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大清-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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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虎飞岭上火光满,无数北军潮水般的向品字三营冲去,北军比南军人多,黑夜中全军冲出,更显的无边无际,南军将士脸上写满慌乱,仓促间溃不成军,简直如一边倒的屠杀一般。
张希载冲进品字营的前营时,周围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尸体,鲜血如河在马蹄下流淌。
韩信忠领着手下精骑,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杀过去,无数南军衣不遮体的刚冲出帐篷,便倒在血泊郑
慌乱中,一个北军士兵从张希载马前跑过,被张希载用刀背猛的抽在背上。
那个士兵顿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背部皮开肉绽,反弓着身子。
张希载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问道:“你们主将呢?”
那士兵已经被吓破哩子,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张希载朝着那个方向前行,马蹄正好落在那士兵的肚子上,顿时一声刺耳惨呼,那个士兵肠穿肚烂,倒在血泊郑
战事比张希载预料的还要顺利,北军几乎没受像样的抵抗便拿下邻一座营寨,同时另外两座营寨也受到了北军的猛攻,如在狂怒波涛中两只舟,倾覆在即。
张希载在亲卫的环绕下,趋马来到营寨一端,远处一名南军将领正率亲卫正拼死抵抗,无奈北军人多势众,将他们团团围住,长枪刀剑见缝就上,南军亲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张希载认得那个南军将领,他叫赵承顺,是从四品兵马万户,这人祖父曾率兵与后金军作战,然后壮烈殉国,平日朝野上,赵承顺凭借自己是忠烈之后,对通译出身的张希载颇瞧不上眼,二人为此多有矛盾。
而今,赵承顺命在旦夕,而他张希载生杀予夺,这种快感让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赵承顺亲卫鲜血飞溅,惨呼声不绝于耳,在北军枪阵围攻下,他的亲卫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为主将拖延时间。
赵承顺看着亲卫一个个倒下,几乎发狂,想要出去与北军拼死,但被亲卫死死的夹在中间,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终于,最后一个亲卫身中数十枪倒下,浑身上下全是血洞,全身的血不过几息间便流干了,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赵承顺披头散发,左冲右突,却始终逃不开这枪阵分毫,反而被长枪刺伤多处,鲜血汩汩流出。
“先别伤他!”张希载喝令道。枪阵听令退开些许。
赵承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张希载,咒骂道:“是你?你这个叛徒!你背叛王上!勾结清人!你不是三韩子孙,你不得好死!”他一边痛骂,鲜血一边从他的身体中涌出,脸色越发的苍白。
张希载冷冷道:“赵世锡在哪?告诉我,给你个痛快!”
赵承顺以剑拄地,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骤然举剑向张希载冲过来。
“将军心!”北军一将领高呼。
张希载冷笑,轻夹马腹,迎了上去,手中长剑滑落,只听一声惨呼,鲜血飞溅,一只握剑的断臂掉在地上。
张希载半身血红,骑着马傲然转身,而赵承顺捂着右肩,不住发出野兽般的低嚎,鲜血从他断臂处肆意喷出。
“将军威武!”北军将士见此一幕,士气大振,齐声高呼,声势震。
而赵承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宛如恶鬼。
“赵世锡在哪?!”张希载杀气腾腾的道,他本就俊美,加上半身浴血,仿如神再世。
赵承顺看着张希载忽然哈哈大笑,鲜血从他嘴角蜿蜒留下,看起来分外狰狞,他含糊不清的道:“赵家是忠烈之后,马革裹尸死而无憾,而你们都要为我陪葬!”罢他猛地用左手从靴子中掏出匕首,滑向喉咙,鲜血如瀑布般涌出。
赵承顺咕噜几声,便倒下去。
张希载恼怒不已,对亲兵下令道:“尽量留活口,逼问赵世锡所在!”
