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如玉-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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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袭来,最后的视野中只剩那殷红的眼睛,以及那可怖口器,相互撞击,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苏琴萱睁开双眼,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满是汗珠。
“梦原来是个梦啊”苏琴萱喃喃道。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阴森湿冷,腥臭难当,坐起身来脑袋却是猛然撞到硬物,顿时头晕眼花又躺了回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只得以手触碰摸索,终于能够了解个大概。
这似乎是个狭长的牢笼,形状有些像棺材,苏琴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退往一处,靠墙抱膝蜷缩着,脑中开始回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与百灵退回到梧桐树上,与百鸟一族聚在一起布下羽刃之阵防御不久后,雾气中便传来了打斗声,想来应是独孤珏和孔雀与迷雾中的敌人斗在了一起,大家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敢掉以轻心。
可片刻之后,打斗声戛然而止,众人心中疑惑。苏琴萱微感异样,好似穿过了某种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使用传送阵传送一般!
他们正在被传送!
“小心”苏琴萱赶忙提醒,可话刚出口,一个个百鸟一族的族人已经浑身虚弱无力地倒了下去,她亦是脑袋晕沉,想要强定心神保持灵台清明,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她依旧在梧桐树上,只是这里已经不在栖霞林中,而是在一个古怪的石洞之中,石洞极大,石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窟,有的洞窟被封住,有的则不然,不知道作何用处。便在这时,她听到一声惊呼,是百灵的声音。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古怪的项圈正缠在她的脖颈之上,一条古怪的绳索正从石壁之上的洞窟中激射出来缠到了那个项圈之上,将她拖往洞窟之中。
苏琴萱心中大骇,赶忙伸手去抓住百灵,可她此刻浑身虚弱,没有丝毫气力,拉住百灵的手却是连拳头都无法握紧,只能怪眼睁睁看着百灵被抓走。百鸟一族的其他族人亦是如此,一个个被那古怪的项圈锁住,正被拖往洞窟之中。
“这是什么一回事”苏琴萱心中害怕,可突然间,她的脖颈之上亦有一个项圈缠来,一股巨力将她拖将出去,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急忙唤出唤出长剑斩向那锁链,眼看剑刃就要斩到锁链,她只觉后脑一阵剧痛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嘶!”苏琴萱伸手触碰后脑勺,依旧隐隐作痛,还有些黏糊,想来是撞到了石头之上。她又往脖颈上摸去,果然有一个项圈。她用力想将项圈掰断,可依旧虚弱,使不出丝毫气力,而这黑暗则让她有些心慌。
苏琴萱无奈叹气,暗骂自己当真是被吓糊涂了。当下想用五行法术凝出一个火球照亮周围空间,可连续试了几次却是毫无反应。她越发疑惑,莫非是这项圈有封印法力之能?她心念又动,悬魂宝珠出现在她的手中,顿时便将黑暗驱散开来。
“还好这些法宝还能用!”
眯着眼睛好半天终于适应了光线,她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用来关押她的“牢笼”。狭长、肮脏,墙壁之上刻有一些古怪纹路,正幽幽闪着红光,伸手触碰却难以企及,竟有一层薄膜覆盖起来,想来是怕被人破坏所作的保护措施。
然后苏琴萱在其中看到了一具白骨,就在她的身后,而她正坐在上面。在惊恐万分一阵子之后,她喘着粗气终于平复下来,开始细细打量了一番。那是一具兽骨,极长,看模样倒像是一条巨蛇,它的脖颈出也有一个项圈。
“难道我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苏琴萱眉头紧皱,咬着嘴唇,随后目光变得坚定,“得逃出去才是!”
