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狂潮-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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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真相!”
“看清楚了世间的真相,吾之民族便会不再迷茫,不会再重现宋亡之时的那般凄惨。吾之民族便会激流勇进,在这历史浪潮之中闯出一大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出来!”
“道家也好、佛家也罢、抑或是我们儒家,所学所为终究还是要给世人做出些贡献出来的。”
“所学所为不能经世济用,学来作甚?做来为甚?”
“那要是林兆恩悟不到呢?”
龙溪先生插话进来:“若是他悟不到了,你毛烈就不会自己去将三教合一之理弘扬出去了?”
“在我看来,毛烈你对三教合一之理的理解是非常的深刻。光凭这一点,你就完全可以成为一代宗师,将其弘扬出去了。”
毛烈再轻轻摇头道:“非是毛烈不愿,而是毛烈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让民族看清时间真相、民族富强,光是弘扬三教合一之理是远远不够的。”
“三教合一之理还只能帮助民族搽亮眼睛、涤清民族之魂。”
“还需要有其他的东西来壮实民族的体魄。”
“如此一来,吾之民族才能勇猛精进,自强不息。”
“道家不是以性为魂、以命为魄么?咱们也来个修魂养魄!”
“毛烈还想要把那些能够经世济用的道理尽量多学到些、多悟得些呢。”
“至于林兆恩,若是能够悟得到,毛烈便收他为徒他帮我传扬三教合一之理、助我涤清民族之魂。”
“若是他悟得到,也只能证明他没有这个能力和潜力,对我毛烈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日后再费些心思来找个徒弟了,只是这个徒弟能不能达成我的心愿尚不能得知而已。”
龙溪先生听毛烈这么一说,却是一愣,然后点了点毛烈的脑袋:“想不到你这后生,小小年纪就这般现实、这般考虑深远周全!”
毛烈却是憨憨一笑:“咱们儒家不也讲究修身、治家、平天下嘛。”
“人生在世,总不能如同猪狗一般、吃饱喝足就已足够,只眼前小利而蝇营狗苟。总要做出点什么来显示一下自己来过这个世间、自己为这世间还是多少留下了些什么吧?”
龙溪先生再一愣,旋即又问道:“如此看来,你毛烈那要将易理融入儒学的想法,是要从儒家的角度来整合民族之魂了?”
“我能不能这么来想,你毛烈还要准备从道家、佛家角度入手,来整合民族之魂?”
毛烈点头:“毛烈正有此意!”
“咝~~~”
龙溪先生倒吸一口冷气:“应德这是怎么找到你这个有这么大胸襟、这么大野心的妖孽呀!?”
“不过,我王畿喜欢!”的,、、,,、、
22 自作自受()
“不过,毛烈你要从哪里入手来从佛道的角度进行整合呢?”
龙溪先生话锋一转,问毛烈道。
看他那表情,却是好似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毛烈顿时哭笑不得起来,这为名满大明、可谓是德高望重的师祖,却是童心未泯呀。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完全符合了其王门大师的身份。
因为,王门一脉都是讲究致良知的,学问越深、反而越是表现得淳朴。
而且,也正是因为王门一脉对知识学问的包容性特别大,毛烈才敢于在师祖面前这么来说。要是到了儒家理学一脉,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就能把毛烈直接打得落花流水!
面对师祖的问询,毛烈只好回答道:“这个毛烈还没有具体的决定来。毕竟佛道要比儒家更为久远。毛烈虽然研习过一些佛道之学,但却并未研究过深。”
“不过,毛烈想来,现在市面上的神魔志怪倒是不少,或许能从这些之中寻找到相应的题材。等毛烈确定好了题材,再下手整合也是不迟的。”
都说工程师的属性都很宅,毛烈也不例外。除了自己的专业之外,毛烈也是非常喜欢宅在家里看书的。无论是实体书籍还是网络,毛烈都喜欢看。毛烈尤其是对那些仙侠志怪类的、能够拓展思路的书籍比较感兴趣,自然也就知道明朝时期有一部极具代表性、影响深远的神魔志怪——《封神演义》。
只是,《封神演义》是明朝隆庆、万历时期才开始成书的。《封神演义》一书中的许多主张和观点都被毛烈深深认同,比如说在毛烈看来,书中的西岐伐商就是弘扬了爱民精神。只是,毛烈还认为《封神演义》一书所体现的主张和观点还不够深刻,比如书中提到过的“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由来是一家”的观点就不够深刻,并不能令世人对三教合一之理产生清晰的认识。
至于明朝时期产生的另一部巨著——《西游释厄传》、也就是《西游记》,是在吴承恩于嘉靖三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558年以后才开始写作的。据资料记载,吴承恩曾经于嘉靖二十九年时在北京分配官职时写过十几回《西游记》,但是却因为当官中断了写作,晚年辞官回乡后才的。
现在是嘉靖二十八年,《西游记》连一个字都没有呢!
