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大寨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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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花荣扭过头咳嗽了下,面露难色,婉拒道:“花某正是到东京应武举的,如今身有不便,就不打扰贵兄弟了!”
王伦只是随口猜测,没想到花荣真是来应举的。只是王伦看花荣中气不足,脸色一阵红一阵黄,好似身体不适。王伦主动问道:“花兄可是有什么不适,有用得到王伦的地方但说无妨!”
花荣见王伦如此诚心,也就实言相告。“花某如今得了伤寒,还没痊愈。”
原来花荣从小便随父亲习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是精于箭术,能百步穿杨。故而人们给他送了个绰号,叫“小李广”。李广乃汉代名将,以箭术著称于世,曾射石末镞。
今年正好花荣父亲带着花荣兄妹前来东京应举,不料三人水土不服,食欲不佳。抵抗力下降,而后都得了痢疾。花费了好些银子才把病治好,但是花父年老体弱,再加上北方天气寒冷,花父又得了伤寒。
花荣是个孝子,每日伺候父亲衣食起居。此时正是冬春之交,天气变化不定,忽冷忽热。一日花荣也感到身体不适,但仗着年轻体壮,也没大在意。不想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浑身发烧,头痛欲裂。花荣也感上了风寒,几日下来,人瘦了一圈,英俊威武的小伙子变得面黄肌瘦。
父子二人看病,钱倒花了不少,病却未能治好。花父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埋怨自己耽误了儿子的前程,花小妹也忧心不已。
伤寒,是古代最普遍的传染病,是由于气温不稳引起的。古代伤寒的概念很宽泛,一切由外部感染的疾病,均可称为“伤寒”。后世有人说三国时曹操与孙权刘备的赤壁之战,曹军突发“大疫,吏士多死者”。这里曹军所患的传染病就是冬春时高发的“伤寒”,这才导致了曹操赤壁之战的失败。
伤寒的初起症状有,突然头痛、食欲丧失以及失眠、口渴、呕吐,然后出现持续性的发热,愈来愈虚弱无力等。自古以来就很难治愈,往往人们谈之色变,在金代曾经有传染死亡九十多万人的记载。
王伦就喜好杂学,许多东西都有涉猎,恰好知道伤寒的病理和药方。“无妨,花兄尽管过来坐!”
原本花荣以为,王伦知道自己得了伤寒会敬而远之,没想到王伦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花荣心里感激,但是还是坚持不在一起坐。“王兄和朋友们但请畅饮,花某就不过去了,一会还要回去照顾家父。”
好不容易见到花荣,王伦怎能放过结交的机会,主动说道:“花伯父住在哪里,我与花兄一起去看望!”
第七十二章药方()
往常对于得了伤寒的人,大家躲避还来不及,哪里会如王伦这样热情。花荣看王伦盛意拳拳,也就没有推辞,相邀王伦到自己的客栈。
王伦三人跟着花荣一道赶到其住处,路上王伦又请来名医要替花父治病。
客栈里花父由花小妹照顾着,见到花荣带着王伦几人过来很是意外,花荣将王伦几人介绍给花父和花小妹。“父亲,这位是王伦兄长,还有杜迁和韩伯龙两位兄弟!”
花父有病在身,不能起床,只是点头示意。花小妹大大方方的施了一礼,叫王伦几位做哥哥。
知道花荣和花父有病,不能耽搁,王伦先让请来的郎中给花荣和花父诊脉。“劳烦祝郎中先替我兄弟和伯父诊病!”
这位祝郎中在东京城医术高明,乐于助人,声望很高,尤善治疗风寒,所以王伦请了来。
祝郎中先是给花父诊脉,然后又给花荣诊脉,望闻问切全都做足。心里有了眉目,郎中当即说道:“花老爷子病因是气虚血脱所致,治宜补气固脱止血。至于花公子是湿遏卫气,但是老朽并无高明治法。”这郎中对于伤寒治疗有些心得,但也不是无所不能。
花荣担心父亲的病情高于自己的病情,见父亲有救,激动地道:“烦请先把父亲治好,我已经有了白花蛇舌草汤的方子,可以支撑得住!”
