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大寨主-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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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这边看见辽兵冲了过来,厉声喝道:“弟兄们,放箭!”
四十余人,人人配弓。早已等待多时,此刻一听号令一下,前面一排十余人手中的弓矢立即仰天飙射而出。虽然第一轮射击只有十余人,当时都是射击的高手。这一轮箭雨射将出来,仍然是有些气势,箭矢冲上天空,再自空中俯射而下,正是辽人骑兵堪堪冲进一箭之地的时候。
“嗖……”
“嗖……嗖……”
眨眼之间,一连三拨箭矢已然尽数放出,就在这狭小之处,也算得上箭矢如雨的阵仗。
“冲!”耶律金博大喊,辽兵冲势已然是提起来了。宋人弓弩之强他们早就是领教过的,但仓促之下躲避不及,当先十余骑,或人或马中了箭矢,一时就是人仰马翻的局面。
被射中的骑士,无力的就从战马上滑落下来;闪避及时的,也避免不了战马中箭的局面,坐骑立刻就栽倒在地上,滑出去老远,而马上骑士,即便摔不死,后面骑兵踩踏之下,也难以全下性命。
第一轮箭雨射过,当先十余名弓弩手立刻就退了下去,安吉列带领后面准备好的士卒立刻补上缺位。这个时候已经无需发号施令,第二轮弓弩箭矢也是不要钱似的射出,而退下来的士卒又以极快的速度装填箭矢。
眨眼之间,第二轮箭雨又激射过去,辽兵坐骑的冲势不减反增,所倚仗的无非就是坐下快马,此刻也不管前面倒下的袍泽死生如何,只管不要命的往前冲,第二轮箭雨一射过,辽兵已然冲到了五十步的距离,此刻已然可以看清马上之人狰狞的面孔。
又是一阵箭雨,高瀚海抄起了身后的大刀。“兄弟们,举刀!”
此时此刻,这般距离已经用不得弓弩了。辽兵在付出了四五十人的代价之后,终于杀到近前。
王伦见辽兵只在二十步开外,便下令呼道,“弃弓,持枪!”
一排枪尖寒光凛冽,王伦也拿起一杆枪,和身边的士卒一样,双手持枪,枪杆子死死抵住地面,若是骑兵准备强突,这个姿势最容易将其连人带马挑飞!
“唏律律……”
正在此时,一阵战马嘶鸣在王伦等人另一侧响起,王伦心下一惊。视线所及之处,十几匹战马呼啸而至,战马之上,空无一人!后面一队西夏骑兵正驱赶前面的无主战马。
辽人是准备以战马冲进来,打乱自家的防守!
那边是鲁智深防守,怎么这就被人冲了过来?
“都把枪杆子握紧了,听我命令!”必须撑过眼前这一阵,王伦大声命令。
顶在最前面的高瀚海、安吉列十几人此刻已经拿出了最大的精力,死死盯住飞奔而来的战马。这枪不能使蛮力,还得用巧劲!
辽兵战马一冲到王伦等人掩藏的矮墙之处,便高高的人立跃起。铁蹄扬起,钢刀闪耀着刀锋。
第七十二章青党甲和客商()
一夜过去,延谷村的战斗早已经停歇,村中满是敌人的尸体,远远看去狰狞恐怖。昨晚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李秉参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来昨晚的战斗也是出人意料,鲁智深忙中出错,让李秉参钻了空子杀进跟前。却是让山士奇领着一群预备的梁山虎狼之兵截杀一阵,便四散逃走了。
“哥哥,你看这厮的盔甲可有些门道!”趁着停战的空隙,山士奇拿过缴获李秉参的盔甲给王伦看。
王伦接过了铠甲,当他到那如鳞片般层层密叠、青莹莹的甲片时,面露惊异之色。这是一副叠得整整齐齐的铠甲,由甲叶串联而成。只见甲片厚薄均匀,而且坚滑光莹,重量极轻。用两块甲片相互叩击,能够发出清脆的响声。鲁智深、高瀚海等人也拿着甲片细细的查看,均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啧啧……真是好甲!”
“恩,好甲胄!”
鲁智深端看良久,轻吁一口气:“若洒家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党项人的‘青党甲’,而且是其中的精品,便是在夏国之内,非皇族大将也难获得一副。”
说完,鲁智深看了一眼山士奇道:“哈!不想洒家一个疏忽成就了山士奇兄弟,竟然能杀得一个西夏王族!”
