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重征天下-第7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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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呈上来!”朱由检喜道,“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
红娘子低垂着头,没敢吭声,只是小心翼翼地把传书呈上。
朱由检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赶紧接过传书,只眼便呆若木鸡。一旁伺候的兰剑见他气色不顺,刚轻轻唤了“万岁爷。。。”忽见朱由检把嘴一咧,鲜血狂喷,随即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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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朕才是大笨蛋()
当朱由检悠然醒转时,发现德妃包玉怜正攥着他的手,神色忧愁而又焦虑;太医院的两大青年名医赵明德与陈司成则正忙着给他施针。 。 。见朱由检睁眼,包玉怜惊喜地道:“万岁,您醒啦!”
话音未落,皇后蕊儿令妃戚美凤骊妃朱存棋圆妃陈圆圆等人皆进了暖阁,跪倒在地。见到几位爱妃,朱由检的心里暖融融的,便想抬手让她们平身。没想到自己浑身无力,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刚一张口便剧烈咳嗽了几声。
众人见了更加难过,蕊儿垂着泪道:“万岁为国事夙夜襙劳,竟至吐血,妾身等都吓坏了!玉怜姐姐,二位太医,万岁龙体到底如何?”
包玉怜心中又何尝不难受,不过还是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勉强对朱由检及蕊儿等人笑道:“万岁,皇后娘娘,几位妹妹,你们且放宽心。万岁龙体一向康健,平日又素好运动健身,体质强于常人。只是最近日夜处理朝政,过于疲劳,方才奏后一时情绪激动,急火攻心,导致血不归经。待情绪平复后,只需调养数日,便可痊愈了。”
蕊儿又问赵明德和陈司成,二人也是如此说,并已开好方子,只等包玉怜过目便可煎药。众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蕊儿便柔声劝道:“万岁龙体要紧,便是天大的事也得暂时放一放。不如权且罢朝三日,玉怜姐姐辛苦些儿,就在养心殿服侍万岁用药;我们姐妹几个,除了梅妃身子不方便以外,每日也轮流过来伺候。”
众女听罢深以为然。朱由检却没有吭声,过了半晌才黯然道:“朕没事,不用罢朝。夜深了,你们都回宫歇着吧。。。竹剑,思红,你们两个近前来。朕觉得眼冒金星,奏章,竹剑,你把刚才那几封传书再给朕从头到尾念一遍。。。”
“万岁!”包玉怜忙劝阻道,“刚才万岁吐血,就是因为几封传书。现在龙体内气血运行还不顺畅,不可再受刺激。。。”
众女也纷纷劝阻。朱由检只是摇头,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了。戚美凤毕竟做过武将,更懂朱由检的心思,小声对蕊儿和包玉怜道:“奏章上必是十万火急之事,万岁的性子咱们是知道的,这些事不处理妥当,万岁也无法安心调养。”
蕊儿思忖再三,终于含泪道:“也好,竹剑,那你就念给万岁听吧。但妾身等想在这里陪着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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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已经无力说话,只是对蕊儿点点头,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众女无不心酸,蕊儿只得对竹剑点了点头。竹剑早吓得花容失色,此时战战兢兢地捧起传书,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缓温柔的声音念道:
艘远远不情孙察由月月球情朱由检长叹一声,泪如雨下,哽咽着道:“朕是皇帝,皇帝就要为天下万民负责到底。竹剑,念吧。。。”
“罪臣卢象升万死急奏:五日前官军用火攻破贼于扬州城下,阵斩贼首马守应,前奏已于两日前发出。郝永忠孟拱等部亦大败围攻滁州之敌,两地残敌合计十余万,败退至高邮金牛山琅琊山一带,慑于天威,已向官军乞降。然罪臣刚获消息,贼军李自成张献忠二部诱使其他流贼或北攻彭城,或南攻南京,本部却趁官军驰援南京之机化整为零向西潜行千里,攻陷南阳。罪臣被二贼所惑,疏于防范,致使二贼得手。。。”
“念下一封!”朱由检低声打断道。
竹剑不敢不从,读道:“罪臣孙传庭万死急奏:前日罪臣接左都督伏波将军急报,言逆贼洪承畴部欲至湖口与叛军水军会合。臣与李解二将等率军疾追,于蕲州截击大破之,然被洪逆逃脱,高杰李成栋刘良佐等均未获。然罪臣刚获消息,李自成张献忠二部趁罪臣移师南进,偷袭南阳,屠尽全城百姓,并向西流窜。。。”
“下一封!”朱由检面色铁青地道。
“罪臣戚显宗万死急奏:罪臣率北海舰队与叛军水军在湖口激战连日,眼见即将全歼,不料下游突来一支舰队,船坚炮利,北海舰队弹药耗尽无法抵敌,被其夺占湖口,接应叛军残舰向东退走。首逆朱由崧及朱子建顾君恩等均随船逃脱。罪臣尚不清楚所来舰队究竟。。。”
“再下一封!”