那祝郎中不紧不慢的说道:“白花蛇舌草汤,适用于伤寒早期,气分湿热者,对于公子的病并不适用。花老爷子可以先服独参汤,后用黄土汤加人参。”
听到要用人参做药,花荣脸色变了下,随即转变过来。曾听人说,东京居大不易,花荣现在深有同感。这俩月在东京花荣已经花费了百多两银子,现在金钱上捉襟见肘。但是无论如何也要给父亲治病,花荣暗下决心。凭自己的本事,当街卖艺也可以赚些银子。
王伦就在花荣身边,敏锐的察觉到了花荣的变化,他也装作不知。在后世他看到过些治疗伤寒的偏方,于是他斟酌着说道:“花伯父的症状,我在书中也见过,似乎可服地榆、仙鹤草、山萸肉等养血止血之物辅助。而花兄弟的症状治宜芳香辛散,宣化表里湿邪。常用藿朴夏苓汤,半夏、厚朴芳香化浊以燥湿,苡仁健脾渗,藿香芳香化湿。”
说完王伦向着祝郎中作揖,然后又说道:“还请祝郎中斟酌参考其中的药理药性,小心用药!”
听到王伦的药方,祝郎中琢磨了一下后,眼睛大亮。一拍大腿,高声说道:“妙啊!妙啊!这药方王公子是从哪里看到的?”
没想到祝郎中反应如此激烈,王伦见此反应过来是这药方有用。但是这些都是他在后世看到的书,也不敢胡说。“这都是好久的事情了,在一个老先生家看到的,书名忘记了。”
听说没有书名,祝郎中十分可惜。“可惜这等医术无缘一见,否则对于伤寒治疗会更加容易,也可造福百姓。”
王伦对于祝郎中悲天悯人的情怀十分敬佩,再次作揖。“这等良方也要靠如您这般的有德之医才能物尽其用。”
对于王伦能大方地给出两个药方,祝郎中不由得刮目相看。这个年月,有手艺傍身才是正理。而各行各业的师傅们,无不敝扫自珍,像王伦这么慷慨分享的绝无仅有。
“这药方是你的就是你的,老朽并不贪功,都是为了贫苦百姓。”祝郎中向王伦表示了敬意,然后对花荣说道:“有此良方,我会斟酌参考,公子的伤寒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了。”
花荣见此对祝郎中连连感谢,然后又向王伦道谢。“花荣谢过祝郎中和王兄!”
花荣和花父都在病中,王伦想与花荣深交也不是时候。于是王伦拿出准备好的千两黄金,放到花荣面前。“花兄弟没有你的公道话,我今天也不能得到这些黄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花小妹在一旁看见王伦一掷千金,心中诧异,不由得多看了王伦几眼。
虽然手头拮据,但是花荣也是硬气的汉子,哪里肯要王伦的金子。“王兄这是干什么,花某可不是为了金钱才帮助王兄。”
王伦也不把这千两黄金放在心上,而花荣正好用得上,诚心诚意的说道:“今日能认识花兄足慰平生,况且初次拜见花伯父,理应奉上礼物。”
花荣还是不肯收下,将金子推回。“王兄请来祝郎中,又分享了伤寒良方,花某足感盛情了。”
“花兄与花伯父还在病中,正是用钱的时候。”王伦没有去接金子,而是后退一步说道。“若是花兄不收这金子,就是不想认我王伦这个朋友!”王伦故意作色,把话说死了。
花荣正在犹豫,一旁的花小妹先说话了。“王伦哥哥一片好意,哥哥怎么这么不爽利,倒不像七尺的汉子!”
由于习武的关系,花小妹十分活泼大胆。
“小妹无礼,王兄见笑了!”花荣先是给王伦陪了礼,然后下定决心说道。“王兄好意,小弟却之不恭了,来日定有以报。”
花荣收下了自己的金子,王伦高兴不已,点头道:“这才是好兄弟!”
还有一件事是花荣纠结的,这时他决定要向王伦问个清楚。“王兄可知小弟武艺不俗,就不怕武举场上相遇吃亏么?”
没想到花荣会问这个问题,王伦哈哈一笑,说道:“我拿你当我的兄弟,并不是我的对手!”