其实,王伦等人开始也不知外边来的人马是何人,等山士奇杀了李秉参这才知晓。
山士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鲁智深傻笑道:“呵呵,侥幸而已。辽地还有许多皇族和大将,稍后可要看哥哥的手段!”
王伦并没有听过青党甲的名头,有点奇怪:“这西夏国的铠甲很有名吗?”
鲁智深就在西军,常与西夏人接触,也知道的多些,点头道:“当世制甲,无出其右。数年前洒家见一名种家将,偶得一副‘青党甲’,品质不过中档,便售得三千贯。听说是青涧城之战有大功,老种经略相公赠的!”
这青党甲的价钱竟然与杨志的祖传宝刀等值,可见不俗。这副铠甲全甲不足四十斤,钢质轻薄,色泽乌亮,隐隐泛青,弹之清脆悦耳。王伦用手指拗掰甲片,竟然极具弹性,可见钢火极佳。
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这副铠甲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山士奇见王伦把弄青党甲,咧嘴道:“这甲难得,小弟便孝敬哥哥吧!”
王伦听了山士奇这话,却是一笑将青党甲推还山士奇。环顾左右,豪气干云,道:“我有你等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护卫,要这甲不多此一举!”
鲁智深听闻王伦如此信用自己等人,心中感动。高瀚海和安吉列虽然新投,也是心热,只觉得如此人物就是为了他死了也甘心!
与王伦等人的欢喜不同,太真胥庆看着眼前低迷的耶律金博暴跳如雷。
“什么?你再说一便!”
耶律金博跪倒在地,忍受冻土的寒冷,小心翼翼道:“回禀驸马,西夏李大人阵亡!”
太真胥庆再次得了肯定的答复,大骂一声,将耶律金博踢倒在地。“混账!”
别人只当太真胥庆骂得是耶律金博,其实他真正骂得是李秉参。这李秉参一死,答应太真胥庆的黄金可就没法兑现了。
完颜兀珠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延谷村,想着战死的李秉参,心情一松。这李秉参一死,就没人你能作证王伦一行是到女真结盟的了。这结盟之事无论真假,让大辽知晓对女真可不是好事。虽然决心反辽,但是女真并没有做好准备。
扫视了一眼败退回来的西夏士兵,完颜兀术心道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略一思索,心生一计,道:“驸马!在我等来时,村中又一行人向南逃走。想是村中的妇孺,待小将去捉他们回来,好让他投鼠忌器!”
太真胥庆看了一眼完颜兀珠,颔首道:“好,你速去速回!”
“是!”完颜兀术抱拳退下。离了这里既可以避免与王伦开战,也可以暗中解决西夏的败兵。
曾索本来跟着完颜兀术是想找王伦报仇的,这时见完颜兀术想要离去,上前一步。“四郎主……”
“这里是辽地,不可造次!”完颜兀珠警戒了曾索一句,而后又低声道:“要想报仇,还是要在南国找机会!”完颜兀术心想,若是能借着曾头市的手除掉王伦那是再好不过!
曾索虽然顽劣,但是忌惮完颜兀术,狠狠看了一眼村庄跟着完颜兀珠离去。
完颜兀术走后不久,太真胥庆命令耶律金博整顿兵马准备再战。“耶律金博听令,稍后随本驸马亲自上阵!”
太真胥庆话音刚落,远处一起绝尘来了一名探马。“报……”
“启禀驸马!贺重宝统领已到五十里外!”探马到了太真胥庆面前,大声禀报。
“哈哈!”太真胥庆听闻强援就在不远,开怀大笑,“村中贼人不过匹夫之勇,这回我看他插翅难逃!”
大辽中京大定府东北百多里,一支辽军踏雪而行。天气虽冷,却行伍不乱,难得精锐。
当前一员大将,身长一丈有余。头戴明霜镔铁盔,身披耀日连环甲,足穿抹绿云根靴,腰系龟背狻猊带。衬著锦绣绯红袍,执著铁杆狼牙棒。手持三尖两刃八环刀,坐下四蹄双翼千里马。
正是贺家冲的魔王,辽国南京副都统贺重宝的便是。
“报都统,前方见得一支商旅。”军前探哨打马回来与贺重宝禀报,末了又加了一句。“看着是个肥羊!”
如今已经进了寒冬,辽国上下粮食吃紧。再加上大雪封山,人人都想这打草谷。
跟在贺重宝身前的贺冲真听得眼睛一亮,开口道:“哥哥,做这一桩吧!”
