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大寨主-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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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达鲁古城之战()
达鲁古城西临混同江,此时这条江已无往日的喧嚣,它死一般地静卧在草原上。江岸山坎陡峭草木丛生,到处长满杨榆沙柳。其城南则是一片开阔之地。
翌日,阿骨打率大军在此地与辽军对阵。他立马提枪举目远望,辽军人马黑压压一片。阿骨打用鞭一指问银术可:“敌阵容如何?”银术可答道:“阵容不整。”
阿骨打道:“阵容不整说明将无术,士气不旺,士气不旺则兵无战心,敌人虽众,有何惧哉?”银术可点头称是,阿骨打对战胜数倍于己辽军充满信心。于是他传令击鼓。
三通鼓过后,阿骨打大声道:“宗雄何在?”宗雄闻声领命挥斧而出,率右路直冲辽军左阵。辽将撒不石纵马挥刀迎战宗雄,只几个回合,这个辽国无名之辈被宗雄一斧劈于马下,金兵欢呼宗雄策马回阵。
这时辽军阵前又一将提叉冲了过来,闍母手提狼牙棒纵马相迎,闍母高声断喝:“来将何人?”来将答道:“我乃是辽国大将萧谢佛留!”闍母大声道:“也是个无名之辈,看棒!”说罢,二人棒叉相交,杀在一起。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两军操鼓呐喊助威,又战几个回合,萧谢佛留叉法混乱被闍母打死于马下,闍母策马回阵。
辽军连折二将,但阵脚并未慌乱,阿骨打与宗雄、闍母一番耳语,二人率人马离开前军。
阿骨打鞭指辽军:“中军骑白马者便是辽军都统,谁给我擒下?”
“看我的!”银术可高喊一声,提银枪催马向前,萧乙薛提斧纵马相迎。银术可银枪一指:“你是可是辽军都统?”
答道“我乃大辽国殿前副检点,讨逆左副都统萧乙薛,你是何人?”
“我乃金国大将完颜银术可,好个萧乙薛,看枪!”二人阵前交手。
这时,娄室提刀摧马出阵直奔耶律朵,耶律朵举枪来迎。双方战在一起,阵前四人厮杀,萧乙薛敌不住银朮可败下阵来,辽营冲出二将直奔银术可,银术可力战三人。耶律朵抵住娄室与之激战。
阿骨打求胜心切用手一指:“活女,助汝父也!”活女舞刀纵马冲入辽阵。也就在这时,宗雄率本部人马冲入辽军左翼后队,辽后军顷刻大乱,阿骨打趁势挥枪出击,一阵混战。耶律朵损兵折将见取胜无望,遂命萧乙薛后挡住金兵且战且退,渐次退入城中。
阿骨打见天色已晚鸣金收兵,传令大军在达鲁古城南五里处安营扎寨。天气寒冷,士兵用木炭生火取暖。
第二天清晨,阿骨打在御营大帐内与众勃堇商议进兵之策。阿骨打道:“破城就在今晚,据探马报达鲁古城北五里有一高岗,名曰阿娄岗两侧沙丘树木稠密可埋伏人马。”
他命宗雄率本部人马埋伏两侧,辽兵一到,截路掩杀;又命娄室,银术可人不卸甲马不离鞍,见达鲁古城南门楼起火起即可进兵,城门自有人打开,诸将领命而去。
五更过后,达鲁古城一片沉寂,只有都统府松明高照。在土筑的城头上,辽军巡城士兵手握腰刀三人一组手提灯笼来回巡视,借助积雪反射微弱的星光不时俯视城下。
随辽军混入城内的阇母和五名金兵,身着辽兵衣甲身挎腰刀鱼贯走上南城头。巡城辽兵喝问:“什么人?”阇母大声道:“巡城副将!”
一辽兵提灯细看,心里一惊我怎么不认得?就在他迟疑的瞬间,阇母手起刀落砍死这名辽兵,另两名辽兵一看大事不好,一人挥刀砍向阇母,一金兵手疾眼快用刀搪开,闍母一刀结果其性命,另一名辽兵死于乱刀之下,金兵趁机纵火点燃城楼。
耶律朵闻报城楼起火,急忙披挂上马吹响号角。萧乙薛、章奴仓皇赶到。闍母已放下吊桥大开城门,城外金兵高举火把喊杀连天向达鲁古城杀来。当耶律朵与萧乙薛、章奴赶到南门时,金兵早已蜂拥而入。章奴道:“都统,只有北门还没有金兵,快!”萧乙薛喊道:“你与都统先行,我断后!”
