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风云-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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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文听到这里,拧下几个螺丝,将弓摘下,左手执弓背,右手挽弓弦,岂料以自己之力,几难将这纤小的弓拉满,而且弓弦也勒的手指生疼,看来弓弦也不似是寻常的牛筋制作的。惊叹道:“此弓果然坚韧无比,我看只有万年玄铁炼造的弓,才能有此等力道。”
唐羽道:“那种稀有的玄铁,当然能有此力道。但是玄铁沉重无比,即便能将弓造的如此纤巧,没有练过武的普通人也拿不动。这是其一,其二,王开疆所需要的弩,又何止千万?哪有如此多的玄铁,来拱他们这样来用。”
“如此说来,霸王蛊已研究出了这种铁?”子文吃了一惊,心想庸国若是研制成功此物,那幽家军团便又多了一个大敌。
唐羽摇摇头,笑道:“此事说来倒颇为曲折,一切皆在巧合之中。造出此铁的,还是你们幽家的一个人。”
“这话怎么说?哼哼,你该不是开玩笑吧?”子文面上露出狐疑之色。
“无聊,我像是在开玩笑么?”唐羽霍然转头,叱了一声,但见子文并不还言,又继续道:“那个人便是贵教前任教皇凤鸣,他也是在小时,煅打兵刃时,无意间造出来的。”
子文听了这话,心里自是惊异万分,但微一寻思当即明白,脱口道:“为王开疆提供此铁技术的是夏敏。”
凤鸣自然不会将此铁技术给予王开疆,而他小时师从夏意,而夏意已死,但他还有另一弟子,便是当朝宰相夏敏之弟,夏敏。
唐羽道:“先生机智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照此说来,王开疆岂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子文深知此弩若成,将带给幽家军团的是何等大的威胁,心中甚是不安,不暇与她客套,不露声色地问道。
“魔域的妖魔阴险狡诈,夏敏屡次跟王开疆作对,王开疆此次强忍着不杀他,反而重用他,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在于此。夏敏又岂能不知道。他虽然帮王开疆打造出一些弓出来,但对铁中所含的成分,还有冶炼工艺却是守口如瓶,王开疆因此奈何他不得。”唐羽道。
“原来如此!”子文点点头,心中盘算,若是杀了夏敏,那王开疆的强弩便大打折扣了。一面寻思着,一面把玩着手中的那张小小的强弓。
唐羽道:“弓背一强,寻常的牛筋又难以承继,于是王开疆又想方设法挖掘九体人,以期从他们那里获得训养幻形猿之法,从而培育出身上长有强劲的筋的兽类。此弩成功,虽不似‘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但可使人人皆胜温候。王开疆至少会用此弩装备五十万扔下刀枪的大军,到时,什么飞狮军团,娇娜王国的怪兽军团,皆要处在王开疆大军的箭矢之下。”
子文听她只说王开疆的大军会危及飞狮人和九体人,偏不提幽家军团会受威胁,知道这是暗示之法,故意激自己,微微一笑,道:“唐夫人能详查的如此详细明了,在下深感佩服。”
唐羽听出他话中不以为然,笑道:“我也曾在魔域生活多年,有些事我早就知道,而有些事全凭我个人揣测,你也不必全信。”
子文道:“唐夫人你过谦了,此事我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的。我也相信,王开疆的工场也不止这一处。”唐羽道:“我察探了多日,这一处应该是他们最紧要的一处,连珠弩的关键部件全集于此。好了,我还有要事在于身,恕不奉陪了。”子文道:“悉听尊便!”唐羽放下那句话,不待他开口,便展翅而去。
子文又细细把玩了一阵那连珠弩,心想,此物果然厉害,若是真如唐羽所言,王开疆让自己的军队人手一把此种弓弩,那对于幽家军团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灾难。回到寓所,他便伏案挥毫,将此处所发生的事,以及所察探到的,还有他的猜测,细细的修书两封,并又画了两幅此处的地图,分别塞进信封,一封命人火速送往魔域谢无双的手中,而另一封命人送到谢雪痕的寓处,让凤舞去将书信送去。
