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玩淘宝-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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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原沉思了良久,还是赞同了席本桢的说法,更是补充说道,“席家主所言甚是,既然如此,商业协会的治所暂时就留在苏州府。我再将苏州、松江、湖州、嘉兴、杭州从南直隶、浙江独立出来,成立一个长江三角洲经济特区。”
席本桢愣了愣,方原所说的五府,其实就是全天下农业、商业最发达、最富庶的五府。若将这五府合成一个特大经济特区,那这个经济特区的田赋至少能占到全天下的五成以上,商税则占到七成以上。
席本桢一时不明白方原将五府合一的目的所在,忙问道,“摄政王,成立这个经济特区是好事,但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
名义上的目的当然是发展市场经济,提高江南,甚至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终极目的当然就是收税,充盈国库,消弭财政赤字,使得政权长治久安。
方原呵呵一笑说,“在这个经济特区里,官府只负责行政体系、司法体系,税收体系的相关职责,其余经济体系的运作,官府原则上不参与,不干预。”
他见席本桢对这些现代名词还有些似是而非,又补充说道,“这个经济特区,将是一个以商业规则为主,官府管辖为辅的特区。这个经济特区的主要任务,就是在不违背大明律的前提下,发展经济,多多缴纳田赋,商税。官府不会干涉你们商人任何的经营活动,只要你们如实的缴纳田赋、商税,没人会来敲诈勒索,利用潜规则来黑吃钱。”
席本桢一听方原再次提出对商人让利的举措,高效之余,却还是有些担心。所谓天下没有掉馅儿饼的事儿,方原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必然是有所求,迟疑的问道,“摄政王令官府退出对商业经营的管控,是要增加商税还是田赋?!”
方原不得不佩服席本桢的眼光,闻音而知雅意,但他却只说对了一半。
方原确实想提高商税,但却不是要加税。
万历皇帝收了几十年的矿税,闹得鸡飞狗跳,最终却不了了之就是因为万历收税的行为,触动了江南官商合流的潜规则。无论是江南官府、富商全都抵制,单凭几个收税的太监怎么可能撼动江南这一大帮利益群体?反而是惹得天怒人怨!
方原的法子就是要将原先潜规则运作的比如矿税、酒税之类的收税,公开化、阳光化。成立经济特区的举动就是要将官员、商人彻底分裂开来,只要官员对商人没有管制权,商人也就没有必要再想方设法的向官员行贿,甚至通过培养子弟,科举中举,然后向官府渗透,江南官商合流的进程就会大大的延缓。
一切都在正大光明的商业环境下进行,按规章制度纳税,减少了潜规则,将原先通过潜规则运作进了官员腰包的银子转进到国库,税收自然会上涨。
方原大笑着安抚他说道,“席家主,你尽可放心,我不会加税,只是希望你们按律如实的纳税便行。”
方原故意将如实二字念得很重,席本桢也是聪明人,稍加琢磨便将方原的猜了个七七八八。若是真的能踢开官府,自主经商,那无疑对大部分老实经商的商人来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席本桢正要冲方原拱手致谢,方原却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但,我却有其他两个条件。其一,这个经济特区不能发展军工,不能买卖军备,不能私人持有火炮、火铳,不能成立任何私人武装。我会在通往经济特区的各条要道上设卡,不允许有任何火器、火铳进入经济特区;民间一旦发现私藏火炮、火铳的,以重罪论处。经济特区的一切护卫工作,交由摄政王府来负责。席家主,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方原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席本桢哪里会不明白?这个经济特区拥有强大的经济能力,若再拥有强大的军备,就是一个完全可以独立割据的势力,方原是绝不容许有这种势力存在。想要大笔大笔的赚钱,就必须进入方原划定的经济特区,这个羊圈来当肥羊。
肥羊的任务就是舒舒服服的好吃好喝,贡献羊毛、羊奶,而守羊圈的任务,那是牧羊犬干的。牧羊犬的绳索是牵在摄政王府的手中,肥羊绝不能自行购买护卫羊圈的牧羊犬。
在席本桢看来,千百年来,江南本就文弱之风盛行。从宋朝开始,江南的文人,商人们其实就没什么太大对政治的野心,反倒更倾向于风花雪月,诗词歌赋。
而且江南人的忍耐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其他地区的田赋是十取一,而江南的苏州、松江、杭州这些地方是十取二,这种不公平的田赋政策实行了几百年,也没见有江南人出来要求废黜,甚至付诸武力反抗。
只要朝廷不逼之过甚,就是一人发一支火铳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起来造反。有那个劳神费力的时间,不如在家中写写文章,或是去青楼妓馆找几个妞儿来吟吟诗,然后登榻大战发泄。
如今方原提出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完全是在江南人忍受的范围之内,或许有些愤青文人会出来在报纸上冒几句杂音,但会上街去反抗的,估计一个都找不到。
席本桢干脆利落的说道,“好,这个条件可以成交,还有呢?”
