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影魔踪-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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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心中洞明,神识沉静如水,只觉得周围天地虽然看不见,却听得到,感受得到,甚至司徒星见体内的至尊诀流动,与外界天地元气的勾连共鸣她都能够洞悉。
她隐隐约约脑海中浮现了一幕情景,那是一只巨大妖兽在风雷中仰天而啸,一道金光穿透阴云照在身上,金光便是天地至为尊贵的法则,外应天地星空棋斗,内应身体周遭脉络穴道,最终成就至尊之诀………
她怎会知道,当初在紫尧的记忆蜃楼中,凶魂在被吸进生死炉幻影内之前的一瞬间,抬手打出一道金光印在了她的身上,那道金光乃是紫尧对于彪皇诀,也就是至尊诀的母诀最真切的感悟,是至尊诀力量的源头。
紫尧凶魂生于紫尧,便是斑斓彪皇的一个分身,它与司徒氏缠斗万年,怎甘心被柳知返完全吞噬,他已猜到紫尧将要放下一切,故而在司徒月婵神识中留下自己一丝烙印。
在司徒星见第一枚古字金符打来之际,司徒月婵突然出手,白嫩的手掌在金符上轻轻一拨,风雷之势,撼天之威的金符竟然转了方向从她耳边轰然而过。
第二道金符,第三道金符,上百道金符被她一一剥开,最后一道金符竟然还反过方向向着司徒星见击去。
当初眼睛完好时司徒月婵每当斗法之时,心中都被好胜之心,蔑视之心,愤怒之心填满,从未像此时如此沉静。
司徒星见百道金符全部落空,他也愣住了,自己的法诀竟然会失效?也没见她如何出手,只是一只手在面前那么弹拨了几下。
司徒星见怒从心头起,一股狠劲涌上心来。
他双手扬起,袖中雷鸣之声轰轰作响,“司徒月婵,就不信打不到你!”
“击雷杖!”
“落魂锤!”
“剔骨锥!”
三件法宝从他袖中飞出,从三个不同方向向着司徒月婵击去。诸葛薇薇惊道,“你竟然用别的法宝,她可是你姐姐!”
“哼!战场之上没有姐弟!”
司徒月婵心中也怒火潮升,司徒氏族人比试,都用的本族的法诀和法宝,别的法宝司徒月婵也有几件,别的法诀她也会。
“既然你将我当成敌人,那本小姐也不客气了!”
祭出至尊令化作一面大盾,挡住迎面击来的落魂锤,落魂锤是一只黑幽幽燃烧着鬼火的黑色大锤,法诀催动下化作水缸大小,一锤砸下。
司徒月婵的至尊令被砸的一颤,她退后半步,身后剔骨锥和击雷杖又打来,击雷杖引下九天之雷,霹雳之中向司徒月婵击去。
司徒月婵一枚至尊令忽大忽小,身上金光忽明忽暗,她嘴角抿着,恼怒地嗯了一声,那些看似散乱无章的金光忽然凝实到一处,在她头顶抟成一个光球。
“太阳!”司徒月婵的招式都是随口叫的,有时候战斗中忽有所悟创出一式来,打完之后可能还会换几个名字。
轰的一声,光团炸开,司徒星见的三个法宝落魂锤,击雷杖,剔骨锥被这一阵金光冲开,好似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司徒月婵皓月玉手在头顶一招,“恶毒的小子,让你看看什么叫法宝!魁罗九!”
她的娇嫩声音在司徒星见法宝的呼啸雷鸣声中微不可闻,然而声音落下,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滔天杀机!凌厉之极的一抹狂傲剑意从司徒月婵倒塌的栀子阁中急速驰来。
魁罗九在紫尧的记忆中砍了生死炉影子一刀,那影子其实是生死炉的核心,浮空岛的灵性根源,魁罗九本身带有嗜血之力,司徒星灵自救之举却也无意中唤醒了沉睡在剑刃中的魁罗九剑灵。
此时的魁罗九真有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气势,目中无人到不可一世,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它上一任主人三剑天的性子。
只见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剑气纵横无度。
司徒月婵走的时候没有将魁罗九带在身上,只放在房间中,此时她刚出月婵院,魁罗九到她手上也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但这妖剑却窜上天空击天而上,剑气荡开头顶的雨云,然后流星般坠落下来。
奔着正要引雷的击雷杖一剑斩去。
“大爷乃是魁罗九之剑灵魁罗八是也,何方小辈还不快快从我主人那儿滚开”
也不知道另外三件法宝有无器灵,就算有的话能不能听到魁罗八的叫嚷。
击雷杖咔的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啊!”司徒星灵又惊又怒,那击雷杖是他十岁生日时司徒樱兰请灰刃坊帮他量身打造的法宝,材料光天外陨铁就用去三十斤,其他珍贵材料更不用提,甚至还用了一根上古雷龙角。
可被那妖剑一剑就断成了两截,也不知灰刃坊修不修的好。
还未等他心疼够,司徒月婵手中掐了一个剑诀,冷笑一声,“魁罗九!”
