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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梦回甲午-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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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门,载振躲在承德桃花庵,哪里是庆王爷的别院,身边大概有四五十名侍卫。”正厅,尼斯格巴日向石云开汇报。

    “哼哼,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出发,咱们去看看小王爷的腿好了没。”石云开面色阴沉。

    爱新觉罗载振最近心情不好,他刚从德国回来,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心里的阴影面积却在不断扩大。

    载振是一个标准的二世祖。他和盛星怀、那尔苏这样的二世祖还不一样,盛星怀和那尔苏虽然有时候也会做些荒唐的事,但总体上是正常的,算是有追求的二世祖。载振则是总体荒唐,偶尔正常那种。

    在德国的日子,载振每时每刻都生活在痛苦的回忆中,回忆就像一条毒蛇,缠得载振日夜不安。载振不敢恨那尔苏,他也不会反省自己,他把所有的过错都记在了石云开身上,都记在了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小娘子身上。

    但石云开现在已经身居高位,十大总督之一不是开玩笑的,别说是载振,就算是他老爹庆王爷出马,也不一定能对付石云开,载振就更加束手无策。

    载振无法忘记年前的耻辱,作为一个纨绔,混得就是一个面子,没了面子,载振感觉生不如死。

    明着对付不了石云开,载振可以来暗的,京里多的是御史,载振随便花点银子,就找到了两个不怕死的,于是当石耀川赖账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两封落井下石的奏折就递到了光绪案前。

    好在那两名御史还有几分谨慎,没敢直接告石云开,而是把屎盆子扣在了石耀川身上。

    反正都一样,石耀川和石云开是爷俩,扣谁身上都一样。

    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庆王爷的眼睛。

    载振出国半年刚回来,不了解清国的情况,庆王爷可是心知肚明。于是当庆王爷了解到实情之后,把载振痛骂一顿,然后给赶出京城,安置在承德别院避风头。

    跟随载振过来的,除了四五十名侍卫,还有三名侍妾,十几名侍女,又加上一个十几人的戏班子,一个七八人的杂技团,端的是排场十足。

    但纵然是侍卫环绕,****笙歌燕舞,终日沉醉眼前的温柔乡,载振还是没有半分安全感。

    载振心里很清楚,如果石云开知道这件事是载振搞的鬼,那么石云开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而一旦石云开派人过来,载振手下这帮看上去人五人六的侍卫,还真不是石云开手下那帮冲锋陷阵的杀才的对手。

    但事到如今,载振已经无计可施,他如今也算是被软禁,在别院内随便做什么,可是却出不了别院的大门。

    等死?

    或许!

    下午三点,载振才从床上爬起来。

    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载振站在廊前伸了个懒腰,却感觉后腰一阵酸痛。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一直玩到了凌晨五点,又和三个侍妾来了个大被同眠,载振这身子骨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来啊,告诉韩老板,今儿个爷要听定军山。”载振揉着后腰,吩咐身边的侍卫。

    旗人对于三国很着迷,传说中,当年野猪皮就是凭着一本三国打下来的天下。这固然有点以讹传讹,却也给三国这本书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可以说,如果不是旗人当政,三国的故事不会这么大红大紫,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三国这本书自身的魅力存在。

    “喳!”侍卫打千,然后束手退下。

    别院的戏班子就是专为载振服务的,没过多大会,花厅的酒宴已经摆上,戏班子拉开架势,“咿咿呀呀”的开始唱了起来。

    载振半躺在卧榻上,曲着腿闭目养神,手指还在腿上打着拍子,手里拿着一根烟枪吞云吐雾。

    台上老黄忠正在布阵: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锋交。

    “嗵”

    大门突然被人用暴力撞开,一扇门直飞进来,另一扇门歪在一旁,别院顿时乱作一团,侍卫惊慌失措,侍女尖叫躲避,只有台上的老黄忠还在卖力表演。

    他们只是唱戏的,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和他们无干,就算是发生战争,他们也会演完这一场再说。

    (。)

