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书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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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一位郭姓堂主经过,被笑声吸引,就驻足了一会。不知怎的,这事就被段庆知道了,怀疑二人有染,后来便找了个由头将那堂主杀了。至于那小妾,下场也极是凄惨,被他……”说到这里,军士竟顿住了。
“被他怎么了?”沈慕问。
“被他喂了豹子。”军士寒声道。
“啊?”饶是沈慕,也被震惊了。
军士继续道:“那豹子是段庆养的,有一天段庆说要带那小妾去看,二人正说着话,段庆一伸手,就将小妾推了下去。”
“这已经不止是凶狠,而是变态了。”沈慕沉声道。
“谁说不是呢!”军士道,“只是略有怀疑,便害了二条人命。有人闻听了也不敢言,生怕被波及,但至此之后,便更加惧怕于段庆。”
“此乃防患于未然。”沈慕一脸笑意道,“凶狠手辣、多疑,很好。”
“这也好?”军士纳闷道。
“是啊,很好。”沈慕道,“来,喝茶,喝茶。”又朝王二虎道,“让人上些点心来。”
不一会,便有几个碟子上了来,时间已是正午,军士与王二虎早已是饥肠辘辘,也不管沈慕,抓起点心就吃。
军士边大口吞咽边道:“那段庆还极会装神弄鬼,自称神仙下凡,有仙法护体,不死不灭什么的,最开始的时候为了发展信徒,还当众演练,拿刀捅自己,有血飚溅,实则是软刀子,那血却是西瓜汁。”
“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啊!”沈慕感叹。
沈慕吃的很少,多数时间是在沉思。
“东家,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王二虎嘟囔道。
“什么事?”
“我们有一万五千大军在手,怎么不直接打过去呢?”
“血衣教盘踞莱州多年,蛊惑人心、教徒无数,兼且耳目众多,若是轻易出击,很容易杀之不死,反而使得血衣教高层四处流窜,荼毒四方。”沈慕道,“我们需要将其连根拔除,不留余患。”
“沈公子说的有道理啊,若是不能将血衣教一举铲除,只怕过个一年半载,又会死灰复燃了。”军士惆怅道。
沈慕揉了揉眉心,这点才是他最担心的,当然,还有年有为,也要将其杀死,否则,总要提心吊胆的,担心那家伙会在某个时刻突然窜出,对他或者他身边之人突施辣手。
时间缓缓流逝,那二人便也不打扰他,渐渐夕阳出现,透过秋末冬初寂寥的树杈撒下几缕余晖来,照耀着沈慕祥和宁静的脸庞。
他微微一笑,对那军士低声道:“待会夜深了,你们去将那温青给绑了。”
“绑了?”军士诧异。
“嗯,绑了。”
夜,很冷也很深沉,暗黑不见五指,正是杀人越货好时节。
这是城外的一处破庙,里面供奉了一座长相怪异的山神,但无人看管,年久失修,屋顶都破了个大洞,惨白阴冷的月光便从那洞口渗透进来。
有匆忙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东家,我去看看。”王二虎道,他动作灵活,两个跳跃,就来到门边,探身一看,回头朝沈慕道:“东家,是他们。”
“好。”
很快,便有十人持了刀进了来,其中两个汉子尽管还抬了个麻袋,但依旧健步如飞。
“沈公子,幸不辱命。”
“麻烦了。”
“沈公子客气了。”军士笑呵呵道。
“夜深露寒,我让二虎买了些吃食,你们就着火堆吃些,填填肚子。”
一群军士们大喜:“那就多谢沈公子了。”
一个苦恼道:“哎呀呀,沈公子待俺们太好了,俺们若是习惯了,日后可怎么办啊!”
“怕习惯了,你可以不吃啊!”
“不吃饿啊!”
“哈哈哈……”
这群军士训练有素,分出四个守着庙前庙后,其他的自去吃食,然后再替换。
王二虎已是手脚麻利地将那麻袋打开,里面被绑住手脚塞着嘴的可不正是白日所见的温青么!
