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甲午-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元山支队炮兵部队遭受覆灭式打击之后,朔宁支队炮兵部队也同样步入后尘。这样惨痛的损失,不仅令立见尚文对于攻取玄武门没了半点信心,这种挫折感也深入到元山支队和朔宁支队每一名士兵的心中。
牡丹台,就像一个会喷火的怪兽,伏在玄武门身后,时不时会亮出闪着寒光的獠牙。
一击必中。
第七十七章 豌豆()
(居然三更了?待会喝一杯,庆祝一下。求收藏和票票下酒)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正是牡丹台炮兵的真实写照。
战到此时,牡丹台已经成为立见尚文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拔除这个威胁,日军想要打下玄武门就是痴人说梦。
下午两点,立见尚文把部队分为三部分,山口圭藏少佐率步兵第二十一联队第二大队,进攻牡丹台外城;富田春壁少佐率第十二联队第一大队,进攻城后的高地;立见尚文亲率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自牡丹台侧绕险隘出于牡丹台护墙背后。然后,三支部队从三面合围,全力攻击牡丹台。
日军的一个大队,标准编制为1100人,立见尚文为了这次进攻,准备了四个大队,如果是齐装满员,共计4400人。牡丹台守军主要是胜字营,全营共计800余人,现在又加上一部分自箕子陵退下来的江自康麾下的仁字虎勇,总人数大概是1200多人。当然,牡丹台还有大约400多名平安道监司闵丙姡д偌饺赖钡孛癖庑┤舜蠖嗝挥芯诺木卵盗罚绕矫窈貌涣硕嗌伲岚岫骰勾栈睿宸嫦菡笫侵覆簧系摹�
从凌晨打到现在,胜字营全军战斗减员接近百人,日军一方更是伤亡惨重,参与这次进攻的四个大队,总人数只剩下3200余人,战斗减员接近三分之一。一般情况下,军队减员超过三分之一可视为战斗力不足或失去大部分战斗能力,超过三分之二为丧失战斗力。当然也有较为精锐的部队则可以保持在二分之一以下不失去战斗力,而特殊军队的战斗力不依照人数判断。
日本军队是用“武士道”思想武装起来的,“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对于“荣誉”的重视超乎想象,他们看重的荣誉不仅包括自身荣誉,也包括集体荣誉、国家荣誉以及天皇的荣誉,这一点想想后世二战中日本天皇宣布投降后,有多少日本军人和普通平民集体自杀就可见一斑。
现在是1894年,还没到日本天皇宣布投降的1945年,在这个年代,日本人这种极端思想更加极端,就在三年前的1891年,俄国太子亚历山德罗维奇,也就是后来的尼古拉二世来日本游历,在游历途中,俄国太子被日本一名警察刺伤,这就是有名的“琵琶湖事件”,在事后,有一名27岁的日本女子留下了一封对俄国政府的道歉信后拔刀自杀,以命抵罪。
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精神;这是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私奉献精神。用白求恩精神来形容都尤显不足。
扯远了。
1200人对3200人,之间的差距是两千,这种级别的算术题,石云开眨眼间就能给出答案。当然,这种轻松也就是只有石云开才有,对于此时的普通清军,二十以内的数字估计能搞清楚,超过五十应该就没概念了,之所以把数字限定在二十,那是因为人身上手指头加脚指头一共只有20个。
当日军攻击到牡丹台下时,由于地处火炮射界死角,火炮此时已经帮不上多大忙,于是石耀川对防守力量进行调整。牡丹台外城有奉军防御不用担心,前营的防守位置调整到牡丹台护墙附近,仁字虎勇残军防守牡丹台中部堡垒,石云开炮营加上曲章安后营防守牡丹台炮台。
三支部队先说立见尚文亲率的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这两个大队本属元山支队,由佐藤正大佐亲自率领,但在石云开的火炮打击下,佐藤正已经一命归西,第三大队大队长牛岛木番也已经魂归天外,立见尚文只能亲自率领。
