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4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填饱了肚子,也治了病。”
“于是臣就想,神农氏尝百草,也未见的就尝尽了。臣现在收集种子,然后把种子种出来,也许会有意外收获,但也许没有。不过,没有又如何呢?就算没有,也不过就是种种地的事情,但若是找到了一种,让五谷变六谷,百姓的选择就多了一样,大唐的江山也就稳固了一些,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说着,李牧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在夜色的映衬之下显得那样闪亮。李世民看到他瞳孔中映出的月牙,忽然颇有感慨,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抬起手拍了拍李牧的肩膀,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牧也把酒喝了,李世民呼出一口气,道:“戏也演了两天了,明天便会有分晓,你有信心么?”
“臣本来只有三成的把握,但是到了现在,臣有十成的把握。陛下今夜可安枕,一觉醒来,臣保证陛下能看到六份贺表。”
“贺表?”李世民对这个东西可是太过于陌生了,去年他力破突厥,也没见五姓七望上过一份贺表,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抱希望,叹道:“别说六份,能有两份,朕都心满意足。”
“陛下放心,肯定有六份。”
李世民挑了挑眉,道:“五姓七望,少了谁家?”
“自然是陇西李氏啊,人家又没参与。”
“陇西李氏……”李世民听到这四个字,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出神。李牧仔细瞧着他的表情,想看出一点端倪来,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恢复正常,道:“陇西李氏与皇族乃是同宗,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朕真的是喝醉了,竟问出这样的话来。”
李牧笑着附和,心中却愈发的肯定,陇西李氏与皇族之间必然有嫌隙。
酒过三巡,月上枝头,李牧也喝得有些微醺,带着妻妾与帝后告别。这种感觉,到有点像是屯里屯邻之间聚家常。李世民从李牧到后门门口,又聊了几句明天的事,才回去休息。
白巧巧和李知恩俩人搀着李牧,把他扶回了家里。酒劲儿上来了,李牧倒头就睡,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再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套衣裳,也不知是谁帮着换的。
看看旁边,李知恩和白巧巧还在睡,李牧没有打搅二人,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披上熊罴大氅,来到了院子里。
李牧看了眼天色,约莫有辰时上下,推开大门走了出来。刚走出一步,忽然面前多了个黑影。
李牧吓了一跳,差点摔在地上,扶着门框站好,埋怨道:“老王,你这是干什么,多大岁数了,学人家堵门?”
“侯爷!”王珪满脸堆笑,极尽谄媚之能,双手捧着一叠奏折模样的东西,递到李牧的面前:“您瞧,这是什么?”
李牧数了一下,七个,心中纳闷,怎么还多了一个,鼓足不知道:“王侍中,这种时候,就别给陛下添堵了吧,写什么奏折啊,拿回去。”
“不是奏折!”王珪急道:“这是贺表,乃是五姓七望以及山东各望族,表达心意,歌颂陛下丰功伟绩之颂表。劳烦侯爷,呈给陛下御览?”
“哦!”李牧把贺表接了过来,翻了翻,瞅了王珪一眼,道:“王侍中,合着一夜未眠,盯着这么大的黑眼圈,你们就弄了这?这有啥用啊?陛下看了这个,心情便会好么?”
“这如何会没用?这怎么会没用呢?颂表说明了百姓对陛下的拥戴啊!历朝历代,能得到世家颂表的帝王,凤毛麟角,陛下……”
“呵!”李牧阴阳怪气道:“这么说,陛下还得高兴一下?还得谢谢你们了?”
王珪见李牧表情不对,讪讪道:“这……陛下还没看着,怎么知晓啊,劳烦侯爷——”
“唉……”李牧长叹一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贺表,道:“王侍中,跑一趟,我倒不是不能去。只是,你们可别把我给装进去呀。你们写的这玩意儿,能代表各门阀么?别今儿给陛下看了,明儿站出来一个人说,这东西不是我们写的,是皇帝造的假,这种事情要是发生了,陛下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到时候会出什么事儿,谁也不敢保证啊!”
