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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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里越激动,脸上笑容更甚,笼络着俩人道:“咱们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省钱,又能把事情办好”
太极殿。
今儿李世民心情不错,高昌的事情虽然诸多波折,却也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果。如今形式已经走完,高昌已经是大唐的藩属了。明日高昌使团一行便要离开长安,李世民召见礼部尚书虞世南,问过了明日的行程,便让他告退了。
长孙无忌侍候在侧,由于高昌归附一事是他主导,因此这几日长孙无忌一直都陪伴在李世民的身边。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长孙无忌憋了几日的话,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他宁愿被李世民责备,也不想被李牧利用,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看着虞世南离开,殿门重新关上。长孙无忌躬身道:“请陛下治罪,臣”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笑道:“辅机不必如此,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无碍,无碍的。”
长孙无忌一愣,道:“陛下,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就是高昌一事,是李牧那小子想出的办法。他那日去你府上,说得就是高昌的事情。朕说得可对?”
长孙无忌冷汗淋漓,道:“臣惶恐!”
“有什么惶恐的、”李世民笑笑,道:“朕当时就猜到了,一连数日,朕都在责备三省六部办事不利。若是你想到的办法,为何不早说?因此朕猜到,必定另有其人。只是你没提,朕也就没提。后来王境泽说起李牧,朕就知道,必定是李牧。也只有他,才会从生意的角度,去看待国家大事。这小子现在有心眼了,他啊,是怕朕多心,怕你们怪他的手伸得太长。”
长孙无忌一愣,旋即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不禁自嘲般笑了起来,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可笑自己还想利用李牧,压根没想到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李世民看到长孙无忌的神色,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这小子心眼太多,太过于油滑了些?”
长孙无忌叹道:“他才十七岁,就有如此的谋算,真是令人心惊啊!”
“辅机,这是好事啊!”
“嗯?”长孙无忌面露不解之色,他本以为,他的话会诱发李世民对李牧的忌惮,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李世民笑道:“辅机,你与朕早晚会老,江山早晚要交给下一代。有李牧在,朕才能放心啊!”
长孙无忌骇然,他没想到,李牧在李世民的心里,竟然已经重要到了这种地步!他抿了下嘴,忍不住道:“陛下,只怕日后”
话还没说,李世民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你是想说他日后会有不臣之心?”
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道:“臣非嫉贤妒能,但确实是这个意思。”
“辅机,你想多了。不臣之心,也许人人都会有,但李牧绝不会有你道为何?你看他的样子,像是能做皇帝的人么?”
长孙无忌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成大事者,必得有人追随。王莽篡位之前,乃是大贤大德之士,天下敬仰。前朝文帝,那也是挽狂澜于既倒,众人归心,才得禅位。隋末大乱,割据一方之枭雄,哪一个不是万众追随?但你看李牧的脾气秉性,把人都得罪遍了,你觉得谁会跟随他起事?”
“这”长孙无忌还真没法再说了,李牧如今的做派,还真是让李世民给说着了。
李世民又笑了一下,道:“辅机,你放心好了。朕会看着他的,朕也会看着所有人。朕一定会给太子留一个大大的盛世,在朕死之前,所有的隐患,都会被解决。若李牧真有不臣之心,朕也会治他。”
长孙无忌正要点头附和,忽然看到了李世民的眼神,脊背顿时升起一道凉意。
这话,是对我说的!
长孙无忌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笑容有些僵硬了。这时李世民却岔开了话题,看向高公公问道:“高干,这两日李牧都做了些什么?他查御史台,查出点东西没有?”
高公公忙答道:“陛下,老奴特意打听了。逐鹿侯您许给他的那三百士卒,号称‘锦衣卫’,当天下午就开始搜查了。头一个便是王境泽,但是、”
高公公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在王中丞府上,一共只搜出五十三贯钱和价值三十余贯的细软。人家家里记着账呢,钱是王中丞多年攒下的,细软是他的妻子娘家带来的,都有记录,可把逐鹿侯给气坏了!”
