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读书的日子-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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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郑老爷更是满脸的苦涩,他又为儿子理了理耳后的一缕乱发,继续说道:“后来我儿被福伯带回家后,便昏迷不醒,为你诊治的王大夫曾说,这都是你年幼时落下的体质,才导致你那般不堪。那些时日为父真是寝食难安,又悔恨不已,只想着你若就此前脚去了,老父为你料理完一切后就寻条绳子后脚追上去,省的你在下面埋怨为父。”
“父亲,你说笑了!您一向爱护孩儿,孩儿也只会记得父亲的好处,从来都不曾心怀怨恨的!至于雁卿之命自有天定,我等凡人自是强求不得的!再说,如今雁卿不也没有事故么,也还好好地站着父亲眼前,想来这定是苍天在体恤父亲孩儿拳拳爱意的报酬!再说了,孩儿还是因为此事,才能娶到墨儿这般贤惠可人的妻子的,说不得孩儿还是托了您老的福气,才能化险为夷,遇难呈祥的!”郑雁卿实在吃不住父亲这般煽情感人的话语,赶紧出言劝慰起来。
“呃,~!”见儿子体谅自己,郑老爷十分欣慰,只是待儿子说到柳墨儿之事后,自觉做事不地道的郑老爷,也难免面色讪讪,有些悻悻地说道,“吾儿长大了,知道安慰老父了,为父很是欣慰!这些事么,也都过去了,咱们爷几个也实在不宜再过多提,尔等只要知晓老夫对待你们都是一腔热血就是了!”
说到这,郑老爷也不等兄弟二人有所表态,话锋一转说道:“吾儿以前虽说也是聪慧,但都是不显山露水的!你娘亲还时常埋怨我,说你本该聪慧异常的只是小时候被为父给打得痴傻了许多才会如此的!却不知自那次落水之事后,如何变得这般擅长诗词了?直叫老夫赞为观之!雁卿,你之前是否有事瞒着为父?只是毕竟我等才是一家人,若真有觉得不妥的事,还是与亲人商议才好,我们都是实打实地为你好的,总不会害你的!”
见叔父问及堂弟此事,对此亦是迷茫不解的郑雁鸣也连忙附合道:“雁卿,叔父说的极是!你之前是否真有什么不好说的瞒着我们啊?只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你还是快快与叔父说道说到才是!若是实在我们帮不上忙,咱们合计合计也好为你参详一二,也省的家里面的人替你提心吊胆的!”
“呃,~这个么!”面对父亲与堂兄的询问,郑雁卿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一时间竟有些语塞难言。
“罢了!”郑老爷见儿子似是不大情愿,实在不好强求,便挥了挥手止住侄子话道“既然雁卿不愿说,想必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我等也毋须再过强求他了!”
接着他又转向郑雁卿说道:“孩子,你一定记住,待哪天你想说时,为父一定会向着你的!”
“孩儿谢过父亲的体恤,若哪天真的要说时,也一定会第一个说给父亲知晓的!”
第四十九章,纤纤再次叨扰()
郑雁卿原本以为父亲与自己说了这么多煽情的话,只是为了套问自己心中的秘密罢了。却没想到在父子二人再说开彼此的心事,言归于好并定下诺言后,父亲竟然追问起淮阴诗会的事情了。
对于这件事,郑雁卿可是抱着十二万分不情愿的情绪的。堂兄郑雁鸣也是十分担心叔父知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不小心吐口不让堂弟过去,而堂弟再顺势应承下来,自己所做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故此,郑雁鸣便赶紧抢到堂弟的前头,将这件事从郑老爷那接了下来,由他代劳将整件事相当程度上进行修饰地与郑老爷说了一遍。
“噢,~原来如此!”清晰整件事来龙去脉后,郑老爷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雁卿,这群女子作得对!你祖母做的也对!就像你雁鸣堂兄说得这般,咱们淮阴子弟被一群外乡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哪还能缩头不出!雁卿,三日后的诗会你该去,也必须去!务必要给那群外乡人一些颜色瞧瞧,让他们再也不敢小觑咱们皖中男儿!哼!这大明朝的锦绣文章之乡,可不仅仅只有江南之地!自古以来我们江淮之地的米粮也不是养闲人的,咱们这可是皋陶(古六安国始祖,也是舜帝手下的司法官)之地,老子(道教创始人)之乡,姜子牙、管仲、庄子、张良、曹孟德、周瑜、华佗、毕升、包拯、朱熹,就连咱们太祖皇帝都是咱们凤阳的老辈儿,论起家学渊源,咱们皖中哪里比他们差了!…。”
就这样,在郑老爷一番沉重的思乡炮轰之下,郑雁卿只好被逼迫的带着一腔热血再次点头应允此事,又带着无比沉重的思想包袱离开了书房,回到了他的独门小院。
躺在床上的郑雁卿不得不开始为三日后的那场诗会泛起愁了。“唉~!原本只是抱着瞧热闹的心思想过去见识见识的,却没想到祖母、与父亲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非让自己务必一举夺魁,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雄心呐!”
