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人成魔-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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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色野马果真是神异非凡,即刻抬了抬前蹄以示同意。
“那好,我开始数了啊。”
“一!”
“二!”
“喂,你赖皮。怎么可以抢跑。”柳一白边跑边骂道。
吃饱了养足了精力,火红色野马较之刚刚的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四个蹄子下好像踩着闪电般,一眨眼就不见了。
柳一白无奈,只得放弃跑着过去的想法,全力施展轻功往山脚下奔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柳一白已经先一步抵达终点。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正等着火红色野马的到来。
不到十息,一阵踢踢踏踏势如奔雷的马蹄声便从远处传来,一道火红色的影子便已停在他面前。
它讶异的盯着悠闲坐在石头上的柳一白,口中不断喘着粗气。
“服气了吗?服气了就抬抬你的小蹄子。”
它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想了想,最后极不情愿的抬了抬前蹄。
柳一白哈哈一笑,道:“老是叫你野马也不好听。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火凰’吧。”,。请:
第八十一章 恨()
一人一马在青石板铺贴而成的官道上疾驰,行至午时,人困马乏。┡.ΩM柳一白只好勒马停在路旁一茶水摊旁休息,待养足精神后再行出。
吩咐店家将‘火凰’牵到马厩喂食草料后,柳一白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中午,天气着实有些闷热,茶摊上人也不少。距离前面的驿站还需翻过寂静岭,山路难走,且多匪患。一般的过客都会选择到这个茶摊休息片刻。
“去去去,别到爷这里混吃混喝。”
柳一白倒好茶水,见有人喧闹。不由眉头微皱,寻声望去。只见隔壁桌一着黑白道袍的人,手执一细黄竹竿,竿上挂着一块破烂的帆布,上面依稀可见‘仙人指路’四字。正对几位在喝茶的大汉说将着些什么,那大汉脸色不耐,挥手遇将那道人撵走。
“这位壮士,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大富大贵之像,就是印堂有点黑,最近应该是有血光之灾阿!”道人被推搡却也不恼,微微笑道。
汉子刚开始还被夸的很开心,而后脸色涨红,拍桌而起,提着道人的衣领,怒道:“爷爷我就是不信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你这么会算难道你就没算出你现在就有血光之灾吗?”
说完,提拳便往那道人脸上砸去。
“啊。”那汉子怪叫一声,收回拳头低头怒视着掉在桌子上的一个白馒头。“谁?谁他娘扔的馒头?”
“你娘我扔的。”
汉子寻声望去,见柳一白正悠哉的‘品’着碗中一铜板三两的碎茶末。喝道:“你占谁便宜呢?你他。。。。。。”
柳一白眉眼微抬,右手轻甩,一根筷子笔直插在汉子桌前,生生将后面的几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旁边的人见状,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忙低声跟那汉子耳语了几句,拉着他便匆匆离去了。
“小兄弟,好武艺。”那道人眼中精光一闪,笑吟吟的往柳一白桌前走来。也不客套,一坐在他对面,倒了杯茶。“小兄弟,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大富大贵之像,就是印堂有点黑,最近应该是有血光之灾阿!”
柳一白愕然,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这行骗也多准备点台词行不行,专业一点好吧。无语道:“道长这话适才已经跟另一人说过了。”
那道人一拍脑门,恍然道:“瞧贫道这记性。”接着又神秘兮兮低声道:“不过小兄弟,你最近的确是有血光之灾啊,幸亏遇上了贫道,又与你如此有缘。我传你一法门,保准是趋吉避凶啊。”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说谎都不打草稿的。柳一白想了想,心中已有对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润喉,尖声道:“道长果然神算啊。奴家这几日怕是月事要来了。。。。。”说完还作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呕。。。。。”那道人脸色一凝,心中已是骂了柳一白一万遍。见过说瞎话的,但还真没见过睁着眼睛张口就能来的。
“咳咳。。。。小兄弟,你可真是风趣啊。”
“道长的幽默在下可是不及万分之一啊,不过你这套跟姑娘家说更合适,我相信她们一定会信的。”
那道长听完,大笑一声。正色道:“贫道九铃,柳公子可是往那洛阳而去?”
