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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人人都爱马文才-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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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才疲惫的抹了把脸,轻声说着。

    他虽然已经开口,可声音却嘶哑的可怕。

    细雨连忙递过准备好的温水,伺候着马文才喝了下去,将他扶靠在榻上。

    “你懂什么,从小所有见到我的人都说我火气旺,家里谁做噩梦谁不好都恨不得我去他们床头站站。我这样威武的人,你就该把我画下来贴在床头当神像驱邪!”

    傅歧见屋子里气氛有些怪异,胡乱散扯着调节气氛。

    “是啊,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也许你还真能当个床头神什么的。”

    马文才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你这床头神本事肯定不济,否则你就睡在我旁边,我还是做了这么久的噩梦。”

    “所以还是做噩梦吗?不是羊角风?”

    傅歧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他听说有人羊角风发作的时候因为太用力,把身边妻妾都掐死的。马文才虽然武艺不及他,不过要真这样,他也害怕啊!

    “你才羊角风!会不会说话呢!”

    祝英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徐之敬已经仔仔细细给马文才诊完了脉,确认他脑内没有隐疾,身体也没什么毛病,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放心,马兄的身体若不算好,这世上就没有康健的人了。只不过是魇了,精神有些亏损,回头我开几付安神的药补补神,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那他还抽!你见过谁做噩梦抽的吗?吓死小爷了!”

    傅歧指着马文才叫。

    “你确定他没事?”

    “他抽,是因为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人在睡梦中最易生长,他四肢都在拉伸,筋骨长得太快,会抽搐是正常,多喝点骨髓汤、牛乳,平日多活动活动就好。这段日子都不下船,是个好人骨头都钝了,抽筋你没见过吗?”

    徐之敬没好气道。

    “他都过了七尺了,还要长?你在逗我?”

    人高马大众人之中最高的傅歧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看了眼榻上的马文才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为什么不能长?”

    听到傅歧再三旨意他的判断,性格原本就不好的徐之敬也来了气。

    “他又不像你,阴虚火旺,晚上睡觉只会精关不固,一不留神日后就会不举……”

    “徐之敬,傅歧!”

    马文才刚刚惊醒本就已经疲惫的要命,祝英台惊了他下心神还未恢复,此刻又见两个活宝斗起嘴来,只觉得脑袋炸裂的厉害。

    “徐公子,傅兄,既然马兄刚刚被魇着耗费了心神,现在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才是。”

    童子鸡的梁山伯,在听到徐之敬突然说什么“精关不固”后,脸皮也是一红。

    他看了同样脸皮在抽动着的祝英台,脸上的燥热越发重了,生怕徐之敬除了“不举”以外又说些有的没的吓到祝英台,赶紧打岔。

    然后他就看到祝英台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

    埋怨?

    咦?

    难道不该感激吗?

    傅歧也是要脸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徐之敬一顿奚落,面子顿时下不来,结果还被梁山伯说打扰到马文才休息,懊恼地瞪了徐之敬一眼,又对梁山伯哼了一声。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好好好,我吵到你们了,我聒噪!”

    “我走!”

    说罢,气呼呼地掉头就出了门。

    “傅兄!哎!”

    虽是拂晓,可外面天色却还是暗的,他们住在最上层,上面就是甲板,梁山伯担心外面风大又担心傅歧看不清东西摔下船去,哪里还顾得的其他,立刻追着生气的傅歧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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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徐之敬虽然成功把傅歧气跑了,可也觉得有些没趣,在嘱咐了马文才几句不要立刻就睡否则还会被魇,最好熬到累极无梦的时候再睡之类的话以后,也带着背着药箱的丹参打着哈欠回房了。

    细雨想着主子突然清醒腹中一定很饿,拉着疾风出去张罗米粥细点,追电送徐之敬出门,屋子里就剩下了祝英台和马文才两人。

    刹那间,舱房里突然安静到有些可怕。

    小剧场:

    “他又不像你,阴虚火旺,晚上睡觉只会精关不固,一不留神日后就会不举……”

    马文才:(皱眉)好吵!妈的,当我睡着了就在我面前勾搭小白菜吗?

