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泪-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云说:“公主,您忘啦,大将军早朝后还要去军营练兵,听说近来新招募的士兵,要加紧训练。”
长乐公主失落的说道:“还是老样子,不到傍晚是回不来的,他都官至大将军了,新兵还要他亲自来训练,我看他就是个劳碌的命。”
紫云开解道:“大将军虽然手握重兵,在军中依然事必躬亲,因此得陛下器重赏识。”
长乐公主说:“是啊,父皇赏识凌程,我心里也高兴,馨妍怎么样了?”
紫云说:“公主不必挂心,小郡主偶然风寒,吃了太医开的药方,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咳嗽。”
长乐公主说:“叮嘱乳母好好照顾。”
紫云回道:“是。”
长乐公主说:“老在渺纤院也没什么意思,陪我走走吧。”
紫云说:“公主,咱们去哪儿啊?”
长乐公主略有思索后,说道:“去东阳居看看。”
紫云说:“那是以前大将军的住处,您刚下嫁将军府时,也进去住过一阵子,有什么可看的。”
长乐公主说:“也对,空空的屋子,实在无趣,不如你随我去街市上走走吧。”
紫云说:“哎,街市上热闹。”
一主一仆出了将军府,往长安最热闹的街市上去了。
长乐公主看着热闹非凡的街市,说:“都下午了,还这么热闹。”
紫云笑着说:“现在还算不上热闹,到傍晚以后,这街上的夜市,才是真的热闹,像勾栏、酒肆,都坐满了客人,还有表演可以看。”
走着走着,看见街市对面有一栋楼,紫云说:“那座楼里生意可真好,人来人往的。”
长乐公主的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说:“春喜楼,京城里著名的花街柳巷,当然热闹,只怕白天里干干净净上朝为官的官吏们,满口的伦理道德,满心的圣人之言,可到了傍晚,也来这烟花风尘之地,醉卧温柔乡。”
紫云说:“可不是吗?都是一波伪君子,不过说白了也没什么,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花银子来寻乐,春喜楼给他们挑合适的女子,倒像是陛下去后宫临幸嫔妃一样。”
长乐公主大怒道:“放肆,父皇乃礼仪人也,嫔妃编制也是按照祖宗的制度来定的,怎么可以和这些好色之徒混为一谈,况且,后宫选入的嫔妃皆出自官宦之家,名门望族,怎么能与这些流落风尘的女子相较呢?”
紫云自知失言,说:“奴婢知罪,一时糊涂,竟然口出妄语,损伤皇家之尊严,日后定不敢再犯,公主息怒。”
长乐公主说:“罢了,这话别与外人说便是了。”
紫云说:“是,公主。”
长乐公主望着前方,说:“听说往前走有一家鸳鸯水晶包做的好,咱们去尝尝。”
紫云问:“水晶包?”
长乐公主说:“在宫里就听说了,他家的包子皮薄如纸,透亮如冰,蒸出来晶莹剔透的,可好看了。”
紫云说:“奴婢也要去看看,那包子和鸳鸯有什么关系。”
长乐公主解释道:“听说他家的包子必须以双数购买,一个绝不单卖。”
紫云笑着说:“原来还有这不成文的规矩,公主,咱们去看看吧。”
长乐公主说:“走着。”
主仆二人顺着喧闹的街市往前走着,消失在人群中。
长乐公主见包子铺排着长长的队,心中不禁冷了半截,紫云说:“天哪,这么多人排队,公主,咱们排着后面,只怕半个时辰也买不上,不如下令让他们退至一边,让公主殿下先买。”
长乐公主说:“万万不可,如此一来,岂非扰民,索性咱们也没有什么事要忙,排队就排队吧。”说着站到了长队的最末端。
紫云皱着眉,抱怨道:“好家伙,等买到包子,天非黑了不可。”
长乐公主没理会紫云的抱怨,只是看着前方的人,突然,见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立刻说道:“紫云,你瞧,排着最前面第四个的两个人是不是忠敏和媛娟?”
紫云仔细一看,说:“哎呀,还真是呢,公主在此候着,奴婢去去就来。”说着跑到前面去了。
忠敏和媛娟丝毫没发现紫云站在自己旁边,依旧挤在一起浓情蜜意的说着什么,紫云突然大声的说道:“两人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与我听听。”
媛娟一回头,看见紫云,说道:“紫云姐,你怎么来了?”