苏琴萱左右看看,这洞窟两头都被堵住,也不知道哪边才是出口。便在这时,洞窟突然震荡起来,晃动之激烈她竟是不能自已,也随着东倒西歪撞来撞去。事发突然来不及反应,她脑袋又撞到了墙壁之上,顿时眼冒金星倒了下去,整个人扑到了那蛇骨之上。那震荡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平复下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抱着蛇骨,当下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头晕眼花爬起身来,面色虔诚,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蛇大哥唔,大姐莫怪,莫怪,小妹也是被逼无奈被关到了此处,惊扰了你还请见谅相逢也是缘,可否给小妹指引一条出去的路呢”
话说完就连苏琴萱也觉得有些好笑,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是极其尊重生命的。这大蛇极大,想来修炼不易,被困死在这里或许被折磨致死,也算是可怜之蛇,心生同情。
也不知是否是这大蛇在天有灵,那大蛇的骨骸之上竟是泛起青色光芒,慢慢汇聚,化作一条青色小蛇往前方飞去。
苏琴萱大喜,赶忙手足并用往前方爬去,悬魂宝珠一直浮在她的身边替她照亮。想来这洞窟是为了关押这大蛇,建得极长,她竟是爬了许久这才看到那条青色小蛇。小蛇有灵,见她过来这才消散无形。
前方依旧是石壁,苏琴萱皱眉,想起被拖进洞窟之前看到的景象,有的洞窟是被堵住的。她美眸旋转有了注意,以玄天宝相轮幻化出长剑便往那挡路的石壁凿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狭长的通道之中不断回响,略显空灵。
“咦?怪哉!怎地这么坚硬的!”苏琴萱越发疑惑,那夜在栖霞林中正是这玄天宝相轮大显神通,不想此刻却是奈何不得这石壁,她凿了好半天竟是只划出几道白痕。
“笨蛋!”有声音在她的识海之中响起,奶声奶气,她自然知晓是谁。
“净莲子,咱们现在一荣俱荣,我知你对我不待见,可你现在算个入室抢劫反被我擒住的小贼,莫要说些风凉话,知道什么就快说,别耽误本姑娘凿墙”苏琴萱没好气地说道。
对于这净莲妖火为何会出现在她的紫府之中,她也疑惑不解。那日醒来之后光顾着劫后余生,抱着独孤珏又哭又闹,都来不及问个明白,唯一知道的是她已经突破到了紫府境。就如苏琴萱所说,在我的地盘还能被你个外人给欺负了,净莲妖火还是完全形态尚且奈何不得她,何况是如今这人畜无害,颇为可爱的小孩模样。
苏琴萱给其起名净莲子,她显然不乐意,因此赌气不与她说话,不想性子也变成了小孩模样,她哭笑不得,不过熊孩子不能惯着,她自然也乐得清静。
“什么净莲子,要叫我净莲神君!”净莲子抱怨道,苏琴萱不理她,她又阴阳怪气说道,“暴殄天物,你这宝贝可是不得了,只可惜你修为太低不能发挥全部能力,若是让那小子来用,一剑便可砍穿了这有禁制加成的石壁!”
“独孤?”苏琴萱疑惑,“我现在也是元婴期了呢,与孤独一样,他能我肯定也能的!”
“呵”净莲子笑得颇为古怪,又以一副了然于胸的口吻说道,“原来如此!”
“唔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我现在使不出法力,想来的确难以凿开”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的!”净莲子有些恼怒。
苏琴萱不理她,自顾自说道,“大威能的法宝,我自然是有的,不过动静太大有些麻烦,算了,管不得那么多了!”苏琴萱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心念一动,腰间的墨玉葫芦口白光一闪,轰地一声,前方的石壁已然化为齑粉,洞窟之中又一阵震荡,烟尘弥漫,那白光去而复返落回了墨玉葫芦中。
“你、你、你”净莲子半晌没说出话来,显然想不到苏琴萱身上竟有这么多的宝物。
苏琴萱捂着口鼻,将悬魂宝珠收了回来,洞窟之中陷入黑暗,她手握长剑隐没于黑暗之中,若是有人敢来查探,她自是可以出其不意将其击杀。
等了许久没有动静,苏琴萱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爬至洞口探查一番,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她终于放下心来。可问题又来了,这洞窟位置极高,她现在法力全无,自是下不去的。
“真是越来越笨了!”苏琴萱一拍脑门,往墨玉葫芦一点,一把散发着阴冷寒气的飞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正是斩仙飞刀。
斩仙飞刀是她身上最强力的一件法宝,她估摸着是脖子上的那个项圈封印了她的法力,既然如此,她用斩仙飞刀来斩开这项圈便是。斩仙飞刀的阴冷寒气触及她的脖颈,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喂,臭丫头,你别想不开啊!”净莲子看苏琴萱这模样,以为她要自尽赶忙出声制止,苏琴萱冷笑一声作为回答。
斩仙飞刀不愧为秘宝,本想着还要折腾一阵子才能弄开那项圈,不想刀尖甫一触碰,那项圈竟是自己碎裂开来。苏琴萱啧啧称奇,虽然此宝主杀伐,可如今已经多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她自是感激,有些爱不释手起来。
现在想来,就是宗正卿也不曾想到他捕捉回来的百鸟一族中竟会混进一只身怀秘宝的九尾天狐吧!
