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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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袍人虽惊讶与江南的观察力,但此时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一掌拍开泥封就坛而饮。
自己离开故土十八年,一直在边境与羌人生活。草原之上困难与艰险不断磨砺着自己的锐气。而思乡之时,唯有那明月一轮,马奶酒一壶陪自己度过那些艰辛的时光。
十八年一来没有一刻不想回到故土,没有一刻不想为自己家族报仇雪恨。长久以来离乡的寂寞,对仇恨的执着,对武力的渴望,这一切的一切都隐藏在酒中。
也难怪绿袍人气愤美酒被卖于市井,被那些凡夫俗子所饮。真正懂酒的人,除了品尝酒自身的美味之外,也要喝出自己意境。说白了就是与美酒说说自己的心里苦闷。
当绿袍人在自己的意境中悲愤不已,闲暇之余不禁瞄了江南一眼,却被江南喝酒的神情与举动震得不轻。
那孤寂的眼神,那近乎于恨世的表情,在绿袍人怎么看来,怎么也不会在这样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身上拥有,甚至比自己更胜一筹。若真要用言语形容的话,仿佛。。仿佛是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活了两世,用今世的眼光在看待前世的种种不公。
而江南此时并没有看那绿袍人一眼,在前番见绿袍人喝酒之后,便也进入了状态。两世为人的他有信心在喝酒的意境上无人能比。此时也只是正常的进入了的对自己前世的红尘的眷恋。
两人各顾各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店也似乎被两人带入了寂静。
“你…你很不一般。”绿袍人终于忍不住冒出了一句话。
江南再次大喝了一口,用手袖擦了擦脸上残留的痕迹,看着绿袍人,久久也没有回话。
突然,江南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阁下笑什么,摇什么头?”绿袍人的称呼已经变得尊重起来,但看着江南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吗?你不该先说话的!”
“你骄傲在于你的心境,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但我能看出的你的孤傲,执着,与坚毅。但你先说话了,你早就被我的心境所撼动,这场无声的比试你早就已经输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有资格坐下和你同饮了?”
绿袍人刚欲点头,江南便抢先道:“但可惜的,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坐下同饮了!”
跟本公子比寂寞?跟本公子比孤傲?跟本公子比坚毅与执着?虽不知道你有什么故事,但这世界上能有人比穿越者更有故事?老子一个穿越者老子不寂寞谁寂寞?
江南不再言语,起身离桌便是一副要走的样子。
第十六章 百战侯遗子凌压()
听了江南的话,绿袍人脸色不由的一变,刚刚自己说他没资格,这倒好现在倒轮到被人说其自己不够资格了。
不够资格没关系,关键的是看那江南的脸上还有一种深深的鄙夷!更关键一点就是这个人竟然鄙视完自己甩袖就走。
绿袍人简直心里翻江倒海,自我凌压成名以来,灭恶徒,济穷苦,杀贪官,镇羌胡。何时被人如此鄙视过?
简直是荒诞至极!简直是奇怪之极!
可一想,自己却根本没有理由发火,自己的意境被江南震撼不说,更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打断了别人的意境。
如今这在安州让贪官闻风丧胆的凌压,陷入了进退两难,好不尴尬的境界。
“等等!”最终凌压不争气的开了口。
江南本也不想走,只是做了走的姿态。所谓欲擒故纵,江南前番心中闷气早已发泄一空,如今的行为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到这神秘的大鱼。
果然,这个孤傲的鱼上钩了。
“在下凌压,为刚才的话,以及打断江公子的意境道歉!”绿袍人已经放下了兜帽,端正却又凶狠的形象更加印如人心。
而这是又要轮到江南震惊了,安州边境闻名多久的凌压,想不到今日居然钓到这样一只傻鱼。
“人称镇羌胡的凌压?”江南试探性的问道。
“正是在下!”
“果然孤傲非凡,若不嫌弃,凌兄可到我院内一聚!”
“求之不得!”