魁罗九和她心意相通,掠影随形到了落魂锤前就是一剑,落魂锤不敌魁罗九锋芒,断了。
司徒星见知道这妖剑锋利无比,当年三剑天用它不知毁了多少高手的法宝,自己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三件珍贵法宝损了两件,最后一柄剔骨锥他实在舍不得,手一招剔骨锥便化作牙签儿大小。
颤抖着飞回了他的衣袖,尚未成型的器灵瑟瑟发抖,险些崩溃。
见司徒星灵收回最后一件法宝,司徒月婵不屑一笑,剑诀一变,魁罗九奔着他的至尊令刺去。
轰的一声,至尊令倒飞而出,光辉黯淡落在地上,变回原来大小,至尊令是司徒氏代代相传的东西,全族就有那么几只,材料自然坚硬无比,但却也被魁罗九在上面留下一道深痕。
司徒星见捡回至尊令,见至尊令上自己的名字星见二字被拦腰一道深痕斩开,好像将他的腰斩断一样。
他没想到司徒月婵的修为竟然还这么高,他自认为自己在修行上下的功夫远比这喜动不喜静的司徒月婵多,在炼丹上也暗下苦工,孜孜不倦,可不论是修为还是炼丹都被他这个不知上进的二姐压上一头,他心里恨!
不知是气愤还是怨气让他的脸憋的通红,攥紧了至尊令恨不得将它握扁,冲着司徒月婵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修为又进了?难道就因为你爹是大能诸葛凤祥,我爹是面首白奴儿吗?”
却见司徒月婵手握魁罗九,站在金光中,她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司徒星见怨气冲天的质问。
司徒星见看到了司徒月婵手里的剑,和剑伤激荡的剑气,那剑气显示了她的杀机。
“司徒月婵,真要杀了我?”一个让他恐慌的念头在心底浮现。
“你敢杀我?”他惊呼一声,见司徒月婵举起了剑,此时他已经顾不得难看,眼角余光瞥到萧让萧落等手下正往他这边跑,他转身向着他们跳去。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司徒月婵的剑。
她一剑挥下,一道赤红色的剑气嘶啦一声,撕开了石板地面,掀飞石块无数,直直奔着司徒星见的脑门儿而去。
“我会死”一个念头闪过,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赤红色越来越近,越来越盛,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血红,股间一片温热!
脚下的石板滴落几滴红色的液体,又滴下一滩透明的液体!
他额头上一道伤疤,流出的血模糊了眼睛。
“啊……”司徒星见惊叫一声向后仰倒,倒在了赶来的萧落怀中,伸手颤抖着指着司徒月婵,不可置信的语气大喊,“你敢伤了我!”
萧落目光敬畏,看了一眼司徒月婵,同样作为女人,她丝毫不怀疑她很可能再来一剑,真的杀了司徒星灵,就算不杀他,杀了自己这些奴才绰绰有余。
“少爷,我们先退走吧!”抱起司徒星见就走,司徒星见却只是目光呆滞,嘴里还喊着。“你竟敢伤我………”
司徒月婵哼了一声,一甩魁罗九,拎在手里,“走吧!”
第一百章 剑向螓首迫生母()
“司徒樱兰,你敢看看我吗?”
“你敢看我一眼吗?哈哈,哈哈哈!”
