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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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要指使别人做事,且字里行间连一个“请”字也不曾有。
熊倜小心翼翼放回那枚银片,暗想自己闯入他人地界,实是理亏,为他们完成一件事情亦属理当,便又鞠一礼,转身退至床尾,见雕饰的团花簇锦当中,果然有一朵杜鹃花竟是镶嵌其中。
那银片之上只说旋转,也不知是左旋还是右转,熊倜思索片刻,随即将其轻轻向右旋转,却如何也旋转不动,便又改向左方旋转,微一用力,那花朵果然开始转动。
那花朵转过一圈之后,便“叮”的一声脆响,熊倜心头一紧,随即住手,许久之后并无异常状况,便又再转一转,又是“叮”的一声,第三转依旧发出如此脆响之声。
转完三转,熊倜向后退出五步之外,却并不见有何状况,正自疑惑之间,突然觉得地下微微抖动,紧接着那石床四周出现裂缝,飞尘微起,整个石床竟然向下沉去。
熊倜大惊,连连向后退至那青铜花树之处,只见那石床床面下沉,四周却久久未动,直到床面石板带着那两具骷髅下沉至与地面平齐,熊倜已看不到之际,整个石床四周方才开始下沉。
看来这石床经此变化,竟成了一口巨大的石棺,将那一男一女两具骷髅装了进去,石棺继续下沉,直至与地面稍低之际,只听“砰”的一声,那块巨大的石板竟缓缓向前滑动而去。
熊倜看得目定口呆,原来这石板正是那石棺的棺盖,片刻之后,那棺盖盖上之后,地面再次开始不住抖动,伴随着“隆隆”之声,紧接着另一块石板自下方突然弹了上来,地面当即变得平滑整齐。
此时除去前方微微闪烁的花树烛光之外,再无一物,地面平整光滑,好似自始至终便是如此模样,熊倜被这精巧绝伦的机括设计所深深震慑,他知道前方地面已坚固无比,却如何也不敢踏脚上去。
良久之后,他稳定心神,见到方才那棺盖滑去之处,竟留有一方锦帕,于是他轻轻移步过去,只见那锦帕之上又有一行字迹:血泉于正前方石壁之后。
一阵微风吹过,那方锦帕瞬即化为飞灰,消失殆尽。
熊倜这才又想起,此处石室之外有“血泉”两字,也不知那“血泉”是何奇妙之物,但这一对已故的怪人能够留此标记,想必他们虽性情乖僻,从不言谢,也以此报答多年后能替他们入殓下葬之人。
他抬眼望去,只见正前方果然有一面石壁,光滑如镜,上方只有精细雕琢的花边,却唯独未有九个赤身石人浮雕。
环视四周,熊倜这才发觉左右两面墙壁各分为四块,正前方分为两块,共有十块花边分隔的石壁,其中九块各有九个石人浮雕,总计九九八十一个石人,姿态各异,每人身上俱有花朵雕刻。
唯独熊倜正前方这一面墙壁空白光滑,似是尚未完成一般。
熊倜愈来愈觉得此处诡异,原本便要就此离去,管它血泉不血泉,与自己又有何干系?但最终又难耐好奇之心,一番犹豫之下,绕过方才那石床所处的位置,向着那空白石壁走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天造奇泉()
第二百三十二章天造奇泉
这一面石壁虽然空白光滑,与其他九块绝不相同,但除去没有石人浮雕之外,熊倜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它与普通的石壁有何不同,既然这是一面普通的石壁,那“血泉”又怎会在石壁之后?
难道这面石壁亦如那石门一样,装有精巧的滑轴,能够一推即开?有了打开石门的经历,熊倜相信,这一面石壁虽然看似绝无缝隙,但定然装有构思奇巧的机关机括。
熊倜触手一推那石壁,竟然纹丝不动,他大感愕然,再次用力推去,依然未能推动丝毫,于是他凝聚内力于右掌之上,竭力推向石壁,最终还是毫无动静。
他不免一阵失望,如此古怪之人的话语,他怎能轻易相信?何况那已是死去多年之人所留下的标记,世事变迁,这里又经过了巨大的坍塌,即便真有泉水,也说不定早已沿着山岩缝里流走。
细想之下,又觉得没有道理,那两个死去的怪人绝没有道理要欺骗于他,所以“血泉”定是存在的,即便是由于山岩坍塌改道流失,但泉水流失以前总是会有痕迹的,那痕迹又在何处?
