑心。以防万一,梅逸尘便想要杀了连四,算是个投名状。
到了如今的情势,钱老三也没有的办法,他心中坦荡,也不愿替连四背这个污名。既然连四自己找死,那他也不会在心软。
于是他狠了狠心,对梅逸尘道:“梅公子,我看他们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样,我们速战速决,早点处理,早点上路。”
说着他从旁边取了一口钢刀,对梅逸尘道:“这样,也不用你们来动手了,我亲自结果了这厮。”
连四眼见钢刀架颈,慌忙道:“三掌柜,不要,不要,我都说,都说。”
钱老三本来也不愿意杀人,现在只要能洗清自己嫌疑不至于让陈素青他们疑心,他也乐得不动手,于是将刀垂下,去看梅逸尘。
梅逸尘眼中一片寒意,神情也故意做的懒懒的,似乎倒不在意他的解释了。
陈素青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连四,道:“说说吧。”
连四目光惊恐,眼角几乎挤出了几滴泪,道:“今天……他们……抓了我儿子……送酒……不然就杀……还在我家。”
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但陈素青已经听明白了,大约就是有人抓了连四的儿子,以此威胁,叫他来送这壶酒。
“是什么人?”陈素青连忙追问道。
连四摇了摇头,眼中有些迷茫,他见陈素青眼中寒意渐起,又急着解释道:“我不知道,我……怕……不敢问……”
梅逸尘冷笑一声,道:“难道一点特征没有?你就没有一点思绪?”
连四听他说话,吓得一怔,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迷茫的摇了摇头。
梅逸尘猛的蹲了下来,拔出自己短刀,擦着连四的耳朵,一刀插在了船板上,低声道:“真的?”
那连四吓得眼睛都凸了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出,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陈素青见了,叹了口气,对梅逸尘道:“算了吧。”
梅逸尘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不解。
陈素青指了指地上那壶酒道:“他们连酒都准备的本地佳酿,可见心思缜密,难道是他能知道根由的吗?”
梅逸尘还有些犹豫,道:“可是……”
陈素青叹了口气:“其实究竟何人所为,我们心中都大概知道,何苦在此盘桓?”
她已经想的明白,这样缜密有序的行动,不是普通的水匪,也不是为了船上金银。十之八九是洛阳的人收到了风,在此伏击。即便不是刘家,肯定也与风渊剑相关。
梅逸尘点了点头,也同意了他的看法。又看了几眼地上的连四,想了一会儿,看了看渡云道:“既然如此,这几个人也不必杀了,不如就放了吧。”
其他人还未觉出意思,但钱老三久经江湖,却有点明白了。即便放走了这几个人,按照指使他们的那些人的做法,他们大概也要灭口。
梅逸尘放他们走,也是不想为了这些事情驳了渡云的面子。
第三五八章 赶前路暂息风波(二)()
此时天边若隐若现出现了一点光亮,大约已经快要天亮了。钱老三看着平静的江面,心中却有些波澜。
如果知道一个人肯定会死,自己又还能不能如常对待呢?钱老三虽然平时性格粗放,但也有些感情细腻的时候。
一想起这连四也不过是被人逼迫,心中的怒气也就消下去了一些。一想到他也不过和自己一样,只是在江上跑船的,又多了些物伤其类的感觉。
连四只不过和自己相识,就平白无故卷进了此事,可能还要连带家人受累,想到这里,他心中也不好受。
但要救他吗?钱老三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他不是菩萨,没有那样的心肠,能够以德报怨。况且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人,他心中也有些畏惧。
刚刚出发,便遇到了这件事,让钱老三对未知的前路多了几分担忧,他看了看江面,仿佛觉得天边那一丝光芒,似乎远远不能裂开这层层黑幕,那江面虽然平静,但是黑幕下面,又说不定是怎样的波涛。
夜幕还没有完全散去,不止钱老三,众人心中都有一丝不安,望着黑沉沉的江水,默然不语。
虽然梅逸尘已经说了放走连四,但连四还是吓得半点不敢动弹,一双眼睛不安的看着众人。
梅逸尘冷哼一声,道:“连掌柜,还在这坐着,难不成还要我们送你?”