“罪臣王在晋万死急奏:近日一支舰队趁夜溯江而上突至湖口,罪臣只顾防守扬州滁州,竟未发觉。前日获戚显宗急报,方知该舰队接应叛军舰队东下,急命南京水军截击。然敌舰火力强大,接战不到半刻,官军全军覆没,敌舰又炮击南京,军民死伤不下千人,敌舰东下,料已出江口。。。”
“万岁,还是先休息片刻,不要念了。。。”蕊儿见朱由检越听脸色越差,忍不住劝道。
朱由检长叹一声,泪如雨下,哽咽着道:“朕是皇帝,皇帝就要为天下万民负责到底。竹剑,念吧。。。”
“是!”竹剑也早泪流满面,抽噎着念道,“罪臣河南巡抚范景文万死急奏:流贼李自成张献忠部窜袭南阳,平贼将军左良玉不战而走,南阳全城百姓被屠,唐王府上下无一幸存,南阳城付之一炬!逆贼张献忠妄称‘奉天行道澄清川岳大将军’,其部称‘大西军’;逆贼李自成妄称‘奉天倡议文武大将军’,其部称‘大顺军’。此二贼从南阳一路向西,所到府县尽为齑粉。观贼兵所向,似有西入川陕之意。。。”
“笨蛋!大笨蛋!!!”朱由检突然暴躁地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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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吓得一齐跪倒,连连叩头道:“万岁息怒!”
别人还好,戚美凤可是关心则乱,这里面可有她的父亲戚显宗啊!见朱由检如此震怒,戚美凤又惊又怕,心中更有说不出的委屈,一向坚强的她,此时竟忍不住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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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晌才平静下来,这才注意到众女都被自己吓坏了。他长叹一声歉然道:“你们快起来!美凤,对不起,你被朕吓着了吧?其实你误会了,朕并不是骂别人,朕是骂自己啊!朕才是那个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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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罪在朕一人()
由于平叛战局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朝野震动,无数奏章雪片般向内阁涌来。请大家!更新最快的本来太医认为皇帝此时无论如何也应该静养数日,但朱由检哪有心思静养,只歇了半日便挣扎着起驾乾清宫,参加朝会。
可是今天来参加朝会的官员,可不管皇帝身体吃得消吃不消,他们就是来打擂台的。以东林党领袖首辅李标为首,大批东林党官员纷纷上奏,痛斥王在晋戚显宗卢象升孙传庭范景文及以下武将作战不力,以至放跑了首逆朱由崧,除了一个“小小”的马守应外,竟未能再擒斩一个叛军的人物。
这还不算,卢象升孙传庭和范景文麻痹大意,还让李自成和张献忠轻松跃进千里,攻陷南阳。虽然唐王朱聿键现未在南阳,但王府上下尽皆遇难,全城百姓被屠,仍是失陷藩镇之重罪,罪不可赦!
尤其是东林党中还有不少河南籍南直隶籍的官员,此时更是呼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卢象升等人不保护他们的家乡,致使家乡被叛军蹂躏,家人被杀,有的甚至哭得昏厥过去。
“陛下,臣以为如此大罪,若不重重惩处,以儆效尤,焉能警醒前线官军奋力平叛!”最后李标杀气腾腾地道。
朱由检似乎仍然沉浸在深深的痛苦之中,精神恍惚地问道:“那依先生所见,该如何处置?”
