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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朽灵咒(GL)-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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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公主这么瞧得起我,我竟一点儿都不晓得。”桑邪苍白的嘴角勾着笑意。

    “我晓得桑大人为了寻真相,自然会饮唐小姐的血一探究竟,所以很早之前便给她注射了狼血。”玄洛没有理会桑邪的表情,抬起手,用一根红线绕着手掌,一圈又一圈,继续道:“我们除了怕被摘心之外,也惧狼血。若……我误食狼血,顶多会虚弱一段时日,不足以致命。而对桑大人,却是致命的,如今看来,那人所言不虚。”

    桑邪调整呼吸,听着这些话,没有言语。

    “桑大人,你可晓得,若宿主身上注有狼血……会如何?”玄洛看着手掌中的红线,眼角微微眯起,抬头道。

    双眸对视,桑邪没有回应。

    “会让宿主的血……会更吸引我们,就好像每逢十五,看见月圆夜的狼一般。”玄洛说完,看了眼夜空的弯月:“时辰差不多了,要送桑大人上路了,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此结束,多少有些不忍。”

    桑邪嘴角抿着好看的弧度:“原来公主并非是主人,你替丞相卖命?”

    玄洛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稍稍一皱,银川一个箭步闪到桑邪跟前,抬起手,五根手指就好比尖刀,对准桑邪的心口刺了下去。

    指尖离心口还有一厘米,手腕却被同等的力气控制住,银川锐利的目光一瞪,下一秒,桑邪的拳头就打中了他的下巴。

    银川一米八的个子,就这样从桑邪跟前飞离,面无表情的在空中一个转身,四只着地,呲着牙,眼睛变成红色。

    桑邪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玄洛:“公主不愧是公主,竟然驯服了一只狼妖。”

    玄洛面无表情,也没有言语,身旁的戈舒见状,与银川一个对视,一同冲向了桑邪。

    月光下,三人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一秒数十招,天空中三人的动作犹如电光火石。

    “不愧是桑邪。”玄洛抬眉看着,“换做别人,早就被银川撕成碎片了,没想到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凭二人之力都没办法近身。”

    乌鸦嘴角微勾:“快撑不住了。”

    桑邪内脏好似火烧,每发一次力,就好像无数把刀刺进心脏,对付一人已吃力,两个人……桑邪一时没留意,便被戈舒一拳打在了脸上。

    这一拳不轻,换做普通人,头骨都会被敲的粉碎。

    桑邪眉头皱了下,动了动下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一双幽蓝的眸子盯着戈舒,玩笑道:“我还靠这张脸吃饭呢,你倒下手轻点。”

    戈舒得了便宜,哼笑一声:“桑大人觉得有银川在,您还有全尸吗?他可是最喜欢吃僵尸的狼人,何况是桑大人这般极品的僵尸呢?”

    “多谢夸奖。”

    不知为什么,在戈舒看来,今天桑邪的笑容,特别多。

    只是稍作停歇,戈舒和银川又继续跟桑邪纠缠,而这次……二人默契到都不让桑邪喘口气。

    桑邪心里清楚,以目前的身体状况,越拖延下去越不利于自己。

    忍住钻心的痛,集中精力,快速闪了三次,找到机会从身上卸下软鞭,手腕一甩便缠住了戈舒的手臂。

    没等戈舒反应,桑邪手腕微微一动,软鞭就好像蛇一样,缠住了整个手臂。

    桑邪面无表情:“再动,就卸了它。”

    银川见桑邪控制住了戈舒,打算从另外一边袭击她……

    只听戈舒闷哼一声,血洒了银川一脸,手臂落在了地上。

    桑邪后退几步,依在树上,大口喘着气,抬起手抵着胸口……深感不妙。

    戈舒被断了臂不能再战,目光怒瞪桑邪,拾起掉落的手臂,狼狈的退到玄洛身边。

    看着戈舒的手臂,玄洛沉着眉目,手上动作极快,用手掌上的红线将这断臂接了回去。

    银川站在原地,瞧这动作,没有继续攻击桑邪,反而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恋。

    “这些时日需要进补,手臂不能大动。”玄洛说完,对着银川,淡道:“银川,照顾好戈舒。至于桑大人,还是我亲自来送罢。”

