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大清-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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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胤祚昨天把李朝官员都得罪了一通,今天不出面,双方的关系还能融洽一些。因此,索额图便也同意了。
与索额图分开之后,胤祚便换了一身便装,找到吴泽去上街了。
“龙公子,您是要上哪去啊?”吴泽谄媚道,“这朝鲜不比咱们大清,茶楼酒肆都低劣的很,妓院勾栏的姑娘伶人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只可惜全是大脚,缺了不少美感。”
胤祚闻言不禁又对古人的审美一通鄙夷,在整个东亚的文化圈中,也只有汉人女子是裹脚的,而满人乃至深厚儒家文化影响的朝鲜、日本等,都没有裹脚的习惯。
而此时清朝人认为一个女子漂不漂亮,关键要看脚小不小,有些文人雅士还喜欢把酒杯放在女子的三寸绣鞋里,以此做乐……光是想想,胤祚就一阵恶寒。
“我出来不是看姑娘的……”胤祚扶额道,“而是来看看有什么商机。”
“商机?”吴泽有些诧异,“这么说,公子连朝鲜的赌坊也不打算试试?听说朝鲜有种新玩法,叫个什么纸牌……”
大清禁赌,所以不少商人到了朝鲜,都喜欢去赌坊一试手气。
胤祚没好气的道:“纸牌都是我发明的……好了,闭嘴,安心逛逛便是。”
咸兴府是一处临水而建的城市,位于城川江下游左岸,城外不到四十里便是大海,海港位于咸兴城以南。
咸兴府中的大部分百姓都是经营渔业、船运为生的,虽然生活的大多贫苦不堪,但是比城外的百姓,好上不少。
城中也有零星的坊市,主要的商品多是鱼虾之类的海产,也有衣服鞋袜、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但是种类和数量都十分缺乏。
逛遍了城中之后,胤祚又找来马匹,打算去城外的海港看一看。
咸兴府的地理位置可以说是十分优越了,即是河流出海口,也是天然的良港。
“……可惜的是,咸兴府的港口,位于朝鲜半岛的东面,只能和日本商贸,若是港口在西面,能和大清商贸的话,应当比现在富庶得多。”骑在马上的吴泽如是说道。
大清经济中心主要是江南一带,而在康熙朝扫平了台湾的威胁之后,对于海陆通商的限制也少了很多,所以朝鲜西岸的城市都繁华起来。
胤祚的齐齐哈尔没有海港,不能发展海运,这不得不说也是胤祚的一个遗憾。
“公子,咱们到了。”吴泽停下马道。
胤祚抬头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繁忙的小渔村,海面上,停泊着几十艘破旧的渔船,这些渔船大多单桅平底,有的甚至无桅。码头的栈桥最远也只延伸了两百步,能停泊吃水一丈深的船就不错了。
岸上建着几十栋残次不齐的茅屋,有的院子里还在晾晒着鱼干。
“这就是咸兴的海港?”胤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船打个渔都费劲吧,能航行到日本?”
“可能是在海上呢吧。”吴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受明朝影响,朝鲜的造船一直十分落后,所以其海船都是从大清购买的。”
“嗯?”胤祚顿时有些诧异,“怎么?民间有商人卖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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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敲诈()
自明代禁海以来,民间造船业就大受打击,这几年虽然海禁放开,却也未见民间有什么大型的船商。
吴泽脸色变了变,刚要说话,就听得远处一阵呼声,许多人都往码头上涌去。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往远处一看,就能依稀看到海平面上,升起了几道桅杆。
这个小渔港顿时忙活了起来,苦力们七手八脚的清理码头,水面上的渔船也纷纷避开,让商船先进港。
很快,五艘巨大的船只就驶入了港口,水手们都涌到了甲板上,朝岸上挥手。
这五艘船呈梭形,长七八丈,宽两丈,三条桅杆上挂着白色硬帆,船体前后两端上翘,船首漆成红色,并画上了眼睛,在船的中间偏后有低矮的船舱,整艘船很有流线型的美感,在海面上的航行速度很快。
与清军水师惯用的赶缯船相比,这种船更为小巧、灵活,船速更快,而且用的木料更少,建船的难度也更低,不过相应的其吨位更低,载货量更少。
船只在港口内转了几圈,渐渐的停靠在了码头上,脚夫们一拥而上,开始卸货。这年头没塔吊,船只装卸全靠人肩提手扛,对劳动力的要求极高,也是扛大包的起源。
胤祚注意到到,这五艘船虽然同时到港,但确是两家的船队,其中四艘船一到港。就有脚夫上前运货,而另一艘船,停泊了半天,没有一个脚夫上前。
一个穿着朝服,戴着黑笠的人正在码头上大声呵斥脚夫。他身边还有一位老者和一个少女对他苦苦哀求,那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胤祚心下好奇,便打马走过去,吴泽浑身微微发发抖,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走到附近才发现,那三人赫然是用汉语交流的。
“官爷,我们是南洋来的商人,初来乍到的望您行个方便。”那老者说着给李朝人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那李朝人长得大饼脸,小眼睛里满是势力之色,接过银子,掂量了两下之后道:“你们是汉人?”