第二、第三两个大队鏖战半日,减员最为严重,两个大队加起来只剩下不到一千三百人,但他们的士气不仅没有衰竭,反而因连遭重创激起了困兽心理,战斗方式愈发凶残。这和兵法上的“穷寇莫追”是一个道理,鲁迅先生对此理解深刻,有名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留存于世。
石耀川率领前营即将面对的,就是这支“穷寇”。
下午三点,三路日军硬顶着牡丹台上发射的炮弹,运动到预定作战位置,开始发动攻击。
双方最先开始接触的,是牡丹台外城一线,防守这里的是奉军。奉军此时正处于困境之中,左宝贵身着朝服亲临一线厮杀,不幸身中两弹,被送到胜字营救护营抢救。在原本的历史中,左宝贵重伤不下火线,在牡丹台失守后心存死志,亲自发炮射击日军,后因伤势过重,战殉玄武门。在这个时空,牡丹台坚若磐石,日军炮兵部队死伤殆尽,局面比另一个时空好得多,左宝贵也能放心前往救护营,把玄武门防守事宜尽付与守备杨建胜和副将杨建春。
没了日军火炮威胁,奉军在杨建胜和杨建春的统筹调度下打的轻松许多。事实上,日军的步炮协同非常厉害,日军在进攻时往往是先隐蔽行军,运动到目标附近,然后隐蔽起来等待己方的火炮打击,火炮开火后,日军就借助火炮掩护,直接冲到目标附近用白刃战解决战斗。在这个冲锋的过程中,日军强调参与冲锋的步兵不准开枪,因为如果开枪,就会浪费时间。
现在进攻的日军失去了火炮掩护,进攻的威胁大大降低,日军前后一共发动了三次进攻,均被防守牡丹台外城的奉军击退。
富田春壁少佐率领的第十二联队第一大队境况也不太好,富山春壁领到的命令是进攻玄武门城楼后的高地,也就是牡丹台。胜字营进驻牡丹台后,在牡丹台附近修筑了多座防御工事,初步形成了立体防御。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条件下进攻这样一个碉堡群,难度可想而知。
富山春壁只发动了两次进攻就狼狈退走,不是他不想打,实在是打不过,900多人只发动了两次进攻就伤亡近半,再打下去就可能要撤编了。这还是富山春壁只动用了一般部队进攻的结果,也就是说,富山春壁派出的部队伤亡率接近百分之百,这还怎么打?
在日军眼里,牡丹台真像是个蒸不烂,煮不热,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第七十八章 白旗()
三支部队中,立见尚文率领的部队境况最惨。
立见尚文率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自牡丹台侧绕险隘出于牡丹台护墙背后,本意是想和另外两支部队一起围攻牡丹台。按照原本的战术构想,当立见尚文率领部队运动到预定攻击位置时,另两支部队也应该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三支部队合力进攻,攻下牡丹台应该无虞。孰料天不遂人愿,另两路日军进展不利,立见尚文所率部队也陷入困境。
前文已经说过,牡丹台的位置,在玄武门和小窦门之间,一侧频临大同江,日军想要绕路攻击牡丹台,就要从大同江畔江面和城墙的交界处迂回,立见尚文率领部队迂回到预定攻击位置时,发现情况和预想中的场景大大不同。
清军在小窦门也有兵丁防御,丰升阿所部的一部盛军就在小窦门防御。玄武门上的奉军战力更强,石耀川所率的胜字营前营战力更是超出常规,立见尚文率领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刚进入预定攻击位置,就遭到来自小窦门、玄武门、牡丹台三方的联合打击。
呜呼,本想三面围击牡丹台,没想到却遭到三面围击,立见尚文真是欲哭无泪,一时间上吊的心都有。
清军不会因为日军处境悲惨就手下留情,连发枪打起来就如爆竹一般,加特林机枪和马克沁机枪更是犹如割草机,把成堆的日军一片片打到,没有丝毫慈悲。
不止是立见尚文想哭,整个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一千多人都想哭。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哭泣能力,自从进入预定攻击阵地,日军尚未发起攻击,已经被清军的三面夹击打得伤亡惨重,呼天抢地者有之,无声哀嚎者有之,寻父觅子,呼弟唤兄,鬼哭神嚎,震动城墙,死尸遍地,血水成渠,惨目伤心,不堪言状。
立见尚文见部众伤亡过大,无心恋战引兵退去,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一千三百多人战死二百余人,身负重伤无法行走的超过三百人,从战损比上说,已经是完全丧失战斗能力,无法继续坚持战斗,只能退出战场,暂时偃旗息鼓。
