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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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李牧的兄弟,对他自然是非常相信的。而且他是一个大少爷出身,对于农事一窍不通,什么作物亩产多少,他完全没有概念,李牧说是多少,他就信多少,没有任何常识,仅从数量判断。
听李牧说李世民竟然放弃产量更高的作物,连尝试都不想尝试,他也有点生气了。良言不纳,这不是昏君是什么啊!
“大哥,你说得对,陛下既然不许,咱们自己干。等会我便回家一趟,去跟我爹说。真腊扶南这等蛮夷小国,用不着朝廷大军,我独孤氏有数千青壮,足以荡平了。”
“用不着你操心,我自有办法。”李牧拒绝了独孤九的提议,且不说他的老爹独孤修德会不会答应这样做,就算是他肯,李牧也不能欠这么大的人情。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好歹对面也是一个国家,就算战斗力再弱,仅凭一族之力,恐怕也难取胜。
还是得想点办法,徐徐图之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李牧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出门办事,刚刚回府,进门便问旁边的管家,长孙冲在何处。管家听到这话,无奈苦笑,道:“回老爷的话,世子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长孙无忌眉头紧蹙,立刻想到了什么,问道:“他是不是去了李牧那里?”
管家摇摇头,道:“没有,清早您刚出府,世子便出门了。他没有乘车,也没有骑马,而是跑步奔城外去了。我派人跟着世子,才得知,他又返回了山谷之中,在在”
长孙无忌面色不善,道:“他去干什么?!”
“伐木,做榫卯说是工期来不及,得抓紧。”
“这混账!”长孙无忌转身边往外走,又上了马车,道:“去,出城!”
马车刚动,长孙无忌又道:“停,调头,去京东集,我找李牧说理去!”
马夫只好调头,赶往京东集。
与他一道的,还有王珪。像是说好了似的,王普也和长孙冲做了一样的事情。王珪来王普家寻他,扑了个空,问管家,管家说他出门了,可是等了一上午,也等不到王普回来。再三逼问下,管家才道出实情,原来王普也去了山谷,只不过他干的活跟长孙冲不一样,长孙冲是‘木工组’的,而王普是‘土建组’的,他不是做卯榫,而是挖坑去了。
王珪和王普,是差了将近四十岁的兄弟。王普在他眼中,便如同儿子一般。他哪能舍得自己的老兄弟去做工匠的事情,心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直奔京东集。
相比之下莒国公府安静很多,因为唐观回来之后,就没出过房间。他一直在默写李牧讲的三国演义,同时也在汇总红楼梦的情节,他打算把这两个故事分好章节,替李牧发表在大唐日报上面。同时他还在筹备一个计划,那就是教会长安城的“读报人”,让他们多多去说这两个故事。
他原本就是大唐日报的编辑,也是第一个接受李牧‘舆论力量’理论的人,他相信只要做好了,这一定是一件好事。至于会产生什么效果,他不知道,但好事是一定的。
回山谷干活的人,当然不止王普和长孙冲两个。还有很多,只是他们的爹或者长辈没有那个胆子去找李牧说理而已。
李牧回到家,就看到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两辆马车他还都认得,叹了口气,嘟囔着从车上爬下来。
“我还道为何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二位驾到。二位找我何事啊?我现在心情低入谷底了,唉,我不想干了。这朝中昏君奸臣当道,大好男儿,志向不得施展,呜呼哀哉,可怜可叹啊!”
李牧往椅子里一坐,不等二人开口,自己嘟囔了一顿。也没个坐相,顺着椅背滑到下面,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颓废的死样。
二人一听这话,眉头便是一皱。昏君奸臣?四个字好像把满朝文武加上陛下全都骂进去了,这话也就是李牧这等二愣子敢说了。他们身为朝廷重臣,长孙无忌又是李世民的大舅子,听不到也就罢了,听到了岂能相容,顿时沉下了脸,道:“李牧,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陛下乃是少有的明君圣主,你说他是昏君?不怕陛下知道治你的罪么?”
