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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风渊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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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宝贝,江湖第一剑,风渊剑。路过洛阳时,因为刘雩文是洛阳人,郭长卿便让他寻几个本地豪杰,以作助力。谁知道那么巧,当时陈敬松正在洛阳办事,听到了风声。

    郭长卿见刘雩文初次办事就如此不力,当即就要杀他,后刘霭文听到消息,为救兄长姓名,去求那郭长卿,郭长卿本来根本不打算用刘霭文,因为陈家早已风雨飘摇,就算陈敬松知道消息,可难以抵挡。刘霭文情急之下,对郭长卿道:“不说陈家有神剑助力,一时难以攻破,即使攻破,我听闻陈家已与姑苏沈家结亲,到时沈家不能轻易罢休,岂不麻烦?”

    郭长卿闻言也有点犹豫,便问她有何看法。

    于是刘蔼文狠狠心,献计先破沈家,再灭陈家,不仅免除后顾之忧,更可取两件神器。并且自愿去勾引沈家三公子,一方面可以打入沈家,为郭长卿提供助力,另一方面也可使沈陈两家关系破裂,到时即便破不了沈家,他们也不会为陈家出头,省去了麻烦。

    郭长卿被她说动,又问她如何接近沈玠,于是二人商议后决定,由她扮作一个落魄女子,走投无路,楚楚可怜,不怕沈玠不起怜悯之心。然后再投怀送抱,大事可成

    郭长卿见她计划周详,又很是合理,加上刘霭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也想着十有八九必能成功,于是同意了给她一次机会,让她以刀换兄。当即连夜从徽州召回跟着陈敬松的人,都伏在苏州,准备全力攻破沈家。等到沈家一破,伏岳刀到手,不愁得不到风渊剑。

    于是刘蔼文一边从洛阳出发,一边学弹唱,又在郭长卿帮助下,在苏州观察了十多日,将沈玠的习性摸了个七七八八,才在虎丘实行计划。谁知到了花朝节那日,一曲尚未唱完,沈玠就先离开了,眼看计划就要落空,幸而峰回路转,安排好的人前来挑事之时,沈玠的妹妹竟挺身而出,出手救他,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好不容易和沈玠同行,苦也诉了,泪也流了,不想沈玠晚上又将她送回客舍。不得已第二日又让小翠报信,再演了一次。沈玠本来已经松口将她接回,谁知道竟被旁边两人阻拦。好不容易住进云来客栈,刘霭文万般无奈只能忍羞含娇,借酒诉情,投怀送抱,哪知沈玠却摆出一副柳下惠的面貌,不为所动。刘霭文想着他心中已有陈素青,于是和郭长卿商议定,请他派人前去他面前挑拨离间,好让他死心,自己就可以趁机获得沈玠的心。

    谁知道今天郭长卿却来说,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秦公子,竟是陈素青,计划失败自然不用说,更重要的是刘霭文摸不清为什么陈素青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和沈玠两人之间的状态如何。原来迷倒沈玠,混入沈家的计划想是不能再用了。

    刘霭文坐在桌前,满面泪痕也来不及擦,目光阴晴不定,送走小翠也只不过换来一个机会,一个赌徽州之行失败的机会,即便赌赢了,她还有很多路要走,而下面的路,她不能再失败,也不能再忽视任何一个人,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此刻她内心忐忑不安,她不喜欢将自己的命交给他人,可是此刻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房钱已付,刘姑娘只管安心住下。”

    这是郭长卿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一句将她钉死在云来客栈的话。

第三十章 湖州深巷叙旧情 (一)() 
那一边是云来栈霭文孤对月,这一边却是吴越道沈陈双乘风。

    他二人一路打马踏香,又行了几日终于到了湖州。

    入了湖州城,沈玠就对陈素青说:“我大姐就住在铁佛寺后面,等会儿我们就直接去她家。”

    陈素青犹豫道:“我就不去了吧。”

    沈玠不解:“这又是为何?”

    陈素青低着头道:“给你大姐知道了不好。”

    沈玠会意一笑:“放心,她不会说的。”

    “她家里人知道会笑话的。”

    沈玠的眼神一暗,道:“她家里没别人了。”

    “恩?”

    “我姐夫前年里去世了。”

    “啊!这是。。”陈素青大吃一惊,却从未听人说过她大姐是守寡在家的。

    沈玠深叹一口气,“我大姐沈瑜是我父母的长女,八年前嫁给了姑苏吴家的公子。”

    “吴家?”