“带到里面,弄醒他。”沈慕道。
王二虎便将温青拖到里面那间房,又提了桶早就备了的冷水进去,手上轻轻一用力,那桶水便全部倾洒在温青的脸上身上了。
冷水冰凉,温青一下便被激醒了,颤抖着身体打量四周,问王二虎:“你……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王二虎动了动嘴唇,想了想却是道:“等着。”转头朝外喊道:“东家。”
沈慕便走了进来,在他望着那温青的时候温青也在打量着他,心道这年轻人又是谁。
时间似乎沉寂了那么几秒。
“不错,”沈慕拍着手掌道,“寻常人被绑了,醒来后,总是要先问对方是谁、为何绑他的,而你却没有,果然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竟镇定如斯。”
那温青喉咙耸了耸,“……我、我问了的。”
沈慕张了张嘴,转身就走,“他还没醒,在说胡话,再给他浇一桶。”
“哎,我醒……醒……”
“哗啦!”
“噗……了……”
又是一大桶水浇了个透心凉。
厚重的衣服湿透,还吸着冷水,冰寒如铁,温青不止身体,连牙齿都在打颤。
“呦,醒了哈,”沈慕笑眯眯走了进来,拱了拱手,“阁下便是温青吧?果然是气宇轩昂美丽冻人。在下宁州沈慕,久仰久仰。”
第143章 是他()
温青浑身湿透,阴冷着脸,很明显,对方在耍他。
天寒地冻,身体抖擞宛如筛糠,牙齿咯吱咯吱响,有气愤,也有冷的。想他温青自八年前入莱州府衙开始,就再没受过如此屈辱了。
这年轻人究竟是谁,他怎就敢如此……对了,他说他叫沈慕,宁州沈慕,温青思忖,接着蓦然惊醒,原来是他!
沈慕,这个名字,温青曾自一人口中听到过,那人便是原京都兵部年侍郎的二公子年有为。
年有为自京城来,自视甚高,遍数血衣教,几乎全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唯有他这个府衙幕僚能让对方看上两眼。
二人时常喝酒,温青明白,对方也不过是想通过他套取些朝廷的情报而已。某一次闲聊之时,话题无意绕到了年家之祸上,年有为对此倒是洒然一笑,言是他太过轻敌,从而败于一人之手。
“哦?”温青诧然。
他作为府衙幕僚,自是能接触到各种缉捕文书的,年家之事,知晓个大概,但听年有为所言,似乎其中另有隐情。
“那人是个书生,对我来说,本应是棵路边野草、泥土里的跳蚤,谁知他竟胆大包天,在背后翻云覆雨。”
“宁州沈慕,我必杀之……”
烛光中,温青看见年有为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透露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及至后来梁州水患,教主段庆派了人去传教,但却被一人给破了“道法”,统统抓进了牢里去,那时候年有为请缨前往梁州,但最后事情也没办下来,还损兵折将。
回归后,年有为对此讳莫如深,他便也不好问,但隐约得知,之所以失利,似乎又与那个叫沈慕的有莫大的关系。
“沈慕,沈慕……”他时常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足智多谋的年有为都折戟沉沙。
此刻,温青颤抖着身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么?
“你就是沈慕?”
“哦,我就是,”沈慕道,“如假包换。”
温青闻言,忽地展颜一笑,想拱手,这才想起来手早已被绑住了,只是温和道:“阁下在梁州积极赈灾,大发善心,温某着实敬佩。只是温某乃是莱州府衙幕僚,不管是宁州,还是梁州都相去甚远,你抓我来此,又是为何?”
“哈哈哈,温先生,你非面向那么敦厚,我亦非年轻好糊弄。”沈慕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血衣教堂主的身份早已被朝廷知晓,此时还不反水倒戈戴罪立功,更待何时?”
