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莫斯科-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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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个决议后,索科夫继续说道:“除了警卫排以外,我们还要成立一个通信班和一个卫生队队。所需要的人员,也从获救的指战员里去挑选。”
见没人反对自己的提议,索科夫一挥手,说道:“你们都去挑选各自需要的兵员吧!记住,工兵排、通信班、卫生队所需的专业兵员,必须优先满足。”
众人答应一声,便纷纷离开。索科夫叫住了瓦西里:“瓦西里中尉,你等一下。”
瓦西里连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索科夫的吩咐。索科夫绕过桌子,走到了瓦西里的面前,对他说道:“机炮连在今后的进攻中,需要为步兵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因此我们不光需要机枪手,而且还需要炮兵。所以你去挑选人员时,要多挑一些炮兵,明白吗?”
“明白了,营长同志。”瓦西里将手举到额边,眼睛望着索科夫问:“允许我离开吗?”
见瓦西里要离开,索科夫忽然想起了待在工兵排里的阿西娅,便忍不住问道:“对了,阿西娅在什么地方?”
“她照顾伤员去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瓦西里说完后,转身走出了索科夫的房间。
第67章 两女相会()
阿西娅跟着瓦西里的排,坐着雪橇来到战俘营时,一进大门就看到了谢廖沙。她跳下雪橇走近谢廖沙,问道:“谢廖沙,索科夫在什么地方?”
谢廖沙朝旁边的木屋一指,说道:“他正在里面召集排长们开会呢。你要见他的话,只能耐心地等一会儿了。要不,我先带你去喝杯热茶,暖和暖和身子?”
阿西娅刚要答应时,忽然看到远处的木板房方向,有一名带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跑过来。他来到阿西娅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挎着的医药包,着急地问:“姑娘,你是卫生员吗?”
“是的,我是卫生员。”阿西娅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是助理军医帕夫洛夫,”中年人召集地说:“有位伤员的情况很危险,而我这里又没有足够的药品,您能帮助我吗?”
“伤员在什么地方?”
帕夫洛夫朝木板房的方向一指,说道:“就在那个房子里。”阿西娅听说有伤员,就顾不上索科夫了,跟着助理军医就往木板房的方向走。
战俘营里的木板房,原本是按照住三百人的标准建造的,可如今里面却挤着八百多名的指战员,除了躺在床上的伤员外,剩下的指战员都或站或坐地挤在通道里。看到助理军医带着一名年轻的女卫生员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请让一让,同志们,请让一让。”看到通道里挤满了人,阿西娅连忙提高嗓门喊道:“我们要去给伤员治伤。”挡在前面的人纷纷站起身,努力地朝后退,给阿西娅他们让出了一条通路。
阿西娅和帕夫洛夫挤到伤员的窗前,等她看清楚伤员腿上的伤势后,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扭头对帕夫洛夫说:“助理军医同志,他的伤口严重感染,如果不尽快截肢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但我这里没有麻药,因此我只能向求助。”帕夫洛夫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待会儿我帮他截肢时,希望你能当我的下手。”
由于伤员太多,阿西娅和帕夫洛夫,以及十几名卫生员一直忙到了半夜。
阿西娅在谢廖沙的搀扶下,回到了索科夫所在的房间。一进门,索科夫便迎了上来,和谢廖沙一起,扶着阿西娅坐在了椅子上。
索科夫闻到阿西娅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好奇地问:“阿西娅,你的身上怎么有这么大的血腥味啊?”
阿西娅没有答话,而是先端起桌上那杯的热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感觉稍稍缓过点劲,才喘着气说:“今天我帮着助理军医帕夫洛夫,为四十多名战士做了截肢手术,你说身上的血腥味能不重吗?”
“什么,给四十多名战士截肢?”索科夫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这么多?”