紫云说:“你们能出来逛街,我怎么就不能呢?”
忠敏说:“公主殿下呢?”
紫云说:“公主怕你们不自在,就没跟过来,这鸳鸯水晶包,正好一人一个,凑成你们一对呢。”
媛娟脸上泛起一抹淡红,说:“紫云姐,你别说笑了,青天白日的,让别人听了多不好。”
忠敏说:“紫云姐是来买包子的吧,和我们站在一起,就不必从后面排队了。”
紫云说:“还是忠敏有眼力见,不愧是伺候大将军的,我也是来买包子的,正巧遇着你们,一起玩笑几句。”
第104章 月华妙无言酒醉忆清雪()
媛娟说:“不说了,就快到我们了。”
忠敏和老板说:“老板,四个鸳鸯包。”然后递过去几个通宝。
媛娟接过包子,老板对长长的队伍说:“包子卖完了,明日再来吧,各位。”
紫云看着散去的人群,说:“哎呀,这次多亏你们,要不然我还买不到呢。”说着将铜钱递给媛娟,媛娟客气道:“紫云姐,两个包子而已,就当我与忠敏请你了,又不贵,凭着咱们的交情还给什么钱?”说着将包子递给紫云。
忠敏说:“紫云姐,您就听媛娟的吧。”
紫云打趣道:“今儿个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忠敏也大方起来。”
忠敏说:“紫云姐也笑话我,还求你不要把我和媛娟的事告诉公主。”
紫云说:“一起出来逛逛,买包子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媛娟说:“哎呀,求你了。”
紫云说:“好吧,好吧,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就当不知道。”
忠敏说:“谢谢紫云姐。”
紫云提着包子,说:“行了,你们去玩吧。”媛娟与忠敏笑着走开了,混入人群中。
长乐公主见两人走远,才来到紫云身边,紫云说:“公主躲到哪里去了?让奴婢好找。”
长乐公主说:“我一直站着远处,只是人多,挡住了视线。”
紫云说:“今天多亏了他们,不然还买不到这水晶包,公主给。”说着将包子递给了公主。
长乐公主说:“我远远的看着你们有说有笑的,说什么好玩的呢?”
紫云说:“我能与他们说什么好玩的,不过是拿他们打趣,忠敏还让我别把他俩的事告诉公主呢。”
长乐公主笑了笑,说道:“挺大的人了,还害羞。”
紫云说:“媛娟比忠敏大两三岁,可整个府上,就数他俩关系好。”
长乐公主说:“看来府上,又要成就一桩姻缘,罢了,我见他们往西街去了,咱们去东街逛逛,不然一会儿遇见了,他们又尴尬。”
紫云说:“是,公主。”主仆二人往东街去了。
长乐公主说:“那家茶馆不错,去坐着喝茶,把包子吃了。”
紫云说:“哎,会不会遇着媛娟他们。”
长乐公主说:“不会的,她们才不会坐着茶馆里浪费银子呢,估计边逛街边吃了。”
紫云说:“也对。”说着一同进茶馆,点一壶西湖龙井,品尝着鸳鸯水晶包,紫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长乐公主说:“你慢点,这茶是用来品的,不是当白开水一样喝的。”
紫云说:“哎,奴婢是学不会品茶了,细细品味太难受,一口气喝下去才畅快。”公主笑着摇摇头。
从茶馆出来,天色已经擦黑,紫云说:“那边的夜市可热闹了,听说还有波斯的舞姬跳舞,咱们去瞧瞧。”
长乐公主说:“天黑了,凌程该回来了,咱们也回府吧。”
紫云只好说:“是。”
随后两人穿过热闹的街巷,回到府里,刚进入渺纤院,珍珠说:“公主回来了,晚膳都热了两回了,等公主回来享用。”
长乐公主说:“凌程回来了吗?”