方原继续说道,“无论任何身份的百姓,都可以在经济特区正常经商,但需要一个合法经营的经商许可证。每一个许可证,根据经商收入的大小,需上缴官府一亩至十亩良田。当然,一切皆自愿,不愿做生意的,老老实实的守着田地过日子也行。”
这个条件既是方原控制经济特区的手段之一,也是解决江南土地兼并的途径。摄政王府将经济特区大量的土地收归国有,并纳入公田管理,民间势力纵然想造反,也没军备没粮,掀不起大浪。何况土地收归国有,再由王府来主持安排佃户耕种,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佃户利益的最大化,稳定基层农村,不至于造反起义。
而且根据民国的经验,城镇商业一旦发展起来,耕种土地谋生的大小地主会越发的贫穷。纵然守着一亩三分地,还不如经商的小摊小贩赚钱多。这些兼并了大量土地的地主,必然会转向去城市进行商业经营和投资,这么一来,必须交出手中的部分土地来换取经营许可证。
这也是方原思来想去,唯一能兵不刃血,还能收归地主大量土地,抑制土地兼并的法子。
既然方原不强求用大小地主用土地来换经营许可证,一切自愿,席本桢自然是无话可说,再次应了。
方原嘿嘿一笑说道,“既然精通商业运作的席家主应承了,那长江三角洲经济特区从此刻起就算成立了。席家主,商业协会的那些商帮,我也就不一一传达,一切交给你了。”
席本桢愕然望着他说道,“摄政王,如今我是赋闲在家,并未在商业协会任职,我哪里有资格去给他们传达消息?”
方原起身大笑着说道,“席家主,你是这个经济特区第一任巡抚。经济特区的一切筹备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当然是有资格的!”
第532章 高薪养廉?()
方原的看重,令席本桢是新生暖意,既然方原不计前嫌,甚至再次委以重任,席本桢也就顺着梯子下了,应允了方原的任命。
他给席本桢分派了重担,目光落在久久不说话的王秉鉴身上。王秉鉴虽然不说话,但从他难看的脸色,便知他内心的不满。
方原在经济特区实行官商分离的制度,就是断绝了官员靠着潜规则捞取的灰色收入。若商人都如实去纳税了,官府的官吏怎么创收?单凭那些微薄的俸禄,怎么维持官吏们的高消费?
更有甚者,方原提出以良田换经商许可证的方案,王秉鉴一见便知他是想将大量的土地收归摄政王府,抑制兼并。
抑制兼并关系到百姓的生计,王秉鉴出于本心是举双手支持的,但摄政王府的王田租给佃户的田租只收三成,远远低于其他地主五、六成以上的田租。
这么一来,方原就不止是在抑制兼并,其实是在抑制高额田租。这个政策必然会引起大量拥有土地的官员、大小乡绅的反对。
最关键的是,王秉鉴本人已是要名有名,要银子有银子,但他身为内阁首辅、吏部尚书,当为百官之首。若是通过了这么个断官员、乡绅财路的方案,估计背后戳着他脊梁骨大骂的官员绝不在少数。
两人间突然沉默了下来,气氛也越见尴尬。
方原品了一口茶,悠悠的望着船外灯火通明,莺莺燕燕的桃花园,“王阁老,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我从来不搞一言堂,兼听则明嘛!”