章奴和耶律朵在几名辽将保护下向北门逃去,萧乙薛挥斧截住金兵拼一死战。金兵越来越多将萧乙薛围住,萧乙薛左突右围不得脱身,这是,两名辽将杀入重围救出萧乙薛,三人人冲了出重围也向北门逃去,此时天已微明。
城内溃败的辽兵群龙无首四处逃窜,金将高喊:“只要投降,保你性命!”
金兵也齐声喊道“投降保命!投降保命!”城中的辽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阿骨打策马赶到,命习不失和宗翰留下收拾战场,并嘱咐勿乱杀戮善待降兵。
再说耶律朵率残兵逃到阿娄岗,岗上树林茂密大雪覆盖一片洁白,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鼓响号角长鸣,林中杀出一彪人马拦住辽军去路。耶律朵急忙勒马,喝问:“你是何人,拦我去路?”
宗雄大声道:“完颜宗雄奉我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耶律都统快下马投降,免你一死!”
耶律朵大笑:“原来是宗雄将军。”耶律朵话音刚落,他身边闪出一将,高呼:“都统看我的,谁敢挡住我耶律术者的去路!”言罢,术者举枪向前,章奴亦提刀助战,拦住宗雄。耶律朵在几员辽将保护下趁机逃走。
这时,萧乙薛人马已到,三人围住宗雄,宗雄力敌三将。这时,银术可、娄室,带领人马又斜次冲杀过来,萧乙薛料敌不过,与二将并力杀出。恰在这时,只听“扑”地一声,娄室战马深陷雪坑。宗雄、银术可紧忙回马来救,萧乙薛等三将乘机逃走。
此一战,辽兵降者无数,金兵大获全胜,阿骨打鸣金收兵。耶律朵撤出达鲁古城,撤至黄龙府。
达鲁古城一战,阿骨打又取得一次重大胜利,又一次振奋了金国军民士气。辽军惨败消息传到辽国上京,天祚帝震怒,一道圣旨革去耶律朵、萧乙薛之职,章奴降职听侯调用。
阿骨打经过几次对辽征伐,金国的版图扩大到混同江南岸。由于连续作战将士疲惫需要休养生息,又因左臂箭伤未愈,于是派人坚守达鲁古城,遂率兵返回会宁。()
第一三二章栾教头辞别梁山()
几日功夫,山寨讲武堂有声有色,梁山事物料理妥当。正月十五,王伦欢喜,每日早晚酒宴相陪,不曾有丝毫慢待。
山寨好汉或武艺诗书,或玄学道理,都能对谈几处。春节前王伦早请了人来,为众人各置办些衣物,众人见他关怀备至,礼待甚重,愈是爱敬与他。
不过等王伦看见飞天虎扈成和一丈青扈三娘时,略显内疚,只得安慰道:“二郎还未会还,此乃我之过也!等明日我这便去找方腊要人!”
扈三娘听闻,脸上一喜,继而道:“全赖大哥周全!”
一众梁山好汉觥筹交错,却有一人左右为难,正是祝家庄铁棒栾廷玉。
在梁山养伤数月,栾廷玉感念王伦义气,几次要走,都没舍得。在梁山相伴林冲等好汉,一住就是小半年。
这日就想到自己出来日久,虽则无家可归,但是登州却有嫡亲师弟在,因而想要探望。
于是栾廷玉看了看身边的林冲,说道:“在下出来也有时日,一是不曾得俺兄弟消息,十分念想;二者在山中数月,久未下山走动,因此不好再留。”
林冲一听栾廷玉要走,连忙放下酒杯,问道:“怎么?兄弟你要走?”
栾廷玉略一对林冲点头,来到王伦身旁,一礼说道:“寨主,栾某特来辞行。”
王伦上前扶起他,问说:“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害兄弟受了委屈?”
栾廷玉忙道:“不曾受半点委屈,寨主及诸位弟兄对俺的好,千万言也说不尽。自来到这里,有许多好汉相伴,早晚也能在哥哥身边,过得实在自在快活。”
王伦道:“栾教头磊落男儿,如今好不容易相聚,如何就要分离?”
林冲也劝:“就是,栾教头……我梁山大有可为,怎就要走?”
石宝、杨志这些与栾廷玉交过手的,也惺惺相惜,说道:“栾教头,你莫要怪俺说你。咱们虽是化敌为友,倒也恁地是投缘,正是大伙在一起自在快活的时候,你却要走!”