那老者和女子对视一眼,点点头。
“汉人的货我们不卸。”那李朝人将银子收起来,冷冷道,“赶紧从我们港口滚吧。”
那老者闻言脸上浮现怒色,但还是忍住道:“这话是何意啊?贵邦与我们一向是和睦通商,从未……”
李朝人的脸上浮现不满神色,小眼睛里满是不屑:“区区蛮夷也敢和中华正统通商吗?”
听到这话,老人和少女都是一脸诧异,虽然自清军入关之后,李朝人就以中华正统自居,但是从未听说因此而和他们断绝通商啊。
“更何况你们的军队在北边屠杀我李朝百姓,人神共愤,想来通商就更不可能,你们走吧!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汉人在这港口每停一个时辰,便要交十两银子,若是交不出银子,还不离去,我就派人把你们的船凿沉!”说罢一甩袖子就走远了。
老人和少女自然追在他身后苦苦哀求,毕竟他们走这么一趟不容易,对不少海商来说,更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若是没什么都没卖出去就返航,恐怕就要破产了。
胤祚强压着心中的火气,问吴泽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泽也愤愤道:“这码头是由金家控制的,他们对于我大清商人十分仇视,在下在朝鲜经商的时候,就没少受他们盘剥,没想到现在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李朝人的民族主义本就很强,在经过了间岛惨败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现在其朝野上下都弥漫着对大清人的敌视之情。
不过既然胤祚看到了这事情,就不能不管。
此时那李朝人被纠缠的烦了,猛地一挥手臂,老者就倒在了地上,那女子惊叫一声“福伯”,赶忙要去把他扶起。
李朝人一声冷笑,从腰上解下来一截鞭子,手腕一抖,鞭稍就朝老者飞去,嗖的一下,棉衣破裂,老者干瘦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若是没有这棉衣挡着,恐怕已经皮开肉绽了。
但饶是如此,那老者也是惨叫一声。他们船上的伙计看不下去了,纷纷冲下船来,却被一群打手挡下了。
“老东西,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同意!”李朝人得意的笑了一声,那老者闻言,等着他,狠狠啐了一口。
李朝人大怒,刷刷又是两鞭子,不过这回全落在了那少女的身上,少女的袄裙破裂,露出大腿上大片的雪白肌肤。
周围的脚夫们顿时眼睛都直了,那李朝人大笑道:“我们李朝向来敬老,只好让你孙女,替你受罚了!”说话间又是几鞭子,棉絮乱飞,那李朝人下手很准,每次都是只抽的少女衣衫破裂,而不伤及皮肤。
周围的李朝人发出响亮的调笑之声,虽然叽里咕噜的听不懂是什么,但从他们轻佻的神色便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少女羞愤欲死,但是任凭她怎么挣扎,鞭子总能一点点抽烂她的衣衫,只能双手护住重要部位,身体蜷缩在地上,面上全是泪水。
那老者看的目次欲裂,猛地站起身来,冲向那李朝人,然而鞭子更快,耳畔传来破空之声,胸前衣服猛的绽开,鲜血飞溅。
“老东西找死!”李朝人气得又一挥鞭子。
这时一个威严的喊声响起:“住手!”
