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潜龙-第1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却见得,他们的师父站着迅速地把书页翻完之后,便满是失望的把书丢在草地上。微微摇头,道:“枉费我花了半天功夫跟藏书阁的老头探讨了人生之价值观和世界观,让他推举一部好书,他极为推崇此书,言道此书乃灌注历代先贤呕心沥血批注的青城剑诀,实乃青城派镇派之宝,还说当年赵珏之所以能够一跃成为顶级高手,便是在某次竞技取得第一成绩,获得参阅这本宝典资格。”
他无奈的摇摇头,道:“好笑,这一群狂妄自大的家伙,说着满篇狗不搭八的吹嘘之语,如果可以把人的武功提上极高,那么,还用修炼和领悟么,整天呆在一起,喝喝茶,热热闹闹的吹水就可以啦。”
田大少道:“师父,这书,真有那么不堪?”
安无风哼了声,道:“你不妨拿去看看。”
田大少迟疑道:“师父,这貌似不合理罢?”
安无风道:“什么不合理?”
田大少居然难得有些扭捏,呐呐道:“究竟,它是青城派镇山之宝,当年赵珏大侠也是因为取得资格才可以参阅的,弟子我可是什么也没有做。。。。。。”
“切,”安无风一脸的不屑,“骚年,别给我整那客气的一套,于今,它在我的手上,就是我的,知道不,师父让你看,你就看,哪里那么多矫情呢?”
师父都发话了,他如果再是犹豫的话,那就是真的矫情了,甚至,其余八个一脸羡慕表情的师兄弟都会坚决的鄙视他的。
所以,他行上前捡起青城剑诀,认真的翻阅,在众人好奇和羡慕的眼神中,却见他的眼神由开始的迷茫逐渐的明亮,显然,还是收获匪浅的,就是不知,缘何却不为师父肯定呢?
或许,只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师父的理念,比之书上各位先贤要高明的多!
田大少掩上书卷,双手微颤,道:“师父,这书,弟子感觉还是挺好的,尤其是赵珏在最后底页留下他宝贵的意见,练剑的同时可以引导内气运行,如此一来,便不再是单纯的演练剑招,而是同时把吐纳养气积蓄的内家真力结合起来,不仅提高了功力的质量,更形成了一种本能应用。这就难怪了,当年的赵珏从同辈的高手中出类拔萃,原来,他是练剑的同时把内功也提升了,那是相当别人花双倍的时间修炼啊。”
安无风点点头又摇摇头,缓缓道:“原理上是如此,赵珏能够有此心得,可见他在剑道也颇有领悟,不过,这仅仅限于速成之旁门左道之术,当提高到某高处,便会停滞不前了,最终的结果是反而跟剑道的空灵之境背道而驰。”
叶娴道:“师父,我可不可以如此理解,练剑是把招式在熟练之后,可以在剑的身上去领悟更高的意境,而把内功引入练剑之中,虽然在内力的运行一途取得很好的效用,但是,难以回避的是,分心二用,将会阻滞了对剑道的更高领悟?”
安无风道:“不错。无论是武功,还是学习其他技能,专心致意才是主导,那些试图开辟捷径之法门,在初期或许颇见成效,但是,历时久远,形成了习惯,反而束缚了其前进足步,最终局限于某一隅,遗憾终生。”
他微微一顿,道:“当然,在大多数人眼里,当年的赵珏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达到他的地步,也可以立足江湖,被尊称为绝顶高手了。”
潘甜甜道:“师父,您不会想把我们都磨炼成比赵珏更加厉害吧?”
安无风微笑道:“甜甜,如果你有成为绝顶高手的信心,我也有把你拉上去的有信心。”
“何况,”他指了指田大少,“便是老二此时的境界,比之当年赵珏,也差不了多少。”
潘甜甜咂舌难下,吃惊道:“原来二师兄那么厉害!”
田大少苦笑一下,道:“可是,我在云中龙手上,几乎难以招架他一招之敌!”
一个让严长老都无法识别境界的人,居然难敌云中龙一招!
众人这才真真切切的知道了,黄衫派的总把子云中龙有多么的恐怖!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前任掌门高连垌接不下磨剑尊者一剑,因为,磨剑尊者比之云中龙更加之可怕!
