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读书的日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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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入幕之宾,才会沦落至此。是故便定下规矩,楚袖馆女子不问出身只做有才华者的生意。”
郑彦卿迷糊地听了半天还是不大明白,“兄长,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道点子上,愚弟还是不大明白她们为何不安排人招待我们。莫非,像兄长说的那样,因为楚袖馆只招待才华横溢之士,咱们兄弟二人却不在此列不成?”
“哼!”郑雁鸣闻言颇不好气地白了堂弟一眼,“雁卿你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兄弟自是在列的。且不说你天赋异禀、身怀词心,就说愚兄能在十九岁之龄便能考中秀才,便已经称得上不凡了。咱们兄弟能来这楚袖馆已经是给她们脸面了!”
“呃,既然如此。那为何到现在除了刚才给咱们续水的小厮外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呢?这待遇可不大好呢!”郑彦卿也不带好气的问道。
“屁话!”郑雁鸣像是被追问的恼了,“谁说咱们受人冷遇了!咱们来时不也见到辛妈妈么,愚兄还朝人点头打了招呼,雁卿你还偷偷地瞄了半天呢!再说了,你以为那领路的丫鬟怎么把咱们带到这么个冷清的地方?你要知道这个独门小院可是人家辛妈妈的寝房啊!平时多少人挤破了头,都不得而入呢!也就是愚兄与人家相熟,又见你年岁太小,才破例让人领我们过来小坐的!贤弟可要知道些好歹啊!”
郑彦卿这才大吃一惊,“兄长,你是说刚才咱们刚进门就遇到的那个身着彩衣的姑娘,就是辛妈妈?”
“你以为呢?!”郑雁鸣白了堂弟一眼,不带好气的说道。
“呃!”郑彦卿面色讪讪地喃喃道:“咳咳,愚弟还以为那是跟兄长相好的姐儿呢!可谁叫她长得这么年轻,又穿的那么艳丽,分明是个青葱年少的头牌姑娘,半分与那鸨母的边也沾不上啊!”
“噗嗤!”
就在郑彦卿强词争辩时,门外传来了一声仿佛银瓶乍裂的笑声,接着这个屋子的角门便被推开了一角,一个婀娜的女儿便袅袅而来。
“呵呵,这位小公子好讨巧的嘴儿,竟说得是奴家的不是了!只是奴家蒲柳之姿,实难当得起小公子这般赞誉呢!”
郑雁鸣一见来人,连忙收起往日的放荡样子,也不再与堂弟扯皮,忙起身施礼颇是矜持地说道:“呵呵,原来是辛姐姐到了,雁鸣这里有礼了!”
那位不知是该叫辛姐姐的还是该喊辛妈妈的姑娘,也大大方地还了一礼,“雁鸣公子有礼了,真是折煞奴家了!”
郑雁鸣听到这近在耳边的呢喃软语,在看到这近在眼前清丽美人儿;不由得骨头都要酥掉了,一时间竟像个情场初哥一般色授魂与,竟忘了唤美人儿起身了。
“咳咳!”郑彦卿有些看不惯了,便假意咳嗽了两声试图唤醒堂兄别再丢人。
“嘻嘻!”辛妈妈见二人这般颇是有趣,便用玉手掩住菱角小口轻笑了两声,“雁鸣公子为何这般时辰来奴家这里闲逛,还自带了这般伶俐的可人儿,莫不是新进的相好么?”
“哼!”被人戏称兔爷的郑彦卿愤怒的白了辛妈妈一眼又愤怒的发出了一声心中的不满,只是这女孩太过妖孽,这才一眼望去满腔的怒火竟如同昨日的烟雨一般消散殆尽,直让人再难记恨。
“咳咳,辛姐姐说笑了!这是雁卿,是小可的堂弟。可不是小可的什么相好的!再说了,小可虽说有些浪荡,但并不好龙阳之癖!”接着又一副歉意的模样,“我这族弟是第一次涉足如此地方,加上被家中长辈给宠溺坏了,脾气并不大好。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姐姐看在雁鸣的面上担待一二。”
“嘻嘻,雁鸣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您是有名的风雅才子,能来奴家这小坐一会都是看得起奴家了,再说您今日还带了嫡亲的族弟过来帮衬奴家的生意,姐姐这里只有感激,那敢有半分的怠慢呢!”辛妈妈笑魇如花地说道。
郑雁鸣闻言,顿时颜色微变,心想,坏了!定是刚才与堂弟说的那番不大恭敬的话,被她听去了,惹恼了姐姐,“呃,姐姐说笑了!雁鸣微末伎俩,当不起姐姐这般盛誉。今个也是适逢其会与幼弟返家时经过姐姐家门口,雁鸣寻思着多日不见姐姐甚是想念,这才领着幼弟到姐姐府上讨饶一番。还请姐姐见谅才是!”