    “恩。这吴家也算是苏州有名的人家。吴伯父是在京里做官的,就我姐夫一个儿子。我大姐和姐夫成婚后,一直随着公婆住在京中,前年春天,我姐夫中了科举,被派到湖州做官,我姐姐自然随行,本来我母亲还挺高兴,说离家近些了,谁知道,我姐夫不知是舟车劳顿还是怎么的,刚到湖州就突发恶疾死了。”

    “啊,那你姐姐真可怜啊。”

    “恩,还好我姐夫给他留了个遗腹子,现在母子两住在湖州,也不愿意离开。”“话虽如此,我还是不去了吧。”陈素青一再犹豫。”

    “没事的,我们在这也住不了几天,再说你住外面我也不能放心啊。”沈玠自然不肯由着她住外面,路上那个神秘人到现在还让他心里面不能完全放心。

    可是陈素青哪像他这么自在,心里别别扭扭的,宁愿住在客栈里。

    沈玠见状,下了马,牵着她僵绳就往自己大姐家去,陈素青见他这样,低了头也不推辞了。

    两人到了时,天已经黑了,沈玠敲了敲院门,只听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隐约又有一个女子喝止那狗的声音,沈玠又敲了两下,只听一个女子问道:“什么人!”

    “大姐,是我!沈玠”

    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开锁声音,然后随着支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个年轻妇人站在门里,正是沈玠大姐沈瑜,沈瑜看到沈玠站在门外,惊喜道:“玠儿,你怎么来了”又看到了沈玠身后的陈素青,疑惑的问“这是。。?”

    “哦,这是佩英,我的朋友,同路而来。”沈玠急忙解释。

    “大姐好。”陈素青连忙拱了拱手,向沈瑜行了一礼。

    “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说着沈瑜就将二人迎进门去。

    进得房中,二人将马拴在院中,便一同进屋了,沈陈二人在屋里坐下,只见屋里收拾的干净整洁,桌上放着一卷《心经》和一串念珠。椅子旁放着个小摇床,一个小婴孩正沉沉睡着。

    两人正打量着屋里,沈瑜端着两盏茶走了进来,一边笑着招呼他们坐下,一边将桌上的经卷收好。“佩英,喝茶。”

    陈素青闻言连忙站起来,接过茶道谢。又抬头去看那沈瑜,只见她与沈琪有几分相似,只是比她年长清瘦些,身上穿戴着布衣素钗,但是却又不失端正大方。

    “晚饭儿可吃了吗?”

    “刚进了城吃的。”沈玠笑着答道。

    “该来我这吃的。”

    “来的突然,怕大姐麻烦。”

    沈瑜笑笑,“好好的来做什么呢?”

    沈玠将手中包裹拿出,笑道:“二哥这个月得了一个儿子,父亲让我报喜来的。”

    沈瑜闻言喜道“我算着也是这事,你二嫂可还好吗?”

    “很好,母子平安,还没出月子,我也不能去看,据母亲说好得很”

    “那就好,父亲母亲近来身体如何?”

    “都很好,这包裹里除了些喜饼,另有一些银子,是母亲让我带给你的。”

    沈瑜抚着包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笑道:“当着客人,竟说这些,惹人笑话了。”

    陈素青闻言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以示自便,然后又朝沈玠看了一眼,沈玠看到眼色忙接话道:“佩英不是外人,不妨事的。”

    沈瑜上下打量几眼陈素青,朝她歉意的笑笑,又问沈玠道:“你大哥他们还好吗?”

    “都很好,现在父亲许多事都交给大哥二哥处理了,尤其江湖上好些朋友,都是大哥在接待了。”

    沈瑜闻言点了点头,“这些事务固然要紧,但你们兄弟别忘了我们沈家立世的根本,这刀一定要练好,功夫一点也不能松懈。”

    沈玠闻言,忙正色应了。

    “琪儿呢?最近怎么样了?”

    沈玠笑笑“还不是老样子,整天里招猫逗狗的,最近二嫂产子,她整天一个人玩,愈发没人提点了。”

    沈瑜叹了一口气“她让母亲惯坏了,最近和顾家那个公子怎么样了呢?还一处胡闹吗?”

