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昨天。。昨天究竟怎么样呢?你如实给我说罢。”陈素青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波涛翻滚。
“当真没有什么。。”沈玠说这话还是有些心虚。
陈素青看他眼神表情,知道他没有说实话,自然心里灰了一截。
沈玠看陈素青眼神一暗,知道骗不过她,于是长叹一口气,一五一十道出东娘对她有意的事,又言道:“实在怕你误会才瞒下,实则我真没有什么心思。”
陈素青看他神情真挚,知道这是实话了。听他这样说了,心里却不是很生气,倒是心平气顺,心略微安下来了。
“我们不过与她萍水相逢,她若不愿,我们也不能替她做主,让他嫁给李公子吧。”陈素青眉头紧蹙,手托着腮道。
“谁这样说,只是总不能由着她跟着我吧。”
陈素青听他这话,婉转一笑,“难道人家就没有故旧亲朋,偏要跟着你?”
沈玠皱皱眉道:“那我拿些钱让她去寻亲吧。”
陈素青想来想去,也没主意,只能同意了。
“你昨夜一夜没归,可挨骂了?”陈素青小心翼翼的问道。
“唉,可说呢,差点上了家法。”沈玠故意长叹了一口气。
“活该!”陈素青嗔骂了一声,不去理他。
沈玠见她这样说,也不恼,笑盈盈的拍了拍自己的包裹,道:“行李和马我都带着了,明日一早我们好启程。”
陈素青点点头道:“待会儿顾兄只怕还要来,我和他做个饯别。”
正说着话,顾达之就已在外敲起门来,正佩英佩英的叫着。
沈玠正要去开门,陈素青叫住他道:“顾兄那里你可别。。”
沈玠了然一笑“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透,佩英!”
陈素青看他打趣自己,心里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沈玠也不理会,去打开了门,只见顾达之依旧是一身青衫,想是从学里刚回来,顾达之见是沈玠开门,愣了一愣,随即拨开他,看陈素青还坐在屋里,高兴道:“佩英,你果真还没走!”
陈素青拍了拍桌上的包裹,笑着道:“东西已经收好,这不是就等着见你一面。”
顾达之坐下,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见了。”沈玠和陈素青各怀心事,相互看了一眼,都没做声。
顾达之见她沉默,心道她也在感伤,于是坦然笑笑,“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我总归会有相见的日子的。”
陈素青看了一眼沈玠,喃喃道:“会的,会的。”
三人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就下楼去吃饭了,路过东娘房中,只见房门紧闭,顾达之奇观的问道:“今天一日未见她们了,怎么不出来啊。”
沈玠面色稍稍有些尴尬,也不睬她,陈素青本想取笑他一番,又怕显得自己轻狂,于是反而打圆场道:“只怕前几日没休息好,今日在房中休息呢。”
三人走到楼下,顾达之刚刚坐下便说:“昨天李兄喝多了,今早也没来读书,还不知道怎么样,我看样子他是挺满意的。只怕是十拿九稳了,若真成了,也算我成就一桩功德。””
沈玠听了这话,斜着眼看了看陈素青,正好对上陈素青的眼神,她似乎也不在意,反而朝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沈玠想说什么也不好说,于是只好岔开话题,“达之,明天我们就走了,你一个人在苏州好好念几个月书,别同琪儿胡闹,我一个来月,也就回来了。”
顾达之大吃一惊:“什么你们?你要去哪?”
“我要去湖州,正好和佩英一同出发,也好有个照应。”
“去湖州做什么?”
“我二哥生了儿子,我去湖州给大姐报个喜。”
“这等小事,要你亲自去一趟吗?”
沈玠被他这样一说,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恢复如常“我自己愿意!”