这贺冲真本来道燕京报讯贺重宝,通知家里出了变故,让他出兵捉拿王伦等人。凑巧太真胥庆也传令贺重宝,这贺冲真因此也跟着。
“嘶……”贺重宝到底是大将,顾虑太真胥庆的军令,沉吟道:“只是这驸马军令紧急!”
若是劫了这行人,贺冲真也少不了好处,又怂恿道:“眼见就要到了汇合之处,耽误不得军情。再者,就是驸马知道了也不会追究的。”
贺重宝也有意做这一遭,以为军资,问探哨道:“这支商旅哪里来,又到何处?总计多少货物,人员几许?”
探哨知晓贺重宝动了心思,咽了口唾液道:“足有十几车货物,都是新茶和布匹。从五道岭出发,看样子是去辽阳府,人马五六十人!”
这时贺冲真舔了舔嘴唇,贪婪的叫道:“哥哥!此处四面环山,隐秘非常,不会有人察觉。干这一票,大家都有银子拿!”
“好!”眼睛扫过一个个饥渴难耐的士卒,贺重宝下定决心。“大家速战速决,不要节外生枝!”
得了贺重宝的允许,贺冲真喜上眉梢,举刀大呼:“小的们,与我冲过去!谁冲得快,赏娘们玩!”
听到有娘们可以玩,辽兵个个眼中冒着红光,铆足了劲往前冲,只听到耳旁呼呼风声。那片树林越来越近,眼前的客商也出现了踪影。
林中的“客商”这时也察觉到了辽兵来袭,『乱』作一团。小部分人挥着刀,冲着板车一通『乱』砍,其余的顿作鸟兽散。
十来个满心念着财帛的辽兵首先冲入林中,那伙客商却跑了个干干净净,有几个掉尾的,相距树林不过二三十丈。
几名辽兵一见,呼喝着追上前去。紧追不放!说来也怪,那掉在最后的“客商”边跑边回头,见只有一人追来,竟放慢了速度。
两人距离渐渐拉拢,那辽兵接连砍空几刀,每刀就差那么几分。不料,前头“客商”突然转身!自下而上挥出一刀!
一声痛呼,辽兵中刀倒地。这一眨眼的功夫,客商一个未伤,辽兵倒死了几人。
“追上去,一个不留!”眼见那些客商跑进林子,贺重宝怕走了消息,只得命令贺冲真带人追赶。
第七十三章露出獠牙()
打马绕着截获的板车察看了一圈,贺重宝登时大怒!这伙鸟人,逃跑之前居然砍烂了车轮!要想把货物运走这可难了。
这时,一个辽兵挺着刀,上前对着车上麻袋割开。
“麦子!”有人大叫一声。
众人定眼一看,那袋中洒落的,不正是黄澄澄的麦粒么?
贺重宝大喜过望!娘的,正愁没处抢粮,这伙撮鸟就把粮食送上门来了。这一袋麦子,少说也有两石,这十几辆车少说两百多石粮食!这还不算车上布匹和茶叶的价值。
贺重宝乐得眉开眼笑,直叹天助我也。有了这些财力,想来自己的实力还会增加许多。
正盘算着招兵买马,那群辽兵已经抢作一团。有两个争得火起,大打出手!双方相熟的上前劝架,架没劝成,自己又加入了战团,打得不亦乐乎。
“你们这群猪狗腌杂厮!停手!都给我停手!”贺重宝跳脚大骂。
可几十名乱糟糟的喽罗哪里肯听?忍饥挨饿了许久,谁也不想分的少了。
见麾下士兵竟然不听招呼,贺重宝铁青着脸,一声不响的夺过大刀,大步走到两个正在撕打的骑兵身旁。
一刀砍翻一个,另一个愣住片刻,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口中叫道:“都……”
都统没叫完,又被一刀砍开胸脯,倒地挣扎不止。
乱成一锅粥的辽兵们这才停止抢夺,静了下来,不安的望着这边。
贺重宝冲着两具尸体啐了一口,厉声道:“再不听招呼,这就是下场!”
数百辽兵,齐齐色变。心中虽忿忿不平,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喀胡子,带你的人把车子守好。谁再敢胡来,死!”
四百余人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那叫柯胡子的头头指挥着下属,四人一队,用绳缚住麻袋,用两杆长枪穿过抬起,往回搬运。
近百袋粮食,就占用了这伙辽兵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