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大明-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第281章 脱离门墙()
自绝仕途,封印挂冠!薛良辅鄂然不解的看向胡万里,入仕三年,就一路迁升到四品大员,跻身高级官员之列,而且深受皇上赏识和当朝首辅的器重,可谓前程一片灿烂,他竟然要封印挂冠,自绝仕途?开什么玩笑?
见他一脸鄂然,胡万里含笑道:”学生对辞官的程序不是很清楚,学生官秩四品,若要辞官归隐,须的上疏恳乞,皇上允准,吏部下文之后,方才能够辞官归去,而封印挂冠,则只须上疏辞官,不待皇上谕旨,不等吏部下文,便可封印挂冠,径直离去,可是如此?”
见他不似说笑,薛良辅登时就急了,连忙拱手一揖道:“东翁前程似锦,深受皇上赏识,又蒙张阁老器重,入仕三载,上疏建言革除驿站之憋,建农学院、推行北方官话,上疏钱法革新九条,发行彩票,可谓是上一本准一本,实是圣恩深渥,师恩深隆,岂能稍遇挫折,便自绝仕途,封印挂冠?
如此,皇上如何看东翁,张阁老又如何看东翁,满朝文武,天下士子又如何看东翁?晚生恳祈东翁三思。”
胡万里瞥了他一眼,敛去了笑容,有些黯然的说道:“事到如今,先生认为学生还有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皇上和张阁老的看法,东翁难道也不在乎?”薛良辅追问道。
“当然在乎。”微微一顿,胡万里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不过,几年之后,我能让他们彻底扭转对学生的看法。”
听的这话,薛良辅不由暗叹了一声,别说是身处高位者。便是一般人,一旦对某人形成了不良的印象和看法,岂是轻易能够扭转的?微微沉吟,他才轻声道:“东翁这又是何苦?”
胡万里端起茶壶为他续了半杯茶,这才缓声说道:“有些事情,身在官场。反而无能为力,学生想暂时跳出官场。”
什么事情是官场上无能为力的?薛良辅不由满头雾水,略一沉吟便反应过来,胡万里可能指的是开海,他在龙溪县衙便知道胡万里与月港关系非同一般,而且他之前还上疏恳祈过朝廷开海,这段时间怕是也在海上,不过,不通过朝廷。如何能促使朝廷开海?
这就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稍稍犹豫,他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道:“东翁指的是开海?”
胡万里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我算是想明白了,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凡涉及到利益,哪怕是蝇头小利。亦没人会轻易让步,更别说是开海这等牵扯到方方面面利益的大事。就算在朝堂上再争个数十年,也还是个无疾而终的下场,非的剑走偏锋不可。”
薛良辅不以为意的道:“月港难道没人?东翁何必一定要离开官场?内外呼应岂不更好?”
留在官场又能怎的?窝在漳州府做农学院祭酒纯粹是浪费时间,农事他也不懂,他只能给他们指明大的发展方向,反倒是东兴港这几年更为至关紧要。再则,封印挂冠,也不是没有丝毫的益处,微微沉吟,胡万里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凡事皆有利弊。先生可曾想过封印挂冠,有何益处?”
封印挂冠还有益处?薛良辅微微一愣,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看来,胡万里是早就考虑清楚了,得激他自己说出来,略一沉吟,他便道:“晚生愚钝,只见其弊,不见其利。”
“利由弊生。”胡万里含笑道:“先生既能见其弊,不妨说说看,有哪些弊端?”
听他如此说,薛良辅估摸着他是怕考虑的不全面,凝神思忖半晌,他才开口道:“东翁若是封印挂冠而去,手头的差事皆有半途而废之虑,予人留下不负责任的印象,也会在皇上心中留下行事任性轻率、有失坚毅,不堪大用的恶劣印象,三年辛苦积攒的圣眷,一朝尽失。
再则,东翁建言三权分立,张阁老上疏公开反对,东翁随后封印挂冠,此举有破裂师生关系之嫌,陷座师于不义之嫌。。。。。。”说到这里,他心里一惊,胡万里该不会是借此机会与张璁断绝关系吧?