法力渐渐恢复,苏琴萱来到洞口打算飞走,想起了什么又回首看了看洞中,咬着嘴唇,终是又折返回去,将那巨蛇骸骨收纳到玄天宝相轮中。
“相逢即是缘,待得逃出生天,我定寻一处风水宝地将你好生埋葬!”
第136章 凤凰现世异相显,灾祸临头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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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宗内乱平息不过半日,还在闭关调养的宗庆突觉房间巨震,紧接着便有门人前来通报,说韩浅瑜领着大批修士攻山,而且高手众多,更有无尽海龙族、凤凰九雏、妖界齐天大圣、云栈妖王这些厉害妖修。
宗庆顿时慌了神志,御兽宗树敌虽多,可上门寻仇的也都是小打小闹,三两下也就随意打发了,可如今这阵仗可是不容小觑。
龙族与御兽宗本有宿仇;凤凰被抓,她的子女前来救援也无可厚非;两大妖王齐聚也能说得过去,毕竟御兽宗干的就是御兽除妖,与妖族势同水火。可韩浅瑜的出现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她可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出现在青丘界并且活着走了出来,击杀缥缈仙尊,屠戮缥缈仙宮,追杀无尽海百里宗家,斩杀飞升期的百里浩瀚这战绩委实惊人。
饶是宗庆想破头也想不通为何这女子要对御兽宗下手!
宗庆正绞尽脑汁想要理清这事情脉络之时,却听得前方传来喊杀声,然后瞬间便戛然而止,他顿觉不好,心想难道已经有修士攻到了山腹之中?
当下,他赶忙祭出缚妖索,唤出狰与狡,一人二妖循声而去,然后便看到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里是一个交叉口,空间颇大,联通着山腹之中的许多通道,此刻有人攻山,门中弟子便是要经由此处去往前山。可此刻,这里却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殷红的鲜血溅满了墙壁,地上则堆满了人尸、兽尸,一层一层交叠在一起,密密麻麻。那些弟子尽皆死不瞑目,面上或是惊恐之色,或还保持着冲杀嘶吼之态,竟是没能反应过来便已身死神消。
尸山血海之上,一白衣纤尘不染的男子左手钳住一名弟子的脖子,右手则持剑往他的胸口刺去,一寸一寸,刺得极为缓慢。那弟子憋得通红的脸上,痛苦、惊惧、绝望,各种表情杂糅在一起,裤裆更是早已湿了一大片,竟是被吓得屎尿齐流。
这人竟敢屠他御兽宗门人,宗庆忍无可忍已经带着狰与狡冲杀过去,便在这时,他听到了那白衣人的声音,语气平淡,有些冰冷,可听来却宛如丧钟一般。
只听得他说道,“我家丫头,在哪?”然后男子转头看向了宗庆。
说话间,血肉撕裂声传来,他手中的长剑贯穿了那名弟子的胸膛,那弟子浑身抽搐不止。然后传来骨骼碎裂声,那弟子脑袋一偏,脖颈被捏断,不再动弹。
宗庆不自觉打了寒颤,顿住了身形。
男子模样俊美,剑眉星目,白衣胜雪,便如同水墨画卷之中走出。这般模样的男子温柔起来,自会让人觉得春风拂面,即便冷漠无情,也有一种冰寒冷艳之感。可宗庆却不晓得如何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好似杂糅了许多情感一般,是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霸道与专横,是杀伐果断的残忍与血腥,是嗜血如命的癫狂与放肆,是野兽寻到猎物的贪婪与无餍,是做了错事的悔恨与内疚,是遍寻不得的心烦与意乱种种种种,然后,他看向了宗庆,嘴角微微扬起。
他笑了!古怪到极点的笑,似是看到玩物欣喜若狂一般!
可在宗庆看来便如同九幽阴冥忘川河中晃荡的手臂,那是恶鬼的爪子,一旦被它们抓住,便会被拉向冰寒刺骨的河水之中,然后窒息,被抓扯,被撕裂,直至变成它们,一同摇晃着手臂,等待着猎物
狰与狡冲了上去,宗庆却是拔腿便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身后传来了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