钱老三见了,踢了他一脚,道:“还愣着干吗?还不走?”
连四回过神来,慌忙往左边爬了几步,远远的避开了梅逸尘甲板上的短刀。然后又扶着甲板想要站起。他刚刚站起来一点,突然又瘫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毒还未解,还是吓的腿软。
渡云见了,上前一步,伸手捞了一下连四,问道:“你怎么样?”
连四愣了愣,脸上一愣,很快又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低声道:”大师。。。。。。“
钱老三对连四带来的随从道:”还不来把他扶走,赶紧一起滚。“钱老三声音提高,他此刻也有些焦急,生怕连四不走,再生出什么事端。
那三四个人都被梅家的人围着,缩成一团,听到了钱老三这样说,谁都不敢动,而是在一起互相推搡。
陈素青也有些不耐烦,随意指了两个人道:“你们过来扶他一下,快点!”
那两个人也不敢再推,磨磨蹭蹭来到跟前,避着梅逸尘的目光,从渡云手中接过了连四,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
他们又看了看梅逸尘,梅逸尘也不睬他们,只是拔出了船板上的短刀,才轻轻扫了连四一眼。
连四和扶着他的两个人见梅逸尘拔刀,慌忙往后退了几步,几乎是跳着往后的。
梅逸尘冷冷一笑,道:“怕什么?”说着便幽幽的把手中的短刀收回了刀鞘。
连四战战兢兢的道:“那。。。。。。。我们。。。。。。走吧。。。。。。”
钱老三对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对手下道:“把他们的人和东西,都给他扔下去。”
连四忙道:“走。。。。。走。。。。。。马上走。。。。。”
渡云叹了口气道:“施主,经此事后,往后要记得做善事,不要再做恶了。”
连四闻言,慌忙点头应了,但是他神色慌张,大约也是没有听进去的。
连四走后,钱老三和梅逸尘又清点自家的人数,发现没什么伤亡,毒又都解了,便收拾了收拾,起锚准备出发了。
陈素青望着江面,连四的船越走越远,知道消失在密密扎扎的芦苇杆和江湾之中,才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道:“都一夜未睡,趁着天色还早,我们都去歇歇吧。”
她神色疲惫,语气倦怠,似乎已经不想对今天的事情作评价了。
她又看了渡云一眼,笑道:”今天又要谢谢禅师了。“她说这话时,语气虽然云淡风轻,但是心中却有许多疑虑,除了指使连四的人和钱老三站位之外,便是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退走,是因为渡云吗?
她想到这里,身体中一阵无力感升起,脚下也有些无力,险些没有站稳。渡云忙上前一步,站到她的身侧,问道:“陈姑娘,你还好吧?“
陈素青无力的摆了摆手,又看向渡云,天色乍亮,他倒如一道明光压倒黑暗,神色清明自若。陈素青被他的那派淡定到照的有些惭愧,他的行为做派,实在不该有半点疑心。
此时钱老三才稳住了心神,他也知道镇江这片水面事多,便慌忙吩咐手下的人,拔锚启程。船便趁着半明不暗的天色,缓缓劈开水波,慢慢前行。
梅逸尘见阿福伫在甲板上,望着江面出神,便走了过去,笑道:”阿福姑娘,吓坏了吧。“梅逸尘此时已经完全收去身上的狠戾之气,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此时看他清秀的面容,实在想象不出他刚刚是如何三言两语,就把连四吓成那般模样,连钱老三也被他震住了。
阿福听他这样说,便将目光从江面收回,看向了梅逸尘,叹了口气道:”梅公子,那些人,也活不成了吧。“
梅逸尘见她神情严肃,倒有些不好回答,便含糊其辞的道:”怎么会呢。“
阿福微微抿唇,道:”刚刚陈姑娘也说了他们思虑周详,行动严密。我想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