第547章 锦衣卫()
“这么说,王爱卿是一个清官了?”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非常感兴趣,只要是李牧出糗、吃瘪的事情,他们都会觉得很高兴。而且这次还事关王境泽,李世民虽不满王境泽盯住李牧不放,但对这个人还是非常看重的。他在王境泽的身上,看到了魏征曾经的影子。做御史应该有的样子,秉持中正,帮理不帮亲,不畏强权,敢说话。
现在的魏征么实在是与山东士族走得太近了些。李世民这两天也一直在想,这次李牧查御史台,王境泽会不会折进去。他了解过王境泽的出身,也是山东大族的女婿,若家里真有些说不清楚的钱,以李牧睚眦必报的性格,几次三番被他落了面子,必然会报复回去。
真是没想到,王境泽竟真的清如水明如镜。家里只有这么点钱,当然还是没有魏征穷。但是魏征的穷,是他自己作的。他的俸禄,给他的赏赐,一点也不比与他同等级的人少。是他非得接济亲族,任凭亲族吸血,落到药都吃不起的程度,也是活该。
高公公答道:“是呀,陛下,若以王中丞目前的财产来看,就是一个普通御史,勤俭持家的程度。当然这也是王中丞没有什么其他爱好,若是如其他同僚一般”高公公笑了笑,若有所指道:“那就不好说了。”
李世民蹙眉,道:“什么意思?”
高公公赶忙道:“是这样的,官员的俸禄是有数的,但是平素里各有来往,或吟诗作对,或交游宴饮,也有在教坊司这样开销起来,就没数了。听闻王中丞除了读书外,几无交际,故此才有剩余。”
顿了一下,高公公又道:“当然那些喜欢交际的官员,大部分都有其他来钱的渠道,也不差这点儿。”
李世民听懂了,叹道:“好一个纯臣啊御史台就需要这样的人,原本魏征也是这样的人,但他误入歧途,可叹可叹”
李世民唏嘘了一通,又问:“其他御史呢?”
“除魏公和王中丞外,其他御史或多或少,都有来历不明的钱款。少则数百贯,多则达到两千贯。逐鹿侯也没有客气,全都没收了。”
“两千贯!”李世民恨声道:“在御史台这个清水衙门,都能贪墨两千贯,着实可恨!这样的人,也能为御史?”
“陛下,您可错了。”高公公笑吟吟出声,道:“老奴这两日为陛下留心此事,发觉这御史台可不是清水衙门。不少御史,干得都是敲诈勒索的买卖。譬如有人查到某个官员的罪行,他按下不说,私下去找此人。若是能拿出钱来,罪证便会销毁。一年开张三回,就足够交游使用了,远比其他衙门口方便。”
李世民气得胸口发堵,叹道:“这就是朕的御史台啊!可笑朕还指望他们监察百官呵!”
长孙无忌劝慰道:“陛下,魏公那日说得其实不错。水至清则无鱼,人都是有私欲的。李牧曾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贾如是,官员也如是,陛下不必过于介怀。”
李世民气愤道:“这都是狡辩之言!辅机,你说人都有私欲,那为何如魏征、王境泽者,偏没有这样的私欲?为何李牧他就能自己去想办法赚钱,而不是从中贪墨?可见究其根本,还是人性!”
长孙无忌苦笑道:“陛下,满朝文武何止百人,魏征有几人?李牧又有几人?陛下欲展宏图之志,仅靠魏征、李牧如何能行啊?”
“你!”
李世民语窒,瞪着眼珠看着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坦然受之。这对青梅竹马成长起来的兄弟,终于第一次无形地展开了交锋。
方才的对话,二人都没有点明,但彼此都明了对方的心意。
李世民是在提醒长孙无忌,不可过于徇私。而长孙无忌则在告诉李世民,人人皆如此,你是皇帝,也改变不了人性。
对视良久,李世民终是没有狠下心与这位儿时玩伴撕破面皮。他又看向高公公,岔开话题道:“那个锦衣卫是怎么回事,三百人,也敢称‘卫’?”