王珪听到这话,立刻道:“侯爷放心,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他翻开一份贺表,到最后末尾,指着上面一个图章,道:“有这个东西,谁也抵赖不得!”
zwqiushu
第535章 计中计()
李牧瞅了眼王珪指的东西,见是一枚印章,上面篆刻着一个类似图腾的字,也可能是几个字,反正他也是不认得。李牧没有掩饰自己的无知,道:“这是啥呀?”
“这是各门阀流传下来的印鉴,便如同陛下的玉玺一般,盖上了这个印鉴,绝对抵赖不得。”
李牧哼了一声,道:“竟敢与陛下的玉玺相比较,看来陛下怀疑的没错,门阀确实是有不臣之心。”
王珪被李牧的无知打败了,急忙辩解道:“侯爷,可不能这么说,这印鉴也不是皇室专属——”
“行了!我管那么多!”李牧打断了王珪的话,把奏本裹在大氅里头,道:“看你这黑眼圈都要拖到下巴了,一把年纪怎么不知道养生啊,找个地方睡觉去吧,我替你跑一趟,能不能行,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我可不保啊!”
“劳烦侯爷,侯爷出马,必定马到成功,事成之后……”王珪压低一点声音,道:“绝不让侯爷的辛劳白费。”
李牧瞥了他一眼,哼道:“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个样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不成昨天本侯为了百姓发声,是为了你们的一点贿赂吗?真的是令人寒心!”
李牧重重哼了一声,王珪吓坏了,赶忙要解释。李牧却不听了,手一挥,大步往山上走了。
王珪这把年纪,如何追的上,叹了口气,心中的忐忑又多了三分。
跟李牧打交道,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这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给钱,他说你小人之心,不给吧,他又拿话敲打你。王珪真想大声问一句,到底是给还是不给,什么事儿给,什么事儿不给,您能不能给一句准成话,别让人这么猜了行不行,一把年纪了,真的撑不住啊!
……
李牧把奏本递给李世民,趁着李世民看的工夫,很自然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吸溜吸溜地喝。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贺表上,李牧仍不自觉,还在吸溜吸溜地喝,李世民实在忍不住了,低喝道:“你能不能小点声,喝粥你把嘴巴张开行不行,吸溜吸溜的旁人听着不难受么?”
“哦。”李牧张大嘴巴,一口把剩下的粥喝完了,抬手抹了一下,然后看着李世民,表示自己听话喝完了。
“真真是不可教也!”李世民嘟哝了一声,不再理会李牧,认真地把各家的贺表给看完了。越看,心情约好,越看,心里头是越开朗,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把奏本往桌上一扔,大笑道:“五姓七望也不过如此,这样就屈服了,朕以前真是高看了他们,顾虑重重,早知如此,朕真该登基的时候就下手!”
“陛下真这样认为么?”
说话的是长孙皇后,李世民不由一愣,道:“皇后何出此言?朕和李牧胜了这一场,还不能高兴一下么?”
长孙皇后没有回答,看向李牧,道:“李牧,你想到了么?’
李牧颔首,李世民见状,更懵了,急道:“你俩这是打什么哑谜呢?只把朕一个蒙在鼓里?李牧,快说,想到了什么?”
“臣想,皇后的意思应该是,福兮祸之所倚。门阀本还有顽抗之力,但他们选择了妥协,必定是想到了更好的反击办法。臣琢磨着,他们应当是准备好抹黑陛下了!”
“抹黑朕?”李世民怒道:“朕饶了他们的性命,他们还要抹黑朕?他们有什么理由抹黑朕?!”
“陛下!”又是长孙皇后接过话去,道:“三人成虎!事情的对错,不是看这件事本身,而是看怎么说,怎么信!现在有刺客佐证,都知道是门阀不对在先。但刺客处死之后呢?在地方上朝廷的势力本就不如门阀,他们煽风点火,口口相传,黑的也能变成白的,白的也能变成黑的!到时候就不是刺客刺杀陛下,而是必须炮制冤案了!百姓哪知道真相,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李牧听到这些话,吓了一跳,心中暗道真是不能小觑古人,长孙皇后作为一个唐朝“土著”,竟能想到这么深,着实让他倍感意外。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这便是臣在办大唐日报时说过的,舆论的力量。”李牧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道:“陛下不必惊慌,臣早已考虑到了,有破解之法。臣现在只觉得那些门阀好可笑,自觉聪明,却不知早已落入了我李孔明的算计之中!”