李牧懒散地转过头,瞅了长孙无忌一眼,道:“我的好国舅啊,此处就是咱们三人。要是传出去,那就是你俩说的。说呗,我不怕,反正我都让陛下打出宫门了。还怕再挨一顿打么?说吧,奸臣都爱背后告状,我明白,无所谓了。”
“你说谁是奸臣,李牧,你小子放肆了!”
“哎呀呀,喊什么啊。”李牧满不在乎道:“陛下我都不怕,我还怕你啊?奸臣奸臣奸臣,今天我气不顺,爱咋咋地!我是惹不起你,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欺负去你儿子,谁怕谁啊!”
“你!”长孙无忌想到自己儿子现在的样子,心里便是凄然,好好的一个大胖小子,在李牧手里过了不到一个月,竟如脱胎换骨一般,瘦了几十斤!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长孙无忌悲从中来,愤然道:“你不提我儿便罢,提起他,我正要说!你到底把我儿怎么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活脱换了个人一般,瘦了几十斤暂且不提,你好狠的心啊。年关将至,各衙司都放假了,你还要他去山谷给你做苦力?他不是木匠,他是我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王珪老奸巨猾,他见长孙无忌先说了,便没吭声,今天李牧的脸色不善,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静观其变最好,反正是一样的问题。
“呵!”李牧斜睨了长孙无忌一眼,道:“他要是木匠还好了呢?起码干活能干得快点!不是我说啊,国舅爷,你的这个宝贝儿子,笨得很!就说跑步吧,人家颠颠的跑个来回了,他才勉强能按时完成。现在是好了些,头几天,那干脆就是走的,哪是跑啊?笨拙的要命!实不相瞒,我派去教他们木工的工匠,都不爱教你儿子,学得太慢了!”
“他去山谷干活了?呵,还算有心。勤能补拙嘛,学得比别人慢,再不努力点,就是个废物了。”
“李牧!”长孙无忌怒发冲冠,霍然站起来,指着李牧的鼻尖道:“你不要太放肆了!长孙冲是我的儿子,岂能容你肆意侮辱?”
李牧也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用比长孙无忌大几倍的声音吼道:“他还是我的徒儿呢!我是他磕头拜的师父,我骂他怎么了,我还揍他呢!跟我喊什么,是我求着他拜我为师的?要是我没记错,是你带着他赖上我的吧!现在跟我说这个,早干嘛了?!”
第577章 得领悟啊!()
一番话把长孙无忌说得哑口无言,确实是这么回事,古人讲究“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可跟年纪没有关系。长孙冲可是送了束脩,磕头拜的师父。不管是因为什么拜在李牧门下,他这辈子就都是李牧的弟子了,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敢说一个不字,那就要看李牧的心情如何了,心情好,大事化了,心情不好,说你一个欺师灭祖,恶名你也得担着。
长孙无忌盯着李牧的眼睛,好半天,才把这口气消化掉,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王珪察言观色,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开口道:“二位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都不是外人,吵来吵去,成何体统啊——”
“就是。”李牧附和一声,眼珠一转,道:“国舅,你看王侍中就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小心眼,他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王普的事情。”说着,他问王珪:“是吧?”
“我”王珪像是被人在嗓子眼里塞了个馒头,差点没噎得背过气去。长孙无忌见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肚子气也缓解了不少,苦笑道:“李牧,耍嘴皮子,我俩加在一起都说不过你,行啦,你说得对。我们也是关心则乱,唉”长孙无忌长叹一声,道:“冲儿这次回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怎么能不惦记啊。李牧,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把冲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改造他呀。”
“改造?”长孙无忌蹙眉:“你是如何改造的?”
“劳动改造,简称劳改!”李牧忍着笑,一本正经道:“这是我针对这些纨绔子弟,研究数月,量身打造的一套足以令其脱胎换骨的课程。效果你也看到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长相痴肥的长孙冲,在我的改造之下,体型变得苗条,还掌握了基本的木工技能,从此不再是一个废物,国舅见此情景,不觉欣喜反倒兴师问罪,这是何故啊?”