辛妈妈这才一脸恍然的颜色,“雁鸣公子,既然已经见过奴家,奴家就不敢久留了!您还要带令弟回家呢,误了时辰可别让家中亲人等得着急了!”
“咳咳,姐姐说笑了,这才刚过晌午天色尚早,此地离我郑家也是不大远,误不了时辰的!再说雁鸣自上次与姐姐一边都有年余未见,弟弟这可是想得紧了呢!如今重逢哪能就匆匆话别呢,咱们赶快坐下说些个亲近体己的话吧!”郑雁鸣连忙拉住辛妈妈的衣袖招呼她坐下。
辛妈妈这才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郑雁鸣被安坐下,“既然雁鸣公子有心,那奴家就陪二位公子小坐一会。只不过,若是误了二位公子回家的时辰,可别埋怨奴家才好!”
郑雁鸣像是得了赦令,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姐姐放心,雁鸣心中有数,定不会误了时辰。当然,即便真的误了时辰,也错的在我,自由雁鸣接着,定怪不到姐姐身上!”
二人这才姐姐长弟弟短的叙起家常,一时竟冷落了一旁的郑彦卿,郑彦卿无聊地打着哈欠犯困,无奈地听着二人肉麻的在耳旁呱噪。
第三十六章,亲哥哥()
也不知过了多久,昨夜没有休息好的郑彦卿,便倚靠着身后软塌,静静地熟睡了过去。
………………。
“雁卿、雁卿…。快快醒来,这才刚坐倒,怎么又睡着了!”
“哈~!”郑彦卿听到耳边传来堂兄的声音,极不情愿地被唤醒过来,他用手揉了揉还有些酸胀的眼睛,又微微伸了下拦腰,迷茫的问道:“兄长可是已经与辛妈妈聊妥当,准备回家了?”
“呃!”郑雁鸣被问的一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么,天色还尚早,家中又没什么事,咱们也好不容易出来一遭,回去这么早做什么!”
“噢!”郑彦卿听到原来不是要回去了,又复躺回到软塌上翻了个身子,“那兄长你们接着聊,不用理会雁卿的,小弟先睡会儿补个觉!”
听着郑彦卿越来越底的声音,郑雁鸣知道只要再不管他,他这又要睡过去了,“雁卿、雁卿,可别再睡了。现在都入秋了,你这和衣而睡别再着凉了,赶紧起来愚兄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郑彦卿被堂兄晃的有些难受,便有些不奈地起身,“好好地,你们说你们的话,怎么又有事要和小弟说道?”
“噗嗤!”一旁的辛妈妈见郑彦卿再次被堂兄唤醒竟发起起床气,一时间觉得十分逗趣。
或是觉得堂弟在佳人面前落了自己面子,郑雁鸣带着一丝生气的语气说道:“雁卿,你这是何意?愚兄好心好意地唤你起来,是怕你着凉受了风寒。你怎么这般与兄长说话,是不耐烦了么!”
郑彦卿气得暗暗扶额,心想:泡妞耍威风,竟耍到自己兄弟头上,倒真有你的!
“兄长,愚弟不是这个意思。愚弟觉得兄长许久不曾与辛妈妈见面,今个这才难得碰上,必然会有些私房话要说的,只是愚弟在场实在有些不合时宜。愚弟想要困觉也是一心为兄长着想呐!”
“嘻嘻!”辛妈妈听着郑彦卿如此狡辩,实在有些忍耐不住,竟又笑了起来,她只觉得今个是她这个月笑得最多的一天。
“哼哼!”郑雁鸣见佳人又是被堂弟逗弄笑了,心中只顾着注意美人儿,却没什么心思再与堂弟置气,“既然雁卿存着为愚兄念想的心思,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好再为难你了!只是贤弟刚才的语气颇是不善,可伤透了愚兄的心肝了!却不知雁卿欲如何补救啊?”
“啊?”郑彦卿看着堂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赶紧装作一副悲苦的模样,“兄长,咱们兄弟一场,怎么还要说起补偿了呢?大不了这次回去后,愚弟不将你带我逛青楼的事儿与祖母说了就是!”
“你!”郑雁鸣顿时慌了,“雁卿贤弟,你竟原本还存着把此事告诉家里呐?”
“嗯呢!”郑彦卿一脸乖宝宝的模样。
郑雁鸣闻言后,更是气急,“雁卿贤弟,愚兄自问待你不薄,今个更是带你来了这般的好去处,你竟还想向祖母告密,你这般做法,可不大地道啊!你可是要伤透了愚兄的心呐!”