第604章()
只所以让他们这两拔人分送同样的书信,这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属下在此种险地,难免遭遇什么不测;凤舞和谢雪痕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危,但二人向来行事不定,难免有事耽搁。分派已定,又筹思下一步行动。
谢雪痕破晓醒来,但觉冷嗖嗖的,于是蜗进锦被,又躺了个把时辰,才忍寒起身穿衣,但见窗纸泛白,推开窗子,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侵肌裂骨。但见窗外云低风冽,大雪似鹅毛般一片片剪下。谢雪痕直觉得寒气直往骨子里钻,连忙又加了两件衣服,心想这里的冬天,冷得可真是突兀。
过了一会,便见凤舞拿着一件大红锻斗蓬过来,道:“这里的天可真够冷的。”说时将斗蓬递了过来。谢雪痕接过放在床上,翻开一看,里面还夹着锦鼠皮的棉袄棉裤,那斗蓬的里子是火狐皮的里子,做工非常的精细漂亮。谢雪痕喜道:“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我买了好久了。”凤舞淡淡地道。谢雪痕故意将笑容一敛,微带着审训的口吻问道:“你准备关给谁的?是不是你还有别的相好?”凤舞道:“好,你既然这么说,那就还给我,我给她留着。”谢雪痕杏目一圆,道:“你敢!”说着早就将衣服给换上了。
二人骑上马,出了客店。大雪竟下了一尺多厚,天上仍是搓棉扯絮一般下个不停,放眼之处,天地皆银。谢雪痕觉得头上有些微昏沉,身上也是凉嗖嗖地,但因兴致颇高,没有在意。二人打马狩猎,玩的好不尽兴。谢雪痕在马上挽弓射箭,弦声响处,箭无虚发。
凤舞看她笑靥如花,倩影婀娜,心中不由得一荡。拍马上前贴近她的马,猿臂轻舒,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了过来。谢雪痕躺在他的怀里,道:“你要做什么?”凤舞俯身将嘴贴在她的唇上,忽然眉头一皱,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伸手在他的额上一摸,竟烫如火炭,心里更是吃惊。
谢雪痕道:“我出来时,就觉得头上沉沉的。听你一说,更觉得头上发胀”凤舞道:“你是着凉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二人回至客栈,一进前堂,忽见小二迎上前来,道:“有一位先生正等着拜访二位。”
凤舞道:“他在哪里?”话犹未了,一个正在桌上吃酒的客商模样的脸谱人走了过来,向凤舞一拱手,道:“子文先生让我交您和谢姑娘一封书信。”说时,伸手入怀掏出书信,递了上来。
凤舞仔细看了这客商几眼,将信接过,一看封皮,却是让他向谢无双送信的。乃道:“谢姑娘着了凉,行动颇为不便,待她好了,我方能去帮子文先生的忙。若是先生这封信太紧要,就请另请他人吧。”
那客商沉吟了一下,将信留在这里,告辞去了。
凤舞将谢雪痕抱进房里,将书信丢至一旁,一面吩咐小二请这一带最好的大夫前来;又吩咐小二赶紧熬些姜汤来。又命店里在谢雪痕的房里置了火炉,设了熏笼,又加上棉被。
一会儿大夫到来,为谢雪痕把了一阵脉,道:“不过是受了风寒,开上一剂药熬上,吃了就好了。”凤舞照大夫所说,悉心照料,不想连过了两日,谢雪痕仍不见好,而且面容愈加憔悴,身体也愈加虚弱。
凤舞忧心如焚,以为是这里的大夫不过是些庸医,于是决定从宫里抓几个医术高超的太医前来。于是将这里安置妥当,候至夜里,便飞往皇宫。察探一阵,不知太医在什么地方,但却听廊下有几个太监议论什么,“太医们为太子妃把脉,却是喜脉,太子一高兴,咱们还不也跟着沾光受赏。”
又一人道:“赶紧好生伺候着吧,太子殿下每日几乎不合眼,顶多睡上三四个时辰,哪有闲工夫打赏,伺候不好,说不定还有苦头吃呢!”说着几个人,一面说着,往前走了。
凤舞听到“太医”二字,心想这几个太监是伺候太子和梦魂离的,跟着他们自能寻到太医。于是暗随着这几个太监,曲曲绕绕,不一会儿到了一座宫前。众监启开宫门,走了进去。凤舞顺着门缝向里一张,却见里面坐着几人,依稀便是霸王蛊、劝融、聂海棠,心想太医不在这里,正要寻往梦魂离的宫中。心里猛地一动,跃至窗下潜听室内之人说话。
