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的故事-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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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知道,这是赞助商要求的。他也明白,年前的市场很重要。
但是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原来不是定好的豪爵杯过完年初七才开始么?这一下什么旅游啊就全都没了。还跟李昌镐说好了要去汉城买东西来着。
不过看着他的卫冕冠军顺风顺水的进入了八强,每天兴奋得不行的陈好,苏羽也算是觉得这段时间没有被白耽误:至少还换了个高兴。
不过仅仅是看着陈好下棋也没有什么意思。苏羽这几天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去年没有参赛,号称女子世界第一的人:芮乃伟。
她也很可能是陈好的四强战下一个对手。陈好这盘棋有难度啊。苏羽看着下轮可能的对阵,嘬了一下牙花子:芮乃伟,那个男棋手都害怕的纹枰魔女,能进入韩国大头衔战挑战权争夺赛的女人,王鑫的铁哥们。这几天他一直以裁判的身份坐镇对局室,也是想靠着这个便利仔细的看了芮乃伟的棋。
虽然前面的比赛上芮乃伟显得状态不是很好,但是随着比赛的进行她的力量逐渐爆发了出来,显示出与众不同的能力。
陈好碰上她要是下得不好估计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来。苏羽想着这几天的比赛,想着他在LG杯第一轮本赛16强上的这个对手。
他坐在裁判席上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陈好和尹瑛善的比赛,眼光不时的往芮乃伟和唐莉的那一盘棋上看过去。
那边围的人比较多,苏羽眼神虽然不错却也不能看到全盘的局势,只能站起来走过去站在里边利用身高的优势。
现在芮乃伟的黑子在中腹正紧紧地围着唐莉的一块棋揪住不放,要杀不杀的不断搜刮着周围的地盘。苏羽粗粗的估略了一下,就算唐莉真有什么妙手能把这块棋救出来也是盘面大损,一句话,输定了。
看着唐莉脸都红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棋盘拼命的样子,苏羽也没有办法:芮乃伟,实在是厉害,上次跟李昌镐喝酒时候说起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都有点恐惧心理。
纹枰魔女,从中国走出去的女子第一人,直到现在依旧牢牢把握着这金字的交椅不放手。苏羽看着伏在棋盘上看着局面快要哭出来的唐莉,摇摇头转身走回裁判席,低声对记录的小棋手说:“唐莉那盘不行了,准备一下记录纸让他们签字。”
小棋手点点头,找到记录走了过去。
陈好这盘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苏羽看着陈好的笑脸再看看局面,知道已经差不多了,伸手招呼一下该管这盘却在一边看棋的王檄,让他一会儿把记录拿过来让两个人签字。
王檄点点头去了。苏羽又回到芮乃伟的身后看着她和唐莉复盘:名不虚传,前面的布局和中盘的力量很厉害。如果不是因为中间的小错误,后面也不会让唐莉把局面拉回来一点,要赢得有惊无险。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裁判席:如果让我面对她,会有什么后果呢?苏羽,你敢保证赢么?
仔细的判断一下,苏羽摇摇头坐在桌子后面看着王檄一五一十的数着陈好的官子:不敢保证。女棋手当中,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原来王鑫和老师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竟然还不相信。
芮乃伟和江铸久说了几句话之后向这边走过来,笑着对有些发愣的他低声说:“苏羽,陈好赢了没有?”
苏羽连忙站起来笑笑说:“是啊,下一场您的对手就是她了。”
芮乃伟坐在他边上看着还在复盘的陈好说:“陈好很厉害,应该都是你教她的吧?”