清军适逢大胜,欢呼声雷震四野,高呼“万岁”的声音,即使石云开身在牡丹台也清晰可辨。
不过石云开此时没心思欢庆胜利,只因有人来报,石耀川在战斗中为流弹所伤,胸口部位正中一弹,生命垂危命悬一线。
战阵之中,总是有许多不可预测的意外因素爆发,石耀川负伤就是一例。就在日军即将退走的时候,石耀川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跳到垛口上纵声高呼欢庆胜利,没想到就在此时,一颗流弹击中了石耀川,石耀川身负重伤。
真是乐极生悲。
石云开得到报告后,立即前往救护营探望石耀川,虽说石云开来到这时代时日尚短,但是两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石云开和石耀川之间已经积累的深厚的感情,石云开是真正把石耀川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先到得到石耀川身负重伤的报告,石云开自然是感同身受。
随着立见尚文率领残部撤出战场,玄武门附近的枪声渐渐平息,阴沉许久的天空也终于暴雨如注,限于天气原因,平壤城四周的战事均暂时中止。
救护营临时帐篷。
金奉恩亲自主刀了石耀川的手术,因手术过程限于条件所限没有使用药物麻醉,石耀川神志依旧清醒,所以能够和石日升、石云开他们简单聊上几句。
“身为军人,就应该在最后的一场战争中,被最后的一颗子弹击中死去。我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你们莫要做小儿女状,当把我的灵柩运回石家寨,这才是应有之义。”石耀川中气十足,如果是只听声音,听不出有要撒手西去的意思。
“父亲之命,孩儿自当遵从。”这是为人方正的老大石日升的回话。
“爹,你就只管歇着,旁的不要管太多,小日本来一个我就灭一个,来两个我就灭一双。”这是“夯货”石昌茂的回话。
“爹,宝说了,我刚问过我老丈人,你这伤根本就没事,将养几天也就好了,你不用现在就准备遗书。”这是有小道消息的石云开的回话。
“我热,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们就不能让老子悲情一回?”石耀川拍着床板哀叹,有这么三个儿子,也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发怒。
“哥你放心,我看这小日本也不过如此,只要咱们齐心合力,我敢担保小日本进不了玄武门。”石家第一代老三石铁胆很有信心,打了一天,石铁胆已经打出了自信,按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石铁胆觉得一定能守住。
“不可大意轻心,你们这么想,别人不一定这么想。”石耀川还是老谋深算,直指问题核心:“我负伤期间,胜字营一应事宜,小三儿负责统筹安排,老三你莫要多心。”
这个“小三”指的是石云开,“老三”指的是石铁胆。
“放心吧哥,三儿的能耐,咱大伙都知道,谁要是敢不服,我第一个上去干*他。”石铁胆顿了下,却也没有表示反对,直白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放心吧爹,我们几个一定以老三马首是瞻。”只要是石耀川的吩咐,石日升必定言出即从。
“放心吧爹,我的脑子没三儿好使,三儿负责出主意,我只负责执行就是了。”如果论脑子好不好使,石昌茂自认确实不如石云开,这是个多么痛的领悟啊。
“三儿,你怎么说?”虽然大伙都表了态,石耀川还是不放心,等着石云开给出承诺。
“放心吧爹,只要儿子一息尚存,定不能把胜字营带到绝路上。”众望所归,石云开也不推辞,这时候需要的不是礼让,而是有一个统一的思想,只要劲儿往一处使,石云开感觉大有可为:“遇事我会和二叔三叔商议,务求周全方可执行,定不会贸然行事独断专行,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我不是要你搞平衡。”石耀川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石日升马上出门喊军医。石耀川在咳嗽中艰难的挥手制止,半响才缓过气来:“遇事不要优柔寡断,该撤就撤,该打就打,该和就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