所以,毛烈的计划就是:在现在市井之中流传的许多神魔志怪中提炼精华,以后世网络中洪荒的故事背景,再加上《封神演义》的故事架构;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东周时期孔圣创立儒学承中、佛教东传为止,真正地把道释儒三家道义以及主张全部纳入进来。
毛烈准备在自己的这本书中,从神话的角度说明世界的起源、人类的起源以及生存发展的艰辛、道的含义、在大义面前是应该忠君还是爱民的选择、道释儒三家的各自着重点等等问题,把这本书写成一部从神话传说中阐明自己哲学文化思想的巨著!
《封神演义》一书共有一百章、七十多万字,而《西游记》也是一百回、字数达到了七八十万字。毛烈的这本书就算是将《封神演义》和《西游记》加以精简,字数恐怕没有一百五六十万是下不来的。就算毛烈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来写作,恐怕没有个一两年的时间是写不出来的,毕竟现在是明朝时期、没有什么电脑打字机的,纯粹要靠自己手写,一天能写个两三千字就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而且,毛烈的这个构思还是被林兆恩激发而起的、一个字都没有,所以只能对师祖保密了。
“嗯。”
龙溪先生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来,随即又充满八卦地说道:“现在市井的说书里就有许多志怪的东西流传,而且印书店里也有不少神魔志怪出售,像什么《武王伐纣平话》之类的。你让家里人去宁波城里买些回来不就有了?”
“我看你毛烈对三教合一之理甚是明晰,有了这些做底。我估计你会很快就能写出来的。到时候,可得让我这个师祖先睹为快哦!”
说着,龙溪先生还对着毛烈挤了挤眼睛。
毛烈顿时无语。
由于荆川先生出去联络还未回转,林兆恩也被打发走了,龙溪先生和毛烈倒是暂时没什么事情可做。
而龙溪先生似乎对毛烈的学识非常满意,不督促毛烈去读书学习,反而是每天拖着毛烈不是在毛庄之中四处走动,就是拉着毛烈在书房里谈论各种话题,害得毛烈连每天教授孩子们读书认字的事情都交给了蒋洲。
按照龙溪先生的说法,那些孩子们有拼音注释、自己能知道怎么去读,只需要蒋洲把文字里面的含义故事教给孩子们就行了,不需要毛烈亲自去教。
毕竟人家是自己的师祖,毛烈也只能按照龙溪先生的意见,把给孩子们讲课的事情交给蒋洲,自己强打精神陪着龙溪先生每天谈天说地、谈古论今了。
其间,龙溪先生对毛烈在毛宅中制造的香皂和毛庄里妇女们的刺绣方法大感兴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不停地询问毛烈。毛烈无奈下只好把这些事物说成是自己在探究如何经世济用方面做出的试验,却又引起了龙溪先生更大的兴趣!