苏羽摇摇头:“不是,她很努力,尤其是听说了您要参加这次豪爵杯之后,她很兴奋,希望能早一天和您交手,多学习学习。”
芮乃伟眨眨眼睛说:“去年做完眼睛手术之后,觉得好多了,状态也恢复了很多。陈好这孩子很有潜质,你教的也很好。你不需要谦虚,当初要不是铸久天天陪我下棋,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能进入LG杯这世界大赛的16强。好了,下一次就是在棋盘上见了。我们要回酒店了。”
苏羽站起身恭送:“慢走。”吐口气坐在座位上,轻轻摇摇头,把目光转向和江铸久说说笑笑走出对局室的芮乃伟:在LG杯上,希望能好好的较量一下,和这位女子世界的王者,纹枰魔女芮乃伟。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阵
进入八强以后,兴奋的陈好不知道想起什么,下午4点多比赛刚结束就拖着苏羽去美容店做面膜。
看着躺在白色大床上慵懒着闭目养神脸上一片绿油油据说是从韩国的深海挖出来的泥,苏羽心里面一阵一阵的恶心:天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偏偏这帮女孩们还就拿这个当宝贝,来了就点名要这个,据说能美白润肤消除皱纹等等之类。
放眼望去硕大一个大厅里面躺了至少七八个绿头妖怪,苏羽实在想不明白这闻上去有一股蛤蜊味道的东西有什么好处。
他坐在一边,穷极无聊的随手翻看着美容院提供的当天的报纸,看看有什么新消息。
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去年国内GDP增长了多少多少,是亚洲第一世界前几名。苏羽对这种消息一项兴趣不大。倒是后面体育版写的豪爵杯八强赛战报他看得津津有味。上面说,芮乃伟在休养了一年之后卷土重来,重创唐莉之后剑锋直指上届冠军陈好,以现在的状态来看,芮乃伟重夺属于自己的女子世界冠军之路上也只有陈好和随后可能遇到的朴志恩和张璇的对手能拦住她。
苏羽想了想对好像很享受的陈好说:“好儿,明天下午和芮乃伟的比赛,你有多大把握?”
陈好哼哼两声:“不知道,据说她很厉害,但是我也没见过。反正不管怎么样,让她到时候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利害就是了。”
苏羽笑了笑:你倒是很有自信。凑过去低声说:“你入段晚,对她不了解。但是我可是见过她的厉害的,明天上场之后一定要小心,她的力量很大,而且手段很毒。能把着世界女子围棋头把交椅将近10年的芮乃伟,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的。”
被海泥糊在脸上的陈好继续哼哼:“我不知道,反正明天的比赛碰一碰就知道了,谁管她以前怎么样?明天她输了还不是证明我厉害?”
苏羽挠挠头。陈好是天不怕地不怕,自己好心提醒她的这一番苦心也算是白瞎了。
陈好躺了一会儿,低声说:“苏苏,回去之后跟我摆摆她的棋,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个三头六臂法。”
苏羽从报纸上探出头来:“好说。”
陈好闭上眼睛说:“你怎么也跟老陈似的,有事没事的开个动员会报告会,生怕我们没压力是怎么着?”
苏羽无语,找了找词说:“不如去老师家,他跟芮乃伟下棋比较多,相对也熟悉一些,跟他说说看能不能多了解一下。”
陈好懒洋洋的挥挥手:“小苏子,你去办吧,到时候回个话。”
苏羽站起来“喳”一声,扭头走出了大门用手机拨通了老聂的电话:“老师?您好。我是苏羽……云青不要闹,快去找你爸爸去。”
“小羽啊,这一段忙什么呢?也不来看看我老人家。”老聂浑厚的声音笑着说。
苏羽歪一下头:天天在棋院看见您,没事还拜访什么啊。当然话不能这么说:“老师,这一段弟子没去看您,没尽到孝道,是弟子的不对,这不给您赔礼道歉来了么?”
老聂哈哈大笑:“行了,说吧,什么事情?”
苏羽把芮乃伟的事情和他说了说。老聂那边沉吟了一下:“芮乃伟啊,行,你们现在过来吧,我这里炖的红酒鸡,到时候咱爷俩喝一杯。晚上我好好给陈好讲讲。你在年后的比赛里不也要跟她比赛么?正好一起了。”
苏羽有些感动:老师还记着我的比赛呢……他笑笑说:“陈好正在美容院呢,做什么海泥面膜,可能要晚一些过去。”
老聂说:“没关系,给个时间。我那口子也在美容院,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晚上七点能到么?”
苏羽只好跑回去把手机放在陈好的耳边,陈好说:“老师,我们差不多6点半就差不多了,7点肯定到了。好就这样。拜拜。”
陈好拉着苏羽的胳膊跟他约法三章:“去了之后不许喝酒!听到没有?你现在伤还没好利索。”
苏羽笑嘻嘻的敬个礼:“收到。”
不过到了聂家,事情就由不得陈好做主了。老聂一句话“舒筋活血喝点喝点吧。”之后拿出来一瓶金剑南春给苏羽满上,陈好干瞪着眼睛不敢说话,只好拎着云青的耳朵抱着百般调戏。
饭桌上,老聂吃着吃着突然长叹一声把筷子放在小碟子上:“芮乃伟啊,江铸久啊,丰云啊,他们这些人都是九段啊,结果就这这么出国走了,不回来了。”
苏羽听王鑫说过这里面的内情,闷不作声的低着头啃着一个鸡翅膀。
陈好接过王姨端来的一碟小菜纳闷的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当初为什么他们要离开中国棋院?”