长孙无忌咬牙道:“李牧,话不是这样说的,我把冲儿交给你,让他拜你为师,是想让他跟你学点本事。我知你不愿收他,心存防备与芥蒂,但你就算不想教他,你也不能折磨他啊。现在这孩子你怎么如此的狠心!”
“这又是从何说起!”李牧愤然道:“我是不想收他没错,但我既然收了,便就把他当成是亲生的儿子一般教育。你没见我看到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徒儿徒儿的称呼么?倒是这小子,从前不知礼数,对我多有怠慢。我哪里折磨他了?我对学生们的教育,从来都是身体力行。他们做的事情,我全部都亲自示范过。我也不止要求他一个,所有人都是一样。怎么从国舅的口中说出来,好像是我针对他一样!我最讨厌别人诬陷我,你要是再诬陷我,我就拉着你砸宫门,找陛下评理去!”
“啊?”听到李牧的话,长孙无忌一愣,他喃喃道:“你说什么?你亲自示范?那二十里跑,还有木工,瓦匠之类的事情,你都亲自示范?”
“自然!”李牧掷地有声道:“我教学方法,与孔颖达那等腐儒全然不同。我教学生,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不想做,或者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就不会要求我的学生去做到。所以,无论是跑步,还是木工,瓦工,打铁,凿石,全都是我示范过的,我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大家都是人,年纪也差不多,我能掌握,他们就能掌握。要是掌握不了,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工部所有门类,我全都会。什么木匠瓦匠,加起来岂止十种?我对他们的要求,只是熟练掌握一种,并对另一种有一定了解而已。我会十种,他们两种都学不会,不问问自己为何这样蠢,还有脸抱怨,诉苦?真是岂有此理!”
李牧越说越气,道:“看国舅的意思,好像是觉得我虐待你的宝贝儿子了,那正好。你告诉他,年后开学不要来了,我也不缺这么个蠢材!”
“你”长孙无忌听完李牧这一番话,知道自己是没有搞清楚状况,错怪他了。却也被他这么一说,有些骑虎难下了。这两天他也看出苗头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长孙冲,无疑已经是被李牧给‘驯服’了,现在就算自己不让他去,也未必能阻止得了,管得了了。
儿大不由爷,说话又占不到便宜,长孙无忌唯有苦笑了。他叹了口气,道;“好好好,我是说不过你。不过李牧啊,我把儿子交到你的手上,你总不能一直教他做木匠吧。冲儿是我的长子,未来肯定是要承袭我的爵位,你见有国公之尊整日摆弄木头的人么?我知你一身的本事,总得教给他一些。”
“我这不是在教么!”李牧气道:“我还得怎么教啊?若教人生大道理,十个我也不如一个孔颖达,你怎么不让你儿子拜老孔为师?你这人也是奇怪,你既让你儿子拜我为师,我怎么教就怎么是,你还管我怎么教啊,那你自己教好不好,何必求我?”
王珪见长孙无忌完全落了下风,不得不出来说两句话,道:“侯爷,话也不是这么说。都想孩子成材,像你这样天赋奇才的人,毕竟只有一个。跟你比,比不了。我让舍弟跟随你,也是跟国舅一样的想法。咱不说别的,就说在一些事情上,你的独特想法和眼光,仅这一点,若是能传授于舍弟,我也是感激不尽啊!”
长孙无忌频频点头,显然他的想法也是一样。
“唉”李牧长叹一声,道;“你们呀,非得刨根问底,非得是把人逼得头疼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好奇,大家又这么熟了,不是外人,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透露一点儿。”
李牧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方才侍中所说的话中,有一句是十分准确的。我这个人,天赋奇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可能是上天垂爱吧,唉,解释不通啊。”
长孙无忌和王珪都抿着嘴唇,心中暗恨道,你就吹啊,早晚闪了舌头。
“不过后来我也自我总结了,我现在如此优秀的原因,归结起来,或许可以由四点概括。”李牧指了指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