郑彦卿撇了撇嘴不屑弟说道:“兄长你这是哪里的话,雁卿本就不大情愿来这地方。是你死活非要拉着愚弟陪你过来的,见了辛妈妈后更是见色忘义地将雁卿抛之脑后,不闻不问的。雁卿实在不知咱们哥俩谁受的创伤更重!”
郑雁鸣“…。”
“噗嗤!”
一旁竟传来两道悦耳的笑声。
郑彦卿这才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屋内竟凭空多出一个女孩来。只是这个女孩较之辛妈妈年岁更小些,相貌虽然也是一般的清丽脱俗,但却更加的稚嫩;而个头也矮上不少。只是她与辛妈妈站到一处,简直就是一对姐妹花一般。
或是这个女孩也发现郑彦卿已是注意到了她,便落落大方地上前施礼问安道:“雁卿公子安好,奴奴是辛妈妈手下的秦婉儿。奴奴不请自来,还请公子担待一二。”
“呃!”郑彦卿有些讪讪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奥!原来是婉儿姑娘啊,适才我与家兄嬉闹让姑娘见笑了,雁卿倒是还想请婉儿姑娘为我等保密才是真的呢!”
“嘻嘻,既然雁卿公子交代奴家,妾身定会严守秘密不与外人说的!”秦婉儿未语先笑,答应了郑彦卿的请求。
不知何时郑雁鸣已走到郑彦卿的身旁,一把拦住他,附耳对堂弟说道:“雁卿贤弟,怎么样,愚兄没苛待你吧!”
郑彦卿被说的莫名其妙,“兄长此话何解?”
郑雁鸣也不答话,一副猥琐之极的模样向堂弟一边使眼色,一边向那侍立一旁的秦婉儿努了努嘴,然后高深莫测地阴笑了起来。
“你大爷的!”郑彦卿心中是悲苦的,他实在受够了这个荒唐的堂兄,“老天爷啊,雁卿过了年才十岁,兄长你这是要闹哪样啊!”但他实在不好当着外人将这些话说出口,只得装傻充愣,“呵呵,兄长,恕雁卿愚钝,我还是不大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郑雁鸣再次趴到堂弟的耳边小声说道:“傻弟弟,这还看不出来!愚兄这是给你牵了根红线啊,人家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呐,想要请你做入幕之宾呢!”
“大兄!”郑彦卿着实被吓了一跳,也不管有旁人在,“您这又是闹哪样啊!平白无故地怎么干起了月老了,再说我今年才九岁啊!你就不怕祖母知道了,再扒了你的皮!”
“咳咳!”郑雁鸣被问倒了,面色讪讪地解释道:“贤弟勿要急恼,愚兄不是你想得那个意思。愚兄是说,人家婉儿听说贤弟才思聪慧,又颇善填词。所以央求辛妈妈过来与贤弟见上一面,你千万可别相差了,人家可是正经的好女子呢!”
你大爷的!我想差了?你都说她看上我,想让我做她的入幕之宾了,还我相差了!我理解能力得有多差啊!这青楼红坊的我就没听说过有几个正经的好女子,即便有好女子,也基本上和正经无关!这都出来卖笑了,还正经个球啊!
“兄长,此事就是这般简单?”郑彦卿有些怀疑地问道。
“就这么简单!”郑雁鸣一本正经的答道。
“咳咳!”旁边的辛妈妈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而一旁的秦婉儿也有些楚楚可怜地看向郑雁鸣。
“呵呵,当然了如果雁卿贤弟能顺带帮婉儿再填上几阙诗词,那就更好了!”郑雁鸣老脸一红,语气有些讪讪地说道。
“啊?!”郑彦卿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堂兄,仿佛自己是才认识他一般,这才多久自己又被他转手给卖了!
“嘿嘿,雁卿贤弟,这不马上就要到花魁评选了么!人家婉儿姑娘是今年刚出道的新人,虽说自己长的漂亮,更难的精通文墨,但毕竟之前没有什么名声。出道以来全凭着辛妈妈上下打点,才不至于玉珠蒙尘!但毕竟酒香还怕巷子深呢不是,这青楼楚馆的新人想要闯出名头博得上位,可全都要靠咱们这些个士林的朋友助威帮衬呢!这不人家听说雁卿贤弟有异才,善奉词,这才求到愚兄这儿的,想向你求些个好的诗词,供婉儿日间传唱,好助婉儿快些扬名,又能帮贤弟在士林里博出名声,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双赢之事啊!再说了,贤弟素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儿,定然也见不惯婉儿姑娘于此折了晋身的机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