珍珠说:“回公主殿下,大将军忙于军务,还未回府。”
长乐公主的心不禁冷了半截,说:“下去吧,把晚膳撤下吧,我不饿。”
珍珠说:“公主……”
紫云向她递了个眼色,珍珠便没再说话。
长乐公主负气回到房里,紫云跟上去,宽慰道:“今天大将军回来的晚些,可他也是身不由己,公主殿下别不高兴。”
长乐公主说:“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他有他的事要忙去,把馨妍抱起来,让她瞧瞧。”
紫云说:“是。”
不一会儿,乳母抱着馨妍来到正屋,长乐公主接过女儿,抱在怀里,说:“馨妍,几个时辰没见,想母亲了吗?”
馨妍冲着公主笑,公主说:“就知道笑,也不说句话。”
乳母说:“公主殿下别着急,郡主太小,还不会说话。”
紫云说:“谁说郡主不会说话了?小郡主眉眼间都会说话。”
乳母说:“是,是,奴婢嘴笨,说错了话,公主恕罪。”
长乐公主问道:“无妨,郡主的风寒好了吗?”
乳母说:“公主放心,之前小郡主还有些咳嗽,下午盖被子睡一觉,发发汗,现下好了。”
长乐公主说:“那我就放心了,未满周岁的孩子不好带,乳母辛苦了。”
乳母说:“能为公主殿下效犬马之劳,是奴婢的福气。”
长乐公主说:“这两天冷热无常,要及时为馨妍增减衣物。”
乳母说:“是。”馨妍突然大哭起来,公主哄着,可没什么用。
乳母说:“小郡主饿了,让奴婢抱回去喂奶吧。”
长乐公主将馨妍抱给乳母,说:“快去吧。”乳母抱着馨妍回到东厢房。
门外传来脚步声,紫云说:“大将军回来了。”
周将军歪歪倒倒的进来,长乐公主皱了皱眉,说:“你喝酒了?”
周将军醉意十足的说:“与军中将士小酌几杯,没喝多少。”
长乐公主说:“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喝多少,紫云,快扶着他。”
紫云上前扶着周将军,却被周将军一把推开,说:“不用你扶着,我好着呢,沁月,你知道吗,其实这酒从来不醉人,都是人想醉,才去喝酒。”
长乐公主没有理会周将军的醉话,对紫云说:“紫云,去做一碗醒酒汤来。”
紫云说:“是。”然后退下。
长乐公主扶着周将军进入里屋,长乐公主说:“凌程,你想一醉解千愁,可是喝酒解决不了任何事,你心里苦,我知道,你和我说,说出来就好。”
周将军说:“我不想说,也不能说。”
长乐公主问:“为什么?”
周将军虽然酒醉,却仍然无奈的说道:“因为你是长乐公主,帝王血脉,我不能说。”然后倒床就睡,酒醉入眠。
长乐公主自言自语的说道:“有气倒是撒到我头上来了。”然后帮他褪去鞋袜。
不久,紫云端着醒酒汤来了,说:“公主,醒酒汤做好了。”
长乐公主说:“不必了,他都睡了。”
紫云说:“这汤我拿去倒掉。”
长乐公主说:“我喝。”
紫云说:“公主,您别开玩笑,您又没喝酒,为什么要喝醒酒汤啊?”
长乐公主说:“让糊涂的人更糊涂,清醒的人更清醒。”
月下树前,晚风轻拂,滑动在纯凝的箫声里,月色如一泻瀑布,从银河九天而下,冲淡了箫音的愁意,让人心中畅怀,白花仙子看着楚玄月下吹箫,虽然天干物燥,但有楚玄石神日日采集露水浇灌,补给灵气,倒也开的滋润温婉,漫漫长夜总是在箫音的浸润下变得妙不可言,月出月落,星现星消,一夜也就匆匆而逝,迎来次日的朝阳。
周将军睁开疲惫的双眼,闻着身上残存的酒腥味,扶着枕头起身,发现长乐公主依靠在一侧,睡的正香,周将军拿起薄毯,替公主轻轻盖上,公主轻轻的睁开眼,周将军说:“我弄醒你了?”
长乐公主说:“不容易啊,酒仙也有清醒的时候。”
周将军自知昨夜醉酒,说:“昨天在军营,和几个老部下喝了些酒,回来没少折腾你吧。”
长乐公主捶捶僵硬的肩膀,说:“是,一回来就胡说一通醉话,然后倒床就睡,斜躺在床上,害得我没地方睡,只有干坐一夜。”
周将军有些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