    梁山伯:(惊慌失措)天啊,说这个吓到小白花一样的祝英台怎么办!

    污力老司机:(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还有这么大八卦?快说快说,喂,快说明白给我听听啊!傅歧这么壮难道只能注定当受?喂?喂?

    好多人曾说过祝英台是腐女这个人设很low,但这个人设就跟我之前顾卿儿科医生、贺穆兰是法医一样,是经过斟酌的。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乍然到了会稽学馆这种全男人的学校,而且马文才也好,梁山伯也好,傅歧也好,褚向也好,这些男孩都是人中龙凤,颜值才德俱全,正常的女孩子第一个反应一定不是要做好哥们好朋友,而是渐渐为其吸引去谈恋爱,别说我俗,既然设定祝英台是涉世不深的女孩,就该这么俗。腐女的人设并不是为了卖腐,而是作为一种补充设定让她不容易被男色所诱,不要陷入那么小的格局里去,如果哪里恶心到谁了,我在这里抱歉一下,但她就是这样的姑娘。

第96章 救命之恩() 
马文才和祝英台曾同居一室过,所以明明应该是很尴尬的气氛,祝英台却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

    裹着被子的祝英台这时候才觉得一口气完全放松下来了,但心神松懈之下就有些困倦,见马文才看她,她索性裹着被子在马文才榻下的地板上一坐,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天都快亮了,睡也睡不了多久,醒又醒不过来,徐之敬说你现在不能立刻睡,我陪你说说话吧。”

    对待马文才,祝英台一直是很自在的,自在的犹如他没有性别。

    如果马文才只是个知道祝英台性别的普通男人,这样的“自在”无疑会让他生出许多对自己魅力的挫败感。

    好在马文才两世未尝情爱,也不知道男女之间该有什么样的相处之道,所以只是对她在这种不设防的表现上有些不顺眼罢了。

    祝英台的“自在”,倒让马文才变成不自在的那个。

    那些在祝英台眼中没什么的事情,经常把守礼的马文才气到呕血。

    因为她是这样的“随意”,而且完全看不出这种赤子般毫无性别的天真是一种伪装,有时候甚至让马文才好奇,到底前世的祝英台经历过什么,才会让她如此柔软的本性变得后来他所见的那般孤傲。

    他从不觉得前世的祝英台是柔软天真的人,即使只有一眼,但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冷是根本无法伪装的气质,也是曾让他自惭形秽下,反倒生出“这才是配得上我的人”想法的气质。

    想到那个女人,马文才有些嫌恶地看了地上的祝英台一眼。

    ——不管她会这样,反正不是这样的。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地上脏,这不是没椅子也没凳子吗?你难道丧心病狂到让我跪坐着?”

    祝英台露出“怕怕”的表情。

    “你知道没办法垂足坐多痛苦吗?”

    “椅子?”

    马文才随即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又被她莫名其妙的话带着乱跑了。

    不过,也幸亏这个祝英台和前世的差的太多,所以刚刚清醒时的怨恨不甘和恐惧,很快就因为两人巨大的反差一扫而空。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指了指榻尾。

    “地上凉,你坐那吧。”

    祝英台露出受到惊吓的表情。

    “你你你是不是被谁附体了?那个最爱干净讲究规矩礼仪连睡觉都恨不得不换姿势的马文才,居然让刚坐在地上一身是灰裹着被子没有形象的我上榻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叫你坐就坐!”

    听到这么一大串话,刚刚控制好情绪的马文才又险些破功,一声低吼。

    祝英台是出了名的吃硬不吃软,被马文才吼得一哆嗦,裹着被子小媳妇一样上了榻,终于能换成她最喜欢的“垂足坐”姿势。

    马文才看见她终于安静下来,脑子终于没那么炸疼。

    见到马文才难得“温情”,居然还让她上榻了,祝英台壮起胆子强行进入聊天模式:

    “说起来,你好像经常做噩梦吧?我记得和你第一次同住的时候,你还把水打翻了。你睡相那么好,不是做噩梦,水碗怎么能……”

    “是我踢翻的吗?是我吗?!是你踢翻的!”