胤祚骑在马上,面沉如水,没想到仅仅是交代吴泽办了件事的功夫,事态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那李朝人见胤祚一身丝绸衣物,颇为华贵,骑在高头大马上,明显是个有权有势的,顿时收了鞭子,冷眼瞧他,但是那股嚣张跋扈的气势弱了很多。
“你敢对天朝子民行凶,不怕王法吗?”胤祚语气森然。
那李朝人喊道:“是此二人纠缠于我,我才被迫自卫的。既然贵人要保他们,那在下就给贵人个面子。”说着给自己手下的打手使个眼色,打手们退去,船工们涌上来,把老者和少女护在中间,纷纷怒视着李朝人。
“不过,这二人船队在我码头上停泊了已有一个时辰,这银子却是该出了。”李朝人奸笑道。
“不就十两银子吗?给你便是!”船工中有人吼道。
“不错,停泊费十两银子,但你们在我码头上闹事许久,致使四个货船的货物都没有卸下来,这笔损失又该如何?”李朝人眯着小眼睛道。
“而且,刚刚你们的船工下船时,还碰坏了我们的瓷器。”他说着拍拍手,一个人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一件四分五裂的青花,不过看这默契程度,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
“上好的元代景德镇卵白釉,就这么被你们碎了。至少要赔我五百两银子!”
此时那少女从船工中钻出来,气愤的指着他道:“你胡说!这分明就是你们准备好的!”少女披上了斗篷,身子微微颤抖,显然被气得不轻。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亲人()
那李朝人也不着恼,笑眯眯的把头转向胤祚:“这几个汉人不讲道理,想必这位贵人定不会如此。”
明摆着和胤祚要银子,胤祚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做了个标准的点钱手势数了起来。
那李朝人一愣,看了半天没看懂胤祚摆弄几张破纸干什么,刚要开口询问,这时已经有眼见的人看了出来。
“银票?那是银座银行的银票!”用的是朝鲜语,那李朝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虽然此地没有银座,但是这种银票,早就随着大清商人的进入流传开来了,朝鲜百姓们或许不认这个银票,但是拿到大清商人那里,肯定是能用的出去的。
李朝人眯起眼睛,仔细看胤祚手上的银票,只见在精致而复杂的花纹上,写着大写的汉字“壹仟两整”,下方还有用阿拉伯数字标注的“”。
虽然看不懂那一行鬼画符什么意思,但是汉字他却是能看明白的,这赫然是一千两面额的银票,而且有厚厚一把,看样子有五六万两。
李朝人感到世界都有些旋转了起来,一定是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的福报要来了。
胤祚翻了半天,挑出来一张一千面值的银票道:“给你,找我五百两!”
那李朝人一愣,他虽然掌管一个偌大码头,但积蓄总共还不足一百两,哪来的五百两银子找钱。
“这个……汉人还有停泊费和损失要我赔偿,加起来总共一千两,不用找了,正好!”李朝人脑子反应到快,一把就把银票抢走了,两只手抓着,放在眼前光看,仿佛怕它跑了一样。
周围的人群都露出的贪婪的神色,这些朝鲜民众贫穷之极,就算有积蓄也就是一两个铜板,很多人一辈子连银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说拥有一千两银子了。
胤祚缓缓的将银票收起来,和蔼的笑道:“既然这事了了,咱们该谈谈,你该怎么赔偿我船舶费了。”
“什么?”李朝人将银票在怀里揣好,大饼脸上都浮现了不正常的绯红。
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契,上面写满了朝鲜语并盖上了好几方印章,那李朝人看的分明,地契上所标明的地点,正是咸兴府以南,临海渔港,方圆五十里处,赫然便是整个港口和此处码头所在。
这张地契,是胤祚让吴泽从此地官员手里买下来的,总共只用了一万两银子,这个渔港对不重视海贸的朝鲜本就可有可无,而一万两银子,几乎是咸兴府两三的税负总和了,所以朝鲜官员,自然乐得将地契卖出来。
“你可识得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