柳一白脸色募的一凝,这道人难道是位高人,深藏不露?竟一眼就道破他的姓氏将去何处。低头思虑了一番,笑道:“九铃道长好本事。”
九铃道人抚须笑道:“哪里哪里。。。。。雕虫。。。。”
“雕虫小技罢了。柳某人虽不是人尽皆知,但道长只要是的画像,知道我的名却是不难。这条官道从金陵直达洛阳,不是去洛阳又是去哪!”
被柳一白抢断,九铃道人也是不恼,心中衡量着定要叫他瞧一瞧他的本事。
“柳公子旧是不信贫道啊。”他抬头外面的炎日,似是自语:“这天儿倒是闷热的很,要是有阵凉风,下场小雨那便好了。”
九铃道长倏的起身,双脚重重踏在地上,手中佛尘轻舞,口中念念有词:“风雨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悠然坐下喝了口茶,对柳一白笑道:“柳公子,这风雨片刻即来。”
这九铃道人跟个跳大神的般在那自顾自的表演,柳一白差点没将杯中的碎茶末吞进腹中,强忍住笑意,赞道:“道长真是好本事,在下心服口服了。”
一白神色中的敷衍,九铃道人抚了抚须,问道:“贫道精通周易八卦之术,面相手相测字也略懂一二。今日与公子有缘,便为公子算上一算。”
“测字?”柳一白有些好奇,见他不似来坑骗钱财,反正闲来无事。笑道:“那就劳烦道长为在下测个字吧。”
九铃道人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凭空拿出纸墨,递到柳一白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一白不假思索,提笔便在纸上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恨?”九铃道人接过宣纸,深深的一白一眼。“广,有事终止。以生不满,影响情志。左为“心”右为“艮”,“艮”为止,仇恨之心到此为止吧。”
柳一白低头思索着九铃道人这番话,抬头间,那九铃道人竟已凭空消失不见。
“小兄弟,咱们有缘再会。”
半空中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七环八绕,竟寻不到声音的来源。
柳一白神色凝重,竟不知刚刚为何要写下一个‘恨’字,为什么写的不是其他的字?难道冥冥中自有定数?
天,忽然阴沉下来,将空中的烈日迅遮蔽,一阵一阵柔和的凉风扑面而来,吹乱了柳一白长瀑般的黑。
雨,淅淅沥沥的下起。下的是那么的突然。。。。。
“这鬼天气,怎么忽然下起雨了。”
“嘿。你小子还不知好歹了?多凉快啊。”
“待会进山了路可不好走了。见鬼了,前一刻还那么大的毒日呢。”
一堆人马骂骂咧咧的从官道上走过来,打断了柳一白的思绪。
抬眼望去,讶道:“是你。。。。。。。”,。请:
第八十二章 护镖:情人花()
杭州震风镖局柳奚笙。┡.M
此人坚韧隐忍,武学天分极高,给柳一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不是名门大派出身,却靠自身努力达到这样高度的人,实在是不容易。
柳奚笙见到柳一白也是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冰冰的面瘫模样,吩咐各自找位子休息后,他定定坐在九铃道人刚刚坐的位置上,问道:“喝酒吗?”
柳一白回道:“我怕你的酒不够。”
柳奚笙没说话,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一个酒囊,将柳一白杯中的茶水泼尽,满上。又给自己满上,一仰而尽。又问道:“那万魔宗的姑娘为何没跟你一起?”
柳一白神色一凝,将杯中醇香美酒一口喝完,冷冷回道:“你如何得知她是万魔宗的人?”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那日与她对决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在这江湖之上,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是有幸见到过万魔宗的人使用这招。”
柳一白松了口气,将各自的酒满上,笑道:“也是,要是你会说你早说了。”
“恩。”
。。。。。
柳奚笙本来就不爱讲话,问完几句话后便闭口不言,只顾喝着酒,柳一白每倒一杯他便是一口喝完。
到最后,柳一白嫌倒酒太累,便直接将酒囊扔给了他。
酒过三巡,柳奚笙已是有了三分醉意,微眯着双眼,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押镖还喝这么多酒?难道你不怕别人劫镖吗?”柳一白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不怕。”
“为何?”