沈玠闷闷的道:“当我不知道呢,你就是借机出去玩玩,只可恨我要读书,不然也要跟你们一起。”
沈玠挑挑眉,得意的笑笑,又把顾达之气个半死。三个人又饮了些酒,叙了些别情,只因第二日还要起早赶路,所以也不敢玩的很晚,早早的就散了。
第二十六章 驳假情素青横眉(一)()
黄昏已至,暮色四合。
一个女子在窗前坐着,仿佛对渐黑的四周毫无察觉。这时有人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个掌着灯的小丫鬟,轻轻的道:“姑娘,天黑了,您也该吃一点。”
“可探清楚了?”窗前的女子声音极为冷清,和身后的黑夜仿佛融成一体。
“我去借火时留心了一下,沈公子后来又回来了,他们三个在楼下喝酒呢,听话音儿,好像说要和秦公子一起走了。”
“哦。”那女子仍然没有任何感情,将头转回去,看着窗外,目光若有所思。
“我们今晚要不要再去一次?”
那女子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见,过了良久,才叹道:“我自昨日起,才算知道他的心肠,果然大丈夫,倒让我高看几分。他心里挂着另一个人,若不除了,我们不能得手。”
“那由着他出去,您这几个月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急不来,我自有打算。”那女子说完,便不再言语,依旧看着窗外。
桌上的灯忽明忽暗,仿佛人心。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人迹还很罕至,沈陈二人便整顿好行李,沐霜而行,骑着马从阊门出去了。走之前陈素青不放心东娘,还千叮咛万嘱咐店家照看,又给让沈玠顾达之留了口信,二人才放心上路。
按照计划,他二人这次由苏州经湖州,过杭城,再走官道入徽。适逢早春,新燕啄泥,浅草没蹄,加上将走之道,又是江南风景最盛之地,少年情怀,怎不畅快非常。
出了姑苏城,两人沿着官道向南骑行,陈素青看沈玠在自己又前方,衣袂翻飞,头上系的双飘带临风而动,又见沈玠朝后看看自己,挑眉一笑。陈素青不禁心下一动,玩心大起,猛加几鞭,将他甩后面,于是一路上,两人策马扬鞭,你追我赶,到了下午,才路过一个镇子。路上只吃了些干粮将就果腹,此刻二人已经是饥肠辘辘,于是便进了一家客店,开了两间客房,准备明日再上路。
二人先在一楼大堂用晚饭,沈玠点了几样还算过得去的吃食,两人先是吃了,而后又要了两盏茶坐在店里聊天,这时候已经将近黄昏,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提剑的青年男子,面容还算干净,微微有点勾腰,只是一双眼睛却不住的乱瞟。
那男子选了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陈素青冷眼看着眼前的人,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总觉得他眼神却有点飘忽。那男子坐下后,也不叫茶,也不点菜,只愣愣的坐着,陈素青心里正疑惑,谁知毫无预兆的,他竟拔出剑,猛地刺向沈玠。
沈玠当时坐在陈素青右侧,正和她说话,侧身对着那男子,不提防有人突然袭击,却被陈素青看在眼中,她见状连忙将沈玠一推,大呼一声:“小心!”
沈玠身子向后一倾,那男子一剑刺空,又向沈玠劈去,沈玠一跃而起,避开这一剑,右手拔出刀,左手将陈素青往后一带,那男子第三剑刺来时,沈玠举刀一档。那男子被挡一下,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沈玠凌空下劈,一瞬之间,刀已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说!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沈玠冷冷的发问。
那男子将脸别过去,不理他的话,沈玠的刀加了几分力气,在男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说!”
那男子将脸转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沈玠冷冷看着他,沉默不语。
那男子长叹一口气道:“你杀了我罢!”
“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杀你?”
那男子看着沈玠,怒目圆睁,似乎满含仇恨,沈玠觉得奇怪,自己并不认识眼前之人,此人何至于这么大的怨气?
“你认识我?”
“哼!你不就是沈家三公子,沈玠吗?”
“我哪里得罪了你,你竟如此恨我,非杀我不可?”
那男子听见沈玠问这话,依旧沉默不语,冷冷的盯着他,沈玠威胁道:“你再不说,我可就杀你了。”
“悉听尊便!”
沈玠当然不会真的杀他,于是将刀放下,叹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尊驾,江湖行走,难免有不周的地方,只是在下问心无愧,如果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谅解,你走吧!”