    “两个人大了,倒不愿意见了。”

    沈瑜点点头“眼见着就要十五了,顾家那孩子也快二十了吧。”

    “十八了。”

    “恩,那孩子原先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家世都不错,只是琪儿实在叫我放心不下。”

    沈玠宽慰道“她也懂事的,就是脾气不太好。”

    沈瑜叹了口气,“你们几兄弟都来过我这里,唯独她,还是前年省亲时见的,什么时候你们带她来我这里见见。”

    “大姐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也叫母亲放心。”沈玠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沈瑜苦笑了一下,指着熟睡的婴儿道:“带着他,我去哪儿也不方便。”

    “苏州不比京城,路途也不远,大姐若有意,我安排一辆车,几日就到了。”

    “孩子生下来,也没带去京城叫他祖父祖母瞧瞧,倒先去了娘家,叫吴家人知道也不好。。”

    沈玠叹了一口气,“我听说吴家苏州的宅子还是空的,大姐何不搬去那里,我们也好照顾,何必苦守湖州呢?”

    沈瑜闻言望着熟睡的孩子,愣愣出神,过一会儿,才道:“自从你姐夫过世,按理说我应该去京中公婆跟前侍奉晨昏的,只是一来我心里舍不得他,还得在这里给他守几年的灵。二则,你姐夫是路上得病走的,我现在是一步不敢动,生怕这孩子路上有个好歹。”

    沈玠和陈素青听她这话语气几分倒有哀伤,也不好说什么,都在心里替她默默难过。

第三十一章 湖州深巷叙旧情(二)() 
沈瑜说完,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勉强笑笑:“不说这些了。对了,你这次还要替我去次杭州。”

    沈玠应道“本来就要从那过的。”

    沈瑜点点头“那就好,你替我带点东西给他。”

    “恩。”

    “还是同往常一样,别说是我要你带的,只是你们之间的情份罢。”

    “恩,不过我不懂这是为何。”

    “唉,我若越是对他关怀,他怕越是自苦。我若冷冷的,怕他就好了。”

    沈玠闻言,在旁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大姐,恕我多嘴,你真不怪他吧”

    沈瑜摇摇头,目送远方,长叹一口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哪里会怪他”沈瑜说完又看了看陈素青,然后对沈玠道:“玠儿,一缘错过,而后说不定就是百千万劫,你要珍惜。”

    沈玠看了看,低着头应了。

    沈瑜看着他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今日让佩英睡厢房,你就在这厅里睡吧。”

    于是两人都应了,陈素青洗簌完毕去到厢房,沈瑜已给她换上干净被褥,她躺在床上呆呆的想沈瑜,可谓其情可哀,其境可悯,可是她却仍旧是一副坚定自若的样子,说话处事又那么稳妥周全,只是有时候会透露出一点点哀伤,实在叫人敬重。

    第二日一早起来,陈素青穿戴洗簌完毕,推门出去,只见沈玠正卷着袖子在院中喂马。陈素青走到旁边,看着好玩,也从那袋子里抽出两根草料去喂那马,沈玠看到她来了,笑道:“起来拉,这马喂的差不多了,你别弄脏手了。姐姐在做吃的,去吧。“

    陈素青应了一声,去厨房里帮着沈瑜将吃的东西都端到了桌上,又布好了碗筷,沈玠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将袖子放下,一边笑道:“好久没吃大姐做的饭了。”

    沈瑜看了他一眼,替他盛了碗粥,“可洗手了?”

    沈玠红着脸笑笑:“外面水缸舀了水洗的。”

    三人吃完早饭,沈瑜吩咐道:“玠儿,佩英是客人,你今天也该带他去街上转转。”

    沈玠应了,于是二人从沈瑜家中出来,沈瑜家住在一个巷子中,此刻只有她二人在走,走着走着,陈素青突然掩嘴了一笑,沈玠看她突然笑了,不解的问:“好好的笑什么呢?”

    “我笑你,在顾兄面前像个大人,怎么到了你姐姐跟前,就像个孩子呢?”然后又歪着头学沈瑜说话,“玠儿,可洗手了?”

    沈玠被她打趣的不好意思,气恼道“玠儿也是你叫的?”

    “就叫了,玠儿玠儿,又如何呢?”

    沈玠一把举起陈素青的腕子,笑道:“你再叫下试试。”

    陈素青被她抓住,脸红了一大片,想要抽手又抽不动,连忙哀求道:“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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