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莫斯科-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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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广场,发现这里的戒备明显要比其它地方严密得多,除了有沙袋堆砌的街垒工事外,还有拉着铁丝网的木栏杆横在路上。看到索科夫和别尔金大步流星地朝着广场东侧的建筑物走去,立即有人拦住了他们,干巴巴的问:“两位指挥员同志,你们的通行证呢?”
索科夫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没好气地说:“我说中尉同志,我们刚从前线回来,怎么可能有什么通行证呢?”
听说两人没有通行证,拦路的中尉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继续问道:“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布良斯克方面军步兵第73旅旅长索科夫中校。”索科夫等中尉一问完,便面无表情地回答说:“有要紧事去见卫戍司令卡扎科夫。”
中尉听说两人要去见卡扎科夫,连忙叫过一名下士,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吩咐两句后,对索科夫说:“中校同志,我让下士陪你们去司令部。请你们跟着他走吧。”
带路的下士是个健谈的人,看到离中尉已经有段距离了,便好奇地问索科夫:“中校同志,你们是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又接着问,“你们是从沃罗涅日方向撤下来的吗?”
“不是,我们不是从沃罗涅日方向撤下来的。”索科夫回答了下士的这个问题后,好奇地问:“怎么,下士同志,你见过有布良斯克方面军的部队,从沃罗涅日方向撤回来吗?”
“没错,见过。”下士点点头,肯定地回答说:“听说你们有一个集团军打得挺惨的,一个师撤下来不到四百人……”
“什么?你说什么?”别尔金听下士说到这里,立即双眼圆瞪地问:“一个师只剩下不到四百人,这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下士担心别尔金说自己在吹牛,连忙补充说:“就在前天,原本停在城北方向的几百辆卡车,忽然被调走了。昨天车队从城里经过时,我无意中发现车厢里堆放的都是尸体……”
就这样,几人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卫戍司令部所在的建筑物外。索科夫向下士伸出手,客气地说:“下士同志,谢谢你把我们送到这里,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们自己来吧。”下士和索科夫握了握手,又抬手敬了一个礼,才转身离开。
索科夫和别尔金来到了建筑物门口,向门口执勤的军官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后,军官便放两人进入了大楼,但他们带来的警卫员,则无一例外地都挡在了外面。
两人来到二楼,顺着走廊朝前走。走了一段后,索科夫看到有一个房门前摆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名中校。中校听到脚步声,抬头朝两人看了一眼,又埋头继续看面前的文件。
来到了中校的面前立正后,索科夫提高嗓门对坐在办公桌后的中校说:“中校同志,请您去通报卫戍司令同志,就说步兵第73旅旅长索科夫中校,政委别尔金要见他。”
中校抬头望着索科夫,皱着眉头说:“我从来没听说过步兵第73旅这个番号,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中校同志,我们是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别尔金想到步兵旅的番号刚获得不久,不为人知是难免的,便向对方解释说:“奉命到这里来转车前往莫斯科。”
“布良斯克方面军?!”中校将别尔金的话重复一遍后,望着他说:“副营级政委同志,可我们是隶属于沃罗涅日方面军的,你有事应该去找你们的上级,而不是来找我们。”说完,他朝索科夫和别尔金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索科夫经过了两天多时间的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来到叶列茨,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哪能说走就走,因此他对中校冷冷地说道:“中校同志,请您进去告诉卡扎科夫将军,说索科夫中校要见他。”
“索科夫中校,”中校望着索科夫,一脸不满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你们自己的上级,请不要在这里干扰我的工作。假如你再不离开的话,我会让卫兵把你们赶走。”说完,他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准备给卫兵打电话,将索科夫他们赶走。
谁知中校刚把话筒贴在耳边,还没有来得及拨号,便感到有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的额头,他用眼角的余光一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索科夫居然用手枪顶着自己的额头。中校有些慌神了:“索科夫中校,你不要冲动,有话慢慢说……”
“立即向卡扎科夫将军通报我们的到来。”索科夫用枪口顶着对方的额头,用命令的口吻说:“我数到五,假如你还没有打电话的话,我就开枪了。”
一旁的别尔金做梦都没想到,索科夫居然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慌忙在一旁劝说道:“旅长同志,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
索科夫没有理睬别尔金和中校,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中校被吓坏了,没等索科夫数到五,便主动认怂了:“索科夫中校,我这就给您打电话,向卫戍司令通报……”说着,他摁下了电话上的一个键,等待片刻之后,对着话筒说:“将军同志,外面有两位指挥员要见您!……他们叫什么名字?……一位是索科夫中校,而另外一位是他的政委,他们说,他们是步兵第73旅的,不过我从来没听过这个番号……明白了,我马上让他们进去。”
中校放下话筒后,对用枪指着自己的索科夫说:“索科夫中校,将军请您和您的政委进去见他。”看着索科夫手里的枪从自己的额头边移开后,连忙走到门口,将紧闭的房门推开,随后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吧,两位指挥员同志。”
等索科夫和别尔金走进了房间后,中校忙不迭地关上了房门,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想:“要是我坚持不给他通报的话,这位索科夫中校会真的开枪吗?”
好在索科夫不知道中校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假如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肯定会告诉他:“会的,中校同志,假如我在数到五的时候,你还没有为我们进行通报,我真的会开枪。”
而此刻,索科夫和别尔金走到了卡扎科夫的面前停下,抬手敬礼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将军同志,布良斯克方面军步兵第73旅旅长(政委)索科夫中校(别尔金)向您报告,我听从您的命令,请指示!”