“我喝了酒之后更厉害,沿着此路再走一两里路边到了那寂静岭,那里时常有强人聚积,掳人钱财。我喝点酒也算是以防万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柳奚笙话也变的多了起来,竟主动跟柳一白闲聊。
原来,柳奚笙此趟镖的目的地是洛阳一武学世家。委托人要他们震风镖局押送的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帛,而是由上古炼器世家炼制的一件饰。
这镖局运镖,不能透露所运之物的信息本是这个行业的规矩。却不知柳奚笙为何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他,柳一白大概猜到了柳奚笙的意思,却不敢确定。试探道:“是何饰?竟要动用你出马?”
柳奚笙脸色微红,深深的一白一眼,答道:“是一条手链,唤作‘情人花’。据传这是那上古炼器世家里的一位不出世的前辈高人历经三年,寻遍中原各地珍稀材料,最后又耗费两年零六个月炼制而成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呷了一口润了下嗓子,道:“这‘情人花’据说有不世之奇效,九个铃铛齐响能蛊人心智。是一件非常音攻武器。”
柳一白神色一动,暗想这‘情人花’倒是和清清很相配啊,什么时候将它给抢过来就好了。旋而又失笑,自己怎么忽然会生出这种想法。
摇了摇头,问道:“既是如此贵重的宝物,那委托人为何不自己带过去?反而放心让你们镖局。。。。。。。”
额。。。柳一白自知失言,尴尬的笑了笑。
柳奚笙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叹道:“这的确是件苦差事,虽然报酬丰厚,却听说已经有很多贼子盯上了我们,这趟镖怕是不容易运。”
“那委托人也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他能得到这‘情人花’也全是仗着他祖辈与那炼器世家的高人有过恩情,这才用家中的传家之宝换得了这宝物。这‘情人花’便是他送与洛阳那武学世家的聘礼。为保证这宝物能够安全送达洛阳,这才委托给了我们震风镖局。”
柳一白恍然,略微思索了一番,淡淡道:“兄弟的意思可是要我与你同行,护这趟镖的周全?”
柳奚笙被思,也不尴尬。道:“正是如此。”
“兄弟修为高深,在宗师境界的高手面前都能不落下风,如若兄弟愿意帮忙,那么此趟镖便多了几分安全,我震风镖局的名声也能得以保留。”
“兄弟抬举了,只是这。。。。。”柳一白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可是担心报酬的问题,兄弟这个不用担心,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说完,柳奚笙对柳一白比了个一的手势。
柳一白见之,不由失笑:“兄弟说的这是哪般话,我喝了你的酒哪还能收你的钱。我只是担心。。。。。。”
说完眼睛摊外那十几个马车拉的大箱大箱的货物。
柳奚笙瞬间了然,知道他是担心目标太大。解释道:“我们走的是官道,如果是一个人走的话不免令人生疑。这十多车的货物均是麻痹贼子做的幌子,那‘情人花’放在我身上,由我随身保管。只要不是遇上了宗师境界以上的贼人,想必应是能够安全送达。”
“原来如此。”柳一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陪兄弟走这一遭。正好我也要去洛阳。”
听到他答应,柳奚笙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对柳一白抱了抱拳,笑道:“事成之后,我欠兄弟一个人情,以后不管刀山火海,只要你有麻烦,我一定前来相助。”
“只要你到了洛阳请我喝顿好酒就行了。”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而后又哈哈大笑起来。直奚笙的手下们一头雾水。
雨淅淅沥沥只下了一炷香的时间,还真是一阵风一阵雨。雨刚停,那乌云竟兀的自行散开,露出万里无云的天空,空中依旧高挂着那一轮烈日,那日头似个火盘,散着炙热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