只听殿内一个尖嗓门的人说道:“仅仅因为随地吐痰,说上一句污言俚语,路边河中倾倒垃圾,便要割舌剁手,臣如以往一样,觉得太过不人道了,严刑峻法只会使民心惶惶不定。此时飞狮人正龙骧虎视,平吞我朝之心,昭然若揭,切不可因之小事而再生内乱。”
又一人道:“尚书大人此言差矣,凡事由小及大,欲要提升民质,需正其德;欲正其德,需正其心;欲正其心,需正其行,其言。方今世人,人心不古,世风日下,黑白不分。以诈力自私为荣,视光明助人为耻;以不学无术,赌钱斗狗为荣,视习古籍正道为耻;此正是民心霉烂至极致也,长此下去民族必废,民废则国必亡。新法方才实施,殿下切不可半徒而废。”
凤舞听这人的声音是霸王蛊的声音,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只听又一人的声音道:“国师言重了吧,你一个外族人,竟如此贬底我族人,”言语间,似是颇为气愤。
正在这时,忽听一人道:“你怎么出来了?”只听一个天籁般悦耳的声音道:“我看你们这帮大男人在说些什么,什么本族外族的?”
随后便听好几人,不约而同地齐道:“拜见娘娘!”
凤舞一听是梦魂离,忙站起身来,凑着窗缝往里一看,他先看见王开疆。只见王开疆一脸的憔悴,左手柱着一根拐杖,似是有重病在身一般,右手牵着梦魂离的手,方说了那句“你怎么出来了?”就连续一阵咳嗽。
第605章()
梦魂离忙架住他的手臂,道:“你日夜操劳过度,身体虚弱,应该多休息,保重自己,来,赶紧坐下来。”王开疆一面坐下,右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道:“你身上有喜,也要注意休息。”二人言谈之间,倒是颇为恩爱。
王开疆道:“国师适才所言有理,不过尚书大人所言也有理,割舌剁手这些个肉刑,会让人残废。国家多这些个残废只能耗费钱财白养着他们。不如将这些个肉刑全部废除,但凡小错,皆改为当街鞭笞。”二臣听殿下如此说,均无异议。
不一会,众臣皆退,只留下王开疆和梦魂离在殿内软语温存。凤舞牵挂着谢雪痕,急欲寻找太医速行,心想此处便是王开疆和梦魂离的宫闱,太医必在左右,可我该如何将他们找出来。
正在这时,只听王开疆言道:“你先回去歇着,让太医开些补身的药膳出来,我可是希望咱的这第一个孩子健健康康的。”梦魂离微微一笑,道:“我是做什么的?还用的着他们给我开药?”王开疆道:“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我要召见冯听他们。”
梦魂离点点头,道声:“臣妾告退!”转身入内室去了。
凤舞暗道:“没想到王开疆对这只蛇精还特别青睐。”
忽听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少顷便上了台阶。来者是七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个个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文雅。太监似乎早就听到了吩咐,并不向里通报,直接将七人迎了进去。七人拜过王开疆,便各自落坐。
王开疆拿起茶杯,呷了一口,道:“冯听你是联合组织部总监,你先说说你们的状况吧。”
冯听道:“谍情院、特工院、扫贪院、人手已经配齐,飞狮院、九体院、内务院人手还差不少,亟需补充。中土院也缺人手。不过一切行动都开始进行了。”
王开疆道:“在这非常时期,虽说凡事皆要从速,但你们这十九个组织一定要认真,不能因急于一时,就囫囵吞枣似的过去,尤其是在人员录取上,务要以品格第一,其他从次。”
冯听道:“谨尊殿下御诣。”
王开疆摆摆手,止住冯听的话,缓声道:“在我流亡的这一年来,通过我的所见所闻,我明白了很多事。人生一事,草生一秋,大丈夫活在世上,就应当有点成就。每当人提起这些事情时,会立刻联想到你的名字。”
冯听道:“殿下金口玉言,属下铭心刻骨。”
王开疆道:“所谓以人为本,关键即在这个人字上。现在的人,种类繁杂,一些才能非凡,但品行低下。为人自私奸诈之人,虽可用于一时,但长久下来,毕竟有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