男子也不听沈玠说的话,见他放了自己,也不领情。立刻举剑,沈玠还没来的及招架,那男子便将剑横在脖前,立刻就要自刎,沈玠大吃一惊,忙用刀将他的剑打下。
“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男子凄然一笑道:“你不杀我,我也活不成了。”
沈玠道:“这是哪里的话?我与你无怨无仇,你莫名便要杀我,我放了你,你却又要自杀。谁逼你了不成?”
那男子仰天长叹道:“你要娶素青,就是要逼死我们。”
“你说谁?”
“徽州陈家,与你定亲的陈姑娘,陈素青。”
“我娶她与你何干?”沈玠心中奇怪。
那男子沉默不语,也不做声,只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
“说!”站在一旁的陈素青一听与自己有关,却沉不住气了,怒喝一声。
男子闻言,凄然一笑,“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我们都活不成的了。我与素青早已互通情思,偏偏她父亲将她许配给你,我只有杀了你,才能不让她嫁给你,但我只恨自己杀不了你,既如此,我只能自刎,免得在世上受别离之苦。”
一席话说完,竟说的沈玠大吃一惊,忙去看陈素青,只见她早已气的柳眉倒插,杏眼圆睁,一张脸涨得发红,握着剑的手暗暗使劲,整个身子微微发颤。
“你再说一遍,与她怎么样?”陈素青厉声问道。
“早已缘定终生,此生不悔。”
沈玠见状,知道陈素青心中怒火已经难以抑制,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小声安抚她道:“你稍安勿躁,待我仔细问问他,究竟是何缘故说出这样的话。”
陈素青抬头看着他,也不答话,只问道,“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沈玠微微一笑,“当然不信。”
陈素青松了松握剑的手,“既如此,不用你问,我自己去问。”
第二十七章 驳假情素青横眉(二)()
陈素青走回那男子面前,定了定心神,然后问他道:“你说你和陈姑娘是早有前盟?”
“是”
陈素青抚了抚起伏的胸口:“陈姑娘不说是大家闺秀,想必也家教严格,少出闺门。你又与他如何认识,怎么相交?”
那男子愣了一愣,道:“我父亲和陈伯父是故交,所以我也常去他家来往。”
“哦?那敢问令尊是哪位?”
“这。。名不见经传,不提也罢。”
“好,那我再问你,我听你的口音,可不像是徽州人啊?”
“呃。我是北方人士。”
“徽州路途遥远,怎么常来常往?”
“总也见上几面。”那男子被问的一愣,头上渗出细细的汗。
“见上几面就愿意为她死了?”
“窈窕淑女,一见倾心。难道不行吗?”
“你一见倾心,难道她也对你倾心,她看上你什么了?”说罢又不屑的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子。
“要你管,你是何人?轮的到你来说话?”男子不堪盘问,气急败坏,瞪着眼骂道。
陈素青冷笑一声“你不认识我吗?”
男子盯着她看了几眼,茫然的摇摇头,“你谁啊?”
陈素青轻蔑一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问我?我不是说了,我是。。”
“闭嘴!”陈素青打断他的话,厉声喝道“你污人名誉,毁人清白,究竟为何!”
“你到底是谁?”男子见她比沈玠还要愤怒,也觉得事有古怪,连忙问道。
“你对我一见倾心,竟不认得我吗?”陈素青说罢,拔出佩剑,直直像那男子刺去。
男子闻言一愣,突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就竟是陈素青本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只见陈素青的剑已经刺来,于是身子本能一拧,向右躲开这一剑。陈素青一剑刺空,又像右劈去,男子抬起手中佩剑,一个撩剑,将陈素佩剑打开,又顺势一个进身,竟将剑刺了过去。陈素青见对方的剑刺来,大吃一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沈玠见状在后扶住她,又用刀挡住那男子的剑,对他怒喝一声:“滚!”
男子闻言,沉默不语,面色犹疑了片刻,还是离开了。
陈素青见沈玠放他走了,气急道:“怎么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