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玩淘宝-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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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环视了一周,两红旗的代善、满达海,镶蓝旗的济尔哈朗是左右骑墙等着看笑话;正蓝旗的阿巴泰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他的儿子正黄旗的豪格则是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方原一行在他眼皮子底下撤走了,还浑然不觉;而正白旗、镶白旗的多尔衮、多铎,则摆明了是在幸灾乐祸,等着看他的笑话,再伺机将他从皇帝宝座上给拉下马来。
戎马一生的皇太极突然背心开始冒出冷汗,只觉得眼前的局势,已再非他所能掌握,放眼四周,要么是居心叵测,要么是左右骑墙,而他唯一能依仗的儿子却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此时此刻他突然死了,他的儿子、女儿们,有几个还能活命?念及此处,追击方原似已成了次要,当务之急就是和谈,解决了外患,再全力清理内忧。
皇太极猛烈的咳嗽着,良久,待咳嗽稍缓,便冲着豪格说,“好,我立刻去见方原。”
他在十余个军士的护卫下,直接来到了港口前。
皇太极五十岁左右年纪,脸颊瘦长,双目炯炯有神,举止之间深有皇者风范。
方原与皇太极隔远了三丈互望着,目光中颇有几分英雄间的惺惺相惜。
皇太极强忍着气血的翻腾,抢先开了口,“方总督如此年轻,便能取得经天纬地的功业,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方原淡淡的一笑,“我不过是站在一亿大明子民的肩上,比之陛下以区区不到百万的满人,就能一统长城以北,更大有入主中原之势,还真是望尘莫及。”
皇太极面上勉强挂上一抹笑容,“方总督不仅敢奇袭辽东,更能攻下我大清旧都赫图阿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我仅有一事好奇,方总督为什么在旅顺口、盖州、海州搞了三次大屠杀,反而在辽阳,攻下赫图阿拉后,却没有进行大屠杀,更不毁了我大清的龙脉,还有列祖列宗的陵墓。”
方原淡淡的说,“陛下,我是无神论者,从不信什么龙脉之说。两国之争,乃是军事、经济、制度、人才的全方位竞争,与那些风水有什么干系?”
“我在旅顺、盖州、海州大屠杀,只是想告诉陛下一点。敌可往我亦可往,只要满人敢入关劫掠大明百姓,我大明也是有能力对满人进行对等,甚至更为严酷的报复。”
“至于满人皇族列祖列宗的陵墓,我一直坚信,汉满蒙数百年的争斗,长城南北两千年的战争,不过是民族互相融合的战争,而不是以灭族为结局的战争。我们唯一比拼的是哪个民族的文化更有生命力,可以连绵不绝,哪个民族文化只能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皇太极怔怔的听了,双目微闭,显是对方原的理论甚是赞同,叹声说,“可惜明朝气数未尽,竟有方总督横空出世,打乱我入主中原的计划啊!”
方原淡淡的一笑,一,两年前他还是不名一文的穿越屌丝,如今已是能决定天下归属,崇祯、皇太极、多尔衮争相拉拢的人物,回首前尘往事,真是恍如隔世,便正容说,“陛下,我们来打个赌吧!”
皇太极生了好奇之心,愕然问,“赌什么?”
方原缓缓的说,“若我今次能平安逃脱,回到大明,你我双方就此罢兵和谈,如何?”
皇太极冷笑着说,“两国的战和,岂能因此等儿戏的赌局?”
方原见他还在掩藏心事,笑了笑说,“和谈,也是陛下今次出征辽西的初衷吧!况且,若我能平安逃离辽东,就足以证明大明再非之前只敢修城墙、堆大炮,野战也有对满清对等报复的能力,是吧!满清纵然不和谈,双方继续互相伤害,你打我的京畿、山东,我打你的盛京、赫图阿拉,满清又能占多少便宜?”
皇太极被他看穿了心事,强笑着说,“方总督,和谈也不是不成,我出兵山东之前也是一直也想和谈的,就看方总督能替明朝能开出什么和谈条件了。”
方原是暗自好笑,这个皇太极不愧是枭雄、奸雄,老奸巨猾,直到此刻还想忽悠,“陛下,我和谈的条件很简单,双方以辽河为限。两年之内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两年之后,是战是和,再凭形势而定。”
皇太极说道,“方总督似乎忘了明朝如今是内忧外患,凭什么和我大清开出这种和谈条件?你我双方以长城为界,每年给我大清五十万两银子,布十万匹。”
他明显是在狮子大开口,方原淡淡的说,“大明确实内忧外患,满清不也是内忧外患?呵!”