见他打住话头,不在往下说,胡万里微微一笑,道:“南京西南两城赈济修复扩建事宜,农学院推广抗寒抗旱耐贫瘠农作物的事宜,彩票事宜,我都向恩师举荐了妥善的人选,该借的银子照借,不会因为学生辞官而受到半点影响,相信没人会因此而指责学生不负责任。
皇上那里,正所谓天心难测,不敢妄自揣测,至于恩师。。。。。。相信恩师也不愿意学生重蹈他的覆辙。”
听的最后这句话,薛良辅不由微微点了点头,果然是借此机会脱离张璁的门墙,难怪胡万里毫不迟疑的选择直接封印挂冠的辞官方式,这实在是最好的脱离张璁的门墙的法子,而且还不会背上叛恩之罪,仅仅是这个好处,就已是千值万值,不用承接张璁的恩怨,以胡万里之才,一旦起复,必然能够走的更远。
沉思片刻,他才道:“原以为东翁是缓兵之计,如今看来,是以退为进,不过,东翁倡言三权分立,得罪文官和天下士子之事又有何妙法可以弥补?”
“无非是利益罢了。”胡万里不以为意的道:“待的时过境迁,再分化拉拢,三权分立和开海的既得利益者岂能不摇旗呐喊?”
薛良辅微微一愣,道:“朝廷会推行三权分立?”
“三权分立利于巩固皇权,皇上岂能不动心?”胡万里笑道:“只不过推行的速度慢些罢了。”说着,他摆了摆手道:“这些事以后再谈,先生若是不反对封印挂冠,就拟份辞官归隐的奏疏罢。”
微微沉吟,薛良辅才道:“即便是封印挂冠,东翁亦要回南京办理交结,再则,事关重大,还是慎思谨行为宜,晚生这就动身快船赶回南京,拟好奏疏,待东翁回南京再定,如何?”
“那就辛苦先生。”胡万里含笑道:“若是思虑不周之处,先生尽管直言指出。”
送走薛良辅,胡万里返回正房,洗浴之后,便在床上躺了下来,在船上睡了几天的吊床,乍然躺在平坦硬实宽大的木床上面,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舒展了几下身子,他才静下心来沉思。
直接封印挂冠而去,张璁会否理解?张璁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若是因此而迁怒月港,可就有些麻烦,转念想到当初朝廷争议月港开海时,张璁等几个内阁大臣和一众部院大臣多是持支持的态度,应该不至于随便改变态度和立场。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即便是有点怕,也应该给张璁写封私信,好好解释一下,尽量争取张璁的谅解和支持,最起码不能让张璁对自己产生怨恨,这封信晚上就得写,做出这个决定,他登时有些松懈,一下就迷糊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就听的李风烈的声音,“老爷、老爷,徐小姐来访。”
听的是徐清曼来了,胡万里一骨碌就翻身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不由皱了皱眉头,埋怨道:“怎的让我午睡这么长时间?”
“小的该死。”李风烈忙自责道:“想着老爷这几日都在船上没睡好,是以没敢叫醒老爷。”说着赶紧上前帮他穿戴。
“我自己来,你去请徐小姐进来。”胡万里一便束着腰带一边问道:“你们都叫了饭食没有?叫伍子顺他们自己点,给我叫桌席面,烫壶黄酒。”
“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李风烈麻利的在他身后将腰带打好节,这才一溜小跑出去,胡万里整理好冠袍,略微洗漱了下便快步出了房间,赶到厅堂门口,便见徐清曼女扮男装款款的登上台阶,他不由一笑,拱手一揖,道:“徐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徐清曼白了他一眼,道:“哪里有什么徐公子?”说着一扭腰,越过他径直进了厅堂。
胡万里微微一笑,伸手阻止丫鬟跟进去,又冲李风烈使了个眼色,这才跟了进去,笑道:“路上遇上了点小麻烦,因此才来迟了。”说着便伸手礼让道:“坐,无须拘礼。”
徐清曼笑吟吟的坐了下来,道:“长青兄可是走水路而来?”
听的这话,胡万里随口便道:“刚从宁波赶来。”
宁波?徐清曼眼珠一转,道:“宁波士绅百姓上万民请愿书恳祈朝廷开海,这是长青兄的手笔?”