温青悚然一惊,随后便默然。话已至此,想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决计是不可能的了。
“我的妻儿都在那边……”许久之后,温青踟蹰道。
“我们可以派人去救。”沈慕道。
“能都全须全尾地救出来么?”温青又问。
“这个没有人能保证,我只能说尽力。”沈慕道。
“你很坦诚,不像别人那样随口说大话,”温青道,“但是,我要好好想一想。”
“好,请便。”沈慕道,转身又走了出去。
没多久,王二虎也走了出来,独留温青一人在里间。他手脚被绑,里面又是一扇推不开的窗户,他想逃出去,并不简单。
“东家,他会同意吗?”王二虎低声问。
“很难。”沈慕摇了摇头。
“为何?”王二虎惊诧道,“难道他就不想活了?”
“他若是想自己能活,肯定立马跪地求饶,哭着喊着要戴罪立功了。可是他没有,而是先问了能否完整地救出妻儿,可见在他心里,妻儿才是更重要的,所以要他降,就比较难了。”沈慕道。
“原来如此。”王二虎恍然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要怎么办?”
“原本也就没想着他能降,他跟随段庆数年,坏事干了一箩筐,想洗白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次奉旨剿灭血衣教,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这点聪明如温青肯定知道,那么他就不得不担心战后朝廷对他清算的事情。两相比较之下,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沈慕拍拍他的肩道,“别担心,该怎么办,我早有安排。”
沈慕又对他言语几句,王二虎尽管迷惑,但还是点着头应承了下来,回到了里间。
沈慕又朝一个军士招手,问:“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军士道。
“好,去办吧。”
风声呼啸,吹得破旧的窗纸哗啦啦作响,有冷风从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又冷又饿的温青不得不将冰冷的身体使劲蜷缩成一个虾米。
昏黄的灯光前,王二虎在对着温青说教。
“赶快反水吧,再不反,大军一到,嚯!嚯!嚯!将你们全都砍死,片甲不留!”王二虎挥舞着手臂,很有气势地道。
温青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以为跟翻块砖那么简单啊?那可都是我妻儿,弄不好要死人的。”
“你不反,全都要死!”王二虎恶狠狠比划着,“嚯!嚯!嚯!”
温青见多识广,哪会被一个少年吓住,耐心道:“你帮我问问,能不能给我生堆火,再给我点东西吃,我现在又冷又饿,脑子根本想不清楚事。”
“不行!”王二虎断然拒绝道,“东家说了,你现在还是敌人,是俘虏。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觉悟,还想吃东西,做梦吧你!”
温青很快就做梦了,他突遭绑架,受了惊吓,途径山路,又吹了许久的寒风,还被迫洗了两次冷水澡,身体热量流失很快,于是不久便意识迷迷糊糊起来。
某一刻,恍惚听到有人语声,他本不愿醒来,但那声音中夹杂着诸如“动手”、“血衣教”、“段庆”、“一网打尽”、“海上”等字眼,他直觉此事不同寻常,想醒来,奈何身体实在疲累不堪,最后使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屋里黑乎乎的,风,还在冷冷地吹,有惨淡阴冷的月光打在窗纸上。
“我助你铲除血衣教,你要放我离去。这是交换。”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尽管还是又冷又饿,但休息了会后,他的体力恢复了些,只是精力仍旧不济,眼皮打颤,看向那窗户,依稀可见一个书生的模样。
“好。”是沈慕的声音,“不过你毕竟身犯大罪,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放你走,到时你走八百坡,我会提前把人撤走,给你留个口子。”
“行。”
是……是他么?
温青想起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他难以动弹。他想,若是能爬到窗口,透过窗户,兴许能看到是不是那人。
他刚挪动了两下,窗外的声音立马静止了,他便也不敢再动,闭上眼,集中精力去偷听。
“放心吧,他又冷又饿,没冻死也差不多了。”
“此事机密,小心为上。”
“呵,你比在京城时候胆小多了。”
“哼,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我走了,你不用送我。”
“这么冷的天,我才不愿意送你,我身娇体贵的,万一染了风寒,你赔得起么!”
温青脑海中的震惊可想而知,耳听的那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沉重的眼皮复又耷拉下来。
第144章 胜之大半()
温青再次醒来已是天蒙蒙亮,他听到外面有人语声和嬉笑声,但不久,就再度低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