君子豪忽然道:“师父,那么,什么是剑意呢?”
对,这才是大家都想弄明弄白的概念。
“什么是剑意?”安无风负着手缓缓踱走着,缓缓道:“当你向敌人拔剑的时候,就好比饥肠辘辘的你面对饭菜抓起了筷子,拿起筷子是因为你肚子饿了要吃饭,拔剑是因为你要消灭你的敌人,这里面,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你的欲望。也就是说,无论是你平昔百般努力的练剑,或是起火烧菜做饭,你最终的目的,便是围绕着这个欲望试图满足这个欲望而服务的。”
潘甜甜忍不住笑道:“师父,我还第一次听了,练武居然跟吃饭有关系的,呵呵。。。。。。”
甘莹莹道:“三师姐,咱别闹了行不?”
潘甜甜道:“我感觉好有趣呀。”
甘莹莹道:“师父在说话呢,可以严肃点儿吗?”
安无风摆摆手,道:“无妨,我不是牧师,必须大家肃穆聆听传经受教,反而,我更喜欢看到大家踊跃提出相关疑问,懂个透彻,促使进步。”
潘甜甜道:“师父,我爱死您啦,啊,牧师又是谁呀?”
安无风道:“额,这个,与此下内容不符,咱们放开一边好吗。”
潘甜甜点点头,居然貌似很真诚道:“好,咱们以后再说。”
安无风无语了,索性不看她了。向阿强招手:“剑给我。”
阿强把剑柄倒转递上来,安无风接过,行出九步,对,不多不少,是九步。随着他每一步前行,他脚下的足印在地上逐渐加深,握在手上的剑由隐隐约约的冷意慢慢的递增,当他驻足于第九步的时候,剑冷意森森,剑柄颤动,充满了躁动,仿佛要脱鞘飞出,使得,明明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却让人凭空生起蒙受冰霜笼罩侵蚀之寒意,且深入骨髓,灵魂为之颤抖;他的双足已经陷入坚硬的山地深盖脚踝。
便在此时,他霍然拔剑,向远在十丈开外的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凌空劈去,一道宛若淡淡的青烟在空气中一闪,没入了大树之中。
剑入鞘。
森冷消散。
大树仿佛也没啥事情,风儿吹拂,该摇曳的树枝叶子还是随风摇曳。
众人皆愣愣的,不知他们的师父整这么大阵仗的一出,表达了他什么样的情怀?或目的?
虎头蛇尾,放这不知合不合适呢?
众人正在搜肠刮肚,力图挖掘一些比较能够合理诠释师父此举内函的时候,忽然,他们睁大了眼睛,皆露出一脸好像见鬼了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来,他们的视线当中,那棵被剑气入侵的大树,上一刻还风华正茂生机盎然的,下一刻,却忽然枝叶枯萎,树干猛地收缩,紧接着,几乎在众人还来不及生出其他念头之际,整棵覆盖数丈的参天大树在无声无息之中,化为粉末,在空中随风飘漫。
这就是剑意!
“当你的欲望,积攒到了前所未有的充足临界点,它就会自发引导你付诸于行动,去满足你的欲望。另一个说法是,人剑合一。”
第155章 刘家困境()
霍然,田大少踏出三步,对着安无风纳头一拜,低沉道:“师父,谢谢您。”
安无风没有动,受了他一拜,一声叹息,缓缓道:“或许,你心有疑问,当初我为何不教导你剑意,让你得以迅速报仇,现在,我却是要告诉与你,一则,你当时为仇恨蒙蔽,心怀杂念,很难领悟某些奥义;二则,在那种复杂心境下,即便你领悟到某些东西,也不会有很大的提高,如果碰上云中龙,你会死,至少,我不希望你死。”
田大少道“谢谢。”
安无风叹道,“只要你不怪我当日出手太迟,便是我最大的满足。”
田大少咬了咬唇,轻轻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是他们的命。”
安无风微微点头,转过脸,将剑扔回给阿强,扫视了众多弟子一眼,缓缓道:“一般说来,我不太注重招式,毕竟,当我们面对对手的时候,目的是把他击倒,而不是给观赏一场免费他表演。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回归到招式的演练,因为,练习招式,不仅可以在某个时刻适逢其时的对号入座将对手击败,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锤炼我们的意志,在演练之中逐步完善我们身体的灵活性和平衡感,最终,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那时候,便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界。”
金平凡道:“师父,这莫非是剑道之终极境界吗?”
