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黑暴-第4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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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前面。
别看亲卫营有数千骑兵,而刺客仅仅两个,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就遭到了二次刺杀。心有余悸的郝一刀向钱明荣问道:“钱协统,平安城已经在望,你看前面道路上还有没有刺客?”
面色同样凝重的钱明荣摇了摇头回道:“郝副统领,职下不敢妄言这波刺客后面没有别的杀手。尽管张大帅伤势不明,咱们可以派人向古参谋长急报,还得减缓行军速度,严防下一波刺客的偷袭。”
钱明荣的回答同样也是郝一刀所想,他安排了二波报信的骑兵,同时把亲卫营摆出战斗队形用宽大的阵型震慑可能出现的刺客。虽然郝一刀他们并不清楚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但有一点十分清楚,至少第二批刺客来自大明。亲卫营摆出的作战队形后,官道两旁的农田遭了殃,好在制戎城官道边的田地并不肥沃,这里的百姓又不如破奴城刁蛮,亲卫营践踏秧苗的行为制戎城百姓表现为忍气吞声。
提心吊胆了一路,亲卫营接近了制戎城南门。郝一刀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是要想绝对安全,他们应该去亲卫营临时营寨。可这个选择很快就被郝一刀自己否决,张大帅身负重伤住在帐篷里远不如砖瓦房更利于疗伤。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卢象升部天雄营在城西的营地,那里的军营中有永备营房,但天雄营前日死亡战兵凶杀案未破,郝一刀也不敢放心地把张大帅放在那里治伤。最后能去的地方只能是制戎城里破奴军中路行营衙门。
制戎城地理条件极为特殊,它是连接破奴城和平安城道路要冲。因此,破奴军在此设立中路行营,但行营总管一职都是张大帅临时指派,谁的部队在此驻扎,该战兵营带兵将领自然成为行营总管。在制戎城北的中路行营衙门可以说是极为安全,独门大院周边没有闲杂民居。郝一刀没有给大家商议,直接命令亲卫营护卫重伤的张大帅前往中路行营衙门。不过亲卫营骑兵还是从大营中找来一辆六轮运输箱车,亲卫在箱车中铺上厚实干草,受伤的人躺着总比在马背上颠簸要舒服。
协统钱明荣派人又找来两辆一模一样的箱车,钱明荣江湖经验丰富,他这是要做假目标迷惑城里可能隐藏的杀手。钱明荣把张大帅的箱车放在三辆箱车的前列,即便是杀手看到了三辆一模一样的箱车,也会本能地反应后面两辆箱车中才会运张大帅。为了把假目标搞得更加逼真,钱明荣还在行进的后面箱车加石块,让人从车辙印中判断不出哪一辆才是真正运张大帅的车辆。为了掩人耳目,钱明荣和郝一刀护卫着第二辆箱车,并把三辆箱车之间拉开十丈的距离。
参谋长古新在接到张大帅在喜鹊岭遇刺生死未明的消息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受曲国政指派刚刚抵达制戎城的情报处千总张无忌,虽然也是心慌但他还是比古新要镇静。他叫人打来井水浇醒了古新,急切地建议道:“古参谋长,你可不能倒呀!得赶紧下令制戎城戒严,还得确立主事之人。”
清醒过来的古新一张小白脸显得更加苍白,他努力压制内心地不安,对张无忌点点头咬牙切齿道:“要是抓到刺客就地刑讯,不管涉及到谁你只管抓人就是,出了纰漏老子顶着!”