    马文才又是一声大吼。

    之前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又怕影响她对自己的好感,被浇了一身冷水都没有解释,结果倒变成他的不是了!

    他马文才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啊?”祝英台被吼得又是一哆嗦,心虚地说:“原,原来是我踢翻的啊,我说呢……难怪你后来不都跟我睡了……”

    “谁要跟你睡!”

    她还要不要脸啊!

    马文才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憋得通红。

    “好好好,不睡,不睡,我们不睡!”

    祝英台赶紧讨好。

    呜呜呜傲娇好难应付啊,说什么都不对!

    她为毛要留下来挨训,就该跟着梁山伯一样大喊着“傅歧”跑出去的。

    还是梁山伯聪明呜呜呜!

    作茧自缚的祝英台哭丧着脸,满脸后悔。

    同样后悔的还有曾动过“我干脆委屈点娶了祝英台算了”念头的马文才。

    他当时是脑袋被门夹了才想着娶祝英台吧?

    想到为了一些祝英台可能帮着谋取也可能谋不取的“钱财”,自己差点就这么“卖身”给这样的姑娘,马文才也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哆嗦,看了满脸委屈的祝英台一眼。

    她还委屈?

    再这么下去,他的嗓子难说哪一天就保不住了。

    他才刚刚变声完,要是吼来吼去变得跟那陈霸先似的,以后也别出仕了,丢人丢到朝堂里!

    马文才抚摸着有些发痒的喉咙,心中暗暗想着:“那安神的药也不必开了,回头让徐之敬弄点保嗓子的,别成了公鸭嗓。”

    “不过我说真的,马文才,我怎么觉得你坐噩梦以后好像比以前放得开多了……”祝英台虽然被熊训了一顿,心里却很开心。“以前你和我说话,总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是……”

    她挠了挠脸,“就像是对着那些士族,一边觉得我该是那个样子,一边又觉得我不是那个样子想要我变成你这样,哎哟我自己都说不明白。反正就是一面训斥我一面维护我,想让我端起来,搞得我压力也很大啊。”

    马文才被祝英台看似无意的话说的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迷迷糊糊的祝英台其实还有这么敏锐细腻的一面。

    难道她之前就看出自己对着她的态度不自然,所以才装傻充愣自己做自己的,免得两人真为了这个吵起来难堪?

    这个祝英台有这么聪明吗?

    要是前世的那个祝英台,倒有些是能做出这种“心照不宣”的样子。

    “说着说着我都好奇了呢,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能这样大彻大悟啊?”

    祝英台双手拜了拜。

    “哪位神明在上如此英明,我也去拜拜,好早点开开窍。”

    “那你自己拜自己吧。”

    马文才没好气地轻哼。

    “什么?”

    祝英台听不清,有点小情绪地自嘲道:

    “我说文才兄啊,你这样怎么聊天啊?聊天就是两个人都要说啊,我一个人说是在给你说床头故事吗?等下你要睡着了又做噩梦徐之敬还不得骂死我?”

    “不会做噩梦。”

    马文才突然说。

    “嗯?”

    “我说,我不会再做刚才那样的噩梦。”马文才刚刚还算温情的表情一点点淡了下去,“我想开了。”

    “想开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噩梦?”

    祝英台担心地说:“你一直不愿和别人说你的心事,又老是把人往坏的方向想,我一直担心你心理方面,呃,担心你会留下心病,别小看噩梦,老做噩梦也是会得癔症的。”

    马文才闻言嗤笑。

    他做了十几年的噩梦,又不是真有什么神明庇佑着,如果要疯,早就疯了。

    祝英台见他不信自己的话,瞪大着眼睛说:“就像我,以为刘有助偷字被你送去砍手那天,我就做了一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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