李标精神一振,连珠炮般地道:“陛下应即刻下旨,将王在晋卢象升孙传庭范景文及所属副总兵官以上武官全部逮捕入京,交刑部严审定罪。至于戚显宗,因在‘八议’之列,可不逮问,但也必须收缴伏波将军印,召回登州。。。”
别人还好,一直与东林党作对的温体仁周延儒一党官员,听罢均是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这东林党真是心狠手辣!须知卢象升孙传庭范景文这几位都不是东林党人,东林党本来就不顺眼,可惜几人圣眷正隆,东林党也不好造次。如今终于逮到这么个发难的机会,势,竟是想要这几人的命,用心何其毒也!
其实平心而论,官军并没有打败仗,相反在几个战场上还都打了大胜仗。朱由崧等人逃脱,南阳被攻陷,当然是比较严重的过失,可是在目前局面下,换了谁去,也不见得能有比这结果。而且这些人都是皇帝一直重用的人,如果真能迫着皇帝把他们逮捕,那就等于是彻底否定了皇帝此前所做的一切,从皇帝手中夺回权力!
可是温体仁和周延儒偷眼观检,却见这位年轻的皇帝满脸痛苦,只“唔”了一声,便又陷入沉默。
本来温体仁心里盘算着,如果此番皇帝又力保卢象升等人,那自己也得顺着皇帝的意思,把损失尽量往小里说,把功劳尽量往大里说,说不定还可渔翁得利。可见皇帝如此模样,温体仁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心想也许天威难测,皇帝年轻气盛,也说不定会因为此事深恨卢象升孙传庭,可别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因此也不敢轻易出声。
这两大派官员一派力主追责,一派不肯发声,惟有黄宗羲王夫之等几个中书舍人为卢象升等人鸣了几句不平。但他们人微言轻,很快就被乱糟糟的声讨怒骂之声压了下去。
而朱由检始终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乾清宫内高悬的《大明混一图》,喃喃地道:“四正六隅,十面张网,四正分剿而专防,六隅分防而协剿,总督随贼所向,专征讨。。。错了,完全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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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朝堂之上众人七嘴八舌,热闹程度都快赶上菜市场了,朱由检这几句嘟囔却没人听清。李标见皇帝长时间沉默不语,对自己的意见也不置可否,与钱龙锡交换了个眼色。二人均心想皇帝一向刚愎自用,现在难得陷入彷徨一次,东林党可得把握住这次机会,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因此钱龙锡又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首辅大人所言虽当,然王在晋卢象升孙传庭等并非不竭力平叛,但因能力有限,不得成功。论罪似可不必,只略加贬斥即可。张献忠李自成二贼重新入豫,且有自豫入陕入川之势,如不尽快剿灭,川陕局面危矣,此乃眼下当务之急。臣以为卢象升孙传庭等虽多次与流贼作战,然资历不深,名望尚浅,难以统领全局。不如遣一阁臣为督师,节制各省官军,共同进剿,则流贼庶几可灭矣。至于首逆朱由崧,即已出海,可徐徐打探其行踪,再做行止。”
此言一出,东林系官员纷纷称善,温体仁周延儒却暗道钱龙锡此招好厉害!与李标见解不同,主张对王在晋卢象升孙传庭等人从轻发落,给了皇帝不同的选择,但实质上仍是要剥夺几人的职权。几人去职以后,谁来顶替?钱龙锡给出的方案是阁臣督师,其实这就是要抢夺军权。而且皇帝不久前刚想设立军机处,现在军机处尚未组建,钱龙锡又提出阁臣督师,等于又回到阁臣专权的老路上去了,用意不可谓不深。
当然温体仁和周延儒也是阁臣,他们也可以去抢这个督师。但二人自忖对军事一窍不通,皇帝也知道他们的斤两。别说很难抢来,即使能抢到手,如果不能剿灭流贼,皇帝和东林党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因此二人一时冒汗,想不出该如何应对。
钱龙锡奏罢,与李标偷换了一下眼色,二人心中均很得意。其实这出双簧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皇帝无论怎么选择,都是着了他们的道。再检,脸憋得通红,张着嘴欲言又止,显然心中正在艰难抉择。二人心中暗笑:圣上你可别着急,慢慢‘乾纲独断’去吧!
又过了半晌,朱由检终于开口了。可是这一开口,就惊呆了朝堂之上的官员:“前线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奋力平叛,何罪之有?此次作战不力,罪在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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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罪己诏()
崇祯元年二月初五,崇祯皇帝明文颁发罪己诏,天下震动。
须知这罪己诏非同小可。皇帝为上天之子