…
话说那凌压随江南进了风波庄内,白薇已经沏好了茶水,此时两人正在跪坐而谈。
“江兄,前番实在是在下唐突了,还望江兄勿怪!”凌压这个人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再次道歉道。
“凌兄言重了,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两虽然未打,但是你这个朋友,我江南交定了。”
“哈哈哈…江兄果然爽快,只是压心中还是有一问!”
“但说无妨!”
“在下观江兄刚刚饮酒之时,意境里多有恨世之意,仔细观之,又觉得江兄如同两世为人,以今世观前世一般。压实在难以理解,望江兄赐教!”
好家伙,居然连这些都能看的出来。两世为人不用说,难道自己前世生活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额来到这个世界,难道不恨么!
“人都有故事不是么!”
“这酒酿的多了,别人喝的多了,看着别人酒中的故事,好比自己多活了一世。今世前世谁又说的清呢?”
“凌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有太多了身不由己。前番兄台怪我将酒卖与那些凡夫俗子。可不做这生意,我这一个大庄园又如何维持呢?又如何接济天下的落难英雄呢?”
“这。。”凌压不免的陷入了沉思。
“凌兄请看,这树随风动,你可知这树又是否真的愿意动呢?”
凌压抬头看了看院中的树,越发觉得眼前之人心境之高。
“只恐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吧!”江南抿了抿茶水道。
而此刻的凌压双眼一亮“树欲静而风不止!”是啊,自己这么一身也经历过多少的身不由己呢。再想想自己以前的骄傲自负,现如今是多么的可笑。
此刻的凌压骤然起身,对着江南躬身便道:“谢江兄指教!压感激不尽!”
“凌兄太过言重,赶紧坐下,难道也要我起身不成么”
凌压听了江南的玩笑,也是坐了下来,淡淡的喝了口茶水。
“不知凌兄此番入京为何?”江南打破了宁静。
凌压在几番震撼之后,更是觉得江湖上对江南的传言不虚,便也不在隐瞒道:“江兄可知道二十年前的舜帝城凌家?”
凌家!江南迅速的翻阅记忆,突然找到了凌家的线索。
二十年前,凌家可谓在至国在舜帝城风光一时。那时当朝大将军,凌振也就是至国的百战侯,战功卓越,威名扬于九州。然而功高震主的他始终没有逃脱被扼杀的命运。
当时还在世的老国君害怕凌振佣兵自立,便派了凌振远赴至庆边境。之后又设计让凌振的弟弟陷入贪污受贿之局,最后更是买通凌家家丁,将伪造的勾结庆国的文书放于家中。借助凌振之弟贪污之名搜查凌家的时候发现这一文书,便判凌家试图造反,将凌家满门抄斩。只有几个衷心的家将将凌振之子送到了羌人的地盘抚养成人。
而收到的消息的凌振,郁郁不振,最终被庆国王侯斩于马下当场暴死。而凌振的死亡正真的宣布了凌家在九州被除名。这件事情随着老国君的驾崩也渐渐水落石出,不再是什么秘密。
“莫非,凌兄就是百战侯的遗子?”江南试探的问道。
“正是!”凌压在听到百战侯一词之后陷入了短暂的兴奋,随后也被浓浓的仇恨所代替。
“那凌兄的此次入京莫非是?”
“不怕江兄笑话,刘余那老东西虽死,但是他儿子刘越倒行逆施,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斩杀刘越!”
江南笑了,边笑还边摇着头。
凌压见江南发笑也是稍显怒意。
“你可是想问我为何发笑?”江南缓了缓道:“凌兄目前也就宝将初期的实力吧!”
“正是!在下虽修为不高但也敢拼了性命去博他一搏!”凌压毫不改色。
江南看着凌压说道:“凌兄,在下曾出入过皇宫,其门卫都有英豪的实力,宫中的高手什么层次可想而知!”
“那又如何!”
“只怕凌兄前去,性命是博掉了,但估计连那刘越的面都见不到!”
“我想百战侯,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枉送性命吧!”
凌压的脸色已经变了。
“想要报仇,办法很多,但是我想告诉你,如今的之法你只有忍!”