龙溪先生不但对毛烈所说的学问必须要经世济用的观点大加赞赏,还经常拿一些实际的问题来问毛烈。比如:如何增加粮食亩产?如何提高平民收入?如何等等等等。
不知道龙溪先生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问题,毛烈整天过得是如坐针毡、苦不堪言,却又不能在长辈面前发牢骚,只能憋在自己肚子里。
好在毛烈有系统里那些完备的资料和自己后世那经受过信息狂潮扩展的开阔视野,对龙溪先生那层出不穷、角度刁钻而且没有规律的问题是应对自如、对答如流。
只是,毛烈这般优异的表现,却又引起了龙溪先生的极大兴趣!龙溪先生好似要彻底将毛烈刨根问底,问的问题越来越刁钻、越来越深入,从个人学问扩展到了经济问题、再到政治问题,令毛烈更加的苦不堪言,深怕自己一个应对不当而把自己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秘密泄露出来。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不太长,一旬之后,荆川先生带着几个人回到了毛庄。的,、、,,、、
23 学派分歧()
只是,心中对拯救自己脱离苦海而对师父荆川先生感激不已的毛烈,看到的却是自己师父那一脸的纠结表情,神态恭敬地陪着一位看起来与龙溪先生年龄相仿、却是面若冰霜的老者。
而龙溪先生,看到自己徒弟带回来的人时,也是神情一滞,随后又一脸热情地打开了招呼:“哎呀呀,这不是绪山兄么?哪阵风把你这尊大人物给吹到这个小地方了?”
“来来来,毛烈,快快拜见你钱德洪钱师伯祖!”
哎呀!这可是与自己师祖齐名的大牛人!
毛烈连忙上前,身子一矮就要双膝跪倒!
不料,斜刺里却伸出一双手来,将毛烈扶住,不让毛烈拜下去。
“嗯?”
毛烈心中疑问,抬头看向了扶住自己的那个人。却见此人是跟着自己师父回来的一个面似农民般的中年人,相貌普通,却是不知什么原因把自己拦住了。
龙溪先生也是面色一变,出言道:“贤侄,你这是何意?”
那个中年人却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又退到了钱德洪身边。
“呵呵。”
倒是钱德洪开口说话了:“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儿子性格刚烈老实、不容什么人随随便便就来当我们这王门心学一脉的弟子!”
说着,钱德洪转头向荆川先生道:“应德你也是的,怎么收了一个碧眼小儿做弟子,还大言不惭地宣扬说是收了一个天资聪颖的好徒弟?”
“须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呀!我汉人之中,什么要一个碧眼小儿来当什么天赋绝颖之辈?”
好嘛!
毛烈心中一翻白眼!
自己系统中的资料早已告诉自己:心学浙中学派之中,有了两位堪称思想家、哲学家的大儒,一位是自己的师祖王龙溪、再一位就是眼前这位钱德洪钱绪山。其中,自己的师祖龙溪先生王畿以思想开放不羁、能言善辩而著称,而绪山先生钱德洪却是思想固执、门户观念极深。
资料中显示:浙中学派不因两人之间的思想差矣而分崩离析,龙溪先生对钱绪山是百般忍辱、甚至命令自己名下的弟子们对绪山先生表达不满之意。
毛烈看过资料后也曾经自己推断过:心学浙中学派后来的式微、很大程度上是要归咎于这位钱德洪、钱绪山先生的。
心学本来就是一门教人解放思想、教人抛开世俗偏见来寻求良知真理的学问,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门户偏见的。偏偏这位钱德洪钱先生却是极其固执地抱着门户之见而不放!结果导致本来就相对于心学其他学派人员稀少的浙中学派,更是只能依靠龙溪先生王畿一人来奔走传教。以至于龙溪先生王畿和其弟子荆川先生唐顺之过世之后,心学浙中学派更是硕果无存、后继无人。
毛烈在拜荆川先生为师、从系统资料之中得知师父所在学派日后的际遇后,还曾经唏嘘不已、想要通过自己这个后世之人的努力来避免心学浙中学派的衰落。从系统的资料中,毛烈知道:心学自其创始人王阳明逝世之后,就由于门内弟子们对心学的不同理解以及认识,而分裂成了七派,分别是浙中学派、江右学派、南中学派、楚中学派、闽粤学派、北方学派、泰州学派等七派。
除了北方学派之外,各学派中又各有极具代表性的人物存在。例如以聂豹、徐阶为代表的江右学派,以王畿、钱德洪为代表的浙中学派,以王艮、何心隐、罗汝芳、李贽等为代表的泰州学派,以戚贤、朱得之、薛应旂、薛甲以及薛应旂的徒弟顾宪成等为代表的南中学派,以方献夫、薛侃等为代表的闽粤学派,以蒋信、冀元亨等为代表的楚中学派。
心学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