高公公笑道:“陛下,说起这事儿,可有意思了。逐鹿侯不是找您要了三百人的名额么,他在屯卫挑了五百人。打算优胜劣汰,留下三百人。挑人倒是顺利,但出营的时候,屯卫把马匹、甲胄、兵器都留下了,什么也不给带。逐鹿侯只好自己买马,自己制甲,自己铸兵器”
“哦?”李世民挑了下眉,笑道:“怪不得他再建工厂,原来是吃过亏想要找补。”
高公公不解,道:“陛下,如何是找补?不是逐鹿侯在搭钱么?”
李世民笑道:“你还是不了解这小子,看着吧,等他的工厂建起来,你看他做出来的甲胄,是送还是卖,他不把钱讹回来,是不会干休的。”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得其法,眼眸之中划过一丝疑惑。
高公公干脆没明白,但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一应之物都自己预备齐了,逐鹿侯又去了兵部。陛下知道,咱大唐是府兵制,每个士卒,或卫或府各有统率。逐鹿侯的挑选出来的士卒,都是来自禁军屯卫。按理来说,也应在禁军屯卫的辖下。禁军屯卫也不是不要,但逐鹿侯却说,他的士卒都是他自己花钱武装起来的,不能受屯卫调派,得他自己说了算。他称自己为‘云龙将军’,要兵部给他一个‘独立团’的名头。”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是李牧的风格,云龙将军真敢说啊,朕是天策上将,他便叫自己云龙将军,哈哈哈”
长孙无忌瞧着心里酸得紧,陛下对李牧真是惯得没边儿了,这都不动怒吗?
李世民又问:“兵部如何答复?”
“兵部自是不答应啊。”高公公苦笑道:“哪有这样的规矩,府兵本就是为了方便统率,逐鹿侯却要‘独立’,这如何能行?”
李世民点头,道:“侯君集还是有分寸的。”
“逐鹿侯没有得逞,非常不高兴,声称兵部就是不讲理。他的士卒全身上下都是他置办的,兵部一文钱不出,凭什么让他的士卒听命。既然兵部不通融,他就自己‘独立’了。您不是许他自置官属么,他便以此为凭。在十二卫之外,设一个锦衣卫,归在内务府辖下。让他的兄弟李重义做“锦衣卫指挥使”,封了个五品官。”
“五品!”李世民皱眉道:“朕不是只许他封六品及以下官员么,他凭什么封五品?”
“是这么回事、”高公公解释道:“实际是六品,对外宣称五品,差得那一品的俸禄,他说他自己掏。”
“这”李世民苦笑不得,想了想,道:“罢了,五品就五品那李重义如今是河间郡王、朕堂兄的义子,封个五品,也不为过。高干,待会着中书省,补个圣旨吧。可这三百人就称‘卫’未免有些夸大了吧,又为何是‘锦衣卫’?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称‘卫’只因逐鹿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大唐军制中,十二卫便是最大,他就非得称‘卫’,显得有面子。至于锦衣卫,逐鹿侯说他自己有钱没地方花,富贵不为人知,如锦衣夜行。他要让他的士卒冠绝十三卫,就算不能做最强的,也是最有钱的”说到这,高公公低声道:“陛下,您没见着那些‘锦衣卫’,个个都穿着刺绣的飞鱼服,堪比七品官服一般,质量却更好,一套没有三五贯钱下不来!”
李世民哼道:“前日还哭穷,今日又如此奢靡浪费,看来朕真的是不能可怜他!”
长孙无忌在旁边,本来还在期待进一步的‘龙颜大怒’,但等了半天,却啥也没发生。心中暗骂,李世民你是糊涂了么?飞鱼服!飞鱼!山海经有载,飞鱼类蟒,亦有二角。而蟒又类龙,这样的衣服,难道不逾越么?你就这么轻易放过,难不成真的如坊间传闻,李牧是你的私生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长孙无忌是被气糊涂了。别人不知他却再清楚不过,二十几年来他和李世民从未分开过,李世民又不像李建成,处处留情,李牧绝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子。
李建成倒是有可能。
长孙无忌一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联想。李建成倒是有可能这种可能真的有么?这种可能可以有么?
长孙无忌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