张无忌走后古新以参谋部的名义宣布制戎城戒严,天熊营负责城外,亲卫营驻扎城里。安排完戒严后,古新写信给破奴军副帅陈挣,让陈挣安排李晨为主将继续带兵前往“鹰堡”东驻扎待命,陈挣立刻回到制戎城统领全局。古新还派出信使令医署三大高手贾有福、徐强、伍绍和,分别从平安城和破奴城火速赶到制戎城。安排完这些事情后,古新突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他忘记了最重要的军事部署。
随即,古新下令破奴城各部进入二级战备,各部带兵将领没有军令不准离开驻地半步,谁要敢违反参谋部命令以叛乱论处。古新向北部边境与罗斯人对峙的山地部队田鹏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罗斯联军任何风吹草动必须及时上报参谋部。对于平安城地域内留守亲兵营四部、赵光明部、雄鹰营、利刃营、银狼营、火狐营等带兵统领到制戎城参加军议,等候破奴军副帅陈挣的指派。在平戎城的武天兴部、争胜堡战车营都统领鲁得银、炮队统领杨妹妹、民事衙门总理陈良,法务衙门执政杨涟,帅府督办衙门总管王庆和在把手中差事交接完必须火速赶至制戎城。
古新在命令中没有提及侦缉处和情报处,而是另写文报让他们尽快查清张大帅遇刺的真相。在制戎城有张无忌坐镇,审讯抓到的人犯张无忌比侦缉处的人要强。更何况谢逊正在制戎城督办凶杀案,曲国政分管的情报处,古新根本就没有插手的能力,更别提给情报处和侦缉处下令了。古新坐镇中路行营衙门焦急地等待郝一刀他们把张大帅送来,古新把行营衙门的正厅几乎搬空,就留下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大床。古新还是熟悉医署救治伤员的步骤,一张宽大的桌子,就是方便徐强他们动刀。谁也没想到的是,制戎城里都在做救治张大帅的准备,张平安在制戎城里又遭到了袭击。
第七百三十六章草原雷暴之连环杀(十四)()
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在喜鹊岭山坡下被火铳击中胸口后,亲卫营副千总诸翟带领七百骑兵就包围了火铳白烟冒起的小山。这个小山不大,也就高七丈左右一里见方,杂草丛生间一棵孤独的松树矗立在山腰。二百骑兵把小山围住,破奴军没有发现马匹,就表明杀手要是步行离开肯定跑不出亲卫营包围圈,剩余五百骑兵翻身下马展开拉网式寻找。亲卫营把总钱富,带队首先扑向射向张大帅火铳杀手的位置。
然而,亲卫营把总钱富带人快步跑到这个伏击点时,他们仅仅看到杂草有倒伏的痕迹,而那个罪恶的火铳手却不知所踪,这个结果令搜山的破奴军大吃一惊。他们上山时并没有看到有人跑动,山下监视的亲卫骑兵同样没有看到刺客的身影。地域遍搜山亲卫营没有找到杀手,这让负责搜山的副千总诸翟心沉到了海底。即便是刺客能飞上天,这么多双眼睛也应该能看到点影子,心有不甘的诸翟下令再次搜山。诸翟心中还是存有侥幸,他认为刺客应该还在山上。
现实总是很残酷,第二次搜山依然没有任何结果,破奴军亲卫营将士搜山时,相互间隔几乎是不超过一丈,这么密集的队形连蚂蚁都逃不过亲卫营这帮老兵的锐目。要不是亲眼所见,诸翟还以为在大白天遇到了鬼。对于神鬼之说百姓们或许深信不疑,对于破奴军将士们来说还真有些不太相信,就是他们刚刚遇刺的张大帅,鬼神从来都是他嘴里调侃的对象。可今天七百多亲卫往复搜查一处不大的小山,除了一处人为压塌的草丛愣是没找着一个活人。
亲卫营上下做事都和他们副统领郝一刀一个德行,那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诸翟下令第三次搜山。这次诸翟亲自前面围绕这个小山巡视,他给出了新的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刺客,是块石头都要掀起来看看!本来诸翟这个命令意思是告诉手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没成想亲卫营官兵们对张大帅极度崇拜,张大帅遇刺生死未明,一旦张大帅遭到不幸破奴军前途堪忧。在数千亲卫的保护下,他们神一样的统帅遭到刺杀,这让亲卫营将士们脸上无光。
找到行刺的杀手,就是搜山亲卫必须达成的目标。前面两次亲卫营将士采用的五百人拉网式搜山,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用二百人从山脚下至上排列出一道直线,把小山分隔成两半一半搜查一半监视。由于事关重大,亲卫营护送大清使团的五百亲卫从南面回防。张大帅下令不要难为大清使团,他们留下了二十骑兵继续护送苏充阿离开,其余的人加入到搜山的行列。如此一来,搜山的破奴军增加了一倍,真可以说是每块石头都没放过。
搜山也是一件力气活,今年十七岁的把总钱富是金狼营孩儿兵出身,别看他年纪不大,却是参与过数次大战的老兵。正是由于后续亲卫营五百战兵的加入,搜山的队伍几乎可以达到人挨人。不但搜山的人数密集,钱富甚至在后面还组织了补漏的六个五人小队。半幅山搜完依旧没有结果,山上杂草被破奴军踏平,以至于在山脚下巡视的副千总诸翟能很轻易地看清山上情况。尽管诸翟能看清山上的情形,可没找到杀手他内心却是痛苦不堪。