这事就传到杭州了?胡万里隐隐觉的不妙,微微笑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张阁老半月前就途经宁波。”徐清曼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他,轻笑道:“长青兄难不成在宁波呆了半个多月?”
小样,想摸清我的行踪?门都没有,胡万里微微笑了笑,才道:“同年好友扬献可在温州府,顺道去转了一圈。”说着,他便关切的道:“还没用晚餐吧,我叫了一桌席面,一会儿,咱们可以好好享受一顿烛光晚餐。”(未完待续。。)
。。。
第282章 情敌()
烛光晚餐?听着倒是新鲜,从他身上总是能听到新鲜的东西,徐清曼心知他是想转移话题,却是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苦等这么些日子,她可是一肚子怨气,白了他一眼,她才不急不缓的说道:“难怪长青兄不愿携我同行,原来是乘船出海,这事要被人知晓,怕是又要多一条罪名了。”
胡万里偏头打量了她一眼,这才微微往后一仰,毫不在意的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以我现在的处境,不在乎再多添一二条罪名。”
见他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徐清曼不由敛了笑容,肃然道:“南京也好,杭州也罢,皆是厂卫耳目众多,长青兄还是谨慎些为好,别误了大好前程。”
胡万里拱手一揖,轻笑道:“多谢清曼良言忠告,不过。。。。。。。”说着他身子往前一倾,看着她道:“在下如今已没什么前程可言了,我已决定辞官了,回南京就封印挂冠。”
“封印挂冠?”徐清曼一愣,急忙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胡万里目光炽热的盯着她,沉声道:“不为什么,辞官归隐,好明媒正娶清曼过门。”
“你。。。。。。。”徐清曼俏脸一红,心里登时犹如小鹿乱撞,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不可能,这家伙是在调戏她,当下便脸红红的道:“讨厌,说正事。”
“婚姻大事还不是正事,什么才是正事?”胡万里说着身子继续往前倾。
徐清曼随手端起茶盅,道:“就知道拿我寻开心,再不正经,我就告辞了。”
“谁拿你开心。”胡万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是说正经的,要不我发个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
徐清曼轻笑道:“这是结拜的词。”
“那苍天在上,我胡万里方才所说句句是实,如有半句虚言。。。。。。。”胡万里说着,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后面应该怎么说?”
“有你这么发誓的。一看就没诚意。”徐清曼轻笑着道:“行了,说正事。”
“嗯,那就说正事,杭州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胡万里当即正容问道。
“不太好。”徐清曼微微摇了摇头,道:“发售彩票的几个股东反应,漕运旺季,交丝,出丝、交粮等旺季,南京至杭州水路两路皆繁忙拥挤。两日时间恐无法及时传递彩票信息。”
胡万里原本早就有意在杭州另建一个抽奖系统,只是担心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招惹非议,如今他既然打算辞官,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在杭州另建一套完整的彩票系统,也算是为在全国推广彩票竖立一个榜样,况且杭州的繁华和人口也是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似不亚于南京。
呷了几口茶,他才道:”两日已是极限。再拖延就会误事,杭州的繁华和人口丝毫不逊于南京,既是如此,就在杭州独立发行彩票。”
一听这话,徐清曼不由大喜,正要开口。胡万里却是伸手虚按了一下,道:“暂且别急着高兴,杭州独立发行彩票,这每年的上缴任务要上调,押金要涨。还有监督亦要加强。”
独立发行彩票,不仅是售卖彩票的时间更为充足,自主权也大的多,而且还可以吸引四周府县的彩民购买彩票,这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徐清曼当即兴奋的道:“这都是应该的,我这就邀约几位股东协商,具体的数额,长青可能定下来?”
上缴数额、押金数额,都不过是胡万里的一句话,上缴金额且不说,这押金数额对他却是相当重要,南京西南两城赈济重建除了捐输的外,都是他垫付的银两,虽说彩票每年收益不少,接管彩票的也都是要好的同年,不愁还不出,但能少垫付一点,自然最好,杭州的这笔押金,他完全可以抽走。
啜茶思忖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杭州独立发行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