第258章 诛你九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可有些兵,注定是用不上的。

    当院门被人用暴力撞开,十余名手持短枪利刃的劲装大汉闯入的时候,载振的侍卫如果受惊的兔子一样做了鸟兽散。

    有两名重金礼聘来的镖师试图阻拦。

    “呔!何方神圣,报上名来。”一名镖师抽刀出鞘,拦在闯入的壮汉面前。

    镖师这个行业,还是比较有传统职业道德的,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们也会打探下来人的底细,这样就算是拦不住,也能有个交代。

    “呯”

    回答这名镖师的,是一声尖利的枪声。

    那镖师一声不吭,撒手扔刀扑倒在地,头也不敢抬的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听到枪声,情况更加混乱。侍卫和侍女们到处乱跑,尖叫声和哭喊声叫成一片,侍女们纷纷躲避,冲到厨房去擦锅底灰。侍卫们扔掉腰间的短枪腰刀,自觉到墙角跪成一排。

    只有台上的演员还在卖力的表演,听上去声音却是有点颤抖,调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

    “起来,你们这群狗奴才,王爷平时好吃好喝养你们,你们难道就是这么报答王爷的?”跟随载振来到别院的管家忠心耿耿。

    “呯”

    回答他的还是一声尖利的枪声。

    这一枪是对着人去的,只见管家头部爆开一团血雾,管家头上戴着的瓜皮小帽顿时飞上了天,一大块头盖骨被打飞,却又被脑袋后的辫子又给扽回来,管家一声不吭的瘫倒在地,红的白的淌了一大片。

    这种恐怖的场景更加加剧了惊慌失措的程度,两个没来得及跑的侍女甚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院子里的纷纷跪倒的侍卫居然有人失禁。

    舞台上的老黄忠已经不敢动作,也不敢再唱,只有京胡还在荒腔走板的响着。

    “都给老子闭嘴!”

    有大汉高呼。

    院内顿时如老坟园一般的死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舞台上的老黄忠还保持这跨马扬鞭的造型,甚至都不敢把手里的马鞭放下。

    “儿郎们,牵爷的黄彪马,拿爷的宝雕弓。随爷兵发定军山去着”载振估计是被福寿膏熏得有点头晕脑涨,还没搞清楚状况,站在卧榻上拎着烟枪挥舞。

    “给老子下来!”一名大汉来到卧榻前,把手舞足蹈的载振一把拽下来,拉着辫子往厅外拖。

    “他娘的谁拽老子辫子?不想活了吗?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载振虽然抽得晕晕乎乎。但被人在地上拖拽还是有感觉的,他一边拽着辫子根较劲,一边破口大骂。

    “弄盆水来,给他醒醒酒。”一个晴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正是石云开。

    “军门!”尼斯格巴日从厅中搬出一把太师椅,放在院中请石云开落座。

    军门!

    听到这个词,不管是院里跪着的侍卫,还是台上唱戏的戏子,都知道了眼前这年轻人是谁。

    大清国满打满算,能被人称“军门”的。也就那么几十个人,其中手里有实权的,也就是那么十几个人,而既有实权又这么年轻的,就只有柳京独一号。

    石云开大马金刀的坐下,尼斯格巴日站在身后。自然有侍卫过去,把载振的那些侍卫集中起来,然后把所有的武器全部收缴,再到院内各个房间搜索,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这一切根本就没人吩咐。人人都是各司其责、有条不紊,和载振这些惊慌失措的侍卫一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跪在庭中的载振还分不清楚状况,犹自在大喊大叫:“你们这些杀才。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小心老子灭你满门。还有你,凭什么你做着我跪着?你做的是我的椅子知道不知道?你特么的”

    如果载振只是胡说八道,那就只当是载振换了失心疯,没人理会他。但辱骂石云开可不行,载振刚开了口。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然后被人一脚踩住嘴巴,狠狠的踩在庭中地面的青砖上,“吚吚呜呜”的再也骂不出来。