皇太极被他一言说中了满清的内讧,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方原将他猛烈咳嗽收于眼底,暗自判断,估计皇太极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他暗中比较了皇太极、多尔衮二人,皇太极虽是敌手,行事却是光明磊落,四平八稳,绝不轻易冒险;而多尔衮显然就是个充满了冒险精神的枭雄。无论是历史记载,多尔衮刚一占领北京城,就立刻迁都到北京,冒险入主中原,甚至是强令汉人剃发;还是方原亲身经历,他想联合方原谋害皇太极一举夺取皇位,都充分说明了他是个天生的赌徒。
相比之间,方原仍是更欣赏皇太极要多一些,而多尔衮却是个更可怕的对手,因为赌徒的心态是看不穿摸不透,不按常理出牌,破坏性也更大,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直接和你梭哈,来个同归于尽。
方原内心是思绪如潮,口中说道,“陛下的围追堵截可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满清也有太多的内忧外患,否则我纵然能逃离辽东,也必然损失惨重,是吧!”
皇太极咳嗽着一言不发,显然是被方原说中了关键。
方原继续说道,“我大明君臣自开国起,就没有花钱买平安的先例。当年土木堡之变,皇帝都被捉了,瓦剌也没讨到半点银子,何况是眼前?我若谈回了纳贡的条件,便是第二个秦桧!陛下若贪图那点银子,布匹,和谈肯定是谈不成的。还请陛下好生权衡,是银子、布匹重要,还是皇位,子女的平安重要!”
他本来还想提一下多尔衮的阴谋,但转念一想,皇太极成日与多尔衮在一起,会不了解多尔衮的野心?何必又去枉做小人,惹人笑柄,便收口不言。
皇太极咳嗽了良久,终于抬头凝视着方原,叹声说,“方总督,诚不欺我也!”
他对和谈的条件不置可否,由军士扶着转身离去了。
方原凝望着他已接近油尽灯枯的背影,这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和这个枭雄见面说话了,心儿不由得生出一种英雄迟暮的怜悯。
过了一会,在军士的提醒下,方原才收回了心神,沉声说,“走吧!我们撤退!”
第203章 困守孤岛()
方原的舰队在两日后平安的抵达了皮岛。
摆脱了满清铁骑的连日追击,方原终于可以歇口气,悬着的心儿也落了地。
他下令参与今次奇袭辽东的军士,每人赏银子二十两,肉三斤,美酒一坛,全军上下大醉三日三夜。
方原则与赤古台、施琅二人痛饮,绘声绘声的向施琅描述了辽东之战的战况,直至三更时分,才沉沉的睡去。
因连日征战,无论体力、精力早已透支,再加上大醉了一场,方原这一睡就睡了两、三日,才醒了过来。
方原、赤古台,还有征战辽东的玄甲军在岛上休整了五日,接下来就是返航天津卫,再回到京城了。
他找来施琅问到返航的潮信,风向有没有到来,施琅却是一脸神色凝重的说,“方军门,你回师太迟了,我派出的侦查小船回报,返航的航线多处已被冰封,我们怕是回不到天津卫。”
方原猛地一惊,这才想起渤海是在酷寒的辽东半岛,不比南方的东海、南海,到了冬季,渤海海面局部是要冰封的。
他连忙问道,“也就是说,化冰之前,我们都回不去了?”
施琅点头说道,“对,明年三月之前,我们都只能呆在岛上。”
方原头皮是一阵阵的发麻,若是一连数月无法返航,在京城盼着方原传回捷报的崇祯会不会以为此次突袭辽东军事行动以失败告终,方原也葬身在辽东了?