王伦这话掷地有声,花荣只觉得眼睛一热,向着王伦深深一礼。
祝郎中还要回去给花荣和花父配药,王伦见诸事已毕也就告辞。花荣少不得送几人出门,又问王伦三人的住处,王伦一一告诉。
送走了王伦,花荣回到房中,只剩下他们父子兄妹三人。花荣想起今日遇到王伦的一幕幕,感觉就像做梦一样。王伦不仅慷慨解囊赠送花荣黄金,还将伤寒的药方分享出来给自己治病,这可相当于救命之恩了!
花小妹见自家哥哥想事情想的出神,轻轻走到身边。说道:“王伦哥哥真不是位一般人!”
花荣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然后给花小妹讲起今日与王伦相识的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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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消失的王进()
王伦三人回了客栈,各自睡下不提。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杜迁起来。遵照王伦的吩咐,和韩伯龙到东京大相国寺,东华门,南熏门等地。宣扬蔡家获得湛卢剑,要献给皇帝的消息。
王伦今日也无甚大事,只在客栈中阅读兵书。到了晌午时,林冲和徐宁二人一起来找王伦。平日里多是王伦去林冲家中拜见,林冲和徐宁到客栈来找王伦还是头一回。
林冲进屋便说道:“不好了,王兄弟!王进哥哥不见了!”能让林冲如此动容的事情真是不多。
一听是王进不见了,王伦也好生奇怪。王进是个忠厚质朴之人,这几月王伦月王进相处甚欢,不想人却没了。
王伦扔下手中的书,急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一言难尽啊!”
徐宁把王伦房中的门窗都关好,才小心得说道。“这还要从一个人说起,东京开封府有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姓高,排行第二,自小不成家业,只好刺枪使棒,最是踢得好脚气毬,京师人口顺,不叫高二,却都叫他做高毬。后来发迹,便将气毬那字去了毛傍,添作立人,便改作姓高,名俅。”
一旁的王伦听得认真,心想原来是水浒中的第一大反派出来了,不由得多看了林冲一眼。
“这人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顽耍,亦胡乱学诗、书、词、赋。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却是不会,只在东京城里城外帮闲。后来东京城里人民不许容他在家宿食。高俅无计奈何,只得来淮西临淮州,投奔一个开赌坊的闲汉柳大郎,名唤柳世权。”
徐宁是东京本地人,还在禁中当值,消息远比林冲灵通。高俅虽然比他官位更高,但是他也有些渠道打听。再加上有王进的事情,所以对高俅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柳家呆了三年,高俅又回到东京城里,在金梁桥下开生药铺的董将士家过活。董将士知道他是个落魄户,旧性不改,怕他带坏了子侄,于是又被送到了小苏学士府上。因缘际会,被当今驸马看上,又被孝敬给当今圣上。”徐宁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这高俅真是走了狗屎运。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徐宁继续说道:“高俅自此遭际圣上,每日跟随,寸步不离。这人投机取巧,深得圣上欢心。忽一日,圣上心血来潮让高俅做了枢密院职事。后来没半年之间,直抬举他做到殿帅府太尉,这才有了王大哥一场祸事。”说到这里,徐宁停了下来。
徐宁说了这么多,王伦前思后想,这就是高俅打王进教头的事情吧!
“剩下的事情,我最熟悉,我来说吧!”林冲接过徐宁的话头,说起王进的祸事来。
果不其然,正如王伦所料。高俅得做了殿帅府太尉后,选拣吉日良辰去殿帅府里到任,所有一应合属公吏衙将,都军监军,马步人等,尽来参拜,各呈手本,开报花名。高殿帅一一点过,于内只欠一名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半月之前,已有病状在官,患病未痊,不曾入衙门管事。
王进父亲是原都军教头王升,高俅先时曾学使棒,被王升一棒打翻,三四个月将息不起,有此之仇。他今日发迹,得做殿帅府太尉,正待要找王进报仇。
于是高俅大怒,认定王进抗拒官府,搪塞于他。即差人到王进家来,捉拿王进。王进只得捱着病来,进得殿帅府前,参见太尉。高俅借着由头就要打王进,后来多亏了和王进交好打的众多牙将与军正司求情,才免了责罚。之后高俅怕王进逃跑,还派了两名官吏在王进家监看。
林冲得知了这事后,下职后去看望王进,不想王进家已经人群楼空。听殿帅府的朋友说,高俅已经发出了海捕文书,专要捉拿王进。林冲想到徐宁官场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