“古人诗会都爱比什么呢?比围棋?自己虽然略懂,但也仅仅只是略懂而已,那一手烂棋可是连最基本的电脑程序都下不过啊!”
“比画画?虽然自己是中文系与历史系的双料硕士,奈何天生就不具备这种高雅的文艺细胞啊!要说漫画,郑雁卿还是自问对火柴人系列的创作有极深的造诣的!”
“比弹琴?呵呵~!郑雁卿保证自己绝对可以弹响,至于其他么?呵呵~!”
“琴棋书画,那就剩下比书法了,这个郑雁卿可绝对不会虚任何人的,他当初可是临摹了好一阵子毛太祖的书法的,尤其是太祖写的人民的人字简直都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的!当然了,颜真卿、王羲之、董其昌等人的书法,也是勉强能写上一比的!”
郑雁卿已经打定主意,要扬长避短与他们这群人比比高雅的书法艺术了。至于其他的娱乐项目,他只能表示呵呵了。当然,如果这群外乡佬不开眼,非要找自己比吟诗作词,站在纳兰先生等人肩膀上的他表示毫无压力。
就这样郑雁卿带着三分忧虑一份期待,渐渐地安然入眠了。在梦中他梦到自己与那群外乡佬约战英雄联盟以一敌五,面对五个壮汉的夹击,自己则祭出美少女拉克丝,使用终极技能手电筒把这群基佬手下英雄的科尔金狗眼全部都给晃瞎,直让这群外乡佬口中连喊:“英雄,不要!”然而正当自己选择狗带时,居然发现没有wif信号了,然而这又关自己毛事啊!
“雁卿、雁卿,你怎么还再睡啊!瞧瞧这个都什么时辰了?赶紧的,一家人还都等着你过去吃早饭呢!”
郑雁卿一睁眼就又见到那个既让他熟悉又令他闹心的嘴脸,“兄长,你怎么过来了?”
“哼!”郑雁鸣闻言就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赖床!喊你起床的几个丫鬟怎么都叫不醒你,就听你满嘴梦话说着什么提蘑你别跑的,****极了!都把那几个来唤你起床的小姑娘给吓坏了,还以为你又犯病了呢!祖母这才遣我过来查探。雁卿,别再睡了,赶紧起床去给祖母请安吧!”
“噢~!”听到堂兄埋怨后,郑雁卿不禁有些面色讪讪,“兄长,你且稍待。小弟这就起床…。”
…………………………………。
郑雁卿收拾妥当后,片刻不敢耽搁,立马就随无良堂兄赶去向祖母问安了。
只是路上无良堂兄还曾冷不丁的问自己提姆是谁,无奈之下郑雁卿只得如实告之,“那是一种神奇的蘑菇,一个可以抚慰人心灵伤痛的神物!”再当堂兄对这个说法表示出极浓厚的兴趣后,询问自己哪里可以购买时,郑雁卿立即委婉的表示中午想让厨房里准备一道小鸡炖蘑菇,而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自己在梦中嘴馋罢了,这个回答才让无良堂兄满意至极!
“雁卿你今日未曾早起,是不是昨夜在为这次的淮阴诗会筹备的太久,累的你一夜未有休息妥当啊!”
面对父亲的率先责问,郑雁卿顿时觉得这个便宜老爸对自己果然不差,还没等祖母责难,就想到为自己解围救场了,“谢父亲体恤,孩儿确实是因为昨夜为这次的淮阴诗会的事考量良久,耽搁了入睡的时辰,这才累的今天未有早起向家中诸位长辈问候早安的!”
众人一听郑雁卿如此说辞,也不好再过责难,老夫人更是满怀心疼的劝慰孙儿道:“雁卿孙儿莫要如此过于劳累,这不过就是一场在普通不过的文人聚会罢了!可千万不要因为祖母之前的玩笑话,累坏了身子啊!咱们这次就是随你雁鸣堂兄过去见识见识,权当作一次踏青游玩就行。得不得魁的,倒是其次!”