再者,坤兴公主还等着自己回去完婚,这要是等了几个月回不去,误以为阵亡在了辽东,这个公主还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儿。他一想到坤兴公主梨花带雨,伤心啼哭的样儿,就忍不住心疼和怜惜。
还有留在江南四府的景杰、秦展,其他玄甲军的将领,若误以为自个儿在辽东阵亡,不会就此散伙,连收服的四府也不管不顾了吧!若四府的富商、士绅听闻方原可能葬身辽东的消息,估计会再次起来闹事。甚至已平息了事端的郑芝龙,也会再度兴风作浪。
方原越想越是心惊,这些虽是假想,却是有大概率发生的,必须要将自个儿还活着的消息传到明朝,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眼下海陆被冰封,陆路被满清封锁,唯一能向明朝传递消息的,就只有友邦朝鲜国了。
方原向施琅说道,“施统领,立刻派出几个水手渡海前去义州,平壤,面见朝鲜国王,要朝鲜国务必将我还活着,只有明年三月春暖花开才能返航的消息传到京城。”
施琅也知其中的关节,立刻安排了几个水兵,带着盖着方原总督大印的书信,驾小船前去义州,平壤,直接面见朝鲜国王,令朝鲜国向大明传递消息。
前去送信的水兵出发后,方原稍稍松了口气,在岛上住了下来。
因皮岛上还住着数百大明、朝鲜国的百姓,这些百姓见大批的明军登岛,也不知虚实,吓得全躲在了屋里。只有青壮会趁着夜色去海边捞鱼,妇人则根本不敢出门。
方原也知玄甲军一行的到来,已严重打扰了岛上百姓的平静生活,忙向玄甲军士下令,严守军纪,平日就留守在岛上的军堡,必须与岛上的汉人、朝鲜国的百姓秋毫无犯。
之后他又安排军士逐一上门安民,说明了明军登陆皮岛的来龙去脉,令这些岛上的百姓不要惊慌,该干嘛干嘛,恢复平常的生活。
前半个月,岛上的妇人仍是不敢出门,但久而久之,玄甲军士并没有一人有寻衅滋事的行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正常作息。
所幸朝鲜国支援了五千石粮食,在攻陷丹东口时,又缴获了三千石粮食,一共有存粮八千石,足以支撑5000余玄甲军士支撑到明年春暖花开。
最令方原头疼的是,不是军士的军粮,还而是战马的饲料问题。
战马的喂养非常昂贵,光吃草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需要,这么喂出来的战马养不了马膘,也上不了战场。要保持战马的马力,就必须在喂草的同时,还要喂养精料,也就是粮食。
如今岛上有一,两万匹战马,战马的口粮更远远高于军士的消耗,要坚持明年初春化冰,至少需要一万石粮食。目前的粮食缺口至少有七千石左右。
方原令军士去找岛上的居民购买军粮,明码实价的买粮。因皮岛是以捕鱼为主食,粮食反倒稀缺,岛上的渔民也卖不出粮食,只能带着玄甲军士前去海边的冰层,凿冰层捕鱼。
方原无奈之下,只能安排军士以吃鱼肉、猪肉、压缩饼干、罐头为主,粮食尽量用来喂养战马。若还有粮食缺口,便只能去义州购买。
经过这次辽东之行,方原是深刻的感觉到,何止大明有内忧外患,满清同样有内忧外患,只是整个大明的军政方略完全被关宁集团给忽悠瘸了,根本就无法有效利用满清的内忧外患,错失良机。
就如同搏击,两个高手之间,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可能是致命的。但明朝却被东林党、关宁军阀集团给绑住了手脚,和满清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无论满清有再大的破绽,也是抓不住的。而明朝的破绽却被满清一抓一个准,揪住猛打,所以才会导致最后的亡国。
今次若能和谈成功,方原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割了关宁军阀集团这颗不断蚕食着大明骨血的毒瘤。
一个月后,玄甲军士已熟练的掌握冰层下捕鱼的技巧,独自在岛东的军港外划了一片区域用来捕鱼,不去其他三面与岛上百姓争抢。
方原与施琅来到岛东的军港,远眺着在冰层上捕鱼的玄甲军士,心里却隐隐生出不妥的感觉。
与皮岛一水之隔的朝鲜国义州,之间只隔了二、三十里,而且中间海面,部分也已被冰封。
方原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觉华岛之战,满清鞑子就是顺着冰封的海面攻陷了觉华岛,屠尽了岛上的明军。
这个防御的疏漏,是不能不防啊!
方原忙问,“若满清鞑子从冰封的海面进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