老囚徒自从樱兰家主来到影牢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喊叫,双手抓着坚固无比的栅栏用力晃。
司徒樱兰狭长的凤眸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指,苍云之镜悬在半空,一道青光照了去。
老囚徒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干瘦的双手抱住头缩在墙角,“苍云之镜,被照到魂儿就没啦,别想害老夫,你这恶毒的女人…”
这老囚徒居然认得司徒氏的重宝,不过司徒樱兰并没有摄走他的魂魄,青光照在他瑟瑟发抖的身上,也只是一束光而已,她今晚不是为了他来的。
“有种杀了我!”老囚徒叫嚷。
司徒樱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对身边人说道,“再给他加两道锁!”
她站在柳知返他们的牢门前,一名黑衣甲士上前打开了大锁,司徒樱兰带着瑶幽走进了牢狱。
柳知返和白翎全身被铁索绑缚,白翎更是琵琶骨和脚踝都被穿透,半点儿妖元都用不出,家主樱兰降临影牢的时候柳知返正在盘膝打坐,白翎则双手抱膝坐在他身边。
司徒樱兰威严的目光看着他们,白翎爬起跪下,“鹤白翎参见家主大人!”
柳知返也跟着跪下。
“家主大人”
“你们知罪吗?”
白翎愧疚低头伏在地上,“白翎没有保护好小姐,白翎知罪!愿受任何处罚。”
“白翎,你父亲当年就是我从灵鹤原带出来的灵鹤,多年对我忠心耿耿,可惜在雾隐泽被一只怪蟒所噬,而你是看着月婵长大,我将她交给你,是因为我信任你,但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鹤白翎深深伏在地上。
这时柳知返抬头看着司徒樱兰面无表情的脸,“小人不知所犯何罪。”
“大胆!敢如此对家主说话。”众人惊怒看着这小小侍剑童,在家主樱兰面前他竟然敢说自己无罪!
司徒樱兰竟然没有发怒,司徒氏家主自然不会像市井无赖一样那么容易动怒,就算真的发怒,也不会让人看出来,因为司徒氏家主不怒自威。
她摆摆手,冷笑一声,“你想为自己辩解?”
“小人说的是事实,月婵小姐决定的事情我和白翎都阻止不了,而她受了重伤,小人虽然心痛,但也已经尽了力,白翎却是因为在之前就被一神秘女人打伤,才不得已离开小姐到城中养伤”
这时家主樱兰忽然一抬手,打断他的话,“我并没有因为月婵受的伤而问罪你们!”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月婵的性格我了解,我想以你们的实力也已经尽了力。”
“我要问的是,你们擅闯司徒氏禁地,可知罪吗?”
柳知返神色一怔,惊讶地看着家主樱兰,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罪责居然在这里,白翎也仰头看着她。
“你们先下去!”她对瑶幽说道。
其他人都离开影牢,囚牢中只剩下司徒樱兰,瑶幽和柳知返鹤白翎四人。
司徒樱兰站在头顶落下的一道光中,目光威严。“月婵的眼睛已经这样了,就算杀了你们也于事无补,我来这里是要问你一件事。”
她蹲了下来,一只手挑起柳知返的下巴,眼中浮现一抹笑意,“你这孩子年纪虽然不大,心眼儿却是不少,一点儿都不像从山村里走出来的愚笨少年,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瞒着我和月婵的事情。”
“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在幻灭洞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是我高兴地话就让你们死的舒服一点儿!”
柳知返坐在地上,“我们能活下去吗?”
“不能,你们进入了司徒氏的禁地,那里藏着司徒氏最隐晦的秘密,除了家主之外任何进入那里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司徒星灵是司徒氏,我不能杀了她,但她这辈子也别想踏出她的星灵院半步,而你们,一定要死,但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点儿。”
柳知返低下头想了想,说道,“幻灭洞窟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们在那里发生的事情,我想星灵小姐已经和您说的很清楚了。”
司徒樱兰冷冷一笑,“孩子,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年岁了吗?”
见柳知返没抬头,她捏了捏他的脸蛋儿,“修行之人不问年岁,我二十八岁继任家主,六十三岁生下月婵,今年已经七十七岁,要是在凡间我的年纪做你祖母足够,你觉得你的那点儿小心思能瞒得过我?你知道司徒氏有多少手段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吗?”
“我的确不知还能说什么?”
司徒樱兰站了起来,表情冰冷下来,“幻灭洞窟我刚刚去过,封印在那里的妖兽魂魄消失了,万年来那妖兽吞噬了司徒氏强者无数,可你们一进去它就消失了,为什么?”
“万年前先祖司徒镜空修为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