“忍?”凌振大声道:“我已经忍了二十年,当今那三岁的小儿已经变成二十的儿郎;我已经忍到了宝将级别,从一点大道不知到如今的宝将我受尽了多少磨难。如今步入京城,你让我忍?”声嘶力竭已经接近咆哮。
“对,就是忍,我们的实力不够。。还远远不够,你的刺杀只能是徒劳,我们只能有实力了才能去报仇!”江南也咆哮了起来。
“实力?等我有抗衡的实力?那恐怕我早已经变坟中枯骨了吧!”凌压不再咆哮,说话的语气似乎带了一次不甘,还带了许多的失落。
“不是‘我’,是我们!你相信我吗?”
“你?我们?我们萍水相逢我又如何敢连累江兄!”凌压此时的声音近乎带有了哭腔。
“朝廷不仁,理应取而代之!如今的天下早就该乱了!”江南望着凌压,眼睛不断的额闪烁。
“你是说?”凌压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南。
“大话我不敢说。我们可以招兵买马!大可干出一番事业!”
“后日,便是我酒会的拍卖,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拍卖所得钱,全部会用来招募私兵!”
“到时候我们便有了资本!来日方长,何愁大仇不报!何愁大业不成?”
江南死死盯着凌压,面不改色,坚定自若。终于江南看到了凌压眼中的一丝松弛。
然而这次谈话却是日后的大帝江南第一次展现出自己的宏图大志,这也是百战侯凌压第一次起了跟随的念头。
…()
第十七章 烟雨庄酒会(上)()
九州的七月也如地球一样,热的让人焦躁。而在科技相当落后的冷兵器时代,夏天的解暑的饮料除了水就是酒。
女儿红理所当然的成了人们的宠儿。现如今,舜帝城酒店几乎都开始供应女儿红了。当然也有少数酒家看不惯烟雨庄独大,还卖自己的酒。但是那惨淡的生意还是逼迫他们纷纷向烟雨庄妥协。
“兄弟,今日里怎么看的这么多达官贵人出府,舜帝城今日莫非有什么节日么?”一个粗壮汉子问道。
被问的书生看了看汉子一眼,虽然带有鄙夷但还是说道:“兄台外地人吧?”
“正是,在下乃是安州贩卖牛羊的商贩,今日路过帝都,见帝都如此热闹,颇为不解,还望兄台赐教!”壮汉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碎银子给书生递过去。
年轻书生一看银子,顿时眉开眼笑道:“兄台可听过烟雨庄?”
“烟雨庄大名在下还是听过的,‘君子之交淡如水,豪杰归出烟雨庄’,在下有幸还在烟雨庄喝过几杯女儿红,当真是人间绝酿!”
“是极是极!”书生拍手道:“今日便是烟雨庄江庄主举行的酒会,届时还会拍卖当世仅有的上品女儿红!”
“哦?”汉子听完一脸憧憬。
“可不是嘛!你看这些达官贵族都是收了烟雨庄的请柬,前去参加酒会的呢!你我虽然不能入座贵宾席,但是去捧个人场还是可以的!”书生一脸自豪,好像烟雨庄就是自己的一般。
“那还等什么,我等还不赶紧前去!”
…
江南今日早就派人布置好了会场,自己也带着郭准,凌压,白薇三人在门外迎接。
“原来是王大人,快请快请!”
“派人带王大人去贵宾席就坐!”
“张大人,在下这厢有礼了快起。。”
“薇儿,快安排张大人的位置。”
…
“哼!这般贪官污吏,若是落入我手,必让其不得好死!”凌压虽嘴里谩骂,但今日场合也不好真正的出手。
“凌兄啊,你可千万要忍住啊,别在这里动手!”郭准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酒壶说道。
几日里,凌压早已郭准混的熟络,两人虽然是一文一武,但都是生性好酒,自然也是谈得来。江南也没当郭准是外人,便和其说了凌压的身世,当然前提是凌压同意的。
“哼!”凌压冷哼一声不在言语,而郭准也只是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等下刘越来了,老压你可千万要忍住。”江南说道。
“江大哥放心,我凌压也是说一不二的人,尽然答应了大哥你,今日便不会搅局!”
“摄政王到!”随行的小太监早已高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