郑雁卿闻言哪能当真,赶紧作出一副诚心的模样说道:“谢过祖母的体恤,孙儿知晓了!不过孙儿既然已经应允参加这次的诗会,一定会全力以赴,誓必不会让祖母失望的!至于其他么,孙儿心中自有定数,平时一定好生修养,再不会令家中长辈为雁卿操劳的!”
“嗯~!雁卿此言颇有担当,既然已经应承别人,是要应该全力以赴。即便结果不能让他人满意,也能求得心安理得!”郑老爷轻轻抚着他的三缕短粜笑呵呵地说道,“既然雁卿昨夜为此次的淮阴诗会思虑良多,却不知是否作出一两首可心的诗词?若是有了,不妨拿出来让我等做长辈的给你把把关呐!”
众人听到郑老爷这般说辞,也是满怀期待的看向郑雁卿,直把郑雁卿盯的有些头皮发麻,“父亲说笑了,这诗本天授,词本偶得!雁卿不过凡夫俗子,哪有这般轻易作出诗词。昨夜虽说想了许多,但也只是偶尔拾得片刻文字罢了,实在没有想全通篇诗词。不过,既然父亲对孩儿有所交代,孩儿用完早饭后自当好生思量,以图成全父亲之期盼!”
一家人听到郑雁卿这番推辞的话,当然不信。只是人家不愿说,自己做长辈的实在也不好再多作强求,只得勉强对郑雁卿劝慰一番,也不再多提此事,开始用餐了。
用完早饭后,堂兄郑雁鸣又想拉着堂弟去书房读书,只是被郑雁卿用筹备淮阴诗会的由头给回绝了。
郑雁鸣见堂弟对此事如此上心,自是乐得其成,也就放任堂弟自己去玩耍了。而他自己则遵循以往的惯例,独自去到书房温习功课去了。只是没过多久,大管家福伯再次行色匆匆地来到书房向他禀报,昨日离去的姑娘纤纤,今个又来府上要拜见二位少爷,只是今次却被他安置到了暂无人烟的前厅等候了。
郑雁鸣觉得事有蹊跷,但堂弟此时又不在身边。他只好命福伯先去趟堂弟的独门院落通知与他,而自己则先行一步去前厅会客!
“纤纤姑娘,昨日匆匆一别,却没想到今日竟再次能与姑娘见面!却不知是否辛姐姐哪里有了什么变故?才累得纤纤姑娘两次登门!”
郑雁鸣因为心中藏事,所以脚程飞快。不一会就从内宅书房赶至前厅,他刚一进门,就见到昨日离去的纤纤,只是略微寒暄就看门见山的将心中的一缕问了出来。
“雁鸣公子,奴奴给您见礼了!”纤纤先是落落大方地向郑雁鸣施了一礼,这才作答刚才郑雁鸣的问话,并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奴奴今朝再次临门讨饶贵府,倒不是辛馆主那里出了什么变故,来向公子报信的。而是,昨个奴奴将雁卿公子答应参加此次我等妓子主办的淮阴诗会一事告知馆主后,家中姐妹们都赞二位公子心底善良、能体恤我等可怜之人。只是众姐妹商量一番后,虽然觉得雁卿公子才华卓绝,学识不凡,但公子终归过于年幼,我等实在担心雁卿公子在此吃亏。是故,馆主思量一夜后,特地命奴奴再跑趟腿儿,来邀请二位公子到我楚袖馆相约一叙,为雁卿公子提前透透那群外乡佬的底儿,也好让二位公子知己知彼有战不殆!”
“噢~!”郑雁鸣一听这才明了一切,亦是觉得纤纤此言颇有道理,再加上他几日不曾见过心中丽人,也实在想得慌,便想顺势应承下来。只不过他这才刚刚开口,就被刚刚赶来的堂弟打断了,“兄长,福伯与愚弟说你唤我来此有事相商,到底是什么事要这般诡秘,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在这说啊?”
郑雁卿刚刚入屋就发现堂兄身侧盈盈侍立一个女子,赶紧说道:“这不是纤纤姑娘么,你今日再次来访,辛妈妈那是否有了什么变故啊?”
“雁卿公子,奴奴这厢有礼了!”纤纤赶紧上前与郑雁卿施了一礼,正欲将刚才的说辞再重复一遍,却被一旁的郑雁鸣递个眼色生生地止住了。
“雁卿,是这样的。愚兄见你每日待在府中不曾出去,实在闷得慌。昨日纤纤来访,愚兄便自作主张让她代为传信告知辛姐姐,说今日要带你去县里逛逛散散心,顺便查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