老聂摆摆手说:“这些事情啊,就不要再提了,都是上一任的事情,说多了也没什么好处。不过芮乃伟和丰云当初都是很厉害的女棋手,结果一个去了韩国,一个干脆过了太平洋。跟你说,芮乃伟这个人,别看她是个女的,但是当初在晓春他们那一拨里面男男女女都算上,她是拔尖的。”
陈好问:“有多厉害?”
老聂睁大眼睛看她:“就算你入段比较晚,但是以前学棋的时候,总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吧?世界女子冠军呢。”
陈好摇摇头:“我入段之前都是单独请的棋手教,也没听他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进了棋院之后也没人跟我说过。”
老聂拍拍她的头:“这也不怨他们。没人说只是因为都不愿意提起来。算了,快点吃吧,吃完了我们打打谱,我给你讲讲棋。”
陈好虽然一肚子好奇想问个究竟,但是看到脸色阴沉的老聂和始终不插嘴的苏羽,也只好把问题咽到肚子里:反正苏羽看样子知道,也不怕他跑了,回来慢慢问就是了。
坐在棋盘边,老聂不断的摆着棋说:“芮乃伟作为一个女子,拥有的却是男棋手的力量和判断力。看在这里她就没有下普通的俗手跳,而是直接不顾薄味打穿,之后连出两个手筋掏掉唐莉上面的大空,逼着她出逃。但是之后没有像你,陈好那样直接杀大龙,因为她能看到唐莉这里的手段,知道强杀是要吃弹的,所以一边紧气一边搜刮边上。”
陈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棋谱。
老聂叹口气说:“ 现在中国棋院里面已经没有九段的女棋手了,都是拜上一任认为中国女子独步世界,就没有必要搞了,所以撤销了女子国家队。弄得现在杨晖也心灰意懒,张璇她们因为缺少比赛显得手生。陈好啊,要是你再得一个世界冠军,就该是九段了。张璇还差一点就到九段了。希望老陈能在过年之后把女子国家队恢复了。不过有个好消息,上边看着现在实在不成样子,所以决定每年单独划两个女子入段的名额,希望能有所帮助吧。”
苏羽想起什么事情说:“对了,联赛里面不也是要求每队每场比赛必须有一个女棋手登场么?虽说肯定要被放在五台女对女,但是也算是个锻炼了。”
老聂一边下棋一边说:“这算什么锻炼?张璇跟常昊没事的时候也下棋,还是手生。为什么?缺少比赛,和男棋手正式的比赛。没有压力,她们长不大。陈好你也一样,虽说和苏羽连的进步很大,但要想真的在围棋上占据一席之地,就要和男棋手打比赛。芮乃伟在韩国就是不断地参加各种比赛,不断地锻炼。”
陈好咧下嘴做个鬼脸不说话。苏羽和老聂一起摇摇头看着棋谱,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几盘棋摆完,老聂站起来捶捶腿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也别走了,就住在我这里好了。反正也清静管了,你们来了也热闹热闹。苏羽,还是你那个房间,去拿好被子盖就可以了,那里枕头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去吧,我也累了,休息吧。”说着,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当苏羽和陈好吃完饭走进棋院,却看到了毛毛正戴着太阳镜坐在小酒吧里一个人坐着喝饮料。
看到苏羽愣了一下让陈好先上楼之后之后走过来,毛毛跳起来过去笑着说:“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咱俩一起。”
苏羽拉着毛毛的手往上走,问:“你们不早就放假了么?怎么没回家?爸妈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么?”
毛毛脚尖踢着地说:“知道啊,他们没跟你说我今天过来?我打工去了,所以呢,回家要晚一点。”
苏羽推开研究室的门找个座位让她坐下说:“打工?打什么工?”在他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以前去酒吧常常见到的那种打扮入时风骚入骨妩媚如心的大学生mm,心里别的一跳。
毛毛看着苏羽突然有些发黄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说:“哥,你脑子里面能不能正经一点?只不过是去卖卖……”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