“我听帕夫洛夫说,德国人把我们的指战员关在露天地里,让他们自生自灭。”说到这里时,阿西娅的眼圈忽然红了,眼泪顺着被冻得红红的脸颊流了下来,“据说每天都有上百人被冻死。剩下的人为了活下去,只能扒掉死人身上的军大衣,穿着自己身上取暖”
阿西娅的话,让索科夫想起,自己在森林边看到的那些堆成一堆堆的尸体,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原来他们的军大衣都被活着的战友扒掉。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活人比死人更需要这些军大衣。
索科夫和阿西娅说了一阵话之后,看到阿西娅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对她说:“阿西娅,隔壁的卧室里有床,你进去休息吧。”
阿西娅从敞开的房门望进去,见里面只有一张床,便扭头问索科夫:“要是我睡了你的床,那你睡什么地方呢?”
听到阿西娅这么问,索科夫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们一起挤着睡!”但他最终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故作清高地说,“你睡床上,我就趴在桌上打会儿盹。”
“不行,这怎么行呢。”阿西娅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米沙,你是指挥员,如果晚上休息不好的话,会影响到你指挥作战的。”
见阿西娅不肯进卧室去休息,索科夫苦笑着问:“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阿西娅想了想,随后说道:“要不,你进去睡床上,我趴在桌上打个盹?”
索科夫哪里舍得让阿西娅趴在桌上睡觉,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地走动,想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看到索科夫在屋里来回地走动,阿西娅随口说道:“可惜这里没有别的女人,否则我就可以到她那里去急着睡一宿了。”
阿西娅的无心之语提醒了索科夫,他用手一拍额头,懊恼地想:对啊,这里还有一个女人,我怎么把她忘记了。他连忙停下脚步,对阿西娅说:“阿西娅,这里还真住着一位姑娘,今晚你就和她一起睡吧。”
“姑娘,什么姑娘?”阿西娅听到索科夫说这里有一位女性时,顿时来了精神:“她是什么人,是德军军官的家眷吗?”
“那倒不是。”索科夫摇了摇头,对阿西娅解释说:“她叫阿杰莉娜,在战俘营里做翻译,是奉上级的命令留在敌占区做地下工作的。”随后他又简略地将阿杰莉娜的情况向阿西娅介绍了一遍。
在得到阿西娅的同意后,索科夫便带着她来到了阿杰莉娜的门前。索科夫抬手在门板上敲了几下,里面立即传来一个警觉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是我,”索科夫连忙答道:“我是索科夫!”
屋里的阿杰莉娜听到外面敲门的是索科夫,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她将握在手里的手榴弹,重新塞回枕头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穿的睡衣,来到门边冲着外面说道:“中尉同志,天太晚了,我已经睡下了。您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索科夫急于安置阿西娅,自然不能等到明天,他听到阿杰莉娜下了逐客令,连忙又说道:“阿杰莉娜同志,请您开开门,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站在门后的阿杰莉娜犹豫了一下,觉得以索科夫的身份,肯定不会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她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对站在门外的索科夫问道:“中尉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嘛?”
“我想安排一个人,住在你这里。”索科夫有些为难地对阿杰莉娜说:“不知是否可以?”
就在阿杰莉娜想开口拒绝时,阿西娅从索科夫的身后走出来,主动向阿杰莉娜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阿杰莉娜!我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阿西娅,是伊斯特拉营的卫生员。”
“你好,阿西娅!”看到门外站着的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阿杰莉娜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她伸手和阿西娅握了握,热情地说:“别站在门外了,快点进来吧。”
看到阿西娅进了屋,索科夫也想跟着进去,却被阿杰莉娜伸手拦住了。阿杰莉娜客气地说:“中尉同志,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不等索科夫说话,便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吃了闭门羹的索科夫,哭笑不得地站在门口,发了好一阵呆后,苦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68章 阿杰莉娜的经历()
阿西娅清早从阿杰莉娜的房间里出来时,两个眼圈红红的,似乎是哭过。索科夫看到之后,有些心疼地问:“阿西娅,你怎么了,为什么眼圈红红的?”