王秉鉴理了理锦服,正容说道,“摄政王,我有三个疑问,想请摄政王解惑。”
他不待方原说话,又继续说道,“其一,摄政王之前就通过福利彩票,大量收购土地,毕竟不是公开的措施,我也无话可说。如今摄政王是想以律法的形式,公然大肆的充公土地,其实是想抑制高额的田租,是吧!”
既然王秉鉴已看穿了,方原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着点了点头。
王秉鉴问道,“摄政王,降低田租必然损害官员、乡绅的利益,会引起官场的震动啊!”
方原失笑道,“王阁老,我实在不能理解,降低田租损害乡绅的利益也就罢了,怎么还损害官员的利益了?!哪个官员要是敢来内阁,和我面前大叫大嚷,我要先查他家的土地是从哪儿来的!”
王秉鉴是为之语塞,官员贪污,兼并土地这两三百年早就在暗中进行着,官绅勾结也是历朝历代的常态,方原这么说就是故意在装傻充愣。
方原见他不说话,冷冷的说道,“这帮官员的土地就来历不正,更是和乡绅勾结,仗势着垄断了土地资源,贪婪的蚕食佃户的脂膏。如今要他们少吃一点佃户的脂膏,就委屈了?!就要他们的命了?!”
“啪!”
方原重重的拍着桌子,厉声说道,“他们若认为田租低了,日子过不下去了,被佃户占了大便宜了。就将土地全给我吐出来,去当佃户,占便宜占个够!”
他起身指着王秉鉴说道,“王阁老,你曾经多次向我暗示,要我仿效京城朝廷,追认那些官员贪污所得的土地,财产合法。好,我今日就给王阁老一个面子,也给那些官员一个机会。”
“各级官员限期半年的时间,向王府申报名下拥有的土地数量,并承诺将名下土地的田租降到三成,这些土地的来源无论是黑是白还是灰,我都既往不咎。若超过半年时间没有来王府申报,今后查出有贪污、兼并土地的,恢复太祖皇帝的贪污剥皮,连坐制!”
“千万不要试图隐瞒,半年之后,我会对外公布,但凡田租超过三成的土地,佃户都可以去锦衣卫的信访信箱举报。无论是官员、富商、乡绅,都必须提供地契,解释清楚土地来源。解释不清的,一律充公!”
这种土地兼并早已进行了几百年,至于官员名下的土地,大部分也不一定是现任官员贪污的,也可能是这个官员祖祖辈辈几百年贪污积累的财富。这种案子若要追究,估计追究到朱元璋时期也不是个头。
既然全是一笔烂账,方原承不承认,也不可能去追究,不如以承认这些土地来源合法,来换取这些官员降低田租,给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佃户找一条活路、生计。
只要王府官田,还有官员名下土地的田租一降,那些乡绅的土地也必然要降,否则佃户自然会知道取舍,去田租更低的土地耕种。
方原的口气严厉已不容反驳,但他必定还是承诺了,只要官员申报土地,降低田租,之前土地的来源就一笔勾销,不再计较,也算是卖给了王秉鉴一个面子。
王秉鉴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是,是,其二,若是官商分离,官府不能干涉商人的行为,那之前官员,官员的。。。。。。”
他支支吾吾的,下面的话却不便开口。
方原替他接了下去说道,“之前关于官员潜规则得来的收入全没了,是吧!王阁老认为对那些官员无法交代,是吧!”
王秉鉴想说的话被他说中了,连连点头,“是,是。”
方原沉声说道,“这个很简单,之前太祖皇帝规定的官员俸禄太少了,我当百户时,一个月就三、四两银子,确实入不敷出。这么吧!从明年开始,所有官员的俸禄按照官级提高三倍,这总该够用了吧!”
官员,尤其是有点实权的官员,收入来源显然不是俸禄,俸禄就是增加十倍,也弥补不了那些官员的损失。
王秉鉴试探的说道,“摄政王,其实高新也不一定能养廉,还是不该给官员束缚得太紧。新政,我们是要实行,但摄政王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