熊倜细细查看那处石壁,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随后想到既然向里推不符合那机括原理,便又改为左推右推,那石壁还是微丝不动,毫无结果。
难道是向下推?这一面石壁若是能够移动的石板,少说也有数百斤甚至上千斤重,绝不会向下推才能移动,虽是如此一想,熊倜还是试着向下推去,那石壁依旧没有变化。
愈是解决不了的问题,愈是神秘,愈是神秘的问题,愈是能够勾起人类的探知欲求,熊倜便是一个探知欲求极强的人。
他虽然又累又饥又渴,此刻又有一种失望之极的悲哀之情,以致于浑身无力,疲惫地坐在了石壁之下,但他的思想并未疲惫,他并未绝望,他的思绪却反而愈加地急速飞转。
向上?
不错,向上!上方这个方向他还没有试过。
心念及此,熊倜突然浑身有了力气,他甚至是自地上弹了起来,单手用力,按住石壁向上一推,只听“轰隆”一声,这一块千斤石块竟瞬即向上滑去,眨眼之间便没入上方石壁之中。
展现在熊倜眼前的,竟是一面深深凹陷进去的洞壁,那显然是天然的岩石,参差不齐,毫无人工雕凿的痕迹,其中有一处岩石颜色略显深谙,似有湿润之状,下方一只雕花白玉碗,碗内竟是大半碗血水。
熊倜大惊失色,那雕花白玉碗晶莹剔透,雕琢精美,上方的杜鹃花朵栩栩如生,绽放着光芒,美妙至极,但那大半碗血水在此玉碗之中,愈加得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想必这便是那怪人所指的“血泉”,也不知那“泉”在何处,只不过这“血”,熊倜确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他情愿自己并未打开过这面石壁,也没有看到过这所谓的“血泉”。
“该死的好奇之心!”熊倜不禁暗骂一句,颓然向着石门走去,他情愿在渴死饿死之前,离开如此一个地方。
他向前只走了最多五六步,突然感到脚下地面微微一动,他心中一紧,连忙缩回已探出的脚步,但为时已晚,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面石板自天而降,将石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怪人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断,他竟然暗设机括,将熊倜困在这石室之中,熊倜绝对相信,这怪人生前定然更够想到打开血泉的人会如何离开,又会如何被他安设的机括所暗算。
熊倜已没有力气去想象那怪人是如何想的,那人会想方设法陷害与他原本毫不相干,且又帮助过他的人,熊倜即便想通了他当初的想法,也定然只会愈加觉得愤怒,悲伤。
于是他小心翼翼沿着原路返回,来到那石门之处,却只见那块石板与石门紧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且与石门一般大小,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任凭当世绝顶高手也难以将其打开。
熊倜凝聚全身内力于右掌之上,竭力发出一掌,“砰”的一声闷响,但那石门原本便是向内方能打开,此刻又再加厚一层,这一掌竟对它毫无作用。
这石室只有一道石门可以出入,绝无一面窗户,自方才打开“血泉”之时,熊倜便已看出,此处原本便是一处天然洞窟,经过人工雕凿,方才形成这三面石壁,所以若要离开,只有这石门一处可行。
人若落入绝境,即便是没有脱身之法,却仍是要想方设法离开的,这是人的求生本能。
熊倜此时自觉绝无逃出绝境的可能,但依旧沿着石壁逐一试探,九面石壁以及那处“血泉”,他细细查看了一遍又一遍,自然毫无发现,于是他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也不知过了多久,熊倜觉得自己已渐渐浑身脱力,因为他自离开双柳镇柳府,直至误入绝谷,落入地洞之下,最终来到此处,一直滴水未进。