“尊令!”亲兵抱拳,便下去传令。
张希载在马上,望向东南,被拉倒的营墙已经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远处另外两座大营也陷入火海之中,其中左营已被尹将军攻占,无数鲜血蜿蜒着从营墙下渗出,在滔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诡异的漆黑色。
而右营也在北军接连不断的狂攻之下摇摇欲坠。
张希载不禁仰望苍,心中暗叫侥幸,自己破釜沉舟拼尽全力的一击果然奏效,赵世锡已经兵败如山倒
经此一胜,南军将挽回不利局势,重新掌握主动权。
就在这时,地面微颤。将士们都露出惊恐神色。
张希载眺望远处,山坡下一队人马飞速赶来,夜空下火把如星,连成一片,仿如蜿蜒火河。
张希载心中一沉,北军绝无援军了,而胤祚手下的一万清军,也绝不可能这么快赶来,那么,这山下的人马,从何而来!
第三百八十五章 惊变()
此时张希载大军全出,平城守备空虚,一旦敌军进攻平山城,张希载势必要回兵防守,一举击败赵世锡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而若是敌军釜底抽薪,直接来攻营寨,那夜里兵荒马乱之下,北军甚至被打的大败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此处,张希载心中一惊,连忙对亲卫道:“传令韩将军,派轻骑挡住山下敌军!”
“是!”亲兵急忙上马传令。
这时站在营墙上的士兵喊道:“将军,不是敌军,好像是郑将军的人马!”
“什么?”张希载心中一惊。
连忙下马登上一段破损的营墙,往山下眺望,果然看到远处人马举着郑字大旗。
张希载略一思量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郑将军虽然临阵溃逃,但所部并未走远,而是在远处观望战局,若是南军得势,他便帮南军,若是北军建功,他便帮北军。
“墙头草!”张希载不屑的道,同时对亲军命令道:“传令郑将军进攻叛军右营!”亲军火速上马传令。
北军本就是优势,加上得知有援军赶来,顿时士气大振,此时南军左营彻底沦陷,将士们争夺财物,加上夜间作战指挥混乱,一时间难以再战。
张希载心情大好,只是下令尹将军从速整军,同时调韩信忠骑兵相助进攻右营。
北军三万之众,呈合围之势,南军定难以逃脱,现在品字三营中两营已破,剩下一营据守顽抗,想来赵世锡必在其中。
张希载从营墙上下来,骑回马上,得意微笑,赵世锡这小子果如韩老将军所料,就如战国之赵括,虽然熟读兵书,但终究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黄口小儿罢了。
“走!本将军亲自督战右营!”张希载沉稳下令,众亲军得令跟在左右。
这时代作战,传令收令主要靠传令官,而执行命令全靠军阵队形,而夜间袭营,一来漆黑一片难以辨物,二来混乱之中军阵队形全部散乱,故一旦入阵,指挥便已没了作用。
张希载能控制的也只有自己亲卫而已,好在他进攻之前已经做了周密部署,进攻右营的也有一万人马,哪怕用尸体埋,也能将赵世锡埋死。
就在这时,张希载突然见到,远处郑将军所部与前营靠的更近了,顿时怒道:“怎么回事,不是传过令了吗?”
亲军统领道:“可能传令兵出了什么事情,让属下再派人去传令!”
“嗯!”张希载颔首,同时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亲军中一人骑马而出,身影渐渐为黑暗吞噬。
忽然,黑暗中响起弓弦声,接着有人闷哼倒地,战马嘶鸣。
张希载大惊道:“调韩信忠回防!姓郑的临阵倒戈了”他话音刚落,只听闻远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胸口发闷,耳朵里嗡嗡作响。
张希载战马受惊,疯了般的来回蹦跳,张希载一不留神被摔下马来,他还不容易从地上爬起,回身望去,只见敌军左营已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所有营墙拒马俱被无形力量掀翻,地面上烈焰熊熊,无数士兵浑身冒火,撕心裂肺的从火中冲出,走出几步便扭曲的倒在地上。
“尹将军?”张希载喃喃,怔怔的望着远处火光。
韩信忠打马过来,口中大喊,然而张希载满耳都是嗡嗡声,根本未能听清他喊的什么。
骤而,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巨响,前营也笼罩在一团火光之中,数千将士瞬间化为焦炭,他的亲卫离前营已有千步,都被一股巨力掀到马下,甚至有些人双耳流血,直接晕了过去。
张希载朝韩信忠的方向看,已经没有站着的活人了,地上满是一片焦尸。
慌乱中,张希载身体被人扶起来,只觉得满嘴腥味,天旋地转。
耳畔有人对他大吼道:“将军是火药!火药我们中计了!快撤!”