伏案工作的卡扎科夫听到两人自报家门后,抬头看了看两人,随后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和两人握手,同时说道:“两位指挥员同志,你们好!前几天我接到了总参谋长同志的电话,说你们要在这里乘车前往莫斯科,我还专门安排人手在你们来的方向等待。没想到等了几天,你们今天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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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漫漫行军路(上)()
“将军同志,”别尔金面带着笑容说:“我们是从库尔斯克徒步行军过来的,由于道路不好走,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不免就多了一些。”
卡扎科夫招呼两人坐下后,在屋里来回地走动着,嘴里说道:“两位指挥员同志,情况真是有点不凑巧,原本准备运送你们回莫斯科的车队,目前已经离开了叶列茨。假如你们要遵照命令返回莫斯科,就只能继续徒步行军了。”
“什么,徒步行军?”索科夫听到卡扎科夫这么说,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将军同志,难道您不知道,从这里到莫斯科有五百多公里,如果徒步行军的话,我们至少要走十天才能赶到莫斯科。”
“旅长同志,你先坐下。”别尔金可能是担心索科夫一冲动,又拔枪对准卡扎科夫,连忙拉着他重新坐下。随后,试探地问卡扎科夫:“将军同志,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索科夫刚刚在外面拔枪对着值班的中校,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他的心里很明白,假如当时自己不这么做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卡扎科夫。至于再故技重施,用枪威胁卡扎科夫的事情,他想都没有这么想过。开玩笑,用枪对准一名中校,其性质能和对准一名中将相提并论么?如果自己在屋里再来这么一出,等到自己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到时就算是罗科索夫斯基出面,也不能保住自己。
不过想到让部队在如此炎热的季节里,走五百多公里去莫斯科,索科夫的心里就格外不舒服。若是这次忍气吞声,让部队徒步行军到莫斯科;那么到了莫斯科之后,假如上级无法为部队提供车皮,那是不是又要步行去喀山呢?到了喀山再没有运输船队,部队是不是还要步行前往斯大林格勒?等自己的部队走完了这差不多两千公里路,到达斯大林格勒时,会正好赶上战斗最激烈的日子,筋疲力尽的指战员们仓促投入战斗,只能成为炮灰。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索科夫决定,无论如何,今天也要让卡扎科夫为自己想办法,解决好部队的运输问题。
卡扎科夫听完别尔金的问题后,摇了摇头,为难地说:“副营级政委同志,这个不好办啊,所有的卡车都开走了,我在短时间内肯定无法为你们提供交通工具。要想返回莫斯科,也许徒步行军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得到了卡扎科夫肯定的回答后,别尔金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他望着索科夫问:“旅长同志,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步行十天,返回莫斯科吗?”
“政委同志,经过两天半的急行军,指战员们都很疲倦了。假如还要步行五百多公里的话,肯定就会出现大量的非战斗减员。”索科夫对别尔金说完这番话后,重新望着卡扎科夫问:“将军同志,假如我没有搞错的话,叶列茨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对吧?”
“没错,这里的确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卡扎科夫点点头,回答说:“我军的军用物资都是先运送到这里,再转运到其它地区……”
“将军同志,既然是重要的交通枢纽。”索科夫不等卡扎科夫说完,便抢先说道:“那么除了公路运输外,铁路运输应该也很发达吧。如今我们旅要乘坐汽车返回莫斯科,显然是没戏了,不知道您能否为我们安排军列,送我们回莫斯科?”
别尔金听索科夫这么说,眼前顿时一亮,他心里暗说:“对啊,虽说车队已经开走了,但我们还可以坐军列返回莫斯科,这样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到了。”心里这么想着,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卡扎科夫,迫不及待地等待他的答复。
卡扎科夫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随后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道:“我是卡扎科夫,立即给我接车站,找军代表。”
等军代表接电话时,卡扎科夫提高嗓门问道:“军代表同志,告诉我,目前有返回莫斯科的空车吗?……什么时间发车?”卡扎科夫扭过头,小声地问索科夫,“中校同志,你的部队在什么地方?”
索科夫虽说没有听到车站军代表的回答,但也猜到军列发车时间要到了,一听到卡扎科夫尔等问题,便立即回答说:“我们的部队,目前正在距离司令部一条街的地方待命。”
“很好。”卡扎科夫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对着话筒说:“军代表同志,我命令你们推迟半小时发车,有一个步兵旅将乘军列前往莫斯科报道……什么,你没有权利更改列车的发车时间?……虽说你没有权利,但我想我作为卫戍司令,应该有这个权利吧。……就这么说定了,步兵旅什么时候到达,什么时候才能发车!”
卡扎科夫冲着车站军代表发火时,索科夫和别尔金两人不禁眉开眼笑,因为这么一来,部队就不用步行前往莫斯科了。
卡扎科夫打完电话,转身对索科夫和别尔金说:“两位指挥员同志,按照调度计划,返回莫斯科的军列,应该在十分钟之后发车,我已经让军代表推迟了发车时间,你们立即带着部队赶过去吧。”
索科夫和别尔金向卡扎科夫表示感谢后,离开了卫戍司令部,匆忙赶回部队休息的地方。向一支巡逻队了解了车站所在的位置后,步兵旅又浩浩荡荡地开向了车站。
索科夫原以为自己的部队到达车站时,站长和军代表就会出来迎接自己。但等到了车站以后,他却发现自己想多了。一列列军车不断地驶进车站,停靠在站台上,过了没多久,随着汽笛的长鸣,满载着技术装备和战士们的军列,便朝真前线开去;也有一些运载伤员的列车,从前线方向返回后,徐徐地停靠在站台上,车刚停稳,就有等在这里的医护人员打开车厢,将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员抬进车厢。
看到站台上川流不息的一幕,索科夫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