    桑邪听见这话,看着玄洛嘴角还没勾起笑意,一双手就掐住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微微一用力,桑邪便痛苦到不行,想抬起手却发现手腕不知何时被玄洛的红线捆住。

    玄洛眸光深邃,语气清冷道:“永别了,桑大人。”

    桑邪面无血色的脸,勾着笑意:“有公主送我,也好。”

    手腕还未等用力,一个清雅空灵的声音,出现在玄洛身后:“不可!”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玄洛目光一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白衣身影宛若仙子从天而降,乌黑的长发好像黑羽垂在腰际,轻盈的落在玄洛身后。

    在月光的映照下,女子幽蓝淡漠的眼眸,投射出的目光将所有人都扫了一遍,那深邃的目光裂空而来,只是看着,仿佛便将那些人的灵魂扼住,不住地颤抖。

    特别是对乌鸦,就看着这张脸,便后退了一步。

    长久的静默后,女子才对玄洛,轻声道:“许久未见,公主可安好?”

    玄洛转过身,看着这个让她只是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女人,特别是现在她又恢复长发,这样子的她,在玄洛眼中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秦朝,在丞相府中见她的情景。

    执伞青衣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玄洛眉眼微弯:“是许久未见,不知雅大人为何会来此?”

    安雅盯着桑邪,见她脸色苍白,每一次呼吸都痛苦难耐,回看玄洛,淡道:“醒来未见,特此来……接她回家。”

    未等玄洛反应,银川便想去阻止,可是还未近身,就被玄洛拦下。

    “既然如此,玄洛也不阻止大人,只是……”玄洛抬眉与安雅对视:“可否将乌泽魂体归还?”

    “乌泽……”安雅淡道,目光看向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面无表情:“既已如此,自然会归还。”

    安雅见玄洛只笑不语,便抱起桑邪消失在众人跟前。

    银川不懂玄洛为什么要放桑邪离开,问:“主人?”

    玄洛低眉,望着手中的红线,说道:“她的头发长了……也就是说,雅的能力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就算拼上我们所与人的命,都碰不到雅一根指头。”

    这话仿佛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了答案,难怪只是被她看一眼,都觉得畏惧。

    “怎么可能!”乌鸦惊讶道。

    玄洛摇头:“我也不知,只是从那时之后,每过百年,雅的头发都会短一些,能力也会弱一些,直到之前……在我看来,恐怕雅要大限将至,怎料她又恢复了……”

    “公主,那我们怎么办?”戈舒皱眉道。

    “静观其变,或许这样也未必不好。”嘴角牵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

    回到雅苑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起。

    安雅将桑邪浸泡在冰水里,划开她两个手腕,黑色的血瞬间流出,没多久,这浴缸中的冰水变成了暗红色。

    “是银狼的血,你能活着已是命大了。”安雅说着,眉心敛了敛,又道:“怎会如此不小心?”

    桑邪嘴角泛白,好看的眼角微微起开,淡道:“你可知,这血是谁的?”

    安雅将手中的毛巾,放在一旁,目光微顿,看向桑邪。

    桑邪抬起乌黑若夜的眼眸,望着安雅,轻叹后目光偏移。

    现在想来,桑邪还十分后怕。

    如今……她既已晓得乐文瑶是她宿主,若不慎食入狼血,定会第一时间去寻宿主,只有宿主的血才能摆脱狼血的侵蚀。

    若因此杀了乐文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便更深。

    忽的自嘲一笑:“总之……我被耍了就是。”

    “那人都能将你算计如此,恐怕一点都不简单。他了解你……就会从你的弱点下手。”安雅垂眉,叹道:“恐怕,那人就是在等……而现下时间刚刚好。”

    “等甚?”桑邪问。

    “第一次或许是偶然,你我宿主同时轮回,第二次……也是吗?这世界虽有巧合,却也不会总是被你我所遇。”安雅看向桑邪,淡道。

    双眸对视下,桑邪沉吟片刻,突然说:“雅,唐宋……唐宋的记忆有封印。”

    “封印?”