李世民斜楞他一眼:“李孔明?”
李牧点点头,抬手在胸口扇了扇,道:“陛下看我,难道不像是三国孔明再世么?”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伸手去摸龙泉剑,李牧赶紧抱住剑鞘,满脸堆笑道:“陛下,臣开个玩笑,不至于,不至于的、”
“赶紧说应对之法!”
“好好好、”李牧赶忙应声,道:“这应对之法么,倒也十分的简单。”李牧摸了摸鼻子,道:“臣在前天半夜,就已经把臣的继弟唐观找来了,他是大唐日报的头一号笔杆子,长于叙事,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臣把陛下的遭遇跟他一说,他顿时是义愤填膺,当夜,就写了一篇文章。把陛下如何遇刺,刺客如何穷凶极恶,出身,门第,祖宗八辈都写的是清清楚楚。”
“你打算刊登在报纸上?”李世民皱眉道:“这样确是个好办法,可是奇怪,报纸上若有消息,那些门阀怎么还会这么做呢?”
李牧憨厚地笑了,道:“臣只是让印务局加班加点的印,还没开始卖呢。不过为了关心陛下安危的百姓能早点知道消息,第一批报纸印出来之后,我已经派人给昨天出发的江夏郡王和牛将军送过去了,他们沿途会发给识字的老百姓,不识字的,也有人给读报,估计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消息了,只是那些门阀不知道而已。”
“好一个先入为主!”李世民激动地拍桌子,道:“如此他们再说什么,百姓也不会信了!”
“陛下,没有这么乐观。”长孙皇后泼冷水道:“只是先入为主,还远远不够。毕竟江夏郡王和牛进达将军只是一走一过,而门阀在地方上的势力是常在的,就算他们先入为主了,可会被说动,改变看法的。”
“皇后所虑极是。”李牧对长孙皇后愈发的佩服了,这几段分析,足以证明这“宫中隐相”之称,绝非是浪得虚名。“所以臣还想到了第二个办法。”他看向李世民,道:“陛下应下一道‘罪己诏’。”
“罪己诏?”李世民拧起眉头,道:“这是什么意思!朕被刺,还要罪己?若朕这么做了,岂不是等于向门阀屈服,百姓会如何看待朕!不行,朕不能听你的!”
李牧没有再劝,而是看向了长孙皇后,等待她的反应。
长孙皇后思忖了一会儿,紧皱的双眉渐渐舒展开,笑道:“陛下应当下这封罪己诏!”
李世民骇然:“皇后!你也跟这小子一起胡闹吗?”
长孙皇后摇摇头,道:“陛下,这绝非胡闹。臣妾刚刚才想明白,罪己诏这一招,才是李牧做的这个局的精髓所在!”
“什么精髓!这就是胡闹!”
“陛下请听臣妾细细道来,说的不全之处,再让李牧补充。”长孙皇后看向李牧,李牧颔首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李世民见状,心里头更气,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智力不够,竟听不懂这俩人在说什么!
“李牧先让人散播消息,百姓就会议论,但他们心中会存疑,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同时李牧也给门阀留下了空档,他们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不必狗急跳墙,所以才会选择妥协。他们上了贺表,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李牧附和地点头,看来长孙皇后是真的看破了他的局。
长孙皇后继续道:“陛下收了他们的贺表,若没有反应,他们就会狡辩,不承认这封贺表。但陛下若下一封罪己诏,昭告天下。在诏书中,先提及陛下这几年的功绩,然后再自省,说是因为陛下做的还不够好,才引来了刺客的刺杀。因此罪己,进而点出门阀的贺表,并坦诚受之有愧。如此,便可让天下人产生一种联想。”
“门阀与朝廷的对立态度,世人皆知。门阀从未给陛下进献过贺表,为何只在此时进献?天下人就会联想,必然是有些原因在其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