张希载撑起精神,一把将拉着他的亲军推开,只见眼前已经是一地焦尸,左营和前营都笼罩在了火焰之中,无数将士拖着浑身火焰凄厉哀嚎。
远处赵世锡右营营门全开,无数南军蜂拥而出,如酆都鬼门大开,放出如密如蚁群的无数狰狞恶鬼。
而北军将士见到鬼兵无不两股战战,战意全无,战场上情形瞬间逆转。
“将军快走!邓将军骑兵要围上来了!”亲兵死命的拽着张希载的身子。
然而张希载如入定一般,始终不动。
他手上三万大军是北军最后的精锐,经此败,主力尽损,已没了和南军抗衡的资格,天下之大又能逃往何处。
张希载思念至此,不禁又愧又恨又觉万念俱灰,一下抽出佩剑,剑上尚存赵承顺血迹未及擦干,此时连那些血迹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将军!”亲兵统领跪下哭嚎,“将军切不可自寻短见啊!”
“让开!”张希载一把甩开亲兵,作势欲砍,却又被亲兵死死拽住。
“世子年幼,王妃乃妇人,尚需将军保护啊!”
张希载眼中一亮,顿时明悟,收剑回鞘,道:“召集残部,杀出一条血路!”
五天之期已至,齐齐哈尔新军整军出发,张玉贞携世子及李朝文武大臣为胤祚送行。
新军十五营加上四千八旗精锐,共一万人,此刻纹丝不动站在平壤城外,面上俱是一样的坚韧。
光是军阵的这份气势,便让李朝文武感到心惊,这样军队他们在父辈讲述丙子胡乱的胡人时才依稀有所耳闻。
而眼前军队与那野蛮的胡人却又截然不同,其军纪之严明,一眼便能看出。
令他们诧异的是,这样一只军队,就驻扎在平壤城中,已近半个月,他们甚至都未发现,民间也没有哪家姑娘受了强bao,或是哪家丢了牛羊的报案。
平壤城头,胤祚身穿清军明黄色棉甲,看起来分外英武。
“本宫祝殿下扫平叛军,旗开得胜!”张玉贞福了一礼,礼毕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胤祚。
胤祚尴尬的别开目光。
李昀也道:“本世子祝殿下凯旋!”不过语气分外生硬,好似在祝人全家si光一般。
胤祚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搭理他。
白发苍苍的韩将军近前拱手道:“张将军年轻气盛,性情难免孤傲了些,还望殿下能以战事为重,对张将军忍让一些。”
胤祚冷哼:“本王治军只有军法,没有忍让,如果张希载犯了军法,一样要被砍脑袋!”
韩将军被噎的半天无话,许久后才道:“根据最新军报,赵世锡在虎飞岭上扎营与张将军对峙,明显是拖延时间以待援军,殿下最好能速战速决,毕竟李柟手下三大营才是真正劲敌!”
胤祚这回倒是没有报出倨傲态度,而是正色道:“多谢将军教诲!”毕竟胤祚只是长于军事理论,于调兵遣将以及各种计谋上,还是要多听从前人意见。
韩将军颇感诧异,连连还礼。
胤祚环视四周道:“吉时已到,本王这便”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可以直冲王宫的八百里加急信使,没敢直冲新军军阵,绕道了大弯,才纵马到了城头,双手颤抖的交出军报,人便累的虚脱了。
韩将军拿过军报,匆匆一眼,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再看一眼,整个人都晕厥倒地,城头上医官顿时手忙脚乱的救治。
胤祚拿过军报,开头便写道:“二月十九,希载于虎飞岭与敌决战,大败,死伤掺重,希载领两千残兵退守平山城此战,兵马万户郑光浩倒戈投敌,兵马佥节制使韩信忠阵亡,兵马万户尹孝然阵亡”
第三百八十六章 瑞兴湖边()
说实话,胤祚离开平壤时的心情是即愉快又沉重的,愉快的是李朝人见到军报时如丧考妣的神情,那种脸被打得噼啪乱响的感觉,实在是闻者开心,见者大笑。
而沉重的是,张希载这个废物以多打少都能被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