    “藏的极深,我担心那人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你,既不能对你下手,只能从你在乎的人下手了。莫要忘记,如果宿主出现问题……你会如何?当年,屏玉并非你所杀,你也不得自控将僵尸全部剿杀……就连我,也几乎命丧你手中。”桑邪眼眸中晕着雾,盯着安雅的长发,虽不解这其中的缘由,但也知道……安雅这头乌发不会平白无故的短,更不会平白无故的变长,抬眉与其对视,道:“若……这一世,唐宋是被你所杀,会如何?”

    安雅:“……”

    “如果这便是那人要的结果,你要如何应对?”桑邪强打着精神,问。

    安雅迟疑了片刻,摇头:“我……我不晓得。”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待我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好了。”桑邪真的累了,身体浸泡在冰冷的血水里,整间浴室满是血腥味,也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桑邪不得不闭着眼眸,没有再言语。

    “自然是等你身体好些,不然我怎会醒来没换身衣衫就去寻你?”安雅说着,帮桑邪把血水放掉,又换了一次冰水,才道:“我要王伯去医院血库里拿血,虽不是很新鲜,但也可以让你填饱肚子……”

    “这血甚是难喝,我才不要……”桑邪皱眉,声音却极轻。

    安雅无奈道:“都这般虚弱了,竟还挑嘴。”转过身去,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怔住。

    安雅抬手托起乌黑的发丝,长发缓缓散落在纤细修长的指间,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

    唐宋在医院足足静养了三天,才决定出院。本来身体就没大碍,第二天便可以出院,只是有些问题,唐宋需要时间去琢磨清楚。

    窗外的阳光照在病房里,窗户被打开,微风吹动窗帘,卷走了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帘的影子映在窗台那束红玫瑰上,不停的晃动,唐宋只是看着,有些出神。

    从入院第二天开始,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红玫瑰,没有名字也没有卡片。

    起初以为是沈亦沉,后来发现并不是他。

    既然不是他,而那人也刚回来这里,只是想着……唐宋便轻叹一声,将衣物整理好,放在行李包里,准备出院。

    唐清今天是要来接唐宋出院,结果接到面试通知,唐宋便没有让她来。张宁又临时出差,此时不在s市,刘鑫和沈亦沉在跟进司法大楼之后的事。办完所有手续,唐宋拎着包站在医院门口,刺眼的阳光晃的她双眼微眯,感受周遭进出医院的人群,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两个人的陪同。而她……却只是一人,嘴角勾起一丝无奈,拎着包走出医院。

    乘坐出租车回到家门口,唐宋付完钱,便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那儿。唐宋将出租车门关上,没有理会,打算直接回家。

    却听见有人唤住了她。

    “唐宋。”

    唐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个手捧红色玫瑰的男人,淡道:“你回来了?”

    吴文浩身着一身浅色西服,看着唐宋,讪讪道:“刚回来,唐宋……可以听我解释吗?”

    唐宋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道:“有些事无需解释,我也不想听,你平安回来就多陪陪你母亲,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担心坏了。”

    吴文浩看见唐宋左手中指,并没有戴着那枚钻戒,还有这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对着陌生人,迈前一步道:“你听我说,当年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唐宋顺着他走近跟着后退一步,与其保持距离:“已经过去了。还有这花,你不要送了。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并不喜欢玫瑰。”

    吴文浩苦着脸,低声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唐宋望着跟前的吴文浩,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总感觉他变了,变的让她感觉陌生。仿佛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实话。

    “问个问题。”唐宋道。

    吴文浩一听,好像看见了希望,立刻笑说:“你问,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我父母的死与你有无关系?”唐宋看着他,想从他表情的变化看出答案。

    这个疑惑在唐宋心里埋了很久,之前只是怀疑,又很快被自己否认。毕竟她与吴文浩认识那么多年,又是父亲得意门生,怎么可能?

    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唐宋不得不将这份猜疑再拿出来,细细分析。毕竟父母的死在她看来,虽无证据证明是他杀,但也绝对不是意外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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