栾廷玉之所以要走,也是得了师弟病尉迟孙立的书信,在知州面前保举了他做一巡检官。只是他当着众人面,不好说清,只得道:“与诸位相交,实在是栾某生平幸事。只因登州有师弟相招,一来实是不好拂落情面,二是师兄弟相聚,成全师傅心愿!”
王伦听了,心知栾廷玉是不甘心留下了,于是道:“原来还有这等内情。本来再过得几日,就是兄弟生辰,打算在山上操办一回,也图个人多热闹,看来是不成了。也罢,以后得空,我去探看兄弟就是。”
就请张青、朱富再准备筵席饯行。他去取出些金银,送与栾廷玉。栾廷玉哪里能要,几次推辞。
王伦道:“此去登州,日程不短,一路住店吃饭,都要花费,你就莫再推让,且收下,路上别委屈了自己。”见他态度坚决,栾廷玉只得拜谢收下。
吃完酒食,栾廷玉回房间收拾行囊。
栾廷玉正在收拾,林冲捧一顶范阳毡笠,一领青绿新衣,一双翘脚虎头靴,来到房间。
栾廷玉忙拜道:“如何又叫哥哥破费?”
林冲道:“这本是给你的生辰礼物,就早几天给你吧。再者,兄弟如今要去官府当值,不比在山上,须有几件好行头,也能压得住场面,不让小人轻看了。兄弟且穿来,看是否合身。”
栾廷玉虽然没有说明,但是林冲知晓登州兵马提辖孙立是栾廷玉师弟,因而猜到他去当差。
栾廷玉又羞又愧,含泪谢过。屋里穿了,大小竟是十分合体,心里不免又是感动。
不多久,王伦也过来了,手里拎着件物什,栾廷玉去看,却是一柄浑金镗。王伦直言道:“兄弟力大,以前山上见你使练兵器,都说轻飘用不顺手,前几日就寻了汤隆,打了这条浑金镗,兄弟看看,可还中使?”
栾廷玉绰号铁棒,那不过是说长兵器他用的好,并不是专用武器只是铁棒。
栾廷玉接过,在院子里挥练一二,不轻不重十分趁手。心中既欢喜又是感激,过来拜谢王伦。
栾廷玉就去背了包裹,戴了范阳毡笠,提了浑金镗,相辞了便行。众人一起相送出山。作别时,王伦道:“众位先回,我送栾兄弟一程,暂别了便来。”
林冲舍不得当下相别,也跟在后头。
三个离了梁山,行了五七里路,栾廷玉作别道:“寨主哥哥远了,请回。山上众人必然专望。”
王伦道:“容我再送几步。”路上说些闲话,不觉又过了三二里。栾廷玉挽住林冲手,说道:“不必再远送了。常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接着朝王伦也拜道:“离家已远,还请哥哥回转。”
王伦看了看,指着道:“也好,前不远官道上有个小酒店,曹正兄弟值守。我们那里吃几盏酒,也好作别。”
三个来到酒店里,二人扶王伦上首坐了,栾廷玉倚了器械,下席坐定。便叫伙计打酒来,买些盘馔、果品、菜蔬之类,都搬来摆在桌子上,三人吃了几碗酒。
看看天色,栾廷玉便道:“天色将晚,请这里受栾大三拜,这就作别。”栾廷玉纳头在地,拜了三拜。
王伦扶起栾廷玉,道:“我等相聚,时日太短了些。也罢咱们这就走吧。”
当下取了行李,三个出了酒店,在道旁来作别。王伦对栾廷玉道:“兄弟稳重厚道,还请看我薄面,日后在登州照看我兄弟一二,王伦这里感激不尽。”躬身一拜。
栾廷玉忙扶起他,郑重点头答应。“日后事关梁山兄弟,栾某自当竭尽全力!”说实话,栾廷玉也不希望与梁山众人再成敌手的。
林冲也对栾廷玉道:“栾教头,到了登州,若有闲暇,一定叫人送个口信来,好教我放心。你是个直性子的人,我却放心不下,这里叮嘱你一番,此去登州,凡事多忍让些,只盼你我兄弟能早日相见!”
栾廷玉也是眼眶发红,说道:“哥哥吩咐,俺都记着,一到了登州,俺就让人捎信来。今后不在身边,还望哥哥也万千珍重。俺这里拜别哥哥了。”
当下泣拜一回,上了马奔东去了。
王伦、林冲立在酒店门前,望栾廷玉身影不见了,方才转身回来。因是刚分离,大家心中都有些倦意,匆匆回转。
正是:
先送英杰远行,他日重得相聚,搅动天下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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