随即,诸翟打马来到小山西侧,他把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次搜查上。就在搜山部队拉出宽大正面走到半山腰时,一个破奴军突然大叫一声抱住右脚从山坡上滚落下来。这个突发状况引起了一阵小混乱,搜山部队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滚落的这个战兵所吸引。负责搜山的把总钱富冲了过去,他刨开围观的官兵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战兵脚心上露出的铁蒺藜。这个铁蒺藜引起了钱富高度重视,这说明刺杀张大帅的杀手还留在山上,要不然两次搜山都没有人踩到这个暗器。
钱富立刻让部队不准围观,重新拉开搜山队形,至于这个伤兵钱富准备让人抬下山。当两个黑甲破奴军士卒要把这个伤兵抬下山时,钱富刚刚转身吆喝着大家排队时,他心中猛地一悸。那个抬伤员的士卒,双手从后插入伤兵胸前的破奴军战兵引起了钱富地怀疑。他回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士卒的背影,并未发觉有何奇特之处。就在钱富轻轻摇头,准备再次转身准备指挥继续搜山时,他猛地惊醒。激动万分的钱富甚至忘记了喊叫,一个“猛虎下山”将这个破奴军扑倒在地,并在第一时间用左胳膊勒住了这人的脖颈。
钱富扑倒自己兄弟这个令人震惊的举动,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脚部受伤的战兵王洽。他是钱富的部下,见自己的把总出手王洽本能地不顾伤痛,用未受伤的左脚踹飞准备抬他双脚本队兄弟王喜,一个翻身死死抱住好心抬他破奴军战兵的腰部。王喜是王洽的伍长,这个老兵瞬间也明白了自己兄弟和把总的意图,王喜没有半分犹豫扑向了这人的双脚。他们三人都因抓住了杀手不敢分心,因此没有一个人叫喊闷声与刺客搏斗。
随后,钱富所在队的亲卫战兵们也反应过来,几个本队的伍长分工明确,他们不准其他人靠近。此时,钱富闷声不响的突袭已经把这个刺客勒晕,张大帅受伤临走前交代要活口,几个伍长上手把钱富过度紧张不能松开的左手搬断,才把这个刺客从钱富的魔掌中解救出来。这时,几个伍长才发现这个假货为何会被把总钱富觉察出破绽。破奴军亲卫营战兵盔甲和战袍都与其他战兵营没有太多区别,要说区别最大的就数亲卫营的武器配备与各战兵营斥候相当。
然而,张大帅为提高亲卫营将士们的荣誉感,自掏腰包为每个战兵头盔加上了一个黄金狐狼头帽徽。亲卫营的兄弟们至此荣誉感飙升,引起了其他战兵营将领们的不满。特别是破奴军中两个滚刀肉都统领张黎和胡明,一见到张大帅就摆功劳诉苦劳,搞得张大帅不胜其烦。但是张平安也意识到,一个小小的帽徽对战兵心里上的认同性是何等地重要。于是,有营名的战兵营根据其名字和战旗使用银质帽徽。那些新成立的战兵营,则只有银色狼头帽徽,亲兵营各战兵营同样使用狐狼头帽徽,亲兵营帽徽采用银色以示与亲卫营的区别。
今天抓住的这个刺客,头盔正面中央帽徽是一个萌呆呆地白熊,正是卢象升天熊营制式帽徽。要说还是钱富反应够快,这个刺客当着上千人的面混入了破奴军搜山队伍中,这么多眼睛愣是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混进来的。这个刺客当即就被剥光了衣甲,为防止其自杀用布条捆扎他的嘴。亲卫营将刺客交于随军情报处督察,副千总诸翟派钱富队与情报处把刺客压往亲卫营驻地。他则留下主力继续搜山,诸翟生怕还有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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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钱富他们抓住了用火铳射杀张大帅的凶手时,受伤的张平安躺在箱车里惨白地面色渐渐变成死灰。面对呼吸越来越虚弱的张大帅,郝一刀和钱明荣也是心急如火,可他们依旧不敢加快行进的步伐。在古新的调动下,前往中路行营衙门的街道已经在亲卫营战兵的控制之下,街道上每隔五丈就有相对而立的亲卫营骑兵。有了亲卫营骑兵沿街护卫,郝一刀终于敢加快行进的步伐。当郝一刀看到了中路行营衙门外飘扬破奴的战旗,郝一刀打马向前准备向三十丈外参谋长古新禀报军情。
郝一刀刚离开护卫的第二辆箱车右侧五丈,箱车右侧街道二丈高围墙内“轰”地一声巨响,一道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围墙砖块、土石,在气浪裹挟下扑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