    “大爷”载振的一名侍妾哭喊着想要扑过来。

    载振在他这一辈是老大,向来是被称做“大爷”。

    “不准妄动,违者杀无赦。”一声暴喝传来,紧跟着侍妾被人一脚踹回去。

    疤面军团的厮杀汉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他们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两种人。面对自己人时,疤面军团的这些厮杀汉们能跟你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但当面对敌人时,这些厮杀汉只有杀或不杀两种选择。

    “哗”

    一桶水赶在载振嘴上的那只脚离开后,劈头盖脸浇在载振头上,载振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仍然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干嘛用水浇老子,老子又不是花,当心老子领来天兵天将灭你满门”

    “够了,载振你要是再敢装傻,老子就让你腿再折一遍。”石云开断喝。

    石云开已经从载振眼里看到惊惶和恐惧,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表明载振现在清醒着呢,他这是在装傻。

    “你又是哪个?敢对我这么说话,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载振下巴抬得老高,拿白眼翻石云开。

    石云开无语,竖起一根小指比划了下。

    尼斯格巴日“嘿嘿”冷笑着,向载振的方向逼过去。

    “干嘛?干嘛?你要干嘛?石小三,让他滚开”载振感觉不妙,顾不上装傻,手脚并用往后爬。

    “嘿嘿,晚了!”尼斯格巴日逼上去,伸手抓住载振的辫子,把载振从地上拽起来。

    “疼,疼”

    载振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想去抓尼斯格巴日的手臂,却不想被人一把攥住手臂,然后只听得“喀嚓”一声,载振右手的手指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垂下来,紧跟着指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一点都不疼。

    载振有过断腿的经历,知道现在不疼并不代表过一会不疼,一时间面露惊恐抱着手臂陷入痴呆状态,口中“嗬嗬”不停,眼看就出气多进气少。

    “你要是再给我装傻,我就把你手剁下来。”石云开声音不大,现在没人怀疑其中蕴含的力量。

    “石石小三,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要和我不死不休吗?”载振现在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如果说刚才是装傻,现在已经半疯。

    “不死不休?你配吗?”石云开不在意。

    所谓的不死不休,那要建立在同一个等量级上,比如石云开和睦仁,这俩就可以不死不休。但石云开和载振,怎么个不死不休法?

    载振到现在还不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

    不!

    载振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载振一向认为他才是刀俎,石云开是鱼肉。

    “配?你敢和我说配?我是旗人,你只是个小小的民人,现在还是大清国的天下,你说我配不配?我以后是王爷,你只是个小小的伯爵,你这辈子都休想坐到王爷的位子,你说我配不配?你算是你现在是总督,你也只是我们旗人的奴才,你说我配不配?”载振状若癫狂,声嘶力竭的大喊。

    “这就是你的依仗?你爹,你的族人,还有你投得那个好胎,还有没有别的?”石云开奚落。

    “这还不够?我姓爱新觉罗,你姓石,我这个姓氏天生就比你高贵!难道你敢反对?”载振这会已经陷入半癫狂,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石云开为什么不怕他。

    看石云开不回答,只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载振又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尊心受损,于是脱口而出:“怎么,你还不服?你想造反吗?”

    “造反?好啊,老子我今天就造反了,我看你依仗的东西能不能保得住你。”石云开不想再跟别人讨论哪个姓氏比较高贵的问题,他就是要打破这个天。

    “造造反?你说什么?你敢造反?你就不怕诛你九族?”载振目瞪口呆,一种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泛起,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诬陷别人造反这种事,一定要对方对皇权有所恐惧才有效,否则的话,诬陷别人造反只会适得其反。比如石云开这样的,你说我造反,那好吧,我就反给你看,这就是一拍两散的架势。

    “诛九族?我倒是要看看,要是我造反,到底是谁先被诛九族!”石云开恶意满满。

    “哈哈哈哈我姓爱新觉罗,我和皇上是一个姓,你倒是说说,皇上会不会诛我的九族?”载振疯狂大笑。

    如果石云开造反,载振肯定会被迁怒,庆王爷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牵连,最起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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