索科夫不说话还好,他一问问题,阿西娅又开始抹起了眼泪:“我和阿杰莉娜聊了一宿,她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我,她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听到阿西娅这么说,索科夫心中不禁暗想,阿杰莉娜昨天虽然向自己表明了身份,可她很多的个人经历,却不可能轻易向自己这个大男人倾述,但对于半夜来借宿的阿西娅,则有可能无话不谈。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八卦之火不禁熊熊燃烧起来,他快速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外面没人,便压低声音问:“阿西娅,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阿杰莉娜是一个著名学者的女儿,受过良好的教育,能讲流利的法语和德语。”阿西娅坐在索科夫为她搬过来的椅子上,开始讲述阿杰莉娜的故事:“战争爆发后,随着***侵略者逼近城市,她的父亲被列入了首批疏散的名单,本来她也可以跟着父亲一起到后方去,但她却毅然决然地留下,并接受了上级的指派,留在沃洛克拉姆斯克从事地下工作。
德军占领城市后,她顺利地混进了德军的卫戍司令部,成为了卫戍司令官的贴身翻译。由于她擅长弹奏钢琴,又会用德文朗诵歌德的浮士德,因此深受卫戍司令官的赏识,认为她比那些肤浅、庸俗的军官太太们强多了。看到她如此受卫戍司令官的器重,驻扎在城里的军官们,都纷纷来奉承她,从而使她轻易地获得了许多重要的情报。”
索科夫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既然她这么受卫戍司令官的器重,怎么又会来到这个战俘营里当翻译呢?”
“在我军的大反攻开始前,卫戍司令官收到了一份重要文件,里面是德军的最新作战计划。有进攻莫斯科的兵力部署和具体时间。”阿西娅继续说道:“她立即把情况向留在城里的联络人汇报后,对方指示她,要想办法搞到这份文件。当天晚上,她偷偷潜入了卫戍司令官的房间,用偷配的钥匙打开了文件柜,取出了那份重要文件,进行了翻拍。正当她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开时,却与推门进来的卫戍司令官撞了个满怀。
她当时被吓坏了,以为自己窃取文件的举动被发现了。谁知进来的卫戍司令官早已喝醉,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举动,反而想非礼她。她气得狠狠地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后,夺门而去,她离开司令部后,将胶卷交给了等在外面的联络人。
卫戍司令官第二天起来,没有发现文件被人动过,却想起自己在这里被阿杰莉娜打了两记耳光的事情,他因为担心影响到自己的仕途,便没有声张,只是下令将阿杰莉娜送到了这个战俘营来当翻译。”
听完阿西娅所讲述的故事,索科夫心里暗自感慨:这个阿杰莉娜的经历真是太惊险了,都足以改编成电影了。
谢廖沙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人正在说话,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等两人都转头望向自己时,他连忙提醒索科夫:“营长同志,来开会的指挥员都在外面等着呢,是让他们现在进来,还是再等一会儿?”说这话时,他快速地朝阿西娅瞥了一眼,暗示索科夫如果不方便的话,他可以过会儿再来。
阿西娅得知索科夫要开会,慌忙站起身说道:“米沙,我要去照顾伤员了,等晚上再回来。”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见阿西娅离开了,索科夫便吩咐谢廖沙:“警卫排长,把指挥员们都叫进来吧。”
谢廖沙点了点头,随后退出门去,站在走廊冲那些等候多时的指挥员说:“请进吧,指挥员同志,请进来吧,营长同志在等你们。”站在走廊里的指挥员们,听谢廖沙这么说,立即呼啦啦地涌进了房间,乱哄哄地朝索科夫敬礼后,便各自找位置坐下。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索科夫的目光从在座的指挥员身上一一扫过,发现参加会议的人员里,除了昨天参加会议的几位连长外,还多了三连指导员斯捷潘,和另外几个生面孔。他朝不远处的那位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军人,扬了一下下巴,随后说道:“这位同志,不知该怎么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