安无风摇摇头,道:“绝对不是。”
金平凡道:“那么,应该是如何一种境界呢?”
安无风缓缓道:“不知,或许,返璞归真又回到手中握剑,或许,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
金平凡诧异道:“手中无剑容易理解,心中也无剑,那该是如何做到的,师父?”
安无风微笑道:“因为,他已无敌,心中之剑也放下了。”
金平凡道:“哦,原来如此。”
安无风道:“这只是我目前猜测,未必当真。而且,好高骛远乃学艺大忌,不足取。”
金平凡道:“师父教训的是。不过,弟子刚才见了师父出剑之势,茅塞顿开,似乎境界有了较大的突破,所以才。。。。。。”
潘甜甜道:“切,领悟了师父剑意的人又不是光你一个,你嘚瑟什么劲呢。”
金平凡道:“三师姐教训的是。”
郝建成讪讪道:“师父,弟子貌似没弄懂。。。。。。”
安无风柔声道:“不要紧,慢慢来,多向师姐师兄弟们请教,根基打牢实了,稳步上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叶娴道:“嗯,五师弟不必为此焦虑,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便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询问便是。”
郝建成露出感激的眼神,轻轻道:“谢了,大师姐。”
安无风拍拍手,伸了个懒腰,幽幽道:“好啦好啦,开始做饭,饿了。”
换是别的师父,该是询问他的弟子们领悟了多少,最少,让他们趁热打铁,拼命的练呀练剑的,他却倒好,居然想着吃!
摊上这么个吃货师父,众人直接无语。
吃过之后,安无风拍拍屁股,拎起那本青城剑诀,扔下一句话走人了:“我要出去一段日子,你们自己管好自己。”
叶娴刚刚想问,可是,话到了嘴边,人已去远。
******
朝阳已经老高了,而河床面上的雾气还是氲氤围绕,久久未散。
随着,河面上的船只逐渐递增,雾气逐渐稀淡,方可见,河畔一处的沙滩上,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灰衣汉子,正握杆垂钓。
他的身边,既没有装鱼诱饵儿的小道具,也没有装胜利品的鱼篓或水桶之类的备用工具,只有一坛酒——对,你没有看错,是一坛而不是一壶酒。
所以,你不得不表示怀疑,他不是来钓鱼,而是来喝酒的。
一阵轻轻的沙沙声音在身后不远处传来,逐渐的靠近,他却没有任何好奇的欲望扭头看之一眼,只是伸出一只手扒开酒坛盖子,提起酒坛,往嘴巴猛灌一口,然后慢慢放下,盖上。
沙沙的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停驻,他依然没有回头,好像非常专注的看着连水浮都没有的、垂直在水中的鱼线,期待着某些奇迹的出现。
身后响起一个充满讥讽味道的声音:“你以为光凭着一根没有钩的铁线,你就可以山寨姜太公么,麻烦你不要往脸上贴金了好吗?”
灰衣汉子没有吭声,拒绝回应。
那人却不依不饶:“人家姜太公是踌躇满志,心怀天下,垂钓渭水,那是等待英主,等待一个时机,出世理顺乾坤。而你呢,你这算什么?充其量,你只是自己欺骗自己,给自己一个安逸的理由,逃避责任和担当的懦夫而已。”
灰衣汉子握杆的手微微一颤,鱼线的触水处荡起一圈圈淡淡的波纹,似乎凝神了一会儿,才低声嘶哑道:“我的心已死。”
后面的人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轻轻道:“宫绰智,今日别过,我安无风绝对不会第三次找你。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要对付柳家,你看着办吧?”
沙沙的脚步声再次轻响,却是逐渐远去,慢慢的彻底消失。
灰衣汉子宫绰智头顶的斗笠微微下沉,似乎盯着脚下的沙滩,那被来往船只鼓荡引起的水波轻缓的冲击在沙滩上,细沙在水波里无奈的上下徘徊,只有那粗糙的沙粒依然顽强的据点挣扎。。。。。。
是不是,有时候,人也是如此,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