他一遍又一遍环视这石室之内,但此处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铜树烛台便是石壁之上的石人浮雕,其余之处便是空荡荡一片。
渐渐地他已觉得神情恍惚,一片炫目的烛光之中,那些石人浮雕竟缓缓动了起来,那些石人忽尔侧身而卧,忽而又起身昂首,最为惊奇的是,那石人身上的杜鹃花朵也随着开始缓缓移动。
熊倜看得头晕目眩,难以忍受,不由自主闭起双眼,强自定气凝神,谁知自己竟浑身虚弱,眼前仍有那些石人幻影晃动。
不知不觉间,熊倜眼前只有虚幻的人影来回晃动,虽然他已紧闭双目,那些虚幻的人影依旧重重叠叠,不停地变幻着一些似招非招的动作,一朵杜鹃花朵沿着人影的奇经八脉缓缓移动。
一股奇异的感觉忽然闪现,熊倜已看出那杜鹃花朵移动的轨迹,正是那虚幻人影在行气运功之时,经脉之中真气运行的路线。
熊倜忽然有所感悟,每块石壁之上刻有九个石人浮雕,九块石壁便有九九八十一个石人,它们形态各异,但连贯起来,竟好似是一套内力修炼的行气之法。
这九块石壁正是这套内力修炼方法的九个境界。
其中大部分内力运行之法,熊倜竟然俱都觉得有些熟悉,细细思索之下,竟与血煞门的啼血心法颇为相似,只是这八十一个石人浮雕,只是展现了啼血心法行气的路径,并没有呼吸吐纳之法。
虽然这石人浮雕,仅仅展现了行气运功之时内力所走的途径,但正因如此,只要了解啼血心法之人,竟此引导,便会对血煞门这一套内功心法理解的更加透彻。
经此一想,熊倜修习啼血心法之时,原本好多不解之处便渐渐想通,欣喜之下,缓缓催动体内真力,令其依照石壁之法运行于奇经八脉之中。
只消片刻工夫,他便心中确定,此图必为血煞门啼血心法图解,因为他依此法历练内力,果然得心应手,顿时觉得内力不断增强,瞬即精神倍增。
约莫个半时辰之后,熊倜缓缓睁开双眼,暗自惊喜于自己内力之变化,但同时又倍感疑惑,此处荒山野谷之下,又何来血煞门的内功心法图解,难道此处正是血煞门所在的啼血谷地底之下?
那么方才石床之上那两具白骨骷髅又是何人?他们生前多半属于血煞门,也不知他们姓甚名谁,会是血煞门的什么人?
紧接着,熊倜又暗自叹息人世沧桑,世事无常,想必这两人生前也必是傲世群雄,风光无限,但在数十年后也还是一堆白骨,要凭借熊倜之手方才得以安然下葬。
忽然间,他又觉得左肩一阵疼痛,这才恍然想自己不但受伤,而且被困于绝境之中,数日之后便会饥渴而死,随后也会渐渐化为一堆白骨,只是他却并不幸运,绝没有一人会来为他收敛入葬。
饥饿之痛原本便是每个人所难以忍受的,但若是与干渴之苦相比起来,口渴难耐却比之更令人痛苦百倍。
熊倜的咽喉渐渐如火灼一般干涩疼痛,他的嘴唇已开始干裂,此刻他即便是想要咽下一口口水,那也是一种奢望,因为他已没有一滴口水可咽下。
此刻若是有一碗清水,那便会是比皇宫之中的御宴还要令人垂涎的美味,但如此封闭的石窟之中又哪里来的清水?这里只有“血泉”,但却并不是能够流出涓涓清波的山泉。
他又忽然想起那雕花白玉碗之中的血水,血水也是水,血水也是能够缓解干渴的,也是能够救命的东西。
熊倜的手几乎已触到那雕花白玉碗,但又缓缓缩了回来,因为他虽然曾是一名杀手,但如此刺眼的一碗血水,他还是难以下咽,他甚至觉得那是一碗人的血液。
他开始干呕,但又丝毫吐不出任何东西,即便是嘴唇干裂而渗出的血液,也没有多少。
难道他真的要如此困死在这绝境之中?
一丝灵光闪过,熊倜想到,此处既然是绝境,那两具骷髅又是死去多年,那么这大半碗血水又从何而来?这显然是新鲜的,鲜红的血液,难道会从天而降?
他再次细细打量玉碗之中鲜红的血水,清澈透亮,那又似乎并非血液之类,而似山泉,不过却是鲜红之色而已。
熊倜以食指轻轻探入玉碗之中,再抬指细细端详,这哪里是什么血水?血液触手略有粘稠之感,但这玉碗之中之物,却绝无此感,也并无丝毫血腥之气。
如此一来,熊倜心想,看来这果然是一眼泉水,不过并非普通山泉,而是一眼天造奇泉。
想及此处,他便将食指含入口中,要试着品尝品尝这“血泉”之水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